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视频中，婆婆在卫生间拿着自己垫过的卫生巾反复观看，嘴里嘀咕着就这么丢了实在可惜。
然后就用这带着少许经血的卫生巾把家里的杯子都洗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陆强现在喝的杯子。
而我是怎么拍到这个视频的呢？
是为了防止婆婆又做这些恶心的事情，我偷偷买了三个隐形摄像头分别放在厨房、卫生间和冰箱里面。
如果不是摄像头，我这辈子都想不到婆婆为了省还能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
陆强看完之后脸色瞬间惨白。
干呕一声就往厕所跑。
婆婆没有搞懂状况。
她看看桌子上的僵尸鸡又看看厕所里的陆强，待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淡定的喝着杯子里的水。
过了一会，陆强脸色惨白的走了出来。
他和婆婆对视了一眼，我能明显的看到他眼底的憎恶。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可出乎了我的意料。
婆婆关心陆强怎么了，陆强却一言不发拽着我的胳膊就到了卧室。
一进卧室，他蛮横的把我推倒在床上。
紧接着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
「张梅！你竟然监视我妈！我妈好心好意的来伺候，你就是这么对她老人家的？」
我脑袋发蒙的时候，他指着我噼里啪啦一顿骂。
我不服气，支起上半身冷笑一声：「我装监控怎么了？要不是装了监控，你都喝不到你妈的卫生巾杯子！」
陆强被我刺激疯了。
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下来，我也没让着他，拳打脚踢，撕咬拽头发。
反正等陆强消停下来的时候，他脸上全部是抓痕，而我的身上也多了淤青。
他站在门口气得翻白眼，嘴里说着：「我警告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让你好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对这个人已经死心了。
委屈的泪水还是掉了出来。
「陆强，你不就欺负我是孤儿吗？如果我有娘家人你敢这么对我吗！」
他说了一句是。
然后打开门冲了出去。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婆婆教唆陆强的声音。
「儿啊，这小贱人怎么把你挠成这样了？」
「你进去，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家媳妇！」
「手擀的面，揉搓的媳妇，媳妇不打不行嘞！」
听到这些话，我后背一阵发寒，为了自己的安全，把门反锁了。
这一晚上，我都没睡个好觉。
婆婆在外面一边喝汤一边得意扬扬的教育我。
而我，把身上的伤痕都拍了下来，准备明天去法院上诉。
9
第二天一早，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看到陆强睡在沙发上，而婆婆拿着拖把在拖地。
看到我出来，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呦，大小姐起床了。」
好像她儿子对我动手以后，她就觉得可以拿捏我了一样。
我觉得好笑，没搭腔直接往外走。
忽然！
婆婆哎呦一声，我本来不想搭理，可回头却看到她满头大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我心里顿觉不好，上前一脚踹醒了陆强。
「你妈出事了！」
陆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到婆婆蹲在地上当即就慌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
而婆婆已经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冷静的拨打了120。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婆婆被我们及时送到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后，陆强脸色惨白的向我看了过来。
「是……是癌症。」
这个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婆婆的生活习惯是，坏了的东西舍不得扔，好东西舍不得吃，最后吃的，全部是发霉的东西。
日积月累，身体不出毛病才怪了。
「老婆，你说话啊。」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安慰了一句：「妈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让他满意，他神情晦暗不明的点了点头。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又想骗我的钱吧！
只不过这次我不会这么傻了！
10
我想不通，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我婆婆这样的人。
她癌症是初期。
在医院治疗了两个星期后就出院了。
大夫给她开了不少的药。
这些药价格昂贵，陆强给钱的时候我看脸上的肉都在疼。
然后千叮咛万嘱咐婆婆以后别再吃发霉的东西，要好好吃药。
婆婆面上应付着。
回到家后，我就发现，婆婆为了省钱，原本一天三顿的药，被她吃成一天一片。
我本来想提醒一下。
可想到前世的惨状又默默的当做没看见。
好人难做，我还是不插这个手了。
陆强上次打我的证据已经被保存，我本来打算起诉的，可律师告诉我，家暴判离婚的，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我还是点轻伤。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找机会。
但很快，我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天晚上，婆婆拿出冰箱里放坏的火龙果做成了冰粉。
她在里面倒了牛奶，再加上一点白糖，坏了的果子味道就完全吃不出来了。
这种好东西她可舍不得给我吃。
一直留到晚上等陆强回来之后才偷偷摸摸的从厨房拿出来。
「儿子，你辛苦了，今儿天气热，妈给你做了凉粉。」
陆强嘴上道谢，手十分实诚的接过婆婆递过来的碗。
他一边吃一边夸赞婆婆的手艺，娘俩你一碗我一碗，浑然忘我。
第二天早上，陆强安然无恙的去上班了。
我因为调休所以在家里休息。
一直到了晌午，我听到客厅里咚的一声。
出去时就看到婆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冷静的打了120，顺便给陆强也打了个电话。
陆强声音痛苦，听到消息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好。
医院里，陆强赶来的时候，婆婆已经躺在病房里了。
他一进门，就不管周围人的眼光，对着婆婆大吼。
「妈！你昨晚给我吃的凉粉是不是又发霉了！」
婆婆这会心里正难受呢。
听了儿子这句话，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回答：「怎么坏了呢？我看手机上说了，水果放在冰箱两个月都没事，那火龙果才放一个月嘞。」
11
陆强被亲妈整到奔溃。
他抱头冲她咆哮。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给我吃了那破玩意，今天我当着顾客的面拉肚子了！以后你让我还怎么见人！啊！」
嗯……
当着顾客的面拉肚子。
还是换个星球生活吧。
想到我那天因为炎症失去了顾客，再看看现在的陆强我突然有了一种很爽的感觉。
陆强，你不是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这么说了？
我心里暗爽，适时的把医生的话复述了出来。
「妈这次突然晕倒，大夫说了，是妈没有按照医嘱吃药，癌症已经扩散了。老公，你这些年攒的钱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说完，我又笑着看婆婆。
「妈， 幸亏你平时很省，要不然现在住院了都没钱治病呢。」
婆婆对我这句话很是受用，嘴里嘀咕着就是，眼神偷偷睨向陆强。
而陆强呢，已经处在奔溃边缘了。
可想而知，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当众拉肚子，他绝不会再回到公司上班。
而现在婆婆癌症扩散，病变部位又是肺，后期治疗费起码在十几万以上。
这两件事压下来，够他喝一壶的！
12
婆婆在医院住了下来。
晚上回家，陆强一进门就对着我跪了下去。
他一改往日的脸色，抓着我的手痛哭流涕。
「小梅，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拼命的把手抽出来，冷眼看他。
「陆强，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妈这种生活方式不仅会害了自己，还是害了身边人。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叫我别多管闲事，你妈这样生活了半辈子都没事。」
「我为你好，你还动手扇我耳光。」
「你现在哪来的脸跟我说这个？」
陆强愣了一会，然后死皮赖脸的又抓着我的腿不放。
「我错了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
这就是陆强，需要我的时候跪地说好话。
不需要的时候，扇耳光冷嘲热讽。
我太清楚他了。
他现在舍不得出钱，就想让我做这个冤大头。
我偏不让他高兴！
我两手一摊，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公，我知道你没钱。可是我也没钱啊，你自己说，咱俩这房子是不是我买的？咱俩结婚一年，所有的开销是不是我在出？还有啊，我给你买那辆车的时候，还借了同事五万，你说我现在哪里还有钱？」
「实在不行，妈就别治了吧。」
我刚说完，就遭到了他的强烈不满。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我妈！不是大街上的阿猫阿狗！」
我冷笑一声懒得再和他装了。
用力推开他后，拆穿了他伪善的面具。
「陆强，你少道德绑架我，那是你妈！治不治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想做孝子，却想让我来出钱，你恶不恶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攒了钱！」
「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你要是不乐意，民政局见！」
说完，我跑进卧室把门反锁了。
陆强一直在门口哀求，我都当做听不见。
晚上，我简单收拾了点衣服打开了门。
陆强瘫坐在地上发着愣，见我出来眼前顿时一亮。
我冷漠的解释：「忘了和你说，上次你妈给我喝那个过期的牛奶，我拉肚子丢了丑，公司已经把我解雇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替你照顾照顾妈了。」
陆强赫然瞪大了眼睛。
我懒得再和他说什么，打车直接到了医院。
我想了想，现在和陆强提离婚，像他这种偏激的人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所以，还是慢慢来吧。
13
我在医院照顾婆婆，一日三餐尽心尽力的伺候。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婆婆好了很多，医生也让我们出院了。
只说定期复检就好。
出院的时候，大夫还是开了不少的药。
陆强嘱咐婆婆别再像上次一样了。还说自己为了给她治病掏光了积蓄，还借了不少钱。
婆婆点头说好。
我跟在娘俩身后嗤笑了一声。
就婆婆这个性格，如果不搞事，就不叫她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家里突然多了很多药瓶。
我问婆婆，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等陆强回来后，我简单的提了一嘴。
陆强就去问婆婆药哪来的。
婆婆就说：「药店搞活动买的，你看上面写了可以治我的病嘞！」
她这样说，陆强看了眼瓶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也懒得管。
直到过了半个月，家里的药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陆强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而这个时候，婆婆又突然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好家伙，医生一检查，婆婆的癌症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婆婆这个时候才知道怕了，哭喊着说：「那个人说了，吃他的药癌症就会痊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我们才知道。
婆婆为了省一半的药钱，相信了外面卖的假药。
把医生开的药全部半价卖给了其他需要的病人。
而她自己呢？一天三顿吃的全是假药！
陆强听完之后，连笑三声，然后指着婆婆气到发抖。
「妈，你真想把自己害死也害死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没钱给你治病了！」
婆婆眼神闪烁着看向我：「要是不行，你俩就把房子卖了吧？」
我没吭声，悠悠目光看向了陆强。
陆强也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他这么自私的人根本不舍得卖房子。
婆婆撇撇嘴自信的看向陆强：「没事，妈有钱。儿子，你去临安街道那个叶家药店里，把我家里买的那些药都去退了，有二十多万呢！」
14
陆强真去了。
那些药箱，拉了整整一货车。
但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那个什么叶家药店早就拿着钱跑了！
婆婆被诈骗了！足足二十四万！
而婆婆还沉浸在自己反手卖两倍赚大钱的美梦中。
陆强发疯把那些药都砸了。
回到医院，他把药店跑了的事告诉了婆婆。
婆婆终于知道怕了、后悔了。
她哭喊着说自己只是想赚点钱替陆强分担一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是陆强根本不在乎这个。
他死死的盯着婆婆，抓着她的肩膀问：「那些钱，是不是这些年我给你，让你攒的？」
哦豁，陆强和我在一起就喊穷，原来钱全给婆婆了！
婆婆艰难的点了点头。
陆强「艹」了一声，把婆婆推倒在床上怒气冲冲的走了。
而婆婆呢？
仿佛知道后悔了。
哭嚎着说自己错了。
实际上，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只要有小便宜贪，她还是会去做。
15
医院天天催陆强，婆婆要么做化疗，要么等死。
陆强甚至连电话也不接。
最后，还是婆婆跟自己的娘家人诉苦，陆青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来了医院。
他们指责陆强不孝顺。
说婆婆独自带大了他，让他有了如今的好工作。
陆强在这些亲戚的攻势下认错服软。
但是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怨恨。
果不其然，在亲戚们走后。
陆强果断的给婆婆办理了出院手续。
婆婆扒着走廊边的扶手不放手，一边尖叫：「大家都来看啊！儿子不给娘治病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人指着陆强就骂。
陆强也是快奔溃了。
强硬的拖拽婆婆把她拉出了医院。
到了家，婆婆还在干嚎。
忍无可忍的陆强竟然甩了婆婆一耳光。
婆婆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强。
我也没想到陆强竟然会这么对婆婆。
默默点开了录像功能。
陆强面对震惊的婆婆抱着头缓缓跪倒在地。
「要不是你，我不会丢了工作成为全网的笑话。」
「如果不是你非要省那几百块钱，我的积蓄不会就这么没了！」
「你怎么那么蠢啊！花二十四万买一堆假药回来，你还把姑姑他们叫来在我的公司门口大闹。」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陆强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抬起头用怨恨、憎恶的眼神瞪着婆婆。
婆婆大概不知道，因为她那个舍不得扔的火龙果，那碗偷偷给儿子留的白凉粉。
她的儿子现在成了网络名人。
干净整洁的会议室里，西装革履的陆强站起来要汇报进度时，西装裤下流出黄色的粪便。
这个视频被那些剪辑大佬经过处理后，成了全网最火的视频。
最爱面子的陆强成了全国人民的笑资，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婆婆应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强老泪纵横。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要不是为了给你省那几百块钱，我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
「你这个白眼狼！杂碎！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畜生，当初你一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母子俩互相指责谩骂，让我唏嘘不已。
原来亲如母子，到最后竟然也会成为仇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恨他们娘俩了。
我只觉得可怜。
我叹了口气，转身往卧室走。
忽然听到陆强喊了一声。
「去死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时恰好看到陆强推倒了婆婆。
婆婆的后脑勺撞到了桌角，鲜血喷出。
婆婆张了张嘴就闭上了眼睛。
而陆强呢？
站在原地看着婆婆的尸体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又惊又怕。
颤抖的拿出电话拨打了120。
挂断电话后，陆强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妄图混淆是非：「老婆，是妈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对不对？你说对不对？」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的眼神又太凶狠。
所以我麻木的点了点头，附和他说：「对，对。」
16
救护车进门后，对婆婆检查了一下后起身摇头。
「准备后事吧。」
陆强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他哭嚎着扑到婆婆身边。
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医护人员摇摇头往外走，我借着送他们的空当，把我的手机塞给了护士。
护士惊讶的看着我，我用眼神示意手机，然后就关上了门。
门刚合上，陆强的声音就在身后冷森森的响起。
「你给那个女的什么东西了？」
心跳迅速加剧，我转过身看他。
「钱啊，我手机里没钱，给了现金。」
我这样说，他的厉色瞬间消失了。
他用力的抱住我，哽咽着说：「老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逼你吃发霉的东西了，我们俩好好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多可笑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说这种话。
难道我就那么好骗啊？
但凡他对我在乎一点，就不会任由婆婆欺负我，不会看着我吃下那些发霉发烂不到菜，自己偷偷去外面吃。
他无能还爱逃避责任。
我除非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跟他继续过日子！
但是现在，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只好笑着说好。
陆强吻了一下我的耳边，手突然摸向了我的脖子。
我心中警铃大作，想逃脱却被他夺走了呼吸。
他面目狰狞的看着我，眼里已经完全疯了。
「只要你也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杀了人！」
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得头快要炸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警察及时赶到了。
陆强被制服，他茫然的看着警察。
而刚才那个护士跑进来扶住了我。
她把手机还给了我，安慰我说：「没事，他不会伤害到你了。」
陆强怎么和婆婆起争执，又是怎么杀了婆婆我的手机录的一清二楚。
我刚才给护士，她一看就知道应该怎么做。
17
陆强以故意杀人罪和蓄意谋害罪被警方控制。
他的那些亲戚们知道后，纷纷咒骂他早点去死。
而法院对他的判决很快也确定了下来。
死缓。
执行枪决前，我去见了陆强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他在电话里哭求我留下他的血脉。
我淡漠的告诉他：「孩子两个月的时候，我就打了。」
对，就是那天他扇我耳光的时候。
陆强咒骂我怎么这么狠心，我想了想，回答他：「因为我不想把自己变得和你妈一样，也不想我的孩子和你一样。」
他怔住了。
呆呆的看着我不再说话。
而我也挂掉电话，毫无留恋的走出监狱。
一个月后，监狱打电话给我，说我可以把陆强的尸首带回去了。
我联系了火场，把他烧成了灰。
念在多年感情上，我给他买了块墓地。
离开墓地的时候，我接到了那个律师的电话。
他问我还需不需要帮助，我淡淡回应。
「不用了，已丧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