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4175更新时间:26/06/16 15:26:30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2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5
第二天,我拉着行李箱等待搬家的车。
演唱会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沈砚舟才打来电话:
“抱歉,助理她还有些不舒服,我得在医院陪她。下次我一定准时到好吗?”
“没关系。”我平淡地回复。
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和他一起去。
沈砚舟一喜,连忙夸着我懂事体贴。
搬家的车也到了。
我把行李箱放上车后,开口道:“沈砚舟,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沈砚舟愣住了。
他慌张地打来电话,却一直是忙线状态。
联想到昨天被忽略的行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连忙跑回家,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属于我的痕迹也全部被清空。
而这个时候,电视中也开始播报起娱乐新闻:
“强强联合,江氏集团千金江心屿与傅斯年宣布婚讯!”
6
电视新闻的余音还在客厅回荡,沈砚舟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几乎将遥控器捏碎。
画面中,我一袭白色礼服挽着傅斯年的手臂。
两人对着镜头微笑致意,仿佛一对天作之合。  
一向淡定的沈砚舟,此时却显得无比慌乱。
他疯狂地给我打去电话,却发现号码已经被我拉黑。
沈砚舟给我的各种社交平台发来信息,收到的全是大红色的感叹号。
“为什么……江心屿。”
他有些迷茫,联想到我最近的反常表现,更是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沈砚舟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一路飙车到了傅氏集团。
保安冷着脸拦住他:“傅总交代过,没有提前预约的人,不能进入。”  
“滚开!”
沈砚舟一把将人推开,随后闯进了大楼。
他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听到我和傅斯年正在里面交谈,便气不打一处来。
沈砚舟哐哐哐地敲着门。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
傅斯年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气度清冷:
“无端造访,沈总所为何事啊?”
傅斯年站在门框前,死死挡住了沈砚舟的视线。
沈砚舟发怒道:“江心屿呢?你叫她出来!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面对他的满腔怒火,傅斯年依旧从容无比,气度雍容。
他整理着袖口微笑:“江小姐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沈总这样,不合适吧?”
沈砚舟听了愈发生气,挑着眉就要发怒。
下一秒,傅斯年从口袋中掏出一摞照片,铺天盖地地甩在了沈砚舟的脸上。
看清照片的瞬间,沈砚舟就陷入了沉默。
每一张照片,都是他和乔欣然亲密接触的证据。
从牵手到接吻,甚至还有共同出入酒店的模样。
他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嘴唇张张合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他懵在原地的样子,傅斯年双手抱胸,嗓音冰冷地开口:
“这些照片,连我都有。你觉得江小姐会不知道吗?她没有把你这些丑闻公布出来,已经是仁慈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
话音落下,傅斯年就径自进了办公室,把沈砚舟关在了门外。
我看着他走过来的身影,有些好奇道:“这些照片,你怎么会有?”
明明我没有和他说过,关于沈砚舟的任何事情。
傅斯年只好整以暇地坐在我身边,微笑道:“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掌握一些情敌的弱点,我怎么能赢到你?”
我被他幽默的话逗笑了。
7
而此时的沈砚舟却站在门外,失魂落魄。
他自以为瞒得很好,怎么会这样?
难怪这几天我的态度异常冷淡,原来是早就知道了他和乔欣然那些事。
他失魂落魄地驱车回到家,缓缓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到处都是我们曾经爱过的回忆。
如今,空荡荡的房间,却只剩他一个人。
我们从高中开始校园恋爱,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整整十年的时光。
不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共同经历过许多苦难与甜蜜的时刻。
可现在,全部都灰飞烟灭。
特别铃声响起,沈砚舟下意识激动起来,欣喜地接起。
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乔欣然的声音。
是啊,他就早就把特别提醒换成了乔欣然。
是他自己出轨在先,怪不得任何人。
乔欣然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宝宝,你在干什么啊?人家想你了,你女朋友在家吗,我想去你家找你。”
沈砚舟失魂落魄地开口道:“我已经没有女朋友了。江心屿已经知道你和我的事了,她和我分手了。”
乔欣然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狂喜道:
“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沈砚舟出着神,神游天际地“嗯”了一声,心头全是烦躁。
他满脑子都是与我从前的回忆,完全没有把刚刚乔欣然的话听进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直到门铃声响起,沈砚舟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他带着满脸的期待,从沙发上一蹦而起,却发现是乔欣然。
眼神里全是失望。
乔欣然丝毫未觉,带着满脸的笑意甜蜜地扑在他怀里。
沈砚舟麻木地回抱着,思绪一团乱麻。
他总以为,自己瞒天过海,鱼与熊掌可以兼得。
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决绝地狠心离开他。
如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走得毫不留情,留在他身边的只有乔欣然。
按理来说,他之所以出轨就是因为喜欢乔欣然带来的新鲜感,现在应该正合他意才对。
可事到如今,他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脑海中的思绪绕也绕不开,甚至他都说不上,自己更喜欢谁,更想要谁了。
过去十年的感情,在此时无比清晰地具象化,控诉着他辜负了十年前自己的真心,痛骂他如此对待一份真挚的爱。
沈砚舟心脏有些窒息的痛感,报复性地用力,将乔欣然紧紧抱在怀中。
他闭上双眼,幻想着眼前的人是我,眼角逐渐滑落一滴泪。
随着他越抱越紧,乔欣然也感受到了脖间越来越湿润。
她猛地推开了沈砚舟,质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想她?”
沈砚舟红着双眼,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无法否认。
乔欣然拳头攥紧了又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
“既然你这么想江姐姐,今晚傅氏有个公开宴会,作为未婚妻,她一定会出席。”
“去宴会把她追回来吧。”
8
乔欣然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开始盘算,要怎么把我从他的心中抹除。
不出乔欣然所料,沈砚舟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激动起来。
宴会上,他盛装出席。
乔欣然作为助理,跟在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觥筹交错之间,沈砚舟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傅斯年身边的我。
一袭红裙,长发如瀑,乌发红唇,明媚张扬,一如他第一次见我。
为了清冷的月光,他弄丢了炽热的太阳。
果然,只有留不住的,才会变成心口的朱砂痣。
乔欣然看他眼神都看痴了,气愤地咬了咬唇,随后调整了微笑。
她主动挽着沈砚舟走了上去,向我敬酒。
我举着一杯红酒回过头来,眼神肆意地打量着二人。
大江愤怒道:“才刚刚分手,现在就这样登堂入室了,恶心死了。”
但我却全然不生气,挑眉看向来人。
沈砚舟看到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松开了挽着乔欣然的手,举着酒杯有些磕巴道:“干……干杯。”
我只举着酒杯,微笑不语。
乔欣然咬了咬牙,从服务生盘中端过酒杯,也向我敬酒。
“小心点,她可没安好心。”大江提醒道。
我暗自点点头,双手抱胸看着乔欣然,好奇她要做什么。
她举着酒杯向我敬酒,看我不接,只一个劲地向前靠。
眼看乔欣然越靠越近,我忽然后退半步。
她的眼神迅速闪烁了一下,随后将酒杯倾倒,泼在身上。
红酒泼了一地,她向前两步,刚想说什么,便滑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肚子!”
乔欣然突然尖叫起来,一股猩红色的血,缓缓地从她腿间流出。
血液与红色的酒液混合在一起,莫名地诡异。
听到她尖叫,众人迅速围了过来,关心她的情况。
傅斯年抱着胸冷冷开口:“别装了,你摔了个屁股蹲儿,应该是屁股疼。你捂肚子干什么?”
乔欣然直掉着冷汗,流着眼泪尖叫。
沈砚舟的表情中满是愧疚。
她被迅速送去了医院。
我也跟着等在手术室外。
并不是我对她有多关心,只是想知道,乔欣然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因为角度问题,在别人看来,是因为我的冷漠,她一着急才会摔倒。
但我和傅斯年看得清清楚楚,她是故意绊了自己一脚,才会滑倒在地。
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才会拿自己的孩子作为赌注,拿来诬陷我?
医生很快从手术室出来了,遗憾道:“孩子没了,节哀。”
沈砚舟一惊,逐渐瘫软在地,手足无措。
他的孩子,没有了。
他在同一天,失去了自己挚爱的人,还有自己的孩子。
9
他的身形有些颤抖,踉跄着跌入手术室,来到乔欣然的病床前。
她顶着满头大汗,艰难问道:“我的孩子还在吗?”
沈砚舟眼里全是歉意,安慰道:“你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
乔欣然眼角滚下两行泪,转头看着我哭泣:
“江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就算你再不喜欢我,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能这么心狠?”
我只冷冷抱胸看着她,冷笑着:“真是一出好戏。装,继续装。”
沈砚舟转过头,看着我有些失望地开口:
“心屿,孩子是无辜的。你再怎么讨厌她,都不该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以后都与我无关了。
看着我离去的身影,乔欣然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恨意。
她没想到,沈砚舟就这么放我走了,甚至连一点惩罚都没有。
难道在他眼里,她的孩子不值得被讨回一个公道么?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脸上却哭泣着,“砚舟,我只有你了。”
沈砚舟点点头,承诺道:“你放心,这个孩子毕竟是因我而死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余生,我会对你好的。”
虽然没有让我得到报复,但有沈砚舟的承诺,她这一出戏也算是没有白演。
沈砚舟关心她刚流产,下楼去给她买些粥。
然而回来却听到病房内有争吵的声音。
“乔小姐,我违背医德帮你撒谎,只给二十万也太少了吧?”
之前为她做手术的医生声音响起。
“二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乔欣然咬着牙回复道。
“我要一百万。少于一百万,我就把你用血包假装流产的事情告诉大家,再顺便告诉那个沈砚舟,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一直以来,你都在骗他!”
“一百万就一百万!”
医生得到这一句承诺,心满意足地走了。
然而开门后,却看到沈砚舟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10
他静静地看着乔欣然,眼神中全是失望,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架势。
乔欣然急着起身,抱住他的腿哭道,疯狂找借口掩饰着。
然而沈砚舟此刻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叫来保镖,吩咐下去。
既然乔小姐这么喜欢骗人流产,那就尝试一下真正流产的滋味儿吧。
说完,十几个壮汉出现,将她生生拖了下去。
对于这些的发生,我一概不知,只安心进行着公司的工作和婚礼的筹备。
婚礼这一天,沈砚舟也穿着一身新郎装出现了。
我有些头疼地看着他,对他的阴魂不散感到困扰。
他死死盯着我,嗓音沙哑到几乎破碎:“江心屿……别嫁给他。”  
宾客哗然,傅斯年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却被我轻轻推开。
我直视沈砚舟,语气冷得像冰:“沈先生,这里不欢迎你。”  
他踉跄着上前,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婚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是乔欣然在陷害你,我也把她处理了。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发誓,以后我会只爱你一个人。”  
“没有以后了。”我打断他,抬手摘下头纱,露出毫无波澜的脸,“从你选择欺骗和背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他僵在原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十年,我们整整十年啊!你怎么舍得说放就放?”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因为你不值得。”  
傅斯年抬手示意安保,几个黑衣人立刻架住绝望的沈砚舟向外拖。
我永远忘不了,离开前他那一个眼神——
绝望又悲痛。
教堂大门重新闭合,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  
11
婚礼次日,头条新闻铺天盖地——  
“沈氏集团总裁深夜割腕自杀,疑似为情所困!”
傅斯年将平板递给我时,我正在插花。
玫瑰刺扎进指尖,血珠滚落,我面无表情地擦掉:“死了也好,干净。”  
大江突然怅然地叹了口气,释怀道:“一切终于结束了,我也该消失了。”
“你成功改变了自己的未来。未来不会再有绝望痛苦的江心屿,只会有幸福的江心屿。”
“再见,小江。”
在这一刻,我也深深释怀了。
再见,大江。
看到我叹气,傅斯年以为我是在为沈砚舟难过。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温暖:“难受的话,可以哭。”  
我怔了怔,轻笑:“为他?不值得。”  
我望着傅斯年侧脸,看到他眼神中的醋意,忽然踮脚吻他唇角。  
他愣住,耳尖泛红:“怎么突然——”  
“奖励你。”我挑眉,“傅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他眸色微动,许久才反应过来,笑道:“那就……试着爱我吧。”  
窗外烟花盛放,而我们谁都没有回头看过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