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林依然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顾廷洲看见了。
还以为是她担心昭昭，把她揽进怀里哄着。
「依然，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多亏了你大度。」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卡是给昭昭的，里面有五百万，是感谢你们母子的。」
拿了人家一个肾，总得付出点什么。
林依然为了在顾廷洲面前维持形象拒绝了。
「不用了，我想昭昭自己也会愿意救他的弟弟的。」
我笑而不语，将卡塞进她的怀里。
但她仍旧拒绝。
我顺其自然把卡拿了回来，放进包里。
「那我就谢谢昭昭了。」
林依然：……
我和林依然的这一番对话，落在顾廷洲的眼里仿佛开了滤镜。
他从未见过如此善良大度的女人。
顾廷洲第一次，有了想要疼惜一个女人的冲动。
他把林依然搂得更紧。
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转身强忍反胃。
林依然到现在都不知道。
她心甘情愿让自己的亲儿子给我儿子铺路，还白白送了一个肾。
我看着宸宸的睡颜，满眼心疼。
差不多了，可以收尾了。
10
饭桌上，一般是提意见的最好时候。
我吃饱后放下碗筷，开始切入正题。
「我打算把股份转5%给宸宸，顾廷洲，你也该表示了吧。」
顾廷洲一愣：「表示什么，宸宸这么小，你就要给他安排这些？」
我点头：「现在不做打算，等到将来他大了，等着别人跟他来抢继承权吗？」
说话间，我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坐在另一端吃饭的林依然。
林依然内心其实激动的要命。
毕竟她以为，我是要给她的亲儿子打股份。
林依然立马精神了。
「我保证，昭昭绝对不会和宸宸争抢继承权的。」
我笑了。
但顾廷洲笑不出来。
「我不同意。」
「什么都等到两个孩子年满十八岁了再说。」
我知道顾廷洲在担心什么。
我儿子是跟我姓。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林依然不这么觉得。
她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能早点拿到手呢。
我想当有眼力见，摔下碗筷起身就走。
「顾廷洲，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孩子出生后，你给过他什么？」
我没走远，就站在不远处。
林依然坐到我的位置上握住了顾廷洲的手。
「老公，我觉得这个股份，咱们就拿点出来吧，再怎么样那也是你的儿子，流着你的血。」
「你放心，等到孩子大了，好好劝劝他，让他把姓氏改回来，到时候所有的东西不都是你的，还平白拿了宋夏夏的股份，何乐而不为呢。」
顾廷洲依旧沉默。
他想把实权握在自己手里。
我的存在，已经给他打响了警钟。
林依然依旧执着。
「老公，你信我，真的，等到之后你就知道了，宸宸这孩子你不用担心，他的就是我们的。」
顾廷洲叹了口气。
「行，那我先去安抚那个女人，答应下来。」
他低头在林依然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还是你贴心，老婆。」
俩人黏糊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我索性回房。
11
林依然劝服顾廷洲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张嘴皮子一动，枕边风阵阵都能刮到点上。
不知不觉，宸宸名下的股份加上我名下的股份，已经超过了顾廷洲的股份。
足够靠着这些股份开股东大会了。
但我还在等。
等一个好的时机。
……
宸宸三岁了。
自从肾脏手术之后，我更加小心翼翼地抚养他。
幸好，宸宸很健康。
一切都很好。
除了林依然的儿子。
三岁了，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顾廷洲看在眼里，相当着急。
请可不少医生来看，但后来都摇头失望离开。
我知道，是林依然不让他们医治昭昭的。
林依然巴不得昭昭越活越差，越来越傻呢。
所以，她一个个逼走了医生。
昭昭不懂事，眼睛都很难聚焦。
走路更是难免磕碰。
但同样三岁的宸宸，就显得活泼聪明很多。
两个孩子没看见路发生碰撞的时候，我其实并不在意。
但林依然的反应，却出奇地大。
昭昭不小心撞到了宸宸，撞完还傻乎乎地笑。
被林依然一把扯过领子带过去痛骂。
「你长没长眼睛？！宸宸走过来了你知道吗，不知道让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刻薄、恶毒。
这是把昭昭当我儿子巡呢。
我眼神冰冷。
不敢相信若她真的成功调包了孩子，我的孩子会遭受什么伤害。
也会像昭昭一样，变得痴傻无知么。
我心有不忍，但看见林依然抬手时，我愣了一下。
这是要动手？
连佣人阿姨都看不下去阻止：「孩子小，别怪孩子了。」
林依然这才发觉自己做戏过头，惹人注目了。
她放下手，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
这哪里是看笑话。
这分明是看丑闻。
「你教育孩子的方式，可真别致。」
12
宸宸三岁这年，我提出了离婚。
离婚协议书放在顾廷洲书桌上的时候，他有些愣神。
「这是做什么？」
我开门见山地道。
「离婚。」
「顾廷洲，我们离婚吧。」
他把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你速度倒是挺快。」
「但我不想离，我不答应。」
我把钢笔往他面前重重一放：「不签是吧，不签我就把你带情人回家的丑闻公布到网上，我看看是你顾家的股价撑得住，还是你的脸面撑得住。」
我这句威胁相当有威慑力。
顾廷洲都得抖三抖。
他握着钢笔的手不断收紧。
「一定要闹的这么难看吗？」
我摊手：「难看吗？」
「你把小三带进家门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他咬牙：「我可以答应你签字，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一副猜到的模样：「说说看。」
他眼睛也不眨就开口要：「宸宸名下的股份，我希望你能全部都给我。」
我差点为他鼓掌。
我还真是了解他什么脾气啊。
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顾廷洲，还真是个利己主义者啊。
我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
最后点头答应。
「行，明天公司，我把合同拟好给你。」
一听这话，顾廷洲立马签字了。
他知道我不会骗他。
因为我从没骗过他。
但我不保证以后不骗他。
13
顾廷洲第二天满心欢喜地来到公司，结果发现大家都知道要开股东大会。
就他这个总裁不知道。
顾廷洲意识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弹劾总裁的时候，顾廷洲是被通知的。
我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风风火火跑进来的顾廷洲。
「怎么跑这么着急啊，前夫？」
顾廷洲差点把牙齿咬碎。
「你他妈故意搞我！」
我笑着看他出糗的样子。
是啊。
就是在故意搞你。
那又如何呢。
老娘机关算尽，忍辱负重三年，好不容易把这些股东们都说服站在我这边。
我当然要翻盘了。
「顾廷洲，你想拿走我儿子的股份的时候，问过林依然吗？」
我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你什么意思？」
我笑而不语。
他像收回股份握在自己的手里，因为没人比他更知道什么叫实权了。
他这些年总是被宋家牵着鼻子走，他过够了这样的日子。
他恨不得顾家现在就能独立出去，但是不行。
他尝试了三年。
这三年不管他做什么，都没法做好。
顾廷洲累了。
他就想到了宸宸名下的股份。
但我不可能让他得逞。
「这公司本来就是宋家救回来的，我拿回去给我儿子，有什么错吗？」
「再者，我相信股东们也更愿意看到自己每年的分红变多，而不是逐年减少，对吧。」
这下更是戳到了顾廷洲的痛处了。
「你做梦！我不会答应的！」
我把弹劾文件往他面前一丢。
「不同意也没用了，白纸黑字的文字已经成立了，你只需要执行就好了。」
「现在，带着你的所有东西，滚出顾氏集团！」
顾廷洲牙齿都快咬碎了。
但愣是想不出一点办法。
14
顾廷洲是被保安们请出去的。
他的总裁办公室里面杂七杂八一大堆东西，我全部都让人打包进垃圾袋里塞进了顾廷洲车子的后备箱。
我甚至还看着他们从抽屉里掏出了两盒byt。
我脸色铁青。
难怪孩子能跟宸宸同一天出生。
原来是连办公室都没放过啊。
顾廷洲是什么种马吗？
我怀胎十月辛苦，他也辛苦在外面耕种。
我冷笑。
林依然从来就不是他唯一的小三。
秘书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宋总，您没事吧。」
我摇头。
「把东西给他丢了。」
看着心烦。
15
我今天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这还没完呢。
我把宸宸交给了我妈带几天，自己开车回了顾家。
我走进门，带着一批搬家公司的人声势浩大地闯了进来。
顾廷洲脸色难看，林依然蹲在他身边安慰。
「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我拿出房本：「当然是请你们这些不速之客出去。」
「这套房子如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
顾廷洲气得不行：「那也是我儿子！」
我笑道：「别忘了，他姓什么。」
顾廷洲咬牙切齿，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顺了我的心意，让儿子跟着我姓。
林依然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以后可没机会了。
她相当自信地拍了拍顾廷洲的手，安慰他没关系。
「老公，交给我。」
我抬手就把花园的花盆砸了过去。
「j胚，我没离婚的时候谁准许你叫老公的，真不要脸啊，住我的房子，管我的丈夫叫老公，我忍你很久了。」
泥土和碎渣弄脏了林依然的衣裙，她惊魂未定地看了我一眼。
「啊呀呀呀！要吃！要吃！」
这时，昭昭从里屋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有段日子没见，他更瘦小了。
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足，鼻涕也挂在脸上，看起来脏兮兮的。
林依然对他真是一点都不上心啊。
不知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是什么表情。
我抬手，让人把东西都搬走。
顾廷洲想发怒，但被林依然拦住。
「是啊，这房本写的是宸宸的名字，那该走的人，是你才对啊。」
我挑眉：「噢？」
林依然突然自信了。
「你永远也不会想到，昭昭其实才是你的儿子，宸宸，是我的亲儿子，你享受千娇万宠长大的儿子，其实是我的儿子，这滋味不好受吧。」
林依然把昭昭往前一推。
昭昭双眼无神，朝着我笑笑。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昭昭无辜。
丧心病狂的女人。
我笑着为她鼓掌。
林依然以为我接受不了疯了，更加得意了。
「其实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我儿子铺路，现在，你给了宸宸的，都得原封原样还给我们。」
「现在，请你带着你的傻儿子，滚出我们家！」
顾廷洲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翻盘戏。
他脸上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依然，还得是你为我着想啊！」
他把人搂进怀里，看起来很是激动。
我招招手，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
「宋总，这是当时换孩子的监控视频。」
16
我招手让他把电脑朝向对面的几人。
「别给我看啊，给他们看。」
林依然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监控里面的自己被拍到了换孩子的瞬间。
又看着监控里紧随着自己进来的黑衣男人把孩子换回去的画面。
林依然捧着电脑，眼睛都快睁圆了。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我笑了。
「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也早就知道你和我会在同一个时间生产，防人之心不可无，还真给我防对了。」
林依然挣扎着不肯承认。
「不可能，宸宸才是我的儿子，那才是我的亲儿子！」
她看了一眼呆傻的昭昭，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我就知道她不肯承认，所以我拿出了亲子鉴定证书。
「你不认监控，总认自己的血吧。」
「这份亲子鉴定证书是你和昭昭的，你们才是亲母子，宸宸一直都被我养的很好。」
林依然崩溃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她不肯承认事实，无非是不想承认自己这些年来对昭昭所做的一切。
她对孩子施暴，给他喝劣质低等奶粉。
不给他早教，不让他认字念书。
哪怕知道这孩子发育迟缓了，还是不肯带他去医治，一直到错过最好的治疗时间。
林依然做的这些，无非就是因为她以为这不是她的亲儿子。
她百般宠溺宸宸，甚至顺着我的话，帮我劝服顾廷洲转移股份，是因为她觉得，宸宸是她的亲儿子。
结果到头来告诉她，所有的都是假的。
一切都弄反了。
她处心积虑算了这么多，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还平白害了昭昭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她接受不了。
「啊！」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收回电脑：「早点告诉你，我还怎么让宸宸跟我姓，怎么让宸宸拿到股份呢。」
怎么让我儿子，拿到适配的肾源呢。
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彻底让林依然崩溃了。
她哭喊着，不敢接近昭昭。
顾廷洲也算是听明白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依然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举动了。
顾廷洲一巴掌甩了过去：「蠢货！」
顾廷洲的一巴掌让林依然站都站不稳了。
「你打我？！」
顾廷洲又是一巴掌。
一想到自己的那些股份白白送出去，还有林依然的一份，他就气愤。
这是白白往别人的裤子里塞钱啊。
「要不是你，我能有今天这个田地？！」
顾廷洲打得更狠，林依然披头散发地还击，却不是顾廷洲的对手。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17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着他们发神经。
直接让保安把他们俩丢了出去。
还有他们的行李。
我全部让人打包丢了出去。
顾廷洲没办法，只能被迫离开。
他身上也没剩多少钱，只有银行卡里的存款了。
他现在也没有资产，所有的资产都被我洗干净了，他现在，只剩下卡里那点零钱了。
顾廷洲本想抛下林依然母子俩。
但林依然母子俩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他抛下，立马缠了上去不肯走。
顾廷洲没办法，只能带着母子俩买了套二手房住着。
据说，他俩住在一起，天天都有大动静。
破产后的顾廷洲变得很易怒。
只要一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就会动手打林依然。
昭昭就在一旁看着，双眼无神。
好好的林依然，也在一顿顿暴打中，丧失了人性。
18
宸宸被绑架了。
早教机构放学时，就他没有出来。
查看了监控才知道，他被人从后门带走了。
那人很谨慎，偏偏挑了人涌进来最多的时候把孩子拐走了。
我看着监控，双手握拳。
「找。」
没过多久，陌生电话就来了。
我立马接起，果然是经过处理的声音。
「孩子在我这里，你一个人带着一个亿来找我，我会告诉你地点。」
「记住，一个人，否则，我就撕票。」
挂断电话后，我带着警方和自己的人手出发了。
我们很隐蔽，明面上只有我一个人。
其实我身边跟了得有上百人。
没有哪个人会傻到真的听绑匪的话一个人去见他。
搞不好，就是人财皆失。
这一瞬间，我突然冷静下来了。
林依然绑架我儿子，无非就是被逼急了。
狗急跳墙的操作而已。
我提前想过她做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少，所以，我在宸宸身上装了定位器。
我打开定位，发给了警察，让他们先去找我儿子。
我自己则是按照她给我的线索一步步走到目的地。
19
我到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了在废弃工厂门口玩沙子的宸宸。
他看起来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很是冷静。
还有心思玩沙子。
我看向宸宸身边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
「林依然，钱我拿来了，儿子给我。」
她放声大笑。
「宋夏夏，你不是很会算吗？你怎么就没算到我会绑架你儿子呢，你不是很喜欢玩心机嘛？你怎么不玩了，嗯？」
她应该是已经疯了。
「你喜欢玩，我陪你玩，我陪你玩心机，我看看你儿子，是怎么被你玩死的，哈哈哈哈哈！」
我默然。
「林依然，收手吧。」
她偏执极了。
「我不！」
「你害我和我的儿子变成如今的模样，你还敢说让我收手？我每次对宸宸好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宋夏夏，我要你也尝尝儿子被害的滋味！」
我大喊一声：「够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林依然不肯，她伸手就想要去抓一旁的宸宸，但另一只手比她更快。
林依然笑了。
「你是我花钱买来的人，你是在替我做事，对吗？把孩子给我。」
但那人没有听她的，只是抱起宸宸朝着我走来。
林依然发现了这一举动后，立马扑了上去。
警察一拥而上。
将林依然就地制服。
「不许动，警察！」
林依然看着周围突然涌现的警察，用憎恨的目光看向我。
我让人把孩子抱回车里，一步步朝着林依然走去。
「林依然，你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想趁我未发觉时动手，但其实你不知道，我早有准备，我谁都防，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这么恨我的人在外面招摇呢。」
林依然反应过来了：「你跟踪我！」
我打开那包装赎金的包裹，全部倒在了地上。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钱，而是石头。
林依然被砸到脚趾，痛的皱眉。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是在用宸宸引我上钩，目的就是让我坐牢？！」
「宋夏夏，你太狠毒了！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双手握拳，站在原地。
不狠，怎么给宸宸一个更安全的未来呢。
我别的都不想要。
只希望宸宸健康平安地长大。
林依然被带走前，一直在对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j人！你丧心病狂，你拿孩子当诱饵，你没心肝！你太狠了！」
我笑了。
「再狠，也狠不过你拿自己孩子出气，硬生生把他害成了痴傻来得狠啊。」
20
林依然被关进大牢，判了五十年。
知道这一消息后的顾廷洲立马就想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对林依然根本就不管不顾。
但我不可能让他走的这么简单。
走之前，我让人给他留了一个大肥羊。
告诉他只要投资就会有回报。
现在的顾廷洲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他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拿出去投资。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现在急需资金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但顾廷洲不知道。
这是我送他的一份大礼。
他血本无归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现在的顾廷洲，才是真正的身无分文。
身边还带着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他崩溃了。
但生活的重担逼得他不得不认命，只能去工作赚钱。
可顾廷洲的名声已经在圈里被拉黑，没人敢要他。
顾廷洲次次面试都失败。
每一封邮件都有回应。
但内容都一样。
「我们不收渣男。」
顾廷洲懊悔不已。
意识到这是我的报复。
他没办法继续在京城活下去。
只能收拾收拾行李，带着孩子逃了。
哪怕还背着一屁股债也顾不得了。
只能滚到一处小县城，勉强苟活。
他一辈子，都只能在那一方出租屋里度过了。
21
顾廷洲被判了无期徒刑。
因为他失手把昭昭从十楼丢了下去。
昭昭当场没了。
警方赶到的时候，顾廷洲已经神智不清了。
一直坐在昭昭身边笑。
狂笑，大笑不止。
八成是疯了。
一个亲手把自己儿子丢下去的父亲，精神能好到哪里去呢。
被带走的时候，他一直喊着昭昭的名字。
「啊昭昭！我的儿子，昭昭！别睡了昭昭，爸爸肯定会带你去游乐园的，爸爸现在就开始努力挣钱，昭昭你等着爸爸！」
疯了。
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顾廷洲杀人的动机居然是因为昭昭大小便失禁，拉在了他的电脑上。
那一瞬间，顾廷洲直接崩溃了。
他发了疯一样打孩子，骂孩子。
说他赔钱货，说他没娘养。
甚至越说越气，精神崩溃时，他是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
就这么抱起孩子直接从阳台丢了下去。
看着昭昭血肉模糊的样子，顾廷洲疯了。
他神智不清发疯还自言自语的样子，被拍下来，传遍了大街小巷。
人人皆知顾家少爷破产后，杀人犯法，活该关一辈子。
22
原来去父留子的日子可以过得如此幸福。
我带着宸宸住在江景大平层里，母子生活幸福。
但宸宸刚刚经历了一次绑架，我决定带着他出去旅游散散心。
帮他消除一下这次的心理阴影。
每年我还会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看看恢复情况。
好在，一切都正常。
宸宸的身体很健康，心理也是。
只是曾经的商界巨头顾氏集团如今也成了宋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分公司。
而我，坐上宋氏集团董事长的高位，带着宋家发展壮大。
同时，陪着我儿子健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