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947更新时间:26/06/16 15:51:46
对京圈佛子单向付出的第十年,我决定不再纠缠。
将他送我的手链扯断,留在了我们曾经的那个家。
而我拉黑了他的全部联系方式,出国留学。
三年后再回来,一向冷淡的京圈佛子红着眼将我抵在墙上,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笑着说:「手链断了,我们的感情也是。」
后来,听说京圈佛子三步一叩首登山求佛只为求一个跟三年前一模一样的手链。
1
「阿煜,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今晚不用等我。」
「可……」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放下手机,看着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怔怔出神。
蜡烛上的火苗忽明忽暗,那一年,他说以后我的生日全部都会陪我过。
「瑶瑶,这是我送给你的手链,喜欢吗?」
沈煜献宝似的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是一条八宝祈福手链。
「这可是我爬了好久的山才求到的!」
少年神色恣意,说起这话时眼中有化不开的骄傲。
好像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我看着他,笑得甜蜜:「谢谢阿煜!」
日暮晚风,少年少女的眼中除了彼此,再无他人。
那一年我15岁,沈煜17岁。
突兀的电话声响起,将我的思绪拉回。
是沈煜的私人号码。
我有些欣喜。
「阿煜!你是不是快回来啦?」
「沈夫人,沈总他醉了,麻烦你来接一下他。」
一个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浇灭了我满腔的爱意。
夏青青,半年前沈煜新招的秘书。
毕业于帝都大学金融系,业务能力一流。
曾经我也介意沈煜的秘书是个女生。
可千言万语都被他一句「只是秘书」堵回了心里。
后来夏青青和沈煜之间确实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但我还是看她不舒服。
「知道了,位置发我。」
接到沈煜的时候,他只穿着一件有些单薄的衬衫。
外套披在夏青青肩上。
夜风有些凉,我打了个哆嗦。
来得匆忙,我只穿了一件上衣。
「阿煜,我冷。」我走到沈煜面前,定定看着他。
许是喝酒的缘故,他耳尖有些红晕,倒是少了平时的疏离。
「那就赶紧回家。」
说罢,也不管我作何反应,径直走上车。
我站在他身后,像一个被丢弃的木偶。
夏青青把外套递了过来。
「今晚会客的时候,我的上衣不小心洒上了水,沈总体贴下属,就让我披上他的外套。」
夏青青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只不过在说「他的外套」时候格外加重了语调。
淡淡的檀木香从外套上溢出,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可我从来不用茉莉花味道的东西。
我想狠狠攥住沈煜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要把外套借给别的女人。
更想狠狠扇夏青青一个巴掌,看到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就恶心。
但是,我不能。
我首先是沈夫人,其次是我自己。
「既然是阿煜给你的,那你就留着吧。」我无所谓的笑笑,转身跟上了沈煜。
他坐在车里等了一阵,眉眼间已经有些许不耐。
我走的洒脱,没看见夏青青拿着外套的手用力的有些泛白。
车里,沈煜正在闭目养神。
「阿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有些忐忑的看着他,期待他能说出那句话。
沈煜没说话,只用眼神询问我。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我看着窗外疾驰的夜色,第一次为自己感到不值。
2
「没事。」
我的嗓子有些发干,涩的厉害。
闻言,沈煜也只是轻捻手中的佛珠,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本来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
可是沈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人人都说你是高高在上的清冷佛子,不近女色。
手中佛珠一捻,便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神佛。
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选择了娶我。
我以为我是特殊的。
可终究是我以为。
脸颊有些湿热,我吸了吸鼻子。
有些冰凉的手指擦去了我脸上的泪。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我颤抖了一下。
「怎么哭了?」他眉宇间微不可察的有一丝担忧。
如果不是相处多年,恐怕连我也不会发觉。
他总是这样,看似对一切事情都不上心。
可还是会在一些关头给我希望。
哪怕如同风中残烛,那希望摇曳到近乎没有。
我也依然像得到糖的孩子,庆幸着他心里有我。
我扑进他怀里,闷闷道:「我没事。」
你问啊,沈煜,你问我到底怎么了,问我为什么不开心,问我为什么哭。
他只是轻拍着,重复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没事。」
眼泪流的更凶了。
如果他有心,自然会发现我的变化。
可他始终只是轻拍我的后背,再无其他言语。
我说没事就没事了吗?
为什么你看不懂我的口是心非,为什么你看不出我的拧巴,为什么你不继续追问下去?
没事我又怎么会哭呢。
我想把我心里的话全部吐露,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被我憋在了心里。
有些话,我希望我不说,你也能懂。
可惜你从未懂过。
结婚十年,你一直以为我乖巧又懂事,可那不是真的我。
3
到家后,沈煜有些惊讶的看着桌上有些化的蛋糕。
「今天是你生日?怎么没和我说?」
「我以为你会记得。」
我无所谓的笑笑。
「今天你工作一天累坏了吧,快去洗澡休息吧,这里我来打扫。」
「抱歉,最近工作太忙。礼物我改天补上。」
说罢转身进了浴室。
又是这样。
每次知道自己做错之后,总是会第一时间向我道歉。
可是,我要的不是道歉。
但我还能说什么呢?毕竟他都已经道歉了啊。
闹下去倒显得我不知好歹。
我做到桌边,重新点起蜡烛。
【希望阿煜和我岁岁年年。】
蛋糕入口,有些咸甜。
擦干泪后,我把桌子收拾了出来。
沈煜已经洗完澡了。
水珠从喉结一路滚到腰际,浴巾松散的系在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
头发已经被他擦得半干。
「阿煜,我帮你吹头发。」
我接过吹风机,他乖顺的坐在沙发上,发丝柔软的不像话。
都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
也许沈煜是个例外。
放下吹风机后,还不等我转身,就被沈煜扯进怀里。
「阿煜,你……」
淡淡的酒气袭来,我被禁锢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柔软的舌长驱直入,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口中。
我呼吸发紧,有些招架不住。
手下一个不注意,他本就松散的浴巾直接掉了下去。
沈煜身体一僵,加大了攻势。
春光乍泄后的云雨叫人迷醉,如此,一夜都是爱的回响。
情到深处时,我问,「沈煜,你爱我吗?」
他微喘着气,「爱。」
可是,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爱不是欲火中的欢愉。
但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我们彼此最亲密的时候。
你穿透我的肉体,却看不到我的内心。
哪怕我将它一层一层剖开,也许你都不会多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枕边早已凉透。
今晚是沈家三姑娘的生日宴,我得早做准备。
说是生日宴,可请来的大多是生意场上的人。
嘴里说着祝福的话,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赚对方一笔。
有时候我也会想,出生在大家族到底是福还是祸。
含着金汤匙出生,可背负着家族的命运,大多时候身不由己。
如果我是一个平凡家庭的女儿,也许就不用嫁给沈煜。
我会找到一个爱我的人结婚,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
不用爱他爱到失去自我,无法自拔。
他只是站在那招招手,我就会向他前进百步。
他后退一步,我便再前进百步。
深陷在爱情的泥淖,我比笼中鸟还要可悲。
4
宴会上人影绰绰,来的大多是生意场上的名流。
沈黎萱一袭粉色公主裙,端的是俏皮可爱。
「大嫂你来啦!给萱萱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看到我来,她一路小跑,晃着我的胳膊求礼物。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首饰,是她看了很久却没舍得买的。
「哇!大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少女激动的抱着我,沈母笑骂她没个正形。
「沈夫人出手阔绰,三小姐有福了。」
清冷的女声响起,夏青青拿着一个礼盒缓缓走来。
是一款高奢品牌的丝巾。
我疑惑的打量她:「夏秘书这是?」
「大嫂,人家今天可不是我大哥的秘书了,人家是今晚身份是夏家千金。」
沈黎萱揶揄道,眼中带有明显的讥讽。
夏家虽比不上沈陆两家,但在A城也算是有头有脸。
只不过我一心扑在沈煜身上,之前倒是没太关注这些小家族如何。
夏家独女出国深造后没有选择继承家业,而是天天跟在沈煜后边当跑腿,任谁都会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可偏偏沈煜不理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她有能力还真就录用了。
有智商没情商。
夏青青低眉顺眼,看起来人畜无害。
沈母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瑶瑶,你跟阿煜都结婚九年了,之前一直不想太早生孩子,如今是不是可以着手准备了?」
话对着我说,可明显针对的是夏青青。
我捂着肚子,害羞的低下头:「估计快啦。」
沈母大喜过望,也不再管夏青青,和我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夏青青抱着礼盒的手因为用力有些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只一瞬,就恢复成那副高冷小白花的模样。
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身侧,沈煜送出了礼物。
夏青青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只打了声招呼。
「沈总。」
沈煜神色冷淡,点点头表示回应。
夏青青的手松了又紧,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一般说道:「沈总,今天东郊项目的负责人也在场,我们要不要去接触一下?」
又来了,她总是能找到借口把他带走。
「阿煜,我陪你去吧?」我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希望他能带我一起去。
「沈夫人在家待久了,对生意场上的事也许不了解。这一谈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说实话很无聊,还是不去的好。」夏青青言辞恳切,字里行间都在为我考虑。
我嗤笑,「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沈煜却皱眉:「夏秘书也是为你好。」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可是阿煜,我想陪你去。」
我连尾音都染上了乞求。
他推开我的手,只留下一句,「你在这陪妈就好。」
5
我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夏青青连头发丝上都写着「得意」二字。
我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沈煜也不会让他们之间发生什么。
这无关信任,只是对他足够了解。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今更是结婚九年。
夏青青是这么多年来除我以外,出现在他身边的第二个女人。
高高在上的佛子仅仅是允许靠近,就让她趋之若鹜。
只可惜她不知道,沈煜越来越像块冰,哪怕我用再炙热的爱也捂不化。
他不在乎我的感受,更不管夏青青对他是什么想法。
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
她却误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如同之前的我。
我看向二人所在。
夏青青端着大方得体的笑,和负责人说着什么,沈煜虽说面色冷淡,但也静静听着。
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她笑容更大了。
「瑶瑶,你……」沈母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理解婆婆的力不从心,她即便有心想说,沈煜也不一定会听。
「阿煜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多粘你啊。」
对啊,所以人怎么可以变化那么大呢?
自从沈煜父亲去世后,他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
距离顶峰越来越近,可离我却越来越远。
这是他的路,我不能阻止。
可是沈煜,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头看我一眼呢?
我在原地等了你好久好久。
久到都要靠着本能去爱你了。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沈煜。
说是要跟进东郊的项目,没时间回家。
「老公辛苦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了信息。
「东郊项目要开发布会,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参加。」
我自告奋勇:「发布会主持人有人选了吗?我想试试。」
我大学辅修的播音,还在大赛上拿过含金量极高的奖项,沈煜是知道的。
果然,那边隔了一会,回复了「好」。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周的时间。
这七天我几乎每天都在练稿。
思索着怎样让现场氛围更好。
据沈煜说,我睡觉时说的梦话都跟这次发布会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