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她摇晃着我的手臂，不停地追问：「然然，你快说呀，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哥那个人可是老封建，经常对我耳提面命。」
我不明所以，「说什么？」
她揉了揉脸，「当然是让我不要带坏你啊，对了，我哥没凶你吧？」
我摇摇头。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竟然没凶你？」
「他为什么要凶我？」
毕竟当时我觉得自己老惨了。
「你都不知道他昨晚来时脸黑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听到你是因为失恋才来酒吧喝酒的，也就没再说什么，就是眼神怪怪的。」
「怎么怪了？」
「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儿就像是看一件易碎品，珍视，心疼……等等，方语然，你给我说实话，我哥昨晚为什么夜不归宿？你俩昨晚在一起没？」
不但在一起了，还把证都领了。
许是脸上的心虚太过明显。
即便我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吐出几句话，也被顾言希这个小蛔虫猜出七七八八。
「所以，我是不是现在应该叫你嫂子啊？」
我默默地拿出结婚证给她看。
顾言希对自己倒是狠，直接给自己一巴掌。
「不是做梦。我的天，你俩领证了，还是今天上午的事！」
她抱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只是醉酒而已，怎么就错过这么多啊。」
说完，她又捶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望着我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大清早，天都没亮，我太渴了去客厅喝水看到了我哥。现在想来，我那不是做梦。」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嗯？」
顾言希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大声道：「那会儿他肯定是回来拿户口本的，怪不得整个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也许是醉的太厉害。
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事累的太困。
我连顾言洲离开过都没有觉察到。
顾言希反复看着两本结婚证，啧了一声。
「我哥真是闷声干大事儿啊。当然，还有你！」
我都无奈了，「你还好意思说，既然知道我喝醉了，怎么还能把我交给你哥啊。」
顾言希目瞪口呆，「方语然，当个人吧！明明是你，死活都要我哥来，说什么都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
后面的情况，即便不用找顾言洲亲口证实，我也明白自己干了点什么。
肯定是我喝大了，见了男神色心大起。
我捂着脑袋，「我头疼。」
顾言希笑的没心没肺。
「不声不响就把证领了，这会儿知道头疼了？我爸妈知道吗？」
我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扎进被窝里，瓮声瓮气回答：「不知道，我不让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顾言希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方语然，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不过，以我对爸妈的了解，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和我一样为你们高兴的。」
我不解，「为什么？」
闺蜜：「因为他们很喜欢你啊！」
这怎么能一样。
我和顾言洲一声不吭就领证了。
6
结婚不是谈恋爱，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唉！脑壳疼。
我发誓，以后一定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吃过午饭，顾言洲把我叫进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书房。
只有黑白灰三个色调，宽敞明亮，简约低调。
很符合他的气质和形象。
他让我坐在椅子上，打开面前的电脑。
俯身下来将我环住，双手放在我的手上。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停止了。
「怎、怎么了？」
「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哈？」
我还处在震惊中。
只见他握住我的手，在键盘上输入我的生日数字，电脑打开。
我惊呆了，下意识来了一句：「还真是哎！」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微信……」
我挑了挑眉，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都是我的生日？」
「嗯。」
我立即想到顾言希每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都巨贵。
「以前言希送我的生日礼物不会都是你买的吧？」
顾言洲点点头。
我眼前有些模糊，「你怎么不早说呀！」
顾言洲看我红了眼眶，急忙把我抱进怀里。
「别哭，都是我不好。是我怕你不肯收，也怕你分心，后来你有了男朋友就更不能说了，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气自己太笨，没有早些看清楚他的心意。
更气自己眼瞎，怎么就找了何洋那个渣男。
「所以，然然答应我，以后如果我惹你生气，或者我们吵架都不要一个人去酒吧喝酒撒气，好吗？」
他的意思我瞬间懂了。
「我能解释一下，我这是第二次去吗？」
「我信你。」
下午，顾言洲把我的全部家当都搬了过来。
晚上躺在床上，我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顾言洲的吻却真实又令人心动，一夜缠绵。
第二天闹钟响时，我抬胳膊时才感觉酸痛。
可当着顾言洲的面，我没还意思说。
他把我送去公司，叮嘱我晚上下班来接我。
原本的好心情，在我进到公司后看见何洋戛然而止。
渣男的胳膊上挽着的是公司高管的女儿章晴。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亲密接吻，好不恩爱。
我只感觉到一阵反胃。
好在先前为了避嫌，我和他并未公开恋情。
否则现在就是我尴尬的满地找头了。
电梯就在眼前，二人亲密无间地走进去。
章晴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竟然笑着邀请我：「方语然，快进来呀！」
我摇摇头，微笑表示：「不用了，我坐下一趟。」
章晴不顾何洋阻拦，迅速跨出一步将我拖了进来。
速度快到我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我也就没下去。
章晴半依在何洋的肩膀上，得意洋洋地对我说：「我们在一起了。」
废话，我又不瞎。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何洋，他自知理亏，别开脸看向别处。
这会儿要脸有什么用，劈腿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自己脸。
「恭喜啊。」
章晴得意道：「谢谢祝福。」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时也明白了八九分。
7
章晴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我，肯定是何洋跟她坦白我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无所谓。
做错事丢人的又不是我。
我和何洋是在学校辩论赛上认识，起初对他有好感是因为他处处维护我。
对我的关怀也无微不至。
年少时，哪个女孩儿不会被这样的暖男所感动。
他帮学妹搬行李，向我解释是绅士风度。
送女同事回家，跟我说是怕不安全。
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了。
偏偏我那时候脑抽，还相信了他的满口谎言。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给自己一巴掌，再反手赠他几记响亮的耳光。
哄三岁小孩儿玩呢？
他是暖，但也丝毫不影响他渣。
现在渣渣被垃圾当成宝，还真是臭味相同。
今晚，我做梦肯定会笑出声。
章晴对我的反应很是不满，「你笑什么？」
我挑眉道：「我笑今天天气好，不行吗？」
章晴轻哼一声，转头狠狠掐了何洋一把。
疼的他当场叫出声来。
「啊！」
我在心里暗骂：活该，怎么不疼死你！
整个电梯里的人都在看他，何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章晴是大小姐，平日里身边都围着几个小跟班，被恭维奉承的都快上天了。
「何洋，你管不管？」
笑死。何洋管我？
以前他管得住我，是仗着我喜欢他。
但现在，他管一个试试？
何洋看了我一眼，被我的眼神儿呵退。
何洋哄着她说：「算了，晴晴，我们不跟这种人计较，有失你的身份。」
显然，这句话令章晴很受用。
脸上的表情阴转晴不说，还趾高气昂地瞥了我一眼。
果然恋爱脑。
敢信何洋那张狗嘴里吐出来的话。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在章晴经过我身边时，我低声说：「谢谢收购垃圾，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呢！」
说完，我大步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章晴。
据说，那天章晴的脸都是黑的。
看到前任过的卑微，我心里很爽。
一连几天，我明显感觉到章晴对我的恶意。
何洋为了讨好她，找到机会就想拉踩我。
我可不是吃素的。
不但一一怼回去，还自讨没趣。
周五快下班时，何洋突然发给我一条微信：「语然，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的第一反应是渣男又要给我灌迷魂汤。
我但当然要第一时间拒绝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是公事，请在公司解决。」
话说到这份上，聪明人应该看出来拒绝之意很明显了。
但何洋不是。
借着送文件的名义来找我，低声说：「语然，有些事我想你误会了，我想亲口给你解释。」
我笑了。
「好啊，那就在这儿说吧，我听着。」
何洋很为难，「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更何况是关于我们的事。」
他停留在我这里的时间不短，又特意压低声音，办公室里八卦的同事都在竖着耳朵听。
我深知被苍蝇盯上的感觉不好。
咬牙道：「你找我最好是正经事！」
何洋见我松口，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8
看着他那张嘴脸，我真想踹上一脚。
何洋把地点约在了我们常去的一家咖啡馆。
离公司远。
更重要的性价比高。
像章晴这样的富家女决计不会来的地方。
他倒是精明。
「然然。」
何洋低叹一声，说完就想要上手。
「你有病？」
何洋愣了一下，眉头皱起。
「然然，女孩子还是不要这么粗鲁的好。」
听他像以前一样叫我，我真倒胃口。
「何洋，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再装的假惺惺一片了。还有，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以后连名带姓的叫我，再叫我然然，我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你脸上，不信试试。」
何洋被震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才几天不见，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摊手表示：「以前给你面子装装罢了，你还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何洋的嘴巴里都可以塞的下一个鸡蛋了。
我冷哼一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然……」
我一记冷眼过去，何洋识趣地改了口。
「我是说，我和章晴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把吃软饭说成权宜之计的。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之前一直都是章晴粘着我，我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毕竟她是咱么么公司章总的女儿。如果我要是能得到章总的助力，将来也可以提拔你。」
嘿，这大饼画的，我差点都信了。
我连气都没了，被他这番迷之自信的话给逗笑了。
「何洋，你觉得自己能娶到章晴？」
在魔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城市，他一没房二没车。
凭什么娶白富美？
凭章晴对他的喜欢？
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还是凭他的迷之自信？
看到他点头，我笑了。
「那祝你们白头到老不分离。还有事没？没事的话我要回家了！」
「别走，我话还没说完。方语然，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可以继续做我背后的女朋友。你放心，以后我得了好处，一定不会忘记你。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也不舍得让你伤心难过。」
讲真，大庭广众之下，他这是逼我扇他啊。
店员把咖啡端上来，我没有丝毫犹豫把一杯热咖啡泼在了他的脸上。
咖啡烫的他嗷嗷直叫，本性也暴露了出来。
「方语然，你干什么!」
我乐了。
「我在帮你啊。你连脸都不要了，还在乎这张面皮子？」
何洋气的浑身发抖，他这人极爱面子。
见周围的顾客都在看着，只能作罢。
「方语然，你真是不知好歹！等着后悔吧！」
我呸！
看着他狼狈不堪，仓皇出逃的身影，我总算是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在等顾言洲时，我把这事儿抽空告诉了闺蜜。
她都快气炸了。
「你只泼了他一杯咖啡？真是便宜那个瘪犊子了。」
「什么也不看看是自己什么东西啊！」
「劈腿就算了，还好意思让你继续当他女朋友。我真忍不了，人走没，没走我打飞机把那孙子揍报废了！」
9
闺蜜骂完，道：「这事儿反正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敢这么恶心你，我就让他好好出出丑！」
我：「啊？你想干什么？」
闺蜜嘿嘿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到时候只需要你配合就行了。」
第二天。
何洋看我的眼神儿格外怪异。
我还纳闷呢。
昨天气成那样，今天就变脸了。
结果听办公室的同事八卦。
原来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人给他送了一大束鲜花。
鲜花里的卡片格外显眼。
最快的前台已经把上面的内容传的几乎全公司都知道了。
「送给我最心爱的何洋。爱你么么哒！」
现在，只剩下章晴不知道了。
真是讽刺。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后，我伸了个懒腰，去茶水间接杯咖啡提提神。
人刚一踏进去，突然就被一股蛮力扯去。
是何洋。
他一脸怒意。
拉着我来到甚少来人的杂物间。
「方语然，是你干的吧？」
「送你花？我脑抽吗？何洋，你现在在我心里就是一坨臭狗屎。给你花钱买花，纯纯是浪费钱！」
说完，我想起昨晚闺蜜说要帮我好好教训他一番的话。
这话肯定是她订的。
看何洋这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在心里默默给闺蜜点了个赞。
干的漂亮！
「不是你，还会是谁？」
「你不会以为自己来公司就没得罪过人吧？看你不顺眼的人多了，凭什么就只怀疑我？」
这事儿，打死我都不会出卖闺蜜。
何洋和章晴宣布恋情后，高调的不得了。
章晴平时摆摆大小姐架子大家都很买账。
但他何洋跟着一起摆架子，那就是小人得志。
这段时间里，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仿佛已经是章总的女婿了。
表面上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背地里多少人鄙夷他。
何洋冷冷地盯着我，放出狠话。
「最好不是你，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公司干不下去！」
「好啊，让我看看你吃软饭的实力呗！」
何洋闻言，更加恼怒，扬起手来。
「你说什么？」
我笃定他没下手的胆量。
一来他这一巴掌打下来，我会讹死他。
二来我们俩在这里起争执被同事发现，章晴也会知道。
大白天，我俩在杂物间能有什么事儿？
这事儿掰扯不清楚。
所以，他不敢。
「我说你吃软饭！」
何洋的脸都绿了。
「方语然，我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堪，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
切，吓唬谁呢！
我又不是吃素长大的。
鲜花一天一束，何洋想瞒都瞒不住。
听说，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一架。
何洋出来时，脸上都挂彩了。
章晴是哭着出来的。
第二天直接没来上班。
但她的朋友圈倒是更新频繁。
一会儿在邮轮上开party。
一会儿和男模贴身跳舞。
摆明了就是要气死何洋那个渣男。
白富美玩的更花。
何洋那些个下头的精神控制，压根儿对章晴不起作用。
他肉眼可见的憔悴、颓废。
当我把这一切转述给闺蜜时，她笑疯了。
「活该！」
10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要结束时。
章晴找到了我。
「方语然，没想到你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是条会咬人的狗。」
我：「？」
她把一段视频拿给我看：「你自己看看！」
视频里，赫然是我和何洋在杂物间的那段。
？？？
「章总监，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是我被他拉进去威胁。」
章晴微微惊讶，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是吗？可何洋不是这么说的。」
我气笑了，「他怎么说？」
章晴盯着我，眼里皆是嘲弄：「他说这些天的鲜花都是你送的，你故意整他，对吧！你也可以否认，我已经查到订花人的号码是你朋友，那不就约等于是你做的。」
她这话也不算错。
闺蜜做的等于我做的，没差了。
我索性认了。
「是，那又怎么样！他何洋出轨在先，又侮辱我在后，我还不能反击了？」
章晴眯了眯眼睛，怒道：「你没反击没错，错就错在不该让我丢掉面子！方语然，你被开了！」
我当即取下员工证，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你听好了，这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乌烟瘴气，什么玩意儿！」
离开时我只带走了自己的电脑。
出了公司的大门，我给顾言洲打电话：「可能接下来你要养我一段时间了，我把公司炒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动听：「好，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我现在去接你。」
他接到我，什么都没说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顾言洲勾起唇角，握住我的手说：「因为我相信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是有分寸的。既然你选择离职，那肯定是公司的问题。」
这话我爱听。
其实前几天我就有离职的想法了。
我和顾言洲结婚了，继续在这个公司和前任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是不好的。
现在离开，心情美爆了。
我把事情简单地向他表达了一下，顾言洲转头看向前公司的大门，幽幽道：「这个亏，你可不能白吃了。」
嗯？？？
顾言洲回头笑着问：「刚好我们公司还缺一个商务总监，有没有兴趣了解？」
我立即点头。
办理入职，又了解了公司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公司是顾言洲开的。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分公司。
以前我的确知道闺蜜家有点钱，但我没想到有钱到我不敢想象的程度。
怪不得顾伯伯和顾婶婶常年出差。
记得上学时，顾言希总是找借口在我家里吃饭。
她说不喜欢家里冷冰冰的。
原来……
我默默地翻出顾言洲给我的那张卡。
他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当时还开玩笑，「你不怕我给你刷爆了啊。」
他笑吟吟道：「非常乐意。」
我们同居后，我一次卡都没刷过。
因为我体谅他创业不容易，千方百计地替他省钱。
合着，他压根儿就不差钱。
我靠在顾言洲的肩头蹭了蹭。
「我后悔了。」
「什么？」
顾言洲捏着我的下巴，脸色微变。
11
「后悔跟我结婚？」
我哭笑不得。
「你这么好，我后悔没勇气跟你表白。」
否则，哪里还有何洋这档子事儿。
顾言洲闻言，低头吻在了我的唇上。
他含糊不清道：「是我的错，我作为男人，应该主动的。」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顾言希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那一双眼睛都快长在我俩的脸上了。
我羞的躲在顾言洲怀里。
顾言洲故意板着脸，「啧，还不快回屋！」
顾言希慢悠悠道：「哥，我这才刚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把我赶回屋不太好吧。再说了，这里是你们俩的家，想干什么就干呗，就当我不存在！」
我：……
顾言洲：……
过了个把月，何洋突然找到我。
「然然，我们复合吧！」
我：「大白天做白日梦呢！哦对，你被章晴甩了吧。」
倒不是我刻意打听了他的近况，是他和章晴的事闹的挺大。
像章晴这样的女孩子，自然不缺人追。
何洋呢，又特爱用自己的理论压制对方管着对方。
时间一长，大小姐当然不乐意。
一旦出去玩没告诉他。
何洋就发脾气。
章晴说了：「不是我不带你出去玩，是我们一顿饭就花你半年的工资，你舍得吗？」
何洋哑火了。
他跟富二代拼财力，用脚趾头想也拼不过。
但又不想失去章晴这颗大树。
鬼知道他怎么哄好了大小姐，分到一个大项目。
这个项目的甲方便是顾言洲。
我在他们那里吃的亏，顾言洲都帮我还了回去。
何洋栽了个大跟头，被章总指着鼻子骂，又被章晴分手，狼狈的很。
前因后果，我十分清楚。
想到这里，我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结婚了。」
何洋不信：「不可能！你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结婚，更何况，更何况也只有我才受得了你啊。」
顾言洲到的很及时，他目光犀利，语气凌然：「何先生，能娶到然然是我的福气。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冒犯我的妻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何洋看到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是那个顾总！」
顾言洲搂着我的肩，转身离开。
坐上车后，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言洲关切地问：「怎么了？」
还用手试探我额头的温度。
「可能是中午的饭吃对了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胃里不舒服。」
顾言洲像想到了什么，问：「你的例假这个月还没来吧？」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不会是……？」
顾言洲满眼喜悦，牵着我的手，说：「极有可能，去查查看。」
结果出来的很快，的确是怀孕了。
他握住我的手，轻声道：「明天我带你回家吧。」
我靠在他肩头，虚弱地点头。
以前还有借口可以说没准备好。
但现在再不说，孩子都出来了。
我有些担心地问：「万一顾伯伯顾婶婶他们生气怎么办？」
顾言洲失笑道：「你这么可爱，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呢。要怪，也只会怪我没有早说。」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顾伯伯和顾婶婶高兴极了，总觉得委屈了我。
两家人见面商量了婚礼的补办。
我则像个宝贝一样被养在家里。
闺蜜一脸姨母笑地盯着我的肚子问：「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不知道。」
闺蜜：「无论男女，我哥肯定都喜欢，我也喜欢。」
顾言洲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道：「我扶你起来。」
窗外阳光明媚，室内温馨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