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十分节俭，不管是酸了的西瓜，还是长毛的食物都不舍得扔，还强硬的要我和老公吃下去，说这样才不会浪费。
我劝她这样容易中毒，对身体不好。
她终于放弃，可没过多久她就生病住院，她把一切都怨在我身上：「我吃了那么多年的发霉食物都没事，怎么一听你建议吃好的就生病了，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推搡之中，我被她推下高楼。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做发霉食物的那天，我笑着看着她：「这种食物对身体特别好，我可舍不得吃都给你吃，婆婆。」
1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矫情！酸菜哪里会发霉？我们吃了一辈子也没见吃出啥病来！」
再次听到婆婆这句话，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次，婆婆把从老家带回来的发霉酸菜放在厨房里，酸菜表面都起了一层绿毛，她还坚持说，酸菜就这样，吃了也没事。
我拿出前几天看到的新闻劝她。
有家人也是吃了发霉的酸菜，一家五口全部中毒死了。
这样说，婆婆才不情不愿的把酸菜扔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婆婆就住院了。
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头上，说我阻碍了她，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才导致她病倒的。
我那愚昧的老公竟然也责怪我，说我管的太宽了。
我气不过，和他们娘俩起了争执，结果推搡中不小心坠楼当场死亡。
灵魂出体那刻，我看着自己的惨状无比后悔。
没想到下一秒，老天就让我回来了。
我定了定心神，面对强势的婆婆露出了一抹微笑。
「妈，您说得对，这种食物对身体特别好，我可舍不得吃都给你吃。妈，我先上班去了。」
说完，我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2
上班的时候，我盘算着应该怎么和陆强离婚，远离这对奇葩母子。
其实我和陆强刚结婚的时候，我们还是很和谐的。
直到半年前婆婆说要来照顾我们，我才发现他的三观和婆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婆婆来的第一天，拿了一只土鸡给我们炒了吃。
当晚我吃的时候就觉得味道不对，但看在婆婆辛苦做饭的份上也没说什么。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第二天一早，我听到婆婆得意的跟陆强说：「你娶的这个大小姐也没那么娇贵嘛，我这冰箱里放了两年的鸡她吃的可香嘞。」
两年？那不是比僵尸鸡还要恶心嘛？
我恶心的直犯呕，刚想发作，就听到陆强附和婆婆。
「妈，还是你会省钱，你不知道，自从和小梅在一起后我连一毛钱都存不下来。」
我气的火冒三丈，冲进厨房把陆强骂了个狗血淋头。
和他结婚一年，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在出。
他挣点钱都自己花了，还有脸说我？
他哄我说错了，我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后来过了几天。
我下班时偶然路过菜市场，结果看到婆婆竟然在垃圾桶旁边捡菜！
路过的同事都认识我婆婆，个个皱起眉头打趣我说是不是没钱了。
我气得差点疯掉。
那天我才给了婆婆一万用作生活费。
她至于来菜市场捡垃圾吃吗？
我上前和婆婆辩论，她却撇嘴跟四周的人说我花钱大手大脚，她只是想替儿子省点钱有什么错。
我和她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自这以后，我成了同事们饭后的谈资。
成了邻居们口中不会过日子的女人。
更过分的是，陆强知道后什么也没说。
他默认了所有人对我的评价，却心安理得的住在我买的房子里。
收回思绪，我摸了摸肚子。
如果不是我查出了怀孕，可能我早就和陆强离婚了。
但是现在，也不算太晚。
3
晚上我回到家，已经是10点了。
我刻意选了这个时候回家，是不想和婆婆碰面。
没想到，我一推开门。
婆婆和陆强都坐在桌子上向我看来。
婆婆满脸不高兴，陆强倒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老婆你回来了？妈特地炖了酸菜粉条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我心里咯噔一跳。
目光落在餐盘里那酸菜粉条上，怎么，这要人命的玩意我今天是非吃不可吗？
我冷着脸直接拒绝：「不了，我已经吃过了。」
说着，我穿上拖鞋往卧室走。
突然，婆婆嚎了起来。
「我老婆子好心好意伺候你，吃口好的也等着你，你嫌弃我直说，我现在就走。」
婆婆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故意去解围裙。
陆强一向孝顺，伸出手挡住了婆婆。
「妈，这不是你的错。」
婆婆吸了口气，怨毒的眼神向我看来。
「那是谁的错？」
陆强向我看来，他咬着牙，捏紧了拳头。
「过来吃饭，妈在这，别让我打你。」
我毫不怀疑，陆强会动手。
和他对视半分钟，我走到了桌子前。
一桌子菜，个个焉了吧唧的，还隐隐有股霉味。
我没有克制住，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吐的昏天暗地。
外面，婆婆闹的更凶了。
哭天嚎地，甚至引来了楼下的邻居。
邻居站在门口破口大骂，说这么晚了我家发什么疯。
动静太大，胆小怕事的婆婆霎时止了哭声。
陆强出去和人家解释。
一开门，我就听到人家嫌弃的呕声。
「什么味道这么臭，你家在煮屎啊？」
恰好，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婆婆听到这句话后，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却露出了胆怯的眼神，最后只能在嘴皮子底下骂骂。
陆强赔笑送走了邻居。
关上门，他们娘俩默契的向我看来。
婆婆又抹起了眼泪，只不过这次没敢再嚎。
陆强噔噔噔三步走到我面前扬起了巴掌。
「你不吃就不吃，没必要这样侮辱我妈！」
我没有躲闪，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失望。
「我怀孕了，孕吐是很正常的吧？」
我怀孕这件事，还没告诉他呢。
婆婆不哭了，陆强也慢慢放下了手。
我捂着肚子看婆婆：「不好意思啊妈，你做的这些我肚子的孩子不爱吃，一闻到就想吐，你和陆强自己吃吧，不用管我们娘俩了。」
这次，娘俩什么话都没说。
4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干净后准备上班。
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必须早点去。
出门的时候，陆强殷勤的递给我一杯温热的牛奶。
「小梅，你怀孕了多补点钙，妈特地给你热的。」
我抬偷看了眼厨房里的婆婆，接过牛奶就出了门。
坐电梯到了负一楼，我径直去了地下室。
果然看见原先放在这里的那箱奶不见了。
然后，我就把手里的奶倒进了下水道。
这箱奶是陆强的表哥五个月前来我家作客提来的。
当时，我就说牛奶要在保质期内喝完。
婆婆却说：「新闻上都说了，保质期只是保证新鲜程度，过了保质期也可以喝！」
「这奶留着，以后走亲戚不用我们自己掏钱，还用得到嘞。」
当时婆婆刚来，我也没和她多辩论，就随着她了。
后来我就在地下室看到了这箱奶。
看到已经过期了就想着改天丢掉，结果工作上的事情太多给忘了。
婆婆现在拿出来热给我喝，是心疼我呢？还是想害我？
5
会议中，到了重要的环节，我的下面却瘙痒难耐。
是那种根本忍不了的痒。
让我忍不住想用手狠狠地抓几下。
老板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当场提出让我下去休息。
可是这个方案我准备了好久，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想忍一忍，下面却越来越难受，我丝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当众挠起来。
最终，我只能含泪离开会议室。
紧接着到了厕所，脱下裤子我拼命的挠，把两腿之间都挠出了血。
甚至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请假去了医院检查。
结果医生告诉我，我感染了炎症，是卫生习惯不当引起的。
看着诊断结果，我在医院坐了一个多小时。
我平时都很注意，内裤基本上是一天一换，也是一天一洗。
怎么就感染炎症了呢？
准备了很久的方案被否认，身体又莫名其妙的得了炎症，我闷闷不乐的回到家。
结果看到婆婆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挑拣干净的纸然后装回纸盒里去！
天！
这一刻我的世界观坍塌了。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我一直用的是脏纸。
怪不得我会得炎症，原来都是婆婆害的！
这个时候，陆强也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使劲挠着下面，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就往卫生间跑。
婆婆还在干好事呢，突然被儿子撞到，愣在了原地。
手上的废纸还有一坨黄色的粪便，而她另一只手拿着中间的那层纸。
陆强也愣了。
母子俩互相瞪了一会，陆强发出怒吼声。
「妈！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这么干的？怪不得我下面这么痒！都是你害的！」
婆婆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嘴皮子下还在为自己狡辩：「我也用啊，我咋不痒呢？这一卷纸多贵啊，我省点怎么了？」
我简直想为婆婆的逻辑鼓掌了。
陆强被气得涨红了脸，这个时候，我站了出来。
「陆强，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啊，你这人咋还不领情呢？ 你看我，这也不好好的吗？」
医生说了，我这只是初期，不算严重，抹了药之后已经完全不痒了。
这回，换陆强奔溃了。
他把婆婆推出卫生间砰的一声锁上了门。
我对着婆婆竖起了大拇指。
陆强，你不是要省钱吗？有你妈在，一年可以省十几万呢。
6
我没想到，晚上的时候，陆强竟然主动提出了送婆婆回老家。
「老婆，我妈太过分了。我现在被感染了，今天上班的时候你不知道有多难受。」
「你想个办法，把咱妈送走吧？」
陆强满脸殷勤，果然，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我翻过一页书，看都不想看他。
「你不是说有妈在家里省钱的多吗？妈走了谁还替我们俩省钱啊？再者说了，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生了，妈到时候不得伺候我坐月子啊？」
陆强被我噎的无话可说。
他应该是觉得，只要婆婆走了，这个家我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所以我一定会支持他。
但很可惜，我让他失望了。
第二天上班，我特地去了律所咨询离婚事宜。
律师告诉我，像我这种情况，想离婚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夫妻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对方也没有出轨。
律师就差直白的告诉我，我不要无理取闹。
真是可笑。
离婚一定要是对方出轨或者是家暴吗？
像陆强这种表里不一，无论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维护婆婆的人，生活在一起才叫心寒和绝望。
我不想一辈子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7
晚上回家，陆强的行为让我坚定了尽快离婚的念头。
他故意跟婆婆说，说我希望婆婆赶紧走。
婆婆听了红着眼睛收拾行李，见我进门，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嗓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婆子我放着好日子不过，真是犯贱跑来伺候你，现在你还嫌弃我了。像你这样的儿媳，在我们老家早晚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冷冷的看向一旁装好人的陆强。
自己嫌弃亲妈碍事，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了？
可真是个好儿子！
我淡定的拦住婆婆，并拿出了手机。
「妈，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嫌弃您的人，也不是我。」
我点开录音，昨晚陆强跟我说的那些话一句不落的重现。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
面对自己的儿子竟然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多可笑啊。
对我这个儿媳什么都做得出来，对嫌弃自己的儿子却一言不发。
婆婆最终还是没走。
我执意要婆婆留下，陆强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出门了。
之后几天，陆强都没有回来。
婆婆表面上对我和蔼了不少，但晚上，我还是能听到她和陆强说我的不是。
从他们娘俩的对话中，我也得知，陆强明天就要回来了。
陆强回来，婆婆高兴坏了。
特地拿出冻了一年的僵尸鸡煲汤给陆强喝，完全忘了陆强赶她走的事。
餐桌上，母子俩生动的向我演示了一下什么叫「母慈子孝。」
陆强喝了三杯可乐，他喝完之后。
我给他发了一段相当炸裂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