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恋搂着闺蜜在酒吧买醉，我拽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实在不行！你把你哥介绍给我吧，我当你嫂子！」
第二天，我看着床上的男人一脸懵。
而他，淡定穿好衣服，「走吧！」
「走去哪儿？！」
「你昨晚不是要嫁给我？民政局，领证！」
1
「语然，我们分手吧。」
接到何洋的电话时，我正在给他买生日蛋糕。
我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消化完这句话。
当我想问原因时，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
「何洋，你来看人家嘛！」
我心里咯噔一声，只听他匆匆说道：「就这样，先挂了。」
把闺蜜叫出来后，我才哭了出来，跟她细算自己的种种委屈。
她骂：「老早看何洋就不是东西，偏偏你护的跟什么似的。这种渣男也好意思劈腿？」
我抽抽搭搭地说：「我难过的不是有多喜欢他，难过我的青春喂了狗！」
她嘴角抽了抽：「你这么说真是侮辱了狗子。」
我怒吼一声：「渣男与我，不共戴天！」
那晚我喝了不少酒，因为何洋说喝酒的女孩子一定不是好女孩儿。
为了变成他眼里的好女孩儿，我开始留长发，学古典舞，说话轻声细气，甚至任由他对我说一不二。
「去特么的好女孩儿！」
何洋眼里的好女孩儿，其实就是肤白貌美且钱多的富家千金。
我对闺蜜哭诉：「男人都眼瞎。」
闺蜜慎重地思考片刻，「也不全是，有好人的。」
「比如？」
「我哥。」
记忆戛然而止。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可以与大卫像媲美的男性躯体。
我紧张的忍不住打了个嗝。
「嗝！」
雕像睁开黑眸。
艹！
熟人。
请问我怎么死才可以缓解眼前的尴尬？
「言洲哥。」
男人顿了一下，剑眉双挑，声音低哑：「这么快就怂了？」
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闺蜜说要把他哥介绍给我。
我是要还是不要来着？
来不及多想，顾言洲已经穿上衣服，回头看我呆坐在床上，突然俯身靠近。
我条件反射地向后缩去，只听咚的一声。
后脑勺磕到了床头，却没有想象中的疼。
因为他及时用手护住了我。
炽热的气息铺洒在我脸上，我磕磕绊绊地说：「谢、谢谢。」
顾言洲轻笑一声：「昨晚抱着我老公长老公短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这么快就生分了？」
听起来，的确是像我喝醉后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我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顾言洲把沙发上散乱的衣服递给我。
默默接过，又默默穿上，然后坐在床边手足无措的脚趾扣地。
我应该是把他睡了。
因为刚刚他起身时，我看到他肩头有两排清晰的牙印。
我脸都快烧着了，顾言洲淡定无比。
「走吧。」
「去哪儿？」
「民政局，领证！」
我：「？？？」
他再次俯身下来，强大的气场压制的我无处可逃，只能抬头傻傻地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昨晚不是说要嫁给我吗？」
我懵了。
还有这一出？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啊！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微眺，眯了眯，仿佛要看到我心里去。
「现在后悔，可是晚了。」
此刻，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声音来。
「方语然，你不能怂！」
2
不就是领证嘛。
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了啊。
很早以前，我就是顾言洲的颜狗了。
只可惜，他是我闺蜜的亲哥。
我跟着也叫哥。
俗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但既然吃了，咱就得好好消化。
别看我答应的利索。
脚一踏进民政局的大门，我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顾言洲似乎看出来了，剑眉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怕了？」
呵！
都到这一步了。
即便是怕，我也强壮淡定。
我挺起胸膛，淡淡地道：「我是怕你突然带个老婆回家不好交差。」
顾言洲笑的气定神闲：「这个你放心，家里人巴不得。」
我：……大意了。
脚下一滑，我整个身体即将飞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顾言洲长臂一捞将我揽腰抱在怀里。
「哇哦，好甜蜜啊！」路人感叹。
当事人表示：尴尬的想死。
顾言洲甚至还贴心帮我遮了一下脸。
我真谢谢他。
不知情的工作人员还偷偷问我腮红什么色号，哪个牌子。
离了个大谱。
我说：「没涂腮红。」
工作人员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是不是老公太帅了，看他一眼就会害羞的程度啊？」
我：「你看人不要太准。」
说完这话，我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的顾言洲。
四目相对，面红耳赤，心脏狂跳。
别说，后劲儿真足。
以至于后面拍照登记时，我大脑空空。
顾言洲说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
两个红本本拿在手里时，炽热，烫手。
就……这么结婚了？
「不甘心？」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眸看到顾言洲含着笑意的黑眸。
「哪有！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说完我就后悔了。
怎么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可我很不明白。
顾言洲，怎么会跟我结婚？
难道是因为昨晚？
想到这里，整个人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难受不说，还别扭的很。
顾言洲看出我的欲言又止，笑着道：「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我想了又想，开口：「言洲哥，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想要负责才结婚的话，那大可不必。我现在就可以离婚。」
顾言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神情严肃又认真。
「你认为我跟你结婚是因为出了昨晚那样的事要对你负责？」
呃……不然呢？
我看着他，呆呆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我喜欢你。如果不是喜欢你，昨晚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发生了，依然觉得愧对你。」
我人麻了。
脑袋是懵的。
顾言洲说喜欢我。
天呐。
心里的男神喜欢自己。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但更多的是不明白。
「可、可为什么啊。」
其实我还想问：「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低头抿唇浅笑，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懊悔和苦涩。
抬眸间漆黑的眸子如星辰般闪耀夺目。
他轻声问：「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晚了？」
我点点头。
「我也觉得。都怪我太迟钝，当觉察到自己喜欢你时，你已经……」
3
顾言洲比我大三岁。
我和闺蜜上幼儿园时，他已经上小学。
我们上一年级，他三年级。
我初一，他高一。
我高一，他大一。
在高三以前，我们交集很少。
进入高三。
闺蜜死活不去补习班。
央求着我说服顾言洲当我们的辅导老师。
他从小到大都是学霸。
成绩优秀，初中就拿武略、数学竞赛大奖。
刚刚高一雅思就7.5。
比如我上初一时，学校里就一直流传着他的光荣事迹。
等到了高中，亦是如此。
同学们还把他封为「学神」。
喜欢她的女生更是不计其数。
因为他，闺蜜没少吃红利。
当时把我羡慕坏了。
还说：「如果我能成为你哥的女朋友，那我就是所有女生妒忌的对象了。」
闺蜜点点头。
「你当我嫂子，我很赞同。」
本来这只是句玩笑话。
但回头闺蜜就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学给顾言洲听。
第二天，我下楼和闺蜜一起去上学，才发现顾言洲竟然也在。
闺蜜挤眉弄眼地对我耳语：「我哥听说你要当他女朋友，特意来看你的。」
我：……真的会谢。
那时我们高一。
从那儿以后，顾言洲便常常送我们去上学，直到他大一开学。
有一次，我偶然问到：「你哥长那么帅，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没见他把人带回来。」
闺蜜撇撇嘴：「他说他没有女朋友，这话你信吗？」
说实话，我当然不行。
「追她的女生肯定很多吧。」
「可不，都有女生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但我哥倒好，直接来一句不认识。活该他单身！」
为此，我俩还偷偷怀疑过他的性取向。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声。
「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吗？」
顾言洲点头。
我顿时红了脸。
原来，他给我的都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我吃不了辣，闺蜜却喜欢吃辣。
所以，每次顾言洲请客吃饭，他都会点不辣的锅。
即便闺蜜在旁边央求着换，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道：「然然吃不了辣。」
闺蜜：「那就点个鸳鸯锅。」
顾言洲：「不行。」
闺蜜：「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怎么搞的语然像是你的亲妹妹一样。」
顾言洲：「你掏钱还是我掏钱？」
闺蜜被气到不行：「你掏，我闭嘴。」
先前，我跟闺蜜的想法一样，都以为他把我当妹妹看待。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够迟钝的。
高三那年，他包揽了我们两个寒暑假的补课。
期间，虽然他去了外地上大学，但每周五到周日都会打视频电话辅导。
我是在这期间被他吸引，以至于做梦都会梦到自己嫁给他。
梦醒以后，我也清醒了。
顾言洲太优秀了。
与我而言，他就是我的专属男神。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对了，我突然想起。
高考后，闺蜜过生日，嚷嚷着要去酒吧长见识。
顾言洲听说了这件事，连夜赶高铁回来的。
赶在我俩画着浓妆出门前，堵住了去路。
4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发怒。
顾言洲脸色铁青，一脸的肃然。
吓得闺蜜直往我身后躲。
那阵仗，我都感觉头皮发麻。
「言洲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顾言洲一字一句，道：「不准去。」
我的真冤种闺蜜迅速说：「是然然想去的。」
顾言洲愣了愣，扭头问我：「你想去？」
如果不是看在她过十八岁生日的份上，我肯定当场否认。
闺蜜又是拜托又是哀求，我只好硬着头皮顶锅。
「啊…是，我想长见识。」
顾言洲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才开口：「也不是不行，我要跟着你们一起。」
那晚的酒吧生日宴，我敢保证是我和闺蜜这辈子最难过的生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顾言洲低头问：「笑什么？」
「我想起来高三毕业的那场酒吧行。」
他突然靠近，呼吸近在咫尺。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我略受惊吓的样子。
「还想去？」
已经嗅到危险气息的我立即认怂。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当时你的表情很高玩。」
他毫无征兆地吻在了我的唇上。
柔软的唇瓣，轻轻碾压辗转。
浑身像被一股电流穿过，酥酥麻麻。
脑海中恍惚闪过昨晚的一些零星片段。
宽阔的肩膀，健硕的胸肌，人鱼线，腹肌。
嘶——
嘴唇被他轻轻咬了一下。
？
我不解地看着他。
好好的，干嘛咬人。
顾言洲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不专心？」
害！
还不是被美色所误。
但我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我在想待会儿去哪儿。」
顾言洲吻了吻我的额头，宠溺地笑起来。
「跟我一起回家。」
「啊？」
「不敢了？」
「有点……」
顾言洲忍俊不禁，在我鼻梁上轻刮一下。
「知道你害羞，是带你回我住的房子里。」
我：……
当年顾言洲一毕业就搬出去住了，听闺蜜说他很厉害，一年就给自己买了套房子。
等我毕业后，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自己花。
真是相形见愧。
路上他告诉我，顾言希也在家。
这一点我知道。
像这样差点夜不归宿夜晚，她也只能去顾言洲那儿。
要是敢回家，非得被顾伯伯和顾婶婶骂死。
等到了那里，果不其然。
这都十一点多了，顾言希还在蒙头大睡。
昨晚我喝大了，当听到她要把顾言洲介绍给我时，我当即同意。
这个「罪魁祸首」，睡的倒是香甜。
用发尾轻轻在她鼻尖扫了几下，顾言希皱了皱鼻子，睁开惺忪睡眼。
「然然，你来了。」
「你快起来。」
「哎呀，我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儿。」
「不行，你要给我讲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言希听出话外音，当即坐起来，一脸八卦地问：「昨晚我哥没回来，你俩不会？」
还真被她给猜出来了。
气的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知道自己不讲义气？」
她无辜地摊手：「这真不能赖我啊，是你非要抱着我哥不放。你不知道，我哥那个人竟然还红了脸。」
我：……
还有这茬，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