第二章

我看着对一切都感到好奇，东张西望的岳雨曦，刚捉起来的蛊虫，「啪叽」一声，被我捏爆了。
李姜振拿着帕子替我擦手。
沈重钰皱着眉，按住李姜振的动作：「我来。」
然后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替我擦手。
我收回手：「不用了，谢谢。」
沈重钰手指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我的手，但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太…重钰哥哥！」
岳雨曦终于看见了沈重钰，高兴的向这边挥手。
可是沈重钰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兴，甚至没有理她，只是紧握着脏了的帕子，看着我离开。
岳雨曦已经来了，距离沈重钰的精锐屠村这个节点也不远了。
族长在我的提醒下已经做好了准备，到时候打起来，她会带着老人小孩和女人先走，然后让青壮年挡一阵，最后一把火烧掉整个村子。
这样，整个村子就没有人了，也算是完成了屠村的故事。
我希望这样能行。
在沈重钰身体里这么久，月儿也越发强大了。
她现在可以分出一条子虫供她驱使。
「我要他们两个人都付出代价。」
月儿怨气冲天的对我说。
岳雨曦也在村子里住了下来，同样住在了我的房子里。
当然，也是奴房。
岳雨曦本想发脾气，但是心爱的太子哥哥就在旁边，她为了脸面，只能忍气吞声。
我同意让她住下来，是为了月儿。
只有给他们两个人制造亲近的机会，月儿才能将子虫寄生到岳雨曦身上。
6
「你又要上山采虫子了？」
沈重钰脸色难看的看着我和李姜振。
「为什么不喊我。」
他的声音还有些委屈，甚至像是在控诉。
「采虫子？好恶心，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岳雨曦抖了抖身子，然后挑衅的看着我，揽住沈重钰的手臂撒娇。
「你说是不是嘛……」
可是一向依着她的沈重钰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我。
「卿卿……」
我皱眉：「山上毒虫多，你还是不要往山上走比较好。」
没有得到回应的岳雨曦愤怒的瞪了我一眼。
我对她笑了一下，更让她气的发抖。
随后带着李姜振转身离开。
月儿替我看着这两人。
我刚走，岳雨曦就笑了起来，摇着沈重钰的手撒娇。
「太子哥哥，刚刚你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那个女人肯定信了你喜欢她了。」
沈重钰神色恍惚，把手从她怀中扯出来。
「太子哥哥？」
岳雨曦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但还是强撑着笑。
「你的精锐士兵还有七天就要到这里了，这里虫子这么多，你找到怎么防它们的方法了吗？」
沈重钰摇了摇头：「没有。」
岳雨曦的脸色更难看了。
「太子哥哥……」
「你别这么叫我。」
沈重钰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岳雨曦的表情僵住了，随后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圣女吗？」
岳雨曦双眼蓄满泪水，眼底藏着嫉妒和恨，脸上却是楚楚可怜。
「你怎么能这样……」
沈重钰烦躁的转身离开，但是被岳雨曦拉住。
「别忘了，三皇子和五皇子还在京城虎视眈眈，皇上的心意未定，你需要苗疆圣女的血……」
沈重钰抿紧了唇，眼中蹦发出野心，点了点头。
「为了让她对我死心踏地。我要和她结婚。」
我听到这些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但是我知道，天道不会允许我反对，这个婚礼，必须成。
果然，在沈重钰向我求婚时，我只能点头。
一旦冒出不同意的想法，身体就会失去控制。
沈重钰见我点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一把抱住了我。
「卿卿，我的卿卿。你救了我，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在心中默默说，那你就拿你的命来还吧。
三天之后举行婚礼。
我穿着整个苗疆最为隆重的嫁衣，与沈重钰成婚。
「姐姐真漂亮呢。能嫁给重钰哥哥，你一定很高兴吧？」
岳雨曦有些嫉妒，又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我，向我敬了一杯酒。
「别乐极生悲啊。」
我微微皱眉：「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说这些干什么？」
正在我不远处的沈重钰，听到我的话，走过来，当着岳雨曦的面牵住了我的手，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今天是我们大婚，别说不该说的。」
岳雨曦愣住了，眼中闪着不可思议。
沈重钰却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温柔的看着我，为我拨正了有些乱的头饰。
与沈重钰离开，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挑衅的笑。
上一世，我和沈重钰成婚的时间要更早。
因此岳雨曦没有亲眼看见我们大婚。
但即使是这样，一直把沈重钰看做自己囊中之物的岳雨曦也嫉妒的几乎要发狂，杀了我还不够，还要把我的月儿喂狗。
这一世，她亲眼看见我们成婚，肯定不会轻易的让婚礼顺利。
看见她眼中掩藏不住的嫉妒，我就知道，我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了。
扶着喝的醉醺醺的沈重钰回到新房，我转身要去拿酒。
沈重钰却在我身后紧紧的抱住我的腰，口中呢喃：「卿卿，别走。」
我掰开他的手指：「我去拿交杯酒。」
沈重钰勉强安静下来，坐在床上，眼神迷蒙的看着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卿卿，你是我的了，你是我的妻子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只觉得恶心。
脸上勉强带着笑。
「好了，先喝酒。」
沈重钰深情的看着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一手揽着我的腰，在我身上磨蹭。
「卿卿，好热啊……」
话说到一半，我看见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迷烟从外面飞进来。
沈重钰中招昏迷，我推开他，大喊：「是谁？」
然后追着一个黑影离去。
假装没有看见躲在角落里的岳雨曦。
黑影没跑多远，就被我早就安排好的李姜振抓住。
那是一个暗卫，是沈重钰送给岳雨曦的礼物，也是书中的男二，一个对岳雨曦爱而不得的男人。
现在还要为岳雨曦引开我，方便岳雨曦和沈重钰两人苟且。
我真是差点为他的宽容大度鼓掌。
把他捆住，带回去找到族长奶奶。
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带着族人，举着火把，回到了我的房子。
老远都能听见男女欢爱的放荡之音。
我在酒里下的那些药可达不到这种效果。
所以还是月儿做的。
趁着他们交合之际，月儿把子体送入了岳雨曦身体里。
听到声音的族人看了我一眼，随后都愤怒起来。
「他们竟敢这么对圣女！」
「我就知道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冲进了新房，弄出巨大声响后，房间里的欢爱声依旧没有停止。
我让月儿见好就收，岳雨曦才勉强恢复神智，而沈重钰，因为被我下了药，即使月儿不再催情，他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意识。
当众人冲进去，岳雨曦尖叫一声，慌忙要找衣物遮挡身体，但是沈重钰却依旧像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发情野兽，在众人的面前抓住岳雨曦想要逃走的腰，飞快的动着腰。
那淫靡的声音，就连我们以开放为傲的苗族少女，都忍不住红了脸。
7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分开！绑好！扔出村子！」
族长奶奶用力敲了敲拐杖，指挥族中青壮年。
岳雨曦满脸羞愤，慌张的尖叫起来：「啊啊啊，滚开！滚开啊！不准碰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要是敢动我，你们都要死！」
但是没有人听她的话。
粗暴的把她和沈重钰五花大绑之后，举着火把，抬着他们，扔到了后山。
后山毒虫众多，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族长奶奶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他们活不下来的。」
我摇了摇头。
「不，他们还会回来。」
我知道天道绝对不会让男女主这么早就死。
李姜振站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关心。
接下来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似乎沈重钰真的死了。
就连族长奶奶都觉得我想多了。
但是月儿和我的那种联系告诉我，他们还活着。
几天过后，我察觉到月儿和我的距离近了一些。
立刻，我召集了全村的族人，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老少妇孺先走，青壮年留下断后。
然后，李姜振把我多年珍藏的蛊虫带了过来。
我的蛊虫和他也很亲近，因为在长年累月的试蛊中，他的身体和蛊虫产生了一种独特的联系。
他能够替我操控蛊虫。
这也是我留下的一个手段。
按照书上的内容，我必须要被沈重钰抓走，而李姜振则可以躲开，跟随我去京城，作为我的一只眼睛。
很快，大地振动，沈重钰带着他的精锐部队来了村子。
我站在全村最高的地方，遥遥的和身穿盔甲的沈重钰相视一眼。
他举起手中的剑，低吼一声：「杀！抓住苗疆圣女，赏赐白银千两！」
我抬手就是铺天盖地的蛊虫腾空而起。
一场大战后，熊熊燃烧的火焰熏黑了半边天，满地都是蛊虫的尸体，穿着铠甲的士兵的尸体，还有几十具族人的尸身。
我被沈重钰用剑指着脖子。
他藏在甲胄后面的眼睛通红：「你是我的了。」
我微微一笑。
随后被扔上了部队后面的马车。
我没想到的是，岳雨曦竟然也在车上。
她的半边脸像是被腐蚀了，可怕的吓人。
但是看见我，眼中蹦发出强烈的光芒。
「哈啊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落在我的手里。」
岳雨曦疯疯癫癫的掐住我的脖子，力气之大，像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但是没过一会，却松手了。
她抚摸着我的脸，面露痴迷。
「你的脸真好看，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她说着，得意的笑了。
「你真可怜，你还不知道吧，沈重钰其实是当朝太子，他没有失忆，也不爱你。」
「他接近你，只是因为你的血，可以帮助他获得龙气！」
她说着，顿了顿似乎想要看我惊慌失措或者不敢置信的表情。
但是没有，我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表情扭曲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变成这幅模样，等我们放干了你的血，我就要把你的脸扒下来！把你挫骨扬灰！」
8
「够了！」
沈重钰带着一身血腥味，从外面进来。
一脸黑沉的看着发疯的岳雨曦。
「别忘了你说了什么，我才带你过来。」
岳雨曦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说：「我不会在这里动手杀她。」
沈重钰冷哼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你的蛊奴呢？他怎么不见了？」
他的语气阴狠，眼中杀意四起。
「他跑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
沈重钰仔细的看着我的表情，冷笑一声：「他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跑？难道是被你藏起来了？」
捏着我下巴的手指用力，我的下巴仿佛要被捏碎了。
我吃痛的皱眉，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挑衅道：「你有本事找到他啊。」
沈重钰眸色深沉，突然按着我的脑袋吻了上来。
我奋力挣扎，却只能咬破他的舌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等到他终于吻够了，岳雨曦也嫉妒的扯破了帕子。
「你是我的，我们成了婚。我要是找到他，就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放在我们床头当摆设。」
沈重钰在我耳边威胁的低声说。
接下来几天的赶路对我来说格外的煎熬。
上一世，我是被捆住双手双脚，蒙住眼睛，塞住嘴巴，像是个囚犯一样被送到了京城。
但是这一世，我却被沈重钰整日的抱着，他似乎丝毫都不顾及嫉妒的要发疯的岳雨曦。
这样反而让我更加煎熬。
到了京城，我还是被送进了上辈子关我的牢房。
「卿卿，我说过，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沈重钰抱着我，脑袋搭在我肩膀上，手中的放血刀在我手腕处比划。
「但是，你先助我登上皇位，好不好？」
「等我上了皇位，我就封你为贵妃，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沈重钰说着，刀尖在我手腕上轻轻用力，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痴迷的握住我的手，舔舐着渗出来的血珠。
我恨不得让他现在去死。
「太子哥哥！！」
牢房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见到岳雨曦。
而沈重钰皱紧了眉头。
「三皇子逃走了！！」
沈重钰抓着我的手陡然用力，脸上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
说着，他丢下刀，急匆匆离开。
我低着头，勾起了嘴角。
李姜振的行动非常成功。
三皇子是沈重钰这个太子最大的敌人。
虽然出身卑微，但是非常聪明，年幼时就会藏拙，后来借助清扫贪官一举成名。
等沈重钰回过神来，三皇子已经长成了足以动摇他太子地位的人物。
这次回来，本来应该设计杀死三皇子，让他储君之位稳固。
但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出了问题，三皇子逃走了。
这是我让李姜振去做的。
虽然稍微改变了故事，但是不改变故事的重要走向。
因为，在故事结束之前，三皇子都不会出现了。
岳雨曦红着眼睛，捡起了地上的刀。
「我为了沈重钰，变成了这幅样子，我的哥哥为了保护他而死，他竟然这么对我。竟然让你还活着。」
9
她拿着刀，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近。
我看见她眼中癫狂的杀意，知道今天我必须死在这里了。
因为这也是这本书重要节点。
但是对此我早有预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等到沈重钰登基过后，他就会收到我送出的大礼。
至于我死不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坦然的看着她，等待着刀尖的落下。
岳雨曦握着刀，在我前面蹲下。
她毁了容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掐住了我的脖子，刀尖在我脸颊比划。
等待了良久，我没等到刺痛。
却看见岳雨曦的眼中流出挣扎的爱意。
「娘，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月儿对我说。
我瞪大了眼睛。
岳雨曦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唇上。
随后柔软的触觉从唇上传来。
「可是我下不去手。李姜卿，你真该死。」
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四肢被绑在床上，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色衣袍。
房门被推开，岳雨曦端着一个空碗和一把刀走过来。
「李姜卿，我本来应该杀了你，为我泄愤。但是我发现，我有那么点喜欢你了。」
岳雨曦拿起刀，擦了擦。
「但是我必须成为皇后，我们家族的牺牲绝对不能就此作罢。」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轻柔的说。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要你的血。等太子哥哥成为皇上，我成为皇后，我会把你养在我的后院里。」
一刀刺下，很快放满了一碗血。
她给我的伤口撒了药，止住血，然后神色莫名的抚摸我的头发。
「我好像喜欢你，又好像喜欢太子哥哥。我想了很久，我决定两个都要。」
我没有感受到半分温情，反而觉得惊悚和诧异。
这样做，难道不算改变了故事吗？
随后我便想明白了。
整个世界的故事都是围绕着男主女主，他们的意志就是天道的故事。
所以，如果说现在有谁能够打破书上的故事，那就只有男女主才能做到。
我被岳雨曦关在房间里，每天放血，喝药，上药，然后被她抱住睡觉。
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月儿的身体与日俱增的强大。
直到三天后。
岳雨曦正在给我放血，门外隐隐传来兵甲之音。
沈重钰踹开了门，冷冷道：「果然在这里。」
「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杀了我吗？」
沈重钰剑尖指着岳雨曦。
「我说过，不要动她。」
岳雨曦眼角流出两行泪：「太子，要是没有我帮你放血，你能有今天？」
沈重钰扭过头，把我抱起：「不要做多余的事，你还是我的皇后。」
我看着岳雨曦，看见她眼中闪过阴毒怨恨之色。
就知道，这两个前世亲密无间的夫妻，今生恐怕会相互算计到死。
沈重钰虽然把我带走，但是依旧每天让我放血。
「这是为了我们的以后着想。等我当上了皇帝，我会好好补偿你。」
沈重钰自以为深情的抱着我，许诺道。
我对他的话不感兴趣，但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沈重钰的身体，中了慢性毒药。
「是岳雨曦下的毒，我亲眼看见的。」
月儿跟我说。
「而且我也看见，沈重钰让人给岳雨曦下药了，好像是，不能生育的药。」
我笑了。
这本书全程围绕歌颂沈重钰和岳雨曦两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来写，结果到了最后，这两个本应该相爱的人却互相算计。
不得不说，这对我而言，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干得漂亮。」
我笑眯眯的夸赞道。
10
时间一晃，老皇帝驾崩，沈重钰登基。
在登基大典之前，他把我按在龙床上。
「卿卿，我终于成功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我笑着点了点头。
沈重钰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他走了没多久，一身华服的岳雨曦也来了。
她遣散宫人，掐住我的脖子。
「我会成为皇后，你就是贵妃，我们依旧是在一起。」
我没有说话。
岳雨曦离开了。
等到空无一人时，从暗室走出来一人。
周身缠绕着不好惹的气质。
是三皇子。
「苗疆圣女还真是好手段。」
他皮笑肉不笑的夸赞道。
我看了他一眼。
「三皇子也一样，竟然能找到一条直通皇帝寝宫的密道。」
「外面都安排好了吗？」
三皇子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
「苗疆的蛊虫名不虚传，已经控制好了局势，只等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结束，就可以一举攻破皇宫。」
我把手腕脚腕上的锁打开，伸了个懒腰。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等到典礼结束。」
三皇子问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就当是对我帮了你这么多的报酬好了。」
我当然不能跟他说，如果在这本书的故事结束前发动叛变，肯定会被天道用不可抗力修正，到时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皇子不再多说，离开了寝宫。
我还要在这里等，等沈重钰回来，等月儿回来。
半夜，沈重钰一身酒气，兴高采烈的回到寝宫。
我神色微动，有什么限制，解除了。
「月儿，是时候了。」
「好的娘！」
正要向我扑来的沈重钰，脸色突然一僵，然后表情痛苦的倒地。
「啊，啊——」
我蹲下来，挑起他的下巴。
「这一次，你输了。」
沈重钰不甘怨恨的看着我，像是想要将我碎尸万段。
月儿从沈重钰的皮下滚动爬出来。
身体颜色变成了淡灰，甚至有些晶莹。
「娘，月儿要走了。」
我怔住了。
它不舍的蹭蹭我的手。
「报完仇，月儿的执念散去，就不能留下来陪娘了。」
屋外突然杀声震天。
月儿的身体越发淡了。
「娘要好好的，要幸福，月儿还会做娘的孩子。」
不知不觉，我的脸颊湿润了。
月儿最后看了我一眼，再钻回沈重钰的身体里。
等到李姜振带着叛军杀来，沈重钰已经死了。
「啊，啊。」
李姜振想要安慰我，只能拍拍我的肩膀。
我抹了眼泪，露出笑容。
「走，我们回家。」
故事结尾，两个主角都死了。
就连曾经约束我的天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应该有剧本，善恶有报，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即使是所谓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