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车祸失明后。
老公把藏在外面的小三沈月带回了家。
他放任沈月穿上我的衣服，住进我的婚房。
在我们曾经的床上翻云覆雨。
就连六岁的儿子也一并骗我，谎称沈月是招进家的保姆。
可他们不知道。
就在昨天，我已经恢复了视力。
1
「老婆，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此刻齐秦牵着儿子和沈月站在门口，还毫不顾忌的往她的后腰上捏了一把。
沈月羞赧的锤了下他的胸口，随即替齐秦系上了领带。
他们在门口卿卿我我了许久，齐秦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而我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直到他们离开，才重重往沙发后一靠。
一个月前我为了救儿子，自己被伤到了眼睛。
彼时齐秦赶到医院时趴在我床边痛哭。
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会不离不弃。
可就在昨晚，我的眼睛开始模糊的能看清一些物体的大概形状。
当我准备和他们分享这个好消息时，
却撞见素日里对我十分冷淡的儿子，竟坐在沈月的腿上一起玩积木。
齐秦宠溺的搂着沈月的腰。
他们其乐融融，倒更像是一家人。
「老婆，你怎么出来了？」
齐秦慌张起身，将手放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我毫无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而儿子也过来拉我，不耐烦的命令道。
「妈妈你快去休息吧，不然一会弄乱东西，还要拖累沈姐姐去收拾！」
他恶狠狠的眼神，我即使没恢复完全，也能看清。
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妈，可他却甜甜的依偎在沈月身旁，嫌弃我这双因救他而失明的双眼。
我回房后，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可今天起床，却发现自己视力彻底恢复了。
查了监控我才知道，这段时间齐秦做下的事有多过分！
他以请保姆来照顾我为由，光明正大的把沈月带来家里亲热。
看着监控里齐秦和沈月在沙发上亲热的场景，我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
没过一会儿，门就突然响了起来。
儿子在外面用力喊着，「开门啊！大白天你关门干什么？我要拿东西！」
闻言我急忙擦干眼泪，把东西收好开门后，
却被儿子不满的一把推开。
他小声嘟囔道，「烦人！怪不得爸爸不喜欢你…」
随后，径直拿走了我梳妆台上的钻石项链，送到了门外的沈月面前。
「沈姐姐，你不是说喜欢吗？我送给你啦！」
沈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高兴的抱着儿子亲了一口。
隔着一扇门，他们以为我听不见。
此刻儿子更是来劲，开始不停的指责我。
「沈姐姐年轻漂亮，戴什么都好看，不像那个女人，又老又丑，还瞎了两只眼…」
「爸爸，你能不能娶沈姐姐呀，我想让沈姐姐当妈妈！」
而齐秦闻言，竟也笑着点了点头。
2
一时之间，我心痛的无以复加。
那条项链，是齐秦送我的订婚礼物。
现在，竟然被堂而皇之的送给了别人！
可比起齐秦，我更在意的是儿子的态度。
明明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到头来竟还比不过沈月！
想起之前他跟齐秦一起来骗我，说沈月不过就是个住家保姆而已，
我的心情便更复杂了。
门外，他们的哄笑声越来越大。
落在我耳中却是那么讽刺。
我忍无可忍，拿手机给爸爸发了消息。
「爸，我想离婚了。」
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没想到我和齐秦真的走上了爸爸预料的结局。
当初我对齐秦一片真心，即使他家里条件差了些，
爸爸不允许我嫁过去。
可还是坚持说，只有和齐秦在一起我才会幸福。
彼时爸爸虽然生气，可也拗不过我。
送我出门那天，素日里沉默寡言的爸爸流了泪。
「去吧，别受欺负了，发生了什么都要联系爸爸。」
后来他为了让我过得更好，更是亲手将齐秦提拔到了我家公司的高级主管。
不一会儿，爸爸便回复了我。
「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是不是那小子让你受委屈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接你。」
见状，我松了一口气。
所幸爸爸还是一直爱着我的，我并非一无所有。
收拾好东西后，我便回了床上等待。
可门外的三人却推门走了进来。
齐秦以为我睡着了，带着沈月轻手轻脚去了客厅，
开始亲热。
而儿子则在我房间里看着我。
生怕他的沈姐姐被我发现。
我眯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儿子许是觉得枯坐着有些无聊，旋即又起身走到了我的桌子前，
开始不断的翻翻找找。
他把我的金项链和名牌化妆品，都拿走了。
随后又跑到我面前确认我是否还睡着。
「妈妈长的不好看，用什么化妆品都是白搭，还不如给沈姐姐。」
「沈姐姐说了，要不是因为你非要我去上学，你就不会瞎眼，这都是你的报应！」
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秦说自己忙，让我去送他上学。
可途中不慎出了意外。
危急关头，我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可不仅一点好都没落下，现在还成了我活该？！
沈月到底都教唆了儿子什么！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与儿子对视，「你刚才在说什么？」
儿子顿时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醒过来。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客厅，想冲出去提醒齐秦，
可却被我拉住了。
「不用去了，我早就知道，这几天你们做了什么，我都清楚。」
闻言，儿子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对你悉心教导，事事以你为先，可从没想过，会养出个别人的儿子来！」
一时之间，我的声音也带了丝哽咽。
本以为，儿子会愧疚。
可没想到，他竟冷冷的看着我反问道，
「那都是你自以为的好罢了，我根本不想去上学！沈姐姐就不会和你一样逼我，她从来不多嘴管我学习！」
我心一沉，「你现在才六岁，不上学每天让你待在家里玩游戏，她那是想废了你啊！」
可儿子却突然挣脱开我的怀抱，还直接咬了我一口！
3
看着我手臂上深深的牙印，
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散了。
这么多年我的确围着公司家庭两头转，疏于打扮自己。
可没想到，这也能成为儿子嫌弃我的理由。
况且，学习本来就是他分内的事，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沈月还年轻，大可以再跟齐秦生一个。
届时，不知道儿子还觉得他的沈姐姐好吗？
我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收拾自己。
任由儿子去和他们通风报信。
此刻，他们在我心中已经不再重要。
我不想让爸爸看见，我现在无比憔悴的样子。
看着镜子里精致的自己，我心中的郁结也疏散了不少。
而齐秦恰好推门而入。
他神色复杂，「听儿子说你能看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慌张。
毕竟今时今日他的所有地位与财富，都是靠我才得来的。
我转头看着他，「前天就能看见了，你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齐秦闻言，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老婆我知道错了，都是沈月勾引我的，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玩玩而已，老婆你——」
我听不下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可门外躲着的儿子却冲了过来对我拳打脚踢，
「让你欺负爸爸，我要打死你！」
我侧身避开，直接给了他一脚。
儿子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而齐秦也面如菜色，站起来劈头盖脸的指责我，
「他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自己做错了事，你迁怒到孩子身上做什么？！」
而我听着，只觉可笑。
我还没有追究他和沈月的事，
他倒反过来扮演起好父亲了。
「你给我闭嘴！」
我随手拿起一个东西，便向齐秦砸了过去。
「谁给你的胆子，出轨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齐秦，我们离婚吧。」
儿子听到了，立刻依偎到齐秦身边，「爸爸太好了，这个老女人终于要和我们分开了，我要跟着你！」
而我冷冷的看着他们，「放心吧，我本来也没想争抚养权。」
齐秦慌了，没想到我会动真格。
他低下头，强挤出两滴泪，「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沈月就是个贱人，我把她赶出去好不好，你不要离开我…」
而儿子则一脸不满，根本不理解为什么齐秦会对我这么低声下气。
还不等我说话，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齐秦如蒙大赦，急忙去开门。
可当看见来人后，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顾川，怎么会是你？！」
我也愣住了，爸爸竟然派顾川来接我。
在我和齐秦结婚前，顾川才是我原本的未婚夫。
此刻他什么也没说，拉着我便要离开。
可儿子却在背后大喊，「叔叔，你别要我妈，她又老又丑，根本配不上你！」
闻言顾川的眼神冷了下来，「闭嘴！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哪来的资格说她？！」
4
另一边，齐秦见我决绝的态度，慌乱中抓住我的手，试图阻止我离开。
他也知道，我若是真的回去了，便不会再回头了。
当年，顾川可是很针对他的。
齐秦什么也顾不上，放下身段解释，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
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误会？齐秦，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和沈月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你来跟我说误会？」
他脸色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承认，我承认我做错了，但那都是沈月的错，是她勾引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仍然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和愤怒。
齐秦低下头，声音微弱，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闻言我冷笑一声，
「不想失去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沈月带回家，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可齐秦却抬起头，看着我和顾川。
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是不是早就和顾川恢复了联系？才让你这么决绝地离开我？」
我瞪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顾川只是来接我，不像你，满嘴谎言和借口。离婚协议书，我会发给你，好聚好散吧。」
说完，我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转身走向门口。
顾川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中充满了理解和同情。
我走到他身边，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心。
「走吧，我送你回家。」
顾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正如我此刻的心情。
回到家后，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顾川出去了，留我和爸爸单独谈话。
爸爸见我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关切，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怎么看起来这也累，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齐秦出轨了，我们过不下去了。」
 爸爸的眉头紧锁，耐心地听我讲述这段时间的遭遇。
我尽量简化了叙述，避免提及那些太过气人的细节。
爸爸年纪已经大了，我实在不忍心他为我操心。
但即便如此，爸爸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阴沉。
 「我早就知道的，那小子是个不安分的。」
此刻爸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起身直接摔碎了一个杯子。
但又很快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转而安慰我，「别担心，爸会支持你的决定。你做得对，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
 我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顾川已经答应帮我联系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了。」
 闻言爸爸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顾川是个好孩子，他一直都很关心你。你们俩……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
 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顾川确实很好，但我的心里现在还装不下任何人，我需要时间来治愈自己的伤口。
 「你先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受的苦太多了。」
爸爸站起身，轻抚我的头发，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而我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回想着过去的日子，我心中五味杂陈。
 5
和齐秦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不是没有察觉。
只不过是不愿意怀疑他罢了。
我沉溺于他是个好男人的假象，也乐于做一个贤妻良母在家里相夫教子。
可现在，证明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再想到儿子，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从小就悉心教导，可怎么会把他养成这个样子？
除非从很早之前，他就和沈月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