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7865更新时间:26/06/16 15:3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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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放完狠话,她拉起一箱子奢饰品去了其他宿舍,上赶着收买人心去了。
京北一中虽说是半公半私的学院。但在这间学校的等级划分是很分明的。
像我这样出身不好却凭借超优成绩破格进来的,通常会被那群富家公子小姐当成下人,随意使唤。
同宿舍的其他两个人,俨然秦以夏的忠心跟班,时不时阴阳我:
“能跟名媛秦以夏做同寝真的好幸福哦,不过有的人就……”
“你说的是安知晓吧,听说她是个孤儿,学习上没得说。却一身穷酸样,用的手机都前几年的老款。她还在食堂勤工俭学呢,专捡剩饭剩菜吃!”
听到这话时,姐姐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过我知道,她之所以没有明着打压我,是在等着那一天。
等到自己成为时家儿媳那天,她才能彻彻底底的,将我踩在脚底。
她就是觉得,是我侵占了本该有她一份的幸福。
学校虽然免除了高昂的学费,但生活费是需要我自己想办法的。
开学前,院长妈妈偷偷塞了五百块在我行礼里,可我知道她经营这家公益性的福利院其实过得很艰难。报道那天临走时,我还是悄悄塞到了她的枕头底。
我想办法和食堂阿姨打好关系,帮她们收拾桌子洗碗。她们会将当天没有卖掉的剩饭菜匀给我一份。
我知道自己起点低,因此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药学深奥,需要更多相关书籍。
而这些书通常都不便宜。
没有课的时候,我通常会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兼职打工。
因为只有这里挣钱多,运气好的话,一晚上加小费能得五百块。
周六暴雨下了一整天,整个酒吧都冷冷清清的。
当我打算拿出新买的药剂学书看看时。
却突然闯进来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好大的雨啊,以夏,咱们是不是去不了高尔夫球场了。”
“嗯,那就下次——”
“安知晓?”
犹疑的声音瞬间蔓延到跟前。
我恭敬弯腰行礼:
“客人晚上好,包厢还是卡座?”
“你在这打工?”
秦以夏一身名牌运动短裙装,颐气指使:
“包厢。”
“姐妹们,今天不去打高尔夫了,咱们玩点别的。”
一水儿名牌洋酒排列在大理石桌面上,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出去。
“慢着。”
一打各式烈性的洋酒被推到我面前。
秦以夏新做的红指甲上镶了满钻,耀眼夺目,轻轻敲击酒杯:
“喝了它。”
“只要你全喝了,我给你一万块。”
我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高傲不可一世的表情。
“不喝也行,那我明天就去教务处揭发你在酒吧兼职,卖yin——”
“我喝。”
一杯接一杯地,我将桌上的洋酒全喝了下去。
耳畔是那群人的哄笑声:
“她还真喝啊,这么拼?”
“穷呗,这么多钱,就是喝死她也值了。”
“啧啧真想不到……学霸也会为一万块折腰。”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个想法,想把世界毁灭的冲动。
所有人都觉得我就该是低贱的,任人玩弄的蝼蚁。
没有人会在意一株杂草的死活。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到洗手间,吐得浑身痉挛,连喉咙里都泛起血沫的腥气。
回到包厢后,她们已经散了。
乱七八糟的酒桌上,赫然放着一叠百元大钞。
我麻木地将它收进围裙,真好,买资料的钱够了。
以后也,不用再来这里打工了。
6
三天后,秦以夏回学校了。
她一脸的浓妆艳抹,眼底还是掩盖不住的憔悴。八月的天,她却一身长衣长裤。
我都不用调查就知道。
她一定是被蒋柔打了。
前世我虽然吃住都是最昂贵的,却极少花他们给的钱。因此蒋柔待我,也算面上过得去,平时也并不会太为难我。
可姐姐不一样,她觉得给了她的钱就是她的。不挥霍,怎么对得起她富豪女的身份呢。
那晚酒吧,光是酒钱就花了八万块……
这么多钱,蒋柔怎么能不大发雷霆。
可回了寝室,姐姐却仍趾高气昂地,从包包里掏出几张入场券。
“喏,明晚京北云山饭店有场慈善舞会,我特意跟我爸爸要了入场券,你们也一起吧?”
其他两个室友惊掉了下巴,围上来盯着她手里的入场券惊叹不已:
“天呐,这不是传说中一顿饭就要上万的云上饭店?!这种宴会,去的一定都是身份地位的人吧……”
即使大家平日里待秦以夏都是曲意逢迎,这一刻也真心对她显赫的家世羡慕不已。
秦以夏炫耀着新买的香奈儿高定礼服,满不在乎:“这算什么,从小到大我爸妈总带我出席这种舞会啊,我都去腻了。”
说着,她施舍一般把两张入场券丢给我们。
“大家千万要去啊,这可是为数不多,你们能接近我们上流社会的地方。”
“哇——”
其余两个室友对视一眼,雀跃不已。
“可我们有三个人,只有两张券……”
秦以夏故作惊讶:“啊,真抱歉我少拿了一张。”
“不过,安同学你会跳舞么。”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室友低笑出声:
“她只会死读书,连生活费都要自己打工赚,跳舞这种烧钱的事儿哪行啊。”
“就是,哎,以夏……我记得你不是去年参加过省级舞蹈大赛吗好像是金奖。对不对?”
“以夏真是实至名归的名门淑女啊,这气质哪是我们能比的。你说呢,知晓。”
我内心暗笑。
秦以夏这种小孩子伎俩,真以为我看不穿?
“你们说的都对。”
我佯装可惜,从书里抬头:
“没关系,你们去吧!我明晚还有个兼职呢。”
秦以夏满意点头:“这样啊,那下次再带你哦。”
紧接着,就拉上其他两个室友一起选舞会要穿的衣服,当然她们的衣服没有秦以夏的高档。
绿叶而已,她怎么会允许有人穿得比自己好。
秦以夏花枝招展地和两位绿叶一起去了晚宴现场。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秦以夏怕是还不知道,时域霆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呢?
今晚,将是她第一次被时域霆打到骨折的日子。
不过很遗憾,不能亲眼目睹这种大快人心的时刻,因为待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而这一次,我要把时域霆一起送进地狱。
好戏,就要开场了。
7
傍晚的学校冷清了很多,一个短发女生的头被摁进喷泉池,周围是一帮男生女生的嘲笑声。
学生零星经过,加快了脚步不敢上去帮她。
我冲上去扯着嗓子大喊:
“教导主任来啦!”
众人瞬间作了鸟兽散。
我赶紧扶女生坐起来,污水顺着短发不断滴入女生的校服领口。
她是我们班班长黎知。
那个沉默寡言的女生,读书很用功,行动轨迹单一永远是宿舍教学楼和图书馆三点一线。
黎知躲开我的触碰。
我给她递了包纸巾后,并没有问太多。
她生涩地开口:
“谢谢……”
我温和一笑:
“真想谢我的话,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食堂餐桌上,摆了丰盛的午餐。
清蒸鱼,红烧鸡腿,白灼菜心,油焖虾球。
多亏了我在食堂勤工俭学经常抢着帮阿姨做杂事,不然都快一点了,哪能打到这么丰盛的饭菜。
我递了筷子过去:
“蔡阿姨好棒,给我们留了这么多好吃的。”
“快吃饭吧,黎知。”
黎知沉默片刻,还是拿起了筷子,小口地扒拉碗里的白米饭。
吃完饭我们就结伴去图书室学习,直到快十二点了才离开。
刚和黎知在图书馆门口分了手,转眼,我就遇上晚归的秦以夏。
她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安知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看来,她知道我是故意不去舞会的。
“如你所见,我的生活除了打工就是学习,很忙的。”
“舞会那种奢侈的东西,本就和我没关系。”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最好是。”
秦以夏脸上春风得意,告诉我,今晚进展得很顺利。
“今天过后,你我的命就真的不一样了。以后我会是京圈地位最显赫的时太太。至于你,还是连几百块生活费都难以为继的可怜虫。”
我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看来她上辈子了解到不少我跟京圈太子的浪漫邂逅桥段。
例如我在慈善舞会一段‘沙罗玫瑰’俘获时域霆的青眼。
其实我大可把时域霆的真面目告诉秦以夏,让她悬崖勒马。
可我说服不了自己。
老天待我们很公平,重生一次机会难得。今后的路会走成什么样能走多远,就各凭本事吧。
而且,秦以夏这么不遗余力地恨着我。我凭什么,要告诉她呢?
前世我拼命吃苦努力上进,好不容易让时域霆走进我早已布好的陷阱。我本来想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些迫害过我父母和他们公司的恶人们绳之以法,拿回本该属于我们安家的一切。
就因为秦以夏可怜的妒忌心,将我推下高楼。让我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那群恶人仍逍遥法外。
秦以夏毁掉的,不只是我的命,更是京北所有遭受恶商多年欺压的弱小企业的命运。
重生一世,她还是这么蠢。
我何必可怜她。
8
这时,时域霆从一旁小道出来,迎面向我们走来。
那双阴鸷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流转到秦以夏的脸上:
“秦小姐,走这么快?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秦以夏早已晕红了双颊,呼吸急促道:
“那,那我们走吧。学校外面有间24小时营业的酒吧……”
“不,我有个更好的地方。”
看着他们快步离开,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加快了回宿舍的步伐。
我知道秦以夏是担心时域霆注意到我。
毕竟我们是姐妹,长得本就很相似。
只是我从来不用化妆品也买不起昂贵的时装。
很快,校园网论坛一张俊男美女的热吻照被置顶。
大家纷纷在传新闻系校草时域霆和舞蹈系系花秦以夏谈恋爱了。
据说两人是在慈善舞会上一见钟情的。
和前世一样,时域霆被她优美的舞姿吸引。
可不同的是。
他还没怎么追求,秦以夏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了。
时域霆和秦以夏爱的轰轰烈烈。
她开始频繁翘课,无故晚归……被教务处警告多次还上了公告栏。
我更加拼命地学习,为了节省更多时间学习,我还申请了晚归说明。
没有课的时候几乎都泡在图书馆,和黎知。
因为中模考马上要到了,为了全额奖学金,我必须努力。
更因为,我们一起研究的那个研究论文,就要完成了。
我没看走眼,黎知是药研界天菜。我无数次的实验失败,她却能在报废的数据里一眼就找到问题所在。
前世,秦正阳夫妇根本就没有想认真培养我热衷的药学专业。大学期间他们频繁帮我请假,短期休学穿梭于国内外名流圈的酒局和宴会。
我和她,虽说是同学却互不相熟,只在秦家客厅有过一面之缘。
之后无意间在电视上看到关于黎知的访谈,原来她学生时期过得并不好。
母亲早逝,父亲身患重症,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却成天被校霸霸凌欺负,后来终于出人头地,又查出很严重的抑郁症。轻生那天,满打满算也才27岁。
中模考出成绩那天,我们共同合作的青蒿素提取实验研究也迎来了阶段性胜利。
“黎知,我们一起写一篇关于实验结果的论文吧。我都想好了,就投到世界医疗网。”
黎知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知晓,谢谢你。”
我不明就里。
“你总说我是药学天菜,呵呵,其实你才是。这个研究成果是属于你的,我只不过替你筛除了一些不准确数据而已。”
“你有仁心,帮我爸爸安排一次又一次网络募捐凑齐了手术费用。如果没有你,我——”
“所以知晓,你一定要继续加油,为了世界上更多难解的病症。”
9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熠熠生辉的夜明珠。
我握着她的手认真又笃定,道:
“永远都不要轻言放弃,包括你自己。”
黎知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往教学楼走的路上,公布栏被校友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用想都知道中模出成绩了。
远远地,我就看到秦以夏,她左手挽着秦正阳,右手揽着蒋柔的胳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过来。
“很别扭。”黎知突然说。
我:?
“你不觉得吗,秦同学和她的父母,好像过分和睦了。”
“谁知道呢。”我道。
“爸爸妈妈,这次我一定考的不错。”
秦以夏显然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她也看到了我。
还挑衅地扬起下颚,挤进公布栏前。
“哇,第一名是安知晓!满分!”
“天,这到底是什么学霸成分啊!听说她只是个孤儿,连生活费都要自己挣呢。”
“我天,颜霸名媛秦以夏居然跌出900名了……”
我笑着对上众人羡慕的眼神,看向姐姐,下一秒就对上了她阴恻恻的视线。
她冲出人群,拽着我低声质问:
“居然是满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发疯的样子:
“什么意思,我艺术分很低啊。”
背后传来议论声:
“果然啊名媛大多都是花瓶,你们看秦家那么有钱。秦以夏的文化分却烂成这样,真是一点豪门样儿都没有。”
“领养的,又不是真豪门小姐,只能说画皮难画骨噢!”
“就她那三瓜俩枣的成绩,连安知晓单科平均分都没到,也就是个舞蹈艺术加分了。你们看到没,她爸妈也来了呢,我刚看他们走的时候那个脸色,气得都变青了。”
姐姐听到后,呼吸一滞,脸色惨白如纸。
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她眸中闪烁着惊恐,“完了!完了!”
她的一张脸铁青,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安知晓!都是你害得,我今晚肯定……”她尖利的嗓音几乎破了音。
一抹高大身影突然逼近,我瞳孔微缩,警惕地看着他。
时域霆的神色微妙一变,走到我们中间,不动声色地将我们隔开。
“以夏,一次失利不代表什么,我给你请最好的家教补课,好吗?”
安以夏胡乱点头应好,肩膀却颤抖地比刚才更厉害了。
“安知晓,是么?考得不错。”
他揽着秦以夏离开时,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
恶心。
我听到他声音就想吐。
10
第二天的早课,我破天荒的缺席了。
因为我被绑架了。
我倒在废弃教学楼里。
校服裙子被剪得七零八落,浑身青紫。
秦以夏在旁边笑得张狂。
“安知晓,我说过的,不要打时域霆的主意。”
“你那张该死的脸,竟然被他记住了。”
我支撑着疼痛的身体站起来:
“就因为这个?”
好办。
我弯腰从地上一片碎玻璃,毫不犹豫地朝脸上狠狠划下去。
伤口很深。
鲜血狰狞从额角到下巴,滴落在我的衣领上慢慢洇成一片鲜红。
“你这个疯子!”
秦以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身边那两个跟班,不堪一击。
早被我的举动吓得转身跑了。
我冷冷回望:
“现在的生活,你满意吗?”
她脸上是连浓妆都盖不住的憔悴,硬撑着昂头否认:
“你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为了我好。呵,安知晓,你都这样了,也配质疑我?”
因为在她眼里,美貌是任何场合的通行证。
可我不这么认为,学历,家庭,智商,背景或是才华……漂亮的脸蛋加上任何一样都是王炸。
唯有单出是死局。
而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心无旁骛的学习,搞研究。而不是浪费时间被这些无聊的人再因为可笑的原因牵绊住手脚。
我自毁容貌的举动,对秦以夏来说是最好的答卷,乃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找我麻烦。
或者说,她已经没时间招惹我了。
黎知不止一次心疼地看着我脸颊上蚯蚓一样歪歪曲曲的瘢痕:
“以后的医美技术会更先进,一定能治好的,知晓。”
我耸耸肩:
“这样挺好,也少了很多烦恼不是吗。”
说话间,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挂断后,我按耐不住心潮澎湃握着她的手,亢奋道:
“黎知,我们要成功了。”
11
没想到这么快再见到秦以夏。
她又憔悴了很多,眼底乌青,看到是我立刻变成斗鸡:
“安知晓!你来我家干什么?方嫂,你怎么做事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还不开把她给我赶出去!”
方嫂为难道:
“大小姐,这……”
“安小姐是我请来的。难道你也要多嘴吗。”
秦先生正好回来,神情不悦道。
“爸——”
秦以夏立刻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安小姐,这边请,咱们来聊聊你的青蒿素提取项目。”
秦先生和颜悦色地请我到会客厅。
亲眼看着这一幕,秦以夏脸色突然一白。
我们聊了很久,我知道,角落里有一道幽怨的视线在默默注视着这边。
“安小姐,不会有人比秦氏的条件更好了,而且我们公司有世界顶尖的药研团队,安氏企业听说过吧?他们的核心技术,现在也在我手里。你不妨——”
“砰。”
茶杯撞上大理石墙面,碎了一地。
我的手仍在发抖。
直到出了秦家别墅,我仍久久不能平静。
募地,身后传来一道讥笑声:
“怎么样,妹妹你研究出什么狗屁青蒿素又怎样?还敢在我家摔杯,惹怒了我爸被扫地出门了吧。”
“看,本来他还要年薪三十万聘请你进秦氏医研团队,现在没戏唱了吧。”
其实拒绝秦家,是我早已决定好的。至于国内药企被秦氏集团下了命令不能和我合作研究,我也不意外,毕竟,秦正阳本就是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事实上我早就被国外一家医疗团队以年薪七十万聘用,并由他们出资在国内为我建一所研究室。
现在研究所也快完工了,我很快就能过去接任工作。
但这些,秦以夏都不知道。
她在我眼前炫耀新做的美甲,笑眯眯道: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就要结婚了。”
“未婚夫你很熟的,就是时域霆。”
我淡漠地瞥了一眼秦以夏:
“你想得美。”
“时域霆作为京圈太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桃色绯闻,也没有任何女人能被拍到出现在他身边。”
“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么?”
仿佛被我戳中痛处,秦以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装作满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
我浅浅一笑:
“你很快就会知道。”
“好自为之吧,姐~姐。”
12
后来秦以夏又打了几次电话过来,都被我挂断。
我现在可没工夫管她了。
我要接手实验室搞新研究忙得脚不离地。
又听说秦以夏办了休学,为了忙活和京圈太子的婚事。
可本应盛妆待娶的准新娘,此刻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妹妹!救救我!”
“和他结婚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我看着她,挑了挑眉。
现在才醒悟,太晚了吧姐姐。
时家在京圈权势滔天,财富惊人。
时域霆要娶老婆,哪家企业不是上赶着拿女儿巴结?怎么会轮得到秦家一个小小药企独占鳌头?
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性格阴暗最喜欢血腥,尤其喜欢把女人吊起来,用各种手段折磨凌辱。
流血越多,他就越兴奋。
被他残害过的女人,都被时家的手段逼封了口。这件事成了京圈众所周知的隐秘。秦以夏耍小聪明,派了私家侦探调查过,本意是想了解未婚夫更多,不曾想竟然查到了这么可怕的真相。
她不敢嫁了。
可逃婚的话时家绝对不会放过她。
为了和攀上时家这棵大树,秦家就是绑也会将她绑上婚车。
我冷眼看她:
“所以呢?”
“妹妹,你就再帮我一次吧,就这一次了。”
我果断拒绝:“不可能。”
“妹妹!”
秦以夏双手用力按我肩膀。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她说:
“反正,他看上的本来就是你啊。我只不过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妹妹,别怪我啊。”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白色蕾丝的大床上,满屋子扎眼的红色双喜字。
我恐惧地看着床边那个西装笔挺,高大英俊的男人:
“时……”
“怎么是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却又迅速反应过来,露出个嗜血的微笑:
“狸猫换太子?有趣。”
“请你放了我好吗?”我红了眼,声音都在颤抖。
“你放心,秦以夏我是一定会找回来的。而你——”
他的手指沿着我脸颊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缓缓下滑,停在锁骨上。
“她们都想嫁给我。你,不想吗?”
对时域霆来说,娶秦以夏,或是我,或是其他什么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且他对我,是真的感兴趣。
我紧张地看了眼窗外,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脸上时,嘴角带着颤抖的笑:
“我当然也想嫁给你啊……不过,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13
他眉梢微扬:
“安知晓,你和她们不一样。”
依次帮我松绑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你想做什么!”
但来不及了,我从腰间拔出一根鱼线紧紧勒着他的脖子,绕了几圈拴在了床环上。
纵使现在他处于弱势,时域霆也丝毫不慌,他阴恻恻地笑:
“你以为,就凭你自己今晚能走得出去?”
真蠢。
我忍不住在他脸上踹了一脚。
秦以夏随身带了乙醚,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我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把我弄到时域霆的别墅。
而且我早已经和黎知计划好,等我被秦以夏带走,她就马上行动。
“如果……加上他们呢?”
我言笑晏晏地,一把拉开了窗帘。
时域霆霎时脸色铁青。
警笛声由远至近,两辆警车停在他的私人别墅外。
时家只手遮天,被他残害的姑娘有不少是京北企业家的女儿,对此他们早已怨声载道。
可他们担心报警会遭到时家报复,只能硬忍了下来。
不过大家很清楚,只要时域霆不进去,身边的亲人难保不会再被觊觎迫害。
我亲自一家一家去游说,终于说动其中一部受害家属在联名举报书上签字。
我将别墅大门敞开,迎警察进门。
又亲自带他们去二楼尽头那间密室搜证。
时域霆就是个神经病。
他每残害一个姑娘,就会取下她身上一件东西做纪念。
有的是头发,有的是眼珠,或是整片指甲,甚至是一小块皮肤……
搜证场面十分血腥,罪证装满了警车后备箱。
不仅如此,时域霆还拍下了凌辱女孩的视频,编号存档,这些我也一起交给了警方。
罪证确凿,他被当庭宣判无期。
紧接着,我实名举报秦氏集团做阴阳账本,药物虚假宣传、偷税漏税等恶行。一并揭露十年前安氏企业被诬告偷税漏税也是秦正阳的手笔。
因为我这次是在网上公开实名举报,在全网引起不小的轰动。就是有心人士想要替秦家遮拦,也是没有办法的。
秦正阳走投无路,第一时间求助了亲家。
可我那天是以时家明媒正娶的儿媳,秦以夏的身份揭露时域霆恶行。
时家焉能帮他?
甚至第一时间放话其他人谁都不许帮秦家。
被警察带走那天,秦正阳指着我的脸狠狠道:
“小贱人,原来你是安元的女儿!”
我冷笑:
“你太迟钝了。”
“往后,就在监狱里向我父亲悔过吧。”
14
审判结果很快下来了,秦正阳夫妇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一切都结束了。
十年前的案子终于沉冤得雪,同一时间,我拿回所有过去爸爸辛苦所得的药研成果重开安氏企业,很幸运的找回了不少爸爸过去的老员工。
我以高薪聘用黎知做公司科研主任,还把之前的实验室给了她,带领团队继续在药学方面研发创新。
很快,安氏企业因技术先进,经营得当,不到半年就重回同业龙头位置。
明年,我计划着公司就能上市了。
几天后,警察突然找到我。
“安小姐,你好,请问秦以夏是你的姐姐吗?”
得到答案后,警察继续说,“安小姐,据知情人士述,今天上午八点,秦小姐被人发现倒在中央花园的水池里。初步估计,她是从云上饭店顶层跳楼的。目前在市心医院急救,还未脱离危险期……”
ICU里,姐姐戴着呼吸机,身上插了各种医疗仪器,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
即便是这样,她仍含糊不清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竟然还活着。”
“没有机会了……”
“安知晓……我不会放过你……都是……你!”
我心中了然。
看来秦以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毕竟秦正阳夫妇被捕当天,银行就冻结了秦家所有账户,包括她的银行卡。
这大半个月,姐姐身上没有钱,又要躲藏时家的打手。可想而知有多狼狈。
我垂眸,淡淡看着她:
“是秦正阳让爸妈的公司破产,又用我们的性命要挟他们自杀。至于时域霆,想必你已经深入体会我过去的经历。那时候我忍辱负重,已经将秦正阳夫妇和时域霆的罪证搜集齐全,就等婚礼当天公告天下,但是姐姐——”
“你又做了什么。”
这时,我姐情绪波动太大,不小心把身上的仪器管子抖落下来。
我勾了勾唇,慢里斯条地按下呼叫铃。
一晃半年过去。
我带着黎知从巴黎签下亿元合同刚刚回国,秦以夏在医院拔下呼吸罩自杀了。
其实我并没有想要她死,反而用尽一切方法保全她的命。
她可以慢慢地,在自责与懊悔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两段失败的人生。
只是,我想姐姐或许是想要再重生一次。
可惜,不再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