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5664更新时间:26/06/16 15:3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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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杜姑娘话都没说完,这就是你该有的礼貌和教养吗?”
于倩作为杜羽霏的一口狗腿子,马上发难。
我微微侧过脸看了于倩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说:“在我府里对我家姐姐大呼小叫,这是你该有的礼貌和教养?”
“什么时候,我将军府的人需要你给脸了?轮到你评头品足了?”
于倩家里官阶低,被我直怼,不由得脸色发白,看了一眼杜羽霏。
杜羽霏一副大度模样:“都是小女儿家玩笑,何必当真。”
我气不打一处来,“玩笑?那请杜姑娘记住了,以后这样的玩笑不要对我姐姐开!”
宴会正式开始,我带众人进屋坐好,将阿蘅安排在我左手位。
“今日春日宴,咱们品杏花酒,吃杏花糕。”
杜羽霏笑道:“光品酒没意思,不如行酒令,输了的需要表演才艺,乐器舞剑都可以。”
又来了。
杜羽霏这是拿准了我将军府文墨不行,阿蘅一个外来的女儿更是白菜炒肺子。
别的贵女输了也不打紧,弹弹乐器唱唱歌,而我每次输了只能舞上几招。
而且今日我是主人,穿得隆重,十分不便。
行酒令很快轮到了阿蘅。
眼见阿蘅沉着脸不出声,我“唰”地站起来,一把解开外面华丽沉重的披风,豪气冲天道:“我来替她舞剑!”
行酒令又轮到了阿蘅,我迈出一步:“我来舞枪!”
“我来舞三板斧!”
“我来胸口碎大石!”
码垛,这将军府的面子无论如何不能倒。
几轮下来,我对阿蘅说:“反正咱俩是一家的,你把你桌子靠我近点,咱俩就是一席,你也少几次输的机会。”
阿蘅听话地把桌子往我这挪了挪,靠近我耳边说:“我都没开始对行酒令,为何会输?”
酒气有些上头的我楞了一愣:“你的意思是……”
她无辜看我:“我也不是不会。”
我只想掀翻她桌子:“你早干嘛来了?”
9
“你又没问我,”阿蘅轻笑,“我都坐烦了,你歇着吧,接下来让我来。”
这次的行酒令,阿蘅缓缓站起身来。
我坐着看她,觉得她身材颀长,一身练功服格外飒爽,衬得所有人都是她的陪衬。
等等,练功服?
我早该想到她是会舞剑的。
但是阿蘅并没有舞剑。
她漫不经心地张张嘴,脍炙人口的诗词就那么水灵灵地脱口而出。
不是,难道我爹用私房钱让她念私塾了?
酒过三旬,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阿蘅吟诗三百首。
而杜羽霏弹琵琶绷断了指甲,于倩粗着嗓子喊:“宝娟,我的嗓子!”
最后,一群贵女哭天抹泪地走了。
“可算走了!”我挽起阿蘅的胳膊送她回映秀园。
阿蘅几次想抽出胳膊,但我都没松手,可能是刚看完杜羽霏的缘故,我现在看她顺眼多了。
阿蘅没再挣脱,含笑问我:“为什么帮我?”
“我能看着外人欺负你?”
风一吹,酒劲上头,我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还挺舒服。
“我不是外人?”阿蘅脸上笑意更盛。
“虽然你不咋招人喜欢吧,但也是我家人啊,只有我欺负你,哪有她欺负你的份儿!”
我一迷糊,嘴就没个把门的。
感觉到阿蘅沉了脸,挺直了身子 ,离我远了些。
进了映秀园的屋子,我更热了,三下五除二脱下外衣,只穿着贴身褂子倚在美人靠上。
吩咐下人沏茶的阿蘅回身看到我,满脸通红,“你干什么,能不能把衣服好好穿上。”她羞得声音都哑了。
“切,嫉妒我。”
我扫射着她的身材,颀长,但是并不凹凸。
我一把薅她过来,戳了戳她胸口,得出结论:“小时候没吃饱。”
阿蘅拍掉我的手:“就你能吃。”
我牵住她手腕,“你脸红成那样,热了吧,我帮你脱外套?”
阿蘅连退三步,“你能不能回自己的园子里去?”
我不理解,“为什么?待会儿怎么了?”
很快我就理解了。
外面脚步匆匆,萧逸来了。
他来甚至不敲门,直接就进门了。
我们仨大眼瞪小眼,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进阿蘅屋都不用敲门吗?”
“你出去把门关上!等等,我也出去。”
“我这就出去!”
阿蘅和萧逸慌乱地出去了。
我知道了,赶我走,是因为萧逸要来。
本来挺开心的心情,沉下去了。 
10
萧逸来找我了。
我却并不怎么高兴,因为他一开口就是阿蘅。
“昱儿,你和阿蘅……”他似乎有些难开口。
“萧逸哥哥,我和阿蘅很好,你们……也可以很好。”我抢先说道。
我们将军府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不夺人所爱,也能成人之美。
既然阿蘅和萧逸先好了,那我的小心思我自己会收好。
“你和阿蘅,身份还是不一样。日常相处,注意些分寸。”萧逸小心翼翼地说,眉眼间是我看不懂的晦涩。
“你放心,我们将军府,待嫡女庶女并无太大分别,我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
这样,萧逸能放心了吧。
萧逸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开口:“你,你是说,你把,把阿蘅当……”
“对,我承认她是我将军府的姐姐,不会亏待于她,你别瞎操心了。”
告别萧逸,我心里满是酸涩,想去湖边走走散散心。
恰看到阿蘅面色不佳地在亭子里看着我,想来她定以为我瞒着她和萧逸私会。
我顶着发胀的脑袋宽慰她:“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单独见萧逸。”
她面色松了松,我果然猜对了,但是我脑袋更疼了。
“但是我现在也不想见你。”我开口道,“你给我起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以后,我不去找你的时候,你也别来见我。”
阿蘅半天不说话,深深的眸子盯了我半天,沉下脸转身走了。
11
我三天没出我的小院。
虽然我接受了让阿蘅和萧逸酝酿感情,但是不代表我看到他们两个不闹心。
于是我躲在我自己的天地里,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淡墨外出回来,跑过来和我说:“小姐!外面你的画,卖的老贵呢!”
我一时回不过神来,“我的画?”
淡墨也是看我这几日在院子里无聊,叫了马车就带我出了门。
在主街人来人往最热闹的街道上,有一座安民楼。
这是当年我姥爷骠骑大将军安定边陲后建的一座城楼。此楼定下此边陲重镇的城市中心,以此为圆点,各条大路辐射开去。
此时,我和阿蘅合作的那一幅巨大的《征战图》就高高挂在安民楼上。
这副图由关外描绘到关外,图上有烟波浩渺的江河、层峦起伏的群山展示着我国磅礴秀丽的山水,更有关外浴血厮杀的战士、关内安然生活的走卒贩夫形成强烈的对比,挂在城楼上在阳光下栩栩如生,给人的震撼难以言说。
城楼下,将军府几个下人,正在将我的其他画逐一拍卖。
边陲的人本就敬仰军队重视和平,听说要筹钱给军队,更是踊跃参与,管家将卖得的钱如数记录,承诺将和大家一起捐赠给军队。
百姓们有钱的捧了钱场,没钱的也给管家怀里投上几个铜币,权当一份支持。管家简直忙不过来。
百姓们不吝赞叹:“不亏是将军府的小姐,胸襟不输于男子!”
“大小姐巾帼不让须眉!”
我躲在马车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之前阿蘅的话。
这一定是她为我筹划的。
自家姐妹,就是比男人暖心啊!
我一开心,那些朦胧的感情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12
我去找阿蘅。
她坐在亭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身后的荷花开的正盛,荷香若隐若无氤氲不散。
我问她:“卖画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阿蘅懒懒看我:“告诉你,你能去?还不是憋在家当生气蛤蟆。”
她看出了我这几天的情绪,所以安排了这件事,让我出门瞧个热闹散心。
“你的画为什么不一起放上去?”
阿蘅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的画,暂时还不适合出现,以后你就懂了。”
我看着她的容颜绝美的脸,突然声音低了:“谢谢你啊,阿蘅,我真的很开心。”
阿蘅缓缓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来,低下头,盯着我问:“哦,所以你怎么谢我?”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黑眸,莫名其妙慌乱后退一步:“怎,你说怎么谢?”
阿蘅站直,弹了我一记脑门:“把我腰带弄脏了,还没赔新的呢!我要你亲手给我做!”
“好吧。”我扯住阿蘅衣袖,“把手臂抬起来。”
随即用两手环住阿蘅的腰:“姐姐,你腰好细。”
阿蘅用下巴抵住我的脑门:“你在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量你的腰围啊。”
我拿起阿蘅的双手卡在我的腰上:“你看看,我得饿上三个月,才能和你的腰一样。”
“你这样就挺好的。”
阿蘅的手在我腰上紧了紧,笑得漂亮的狐狸眼睛眯起来。
细小的绣花针拿起来着实费劲。
我熬了几个大夜,扎了无数次手,剪坏了无数个花样,新腰带总算做好了。
花纹正是我去找阿蘅那天的灵感,绣的是莲纹。
我亲手给阿蘅试戴起来,歪着头左看右看。
“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做腰带呢。还挺衬你。”
阿蘅看着腰带也很满意:“不错,不过我不喜欢旁人有和我一样的东西,以后不能做给旁人。”
我狠狠道:“也就是你,旁的人,除了阿爹阿娘,谁也别想让我再做了!”
阿蘅看起来更满意了。
13
中秋节,人圆月圆的日子。
爹在还在疆场,娘应该早已经到了京师,和姥爷告完了状。
只剩下我和那个告状的由头还好端端待在家。
怎么办,节也得过。
我吩咐府内月饼照做,灯照挂。
花团锦簇的将军府有了几分暖意。
是夜,月光如水,倾泻在园中。
我一个人在案几前将亲友的名字一个个写在平安纸上,准备贴在孔明灯上放走祈福。
写到阿蘅的时候,我顿了顿,还是认真写在纸上。
“写我的名字做什么。”阿蘅出现在我身后。
“家人的名字都要写,大家都要健健康康整整齐齐的。”
“那写我的全名。”阿蘅的表情柔和又满足。
她走过来,握住我拿笔的手。
和她的长相不同,她的右手,微微有些粗粝,特别是虎口和拇指,甚至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她的手,温暖干燥,包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写下“沈蘅”两个字。
写完两个人一时间有些静默。
阿蘅也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我的手。
我反手和她紧握在一起。
在这个微凉的秋夜,这种牵手给我一种安全感。
“阿蘅。”
“嗯。”
“虽然你娘不在了,但是你还有家。”
“嗯。”
“虽然我有时候挺烦你的,但你相信我,这府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好。但你能不能换个话题。”
“好,换一个。你为什么不跟咱爹姓?”
“?”
“你姥姥家姓沈?”
“不啊。”
“那为啥呢?”
“没准你以后也姓沈呢。”
“啥?”
阿蘅拿起一块月饼塞住了我的嘴。
14
阿蘅安排我卖画筹钱捐给军队,实则是让我在贵女中出了个大风头。
毕竟心怀家国这种赞誉,真让将军府锦上添花。
杜羽霏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再次办宴会,而且专门给我和阿蘅分别下帖子。
我和阿蘅到杜府的时候,宾客都已经坐好了。
杜羽霏金钗晃动:“将军府好大的架子,我们等你们半天了。”
其实我和阿蘅并没有迟到,想来杜羽霏这个小蹄子一定是故意晚通知了我们。
我们的座位上,三杯酒已经摆好。
大家嚷嚷着迟到了罚酒三杯。
我仗着酒量好,三杯一饮而尽,却感觉到这酒不同寻常,我看阿蘅已是重影,也不知阿蘅是不是看我是不是。
行酒令。
此次行酒令却是次次到我。
阿蘅次次帮我作诗,韵脚之精,直掀了杜羽霏这才女的牌子。
我只看着阿蘅嘿嘿傻乐。
直到
后来,杜羽霏黑着脸说,城里新来了一位武艺精湛的贵女,也要加入。
我迷迷瞪瞪地看向那新来的贵女,眼神精湛,面色不善,体态分明是多年的练家子,一看冒充贵女前来定是为给杜羽霏挣面子。
但我将军府习武世家,自然也不带怕的。
很快,行酒令到了练家子。
练家子直接说对不上来,要表演箭术。
只听杜羽霏娇笑道:“都说将军府小姐武艺无人能敌,瞧瞧,可就有一心来领教的。”
说话间,练家子拿出一把弓,直接从身后抽出一只黑黝黝的箭瞄准阿蘅。
阿蘅全身上下并无任何装饰,只插了个白玉竹簪子。
练家子冷冷道:“如果阿蘅小姐有胆量不乱动的话,我手中的箭只取你头上簪子的第二片竹叶子。”
那簪子雕的极精巧,几片竹叶细细密密又栩栩如生,单取一片叶子也须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了。
我顿时酒醒了一半,这杜羽霏以为阿蘅是庶女就可以随便拿捏?
杜羽霏娇笑道:“蘅姐姐可别乱动哦,不然伤了脸……”
我却已看出不对。
15
那贵女左手掌片下有条状茧,右手小指也有磨砺,这是……边外民族骑射特有的痕迹!
我不及多想,掀翻桌子扑出去,拔出平素绑在腿上的短剑,对准那贵女的腿,一剑将其钉在地上。
血染红了地毯,可到底来不及,那箭已对准阿蘅射了出去!
厅中一片混乱,女孩的各种尖叫声哭声此起彼此。
杜羽霏嚎道:“江昱儿!你敢伤我的人!欺人太甚!”
我无暇管这蠢婆娘,跌跌撞撞奔向阿蘅。
好在,阿蘅没事,她也跃出来奔向我。
我抓住她肩膀红着眼眶问:“阿蘅!阿蘅!你怎么样,没被伤到吧?”
阿蘅一把揽住我,揉揉我的头轻笑道:“没事,她一拔箭我就看出来了。倒是你,往上冲什么啊。”
阿蘅快步走到被我钉在地上的探子旁。
那探子腿虽不能动,手却在摸索,阿蘅拔出发簪利索地两下挑断她的手筋,探子终于安生了。
阿蘅微一用力,抽出我原本扎在探子身上的剑,用探子的衣服擦干净递给我:“贴身的东西,也不想着收好。”
有胆小的女子已经吓昏了过去。
厅里乱,厅外更乱,远处传来了兵马声。
我一把挣开阿蘅的怀抱,推了她一把:“你快从后门走!”
然后从人堆里揪出杜羽霏,用剑抵住她脖子:“竟然敢勾结探子!”
杜羽霏都站不住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时,有成群的士兵拿着武器涌入厅内。
16
好在。
第一波涌进厅内的士兵,领头的是我爹。
第二波涌进厅内的士兵,领头的是我娘。
他俩互相对看了一眼,齐刷刷给我跪下了。
后面乌压压跪了一片。
我:“?”
我可受不起啊!
爹娘齐声说:“臣救驾来迟,请圣上恕罪。”
什、什么?
圣上?
我环视全厅,谁?
后知后觉地发现全厅现在除了阿蘅,只有我还站着。
阿蘅并没有走。
拔下簪子的阿蘅和我最初见他的时候一样,披散长发及腰,英气逼人,但是我到底被哪只猪的猪油蒙了心觉得他是个女子的啊!
这分明是一个俊美的、雄性、帝王。
我膝盖一软,却早已被阿蘅捞起来。
他扶着我,低声说:“站直了,别给我丢人。”
随即大步迈向我父母双手将他们扶起。
阿蘅声音很低:“父皇他……”
娘红着眼点头道:“先帝留下遗诏,臣奉诏护圣上回宫。”
行,只有我蒙在鼓里。
阿蘅和娘离开前,回头请爹全权处理杜府进了探子的事,然后又指着我说:“你给我回府等着。”
17
梦游一样回府后.
爹告诉我,阿蘅自幼聪颖睿智,深受先皇喜爱,将其养在民间深知民间疾苦,以待继承大业。
先皇病重期间,怕阿蘅受各方势力威胁,命爹秘密将其带回将军府。
王二公子赵三公子萧逸,其实都是他的幕僚。
阿蘅有时晚上会出去探看军情,我看到他出血那次,就是不慎受了伤。
可能那时候探子就发现了阿蘅,但将军府护卫森严,所以探子便钻了杜府的空子。
而娘之前奔往京师,除了回禀先帝阿蘅已经被保护起来,还怕先帝病重期间被矫诏,一直和我姥爷在殿前守护。
如今,娘已经带军护着阿蘅回京师即位。
爹也已经荡平边外流寇。
他美滋滋喝着酒,对我说:“咱家干完这票大的,等你娘回来,咱们就可以歇歇了。皇上留下的白玉发簪,能保咱们平安几世。”
我想着府中我对阿蘅的恶形恶状,再回味着他临走前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颤巍巍问:“爹啊,你说那白玉发簪,能救下咱家几口子人啊?”
爹的酒差点喷出来:“闺女,你到底对皇上干啥了?”
也没干什么……
最出格的,也不过是,抽了皇上的屁股……
18
杜家案子很好查,杜雨霏争强好胜,被探子钻了空子。
杜家虽被连累,但皇恩浩荡也没弄到家破人亡的份上。
但比起杜家,我更担心我自己。
娘还没回来,圣旨就来了。
我和爹哭丧着脸接旨。
圣旨分别给爹娘封赏。
跟着圣旨的,还有一封请柬。
请我入京做客,因是朋友口吻,落款两个熟悉的字:沈蘅。
这让我想起我们一起写字的那个中秋之夜。
看来,大概也许可能我的头保住了。
皇宫里得沈蘅换了男子常服,依然容颜俊美贵气逼人。
我看着居然没什么陌生感。
毕竟他系的腰带还是我当初缝的那个。
他歪着头看我,说:“过了这么久,居然没胖。”
我回他:“我在家整天担心掉脑袋,怎么会胖?”
沈蘅笑了,说:“你怎么我了,还担心掉脑袋?”
我脸红了起来。
沈蘅正了正脸色,不自然地说:“昱儿,以前,你说你烦我。”
我头皮紧了紧,想起他那睚眦必报的样,含糊地“嗯”一声。
他继续说:“但是你又把我当家人,给我写名帖祈福,替我挡酒,不顾危险救我。”
“所以我请你来,是想问你,”他的声音很轻,“你真的还讨厌我吗?”
我实诚道:“也不吧……”
不过,大老远让我进京就问这个?
我疑惑地抬起头,恰好对上他明亮温柔地眼眸,然后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沈蘅问:“那我们继续当家人好不好?”
我一听,有个皇帝做哥,多威风啊。
于是我说:“那我也不能再喊你姐了吧,我喊你哥。”
沈蘅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你喊我夫君,我娶你做夫人,好不好?”
啊?这么突然?
要不是沈蘅捂着,我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行,反正总归是要嫁人的。
当皇后更威风。
等等,我是皇后,不是什么小妾吧……
我刚要问沈蘅,他却看我表情不对,死死捂着我的嘴。
半是威胁道:“不准说不。”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