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7740更新时间:26/06/16 15:20:08
6
我带着行李箱回了厉氏。
东西还没放好,厉庭深就堵住了我,剑眉紧蹙,「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没家了。」
我耸耸肩,笑容里满是苦涩,「而且厉总,我想辞职。」
我不确定厉庭深对我有多少怜惜。
只能一步步的试探。
「为什么?」
他本就蹙着眉头的,这会儿再沉脸,整个人便显得冷厉肃杀起来,我苦笑摇头,「家里琐事而已……您批了吧。」
我说的未必有信服力,我要逼着他去查,去亲眼看看江家人的恶劣行径。
「辞职也要走流程,你先安心工作。」
他没说批,也没说不批。
而我看看他眼中流转的厉意,微微抿了下唇。
前世我圣母心泛滥,在沈垣求婚被拒后大义凛然的接下了烂摊子,从此生活重心也移到了沈垣身上,只听说江月和厉庭深走的很近。
但是厉庭深不愿意娶江月,江月赌气跳江,厉庭深没救她,反倒是我这个圣母丢了命。
他俩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纠葛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会不会影响我的计划?
傍晚,同事们都走了,我打算在办公间支个午睡椅先熬着,等租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进去,但是厉庭深来了。
黑眸里蕴着愠怒,「江音,他们不管你,我管你。」
「啊?」
我没跟上他的思路,但他已经拖着我的行李箱上前走了,「我给你找房子。」
「那什么,我钱不够。」
看这架势,厉庭深应该是查到了我回家之后的事。
真相总是血淋淋的,让人震怒。
我小跑着跟上他,「厉总,我打算就在公司附近租个便宜的房子,一来减轻经济压力,二来通勤也方便,所以您……嘶!」
我走的太急,而他陡然停步,我一头撞上他坚实的后背,疼的眼泪花儿乱闪。
「对不起对不起。」
震怒中的厉庭深消散了火气,手忙脚乱的赶紧帮我擦泪。
无措的模样,又像是先前害羞好撩的小奶狗。
「没事,我不疼。」
我捂着鼻子勉强露了个笑容,「厉总,您找的房子我肯定租不起,我还是自己来吧。」
「其实我有套好房源,价格合适位置也好,不过是合租。」
厉庭深咳嗽了声。
不知为何,耳朵尖尖又红了,看的我好想摸。
「合租没关系,但是我能先看看吗?」
打工人没那么挑的。
「当然可以。」
他答应的极快,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好像有点小兴奋,但是偏偏又表露的很淡定。
也不知道大佬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说的房源的确好。
虽然距离公司有点远,但是周围交通方便,不过精致奢华的大平层让我觉得有点假。
「平时合租的那人也是单身独住,不会有其他麻烦。」
厉庭深尽责的介绍着。
我狐疑的看着他的耳朵尖尖,「男生?是你?」
很好,耳尖又红了。
这下不用回答了,厉大佬居然把我带到了他自己住的豪华大平层,说要跟我合租。
「那什么,你要觉得我碍事,我也可以不住这里的。」
他着急忙慌的解释着,好像怕我跑了似的。
我也满怀纳闷。
我这还没对他动手动脚呢,他怎么好像先自己把自己攻略了?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7
我住了下来。
本来七弯八拐以后的目的,就是要更靠近他,如今倒是省了事。
为表答谢,我坚持做了顿晚饭。
前世江月总喜欢在我耳边念叨厉庭深的各种喜好,如今给他做顿饭,也不是难题。
不过他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菜?」
「盲猜的。」
我夹了块排骨给他,笑道:「尝尝味道?」
他居然从我筷子上咬走了排骨。
我手一抖,险些戳到他。
「你慌了?」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排骨,眼睛却是笑盈盈的看着我,我红着脸飞快别开眼,「没有的事。」
他也不戳穿我,转而夸我做菜的厨艺极好。
然后又话锋一转,「女孩子还是不要下厨的好,以后的饭,都由我来做。」
我讶异抬头。
怎么有点,同居生活的感觉?
「那我收拾家务。」
见他含笑的眸看过来,我立即低头小声的说了句,就听对面响起他的轻笑声,「好。」
这人,笑的我脸红耳热,心跳加速,都不敢抬头看他了。
心里又有点小懊恼。
该是我撩他的,怎么我反被他撩了?
……
我和厉庭深开启了配合默契的「同居」生活。
他做早餐,我就帮他收拾公文包,找好当天要穿的衣服鞋子,真正的做到贴身管理。
午餐我陪他在总裁室吃外卖。
晚餐依然他下厨,而我就在家里转悠,牵牵沙发垫子上的褶皱,给阳台上养的花儿浇浇水——他有请钟点阿姨收拾家务,实在没什么我能插上手的地方。
而他也做到了承诺中的通勤方便。
毕竟老板都早上开车带我上班,下班又亲自送我回家了,我哪能不知足?
又一天傍晚。
家里的冰箱常年满满当当的,但是我和厉庭深中午吃饭时说到火锅,傍晚便忍不住拉着他直奔超市,扫荡火锅材料。
结账时我要跟他AA,他却装模作样的瞪眼睛,「瞧不起我的实力?」
啥呀,哪有抢着当冤种的?
「你只管放心吃,咱养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待付款的队伍还挺长,他回头和我轻声笑,「要不你再去扫点货?」
离的太近,温热气息都拂到了我脸上。
我脸皮一阵滚烫。
嗔怪了眼,想叫他不许作妖,身后却传来女孩羡慕又恼火的声音。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人家可以随便吃,我只买半斤虾,就被你从头损到尾!」
嘶,这么抠的吗?
我没好意思回头吃瓜,只看见厉庭深狡黠的朝我眨眼睛。
我红着脸,但也不吝啬的给了他赞扬眼神。
他的确是比大多数人都厉害。
男人的声音也不甘示弱,「我一个月才四千块钱工资,虾多贵,你心里没点b数啊!」
「那我用自己的工资买不行啊!老娘工资比你高,你凭什么说我!」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谁准你大手大脚的!」
男人骂的理直气壮。
我没回头,但是前面不少姑娘都回头来看奇葩了,个个被恶心的不轻。
身后的女孩没再说话,但是有哭声响起来。
随即有劲风响起,我下意识的要躲,但是厉庭深眼疾手快的先将我搂了怀里,「小心!」
一瓶黄桃罐头擦着我的肩膀飞了出去,在地砖上砸出清脆的炸裂声。
「快来人啊!打起来了!」
有人尖叫起来,而我埋在厉庭深胸口,只感觉他带着我迅速跑开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而我的感官里只剩下他身上的冷调香。
和那结实的……胸肌。
这人可真有料。
8
买完火锅材料回家,天边都青黑色了。
但是在等小区门禁通行时,却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沈垣急匆匆的从他车上下来,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拦住了厉庭深的跑车,「江音,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看这架势,似乎跟了我们一路?
「不是,我跟你熟吗?」
我看他一副捉奸的样,只觉好笑,「谁规定我要接你的电话?」
这一世我和他连前任都算不上,他别想沾边。
厉庭深挑眉,「音音,这谁?」
「江月的追求者。」
我毫不犹豫的撇清跟沈垣的关系,他一脸受伤的样,「江音,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结果扭头就跟人同居了?」
那模样,好像我绿了他似的。
我听笑了。
讥讽道:「你向江月求婚失败,转身就向我求婚,总不能因为我也拒绝你了,你就恨我吧?」
「故意在我朋友面前败坏我名声,小心我告你诽谤。」
还敢说我喜欢他。
这辈子我就是把俩眼珠子抠了,也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最好思想有多远,他就给我死多远。
沈垣慌了。
扒住车门还想再纠缠,但是厉庭深已经鸣笛按嗽叭,惊动了门卫室里的保安。
眸光凶的像刀子,「再不滚,就送你进局子。」
沈垣落荒而逃。
厉庭深的脸色不大好,我想跟他说沈垣的事,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火锅没多久就做好了,但他却始终沉默着。
我给他烫了肥牛卷,「生气了?」
「嗯,有点郁闷。」
他就着我的筷子吃了肥牛卷,闷闷说道:「音音,我就该在更早的时候主动去找你的。」
啊?啥意思?
我没弄明白,他却愤愤的咬了一大口西瓜,「他居然还敢跟你求婚?」
「就那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样,根本配不上你!」
这形容。
我乐的差点笑喷。
沈垣的相貌虽然不如厉庭深精致完美,倒也是个妥妥的帅哥,不然江月不可能吊着他。
「音音,你还喜不喜欢他?」
我刚吃下口毛肚,厉庭深的灵魂提问又来了。
我严肃摇头,「根本不喜欢。」
不过这人问话的方式有点奇怪,怎么感觉他好像知道我曾经喜欢过沈垣似的?
莫非他也是,重生?
但是联想到前世今生他都翻云覆雨,雷厉风行的模样,我还是打消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我重生是我有执念,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怎么可能有重生的念头?
「那……」
坐在我身边的人忽然耳尖绯红,但是又执着的看着我,「那我能,亲亲你吗?」
火锅汤底咕嘟嘟的冒着泡儿。
我跟刚生嚼了一把小米辣似的,脸红且烫,视线还无处躲避。
他缓缓凑了过来,「音音,可以吗?」
别问了!
心跳二百八十迈,我都怕它会蹦到火锅汤里去,咬咬牙,闭着眼睛迎了上他的唇。
一如想像中那般柔软,又带着我喜欢的香气。
明明是我先吻上的,最后却被他占了主动。
「音音,我好喜欢你。」
晕晕乎乎时,我听见了他虔诚的呢喃声,我想了想,我也应该是喜欢他的。
无关江家人和沈垣,只因为他是厉庭深。
9
我的唇肿了。
我说火锅实在太辣,他偏说是他的杰作。
再多争辩两句,他又开始故伎重施,吻的我喘不上气了,才肯放开我。
眉眼里都是得意而明朗的笑。
但他也是守礼的。
虽然住在同个屋檐下,但未经我许可,他从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倒是我觊觎他的腹肌,哄他让我摸了几回。
嘿嘿,手感简直超级棒。
不过他不让我久摸,每每都是表情扭曲又痛苦的样,我松手他就立即进了淋浴间。
每回都要过很久才会出来,然后下回又继续如此循环反复。
而我和他的感情,也在朝夕相处中快速升温。
没有江家人,就是舒服。
但我还是在陪厉庭深参加宴会时,遇上了江月。
她眼眶红红的,「妹妹,你和沈垣吵架没关系,但你怎么都不回家呀,爸妈都很担心你。」
what?
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没等我理清她的龌龊套路,她又说道:「你那么喜欢沈垣,他对你也挺好的,偶尔吵吵架,你就当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好了,别太晾着人家,还和其他人纠缠不清。」
原来是想点我,说我水性杨花呢?
不过她怕是不知道,厉庭深早就自己把这些查得清清楚楚了吧?
比我说的,可有信服力多了。
「厉总~~」
没等我反驳,江月的嗓子里又跟卡了痰似的,害得我挽住的那只胳膊都激灵了下,显然被恶心的不轻。
不过她这回长记性了,没再喊深哥哥。
「厉总,也请您帮忙劝劝我妹妹吧?沈垣为了她已经茶饭不思了~~」
江月边说,边朝厉庭深抛着媚眼,好像眼睛抽筋了似的。
但是厉庭深并不领情。
臭着张脸,厌烦道:「你心疼姓沈的就你自己上,你把音音推出去干什么?」
「说的真好。」
我笑眯眯的给厉庭深竖了大拇指。
而后又慢悠悠的和江月说道:「一直吊着沈垣的,是姐姐你吧?」
「要不咱姐俩把聊天记录调出来,让阿深评评理?」
我边说,边大大方方的拿出了手机。
我没拉黑沈垣。
但他的消息被我设置了免打扰,而且通篇都是他各种找我,我连个表情都没回过他。
「姐姐,该你了。」
我叫江月也拿手机,但她故意岔开了话题,「你刚刚叫厉总什么?」
「阿深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盈盈的。
知道她天天跟沈垣暧昧,不敢拿聊天纪录出来对质,我故意说道:「要不,叫深哥哥?」
「乖,回家了叫给我听。」
厉庭深捏捏我手指,眼中尽显宠溺。
江月黑了脸。
眼中炉火熊熊,像是要把我烧成灰烬似的,但我挽着厉庭深走开了。
上次她叫深哥哥,被厉庭深骂了不说,还向我道了歉。
就像沈垣对她和对我似的。
爱与不爱,那都明明白白写在细节里的。
10
厉庭深是京市的商圈大佬。
宴会上他就是最为瞩目的存在,身边永远围远了阿谀笑脸。
我陪了会儿就去休息区了,端着红酒,悠哉游哉的欣赏水晶灯下,我那极出色的男人。
可惜苍蝇总是不死心。
我正欣赏美男呢,江月又跑了过来。
原本还有几分娇俏的脸,如今却满是阴狠狰狞,「江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追求我的爱情呀。」
我噙着笑,眼含讥讽,「江月,厉庭深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跟我张牙舞爪又有什么用?」
上辈子她纠缠厉庭深,最后赌气跳江,却连累我送了命。
这辈子我让她连厉庭深的边都摸不着。
「你!」
她满脸怨怒,又想动手,我嗤笑了声,「你要不嫌丢脸,你就打,看深哥哥会维护谁?」
一句深哥哥,喊的她满脸厉色。
「我撕了你的嘴!」
江月怨恨的冲向我,奈何厉庭深早在看见她跟我纠缠时,就已经快步走过来。
堪堪在江月即将碰到我的时候,将她掀飞出去。
「怎么又不躲?」
厉庭深的眼里有着后怕和嗔怪,我看着他甜笑,「因为我看见你来了呀。」
「阿深,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光。」
他不会让我受到江月的伤害,他也会护好我的。
「你呀。」
他失笑,确认我没有受到伤害后才放下心来,而江月被掀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都红了。
但她也意外的,沉默下来。
我以为她消停了。
但是没想到二十分钟后,沈垣出现在宴会上。
他似乎喝了酒,刚宴厅就大哭大闹:「江音!我知道错了!音音你嫁给我吧!」
「音音,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宴厅里大都是上流阶层的人士,没人喧哗,但吃瓜眼神同样兴奋的很。
纷纷捕捉沈垣嘴里喊的那位江音。
我被气笑了。
一看江月幸灾乐祸的样,就知道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这是要和沈垣联手给我难堪,故意让我下不了台呢。
「音音,要不我来摆平他?」
厉庭深的话里压抑着怒意,我摇摇头,「没事的,我自己来。」
沈垣还站在水晶灯下,声泪俱下的痛哭忏悔。
我走近他,皱着眉疑惑道:「沈先生,我和你根本不熟,你耍什么酒疯?」
「音音,我错了,我错了!」
他是脸都不要了,哭着扑通跪在我面前,「我不应该和你吵架,惹你生气的,你跟我回去,我马上娶你好不好!」
「不好。」
我冷淡的看着他,「沈先生,你我非亲非故,别逼我扇你。」
「可是我爱你啊!」
「哦?那你拿出你爱我的证据来看看?」
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看了眼那些隐晦看热闹的人,淡声说道:「你是能拿出我和你的亲密合照,还是清楚记得我的生日?」
他对江月死心塌地的时候,可从没关注过我。
我和他,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沈垣僵住了。
眼泪挂在脸上,比小丑还要滑稽几分。
谁是谁非已经清清楚楚,围观人群一阵唏嘘声,窃窃私语的扒着沈垣的身份。
他脸上青红交错,但是往我右边看了看,又蓦然咬了牙。
「江音,我俩都睡过……」
啪!
我狠狠一耳光甩在他脸上,疾言厉色道:「连交往证据都拿不出来,还想诬蔑我名声?」
「报警处理。」
厉庭深牵住了我的手,眉眼愠怒,「这回必须严肃处理。」
我自然没意见。
11
想跑的江月被厉庭深的保镖拦了下来。
沈垣也被人看住了。
他最初还能坚持,但在厉庭深当众宣布再不跟沈氏合作时,他顿时就慌了。
痛哭流涕的跪在厉庭深面前认错,但厉庭深一脚就踹开了他。
眼神凌厉如刀子,「诬蔑我女朋友,你也敢?」
「不是我,不是我……」
沈垣惶惶如丧家犬,瞟到缩在一旁的江月时,立即就指着她骂道:「是这个贱人蛊惑我,她让我来捣乱的!她才是罪魁祸首!」
「你疯了吧!」
江月在挣扎中弄掉了发箍,礼服也被扯得皱巴巴的,狼狈的吼沈垣,「是你自己喜欢江音,所以才来纠缠她的,关我什么事!」
「我有聊天纪录为证,就是她撺掇我的!」
「沈垣!」
江月恨的眼睛都红了,「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
「呵呵,你他妈就是个丧门星!」
狗咬狗,一嘴毛。
看客们看的津津有味,撕咬的两人浑然不觉,沈垣还真拿出了江月蛊惑他来捣乱的证据。
而其中还有两人的暧昧调笑纪录,看得看客们都忍不住想yue。
江月恨的和沈垣撕打起来,也没个人拉架。
等警察来时,两人都鼻青脸肿了。
不过他俩最后又一致要求调解,但厉庭深的态度也很坚决,能关多久就关多久。
两人都被带走了。
我和厉庭深也回了家,没再参加宴会。
他情绪不高,我倒了蜂蜜水给他,低声道歉:「对不起啊,害你也被人非议了。」
他是人中龙凤,是天之骄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用受这些气。
「小傻瓜,这怎么能怪你?」
他抱我入怀,就着我的手喝了蜂蜜水,又渡到我嘴里,闷闷道:「音音,我们官宣吧。」
我被他堵住了唇,只能发出不解的唔唔声。
「如果早点官宣,沈垣就不敢那样堂而皇之的当众纠缠你。」
他歉疚得哑了声。
眸底浮着薄薄水光,「音音,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向所有人宣告这份恋情吗?」
「愿意。」
我没有丝毫犹豫。
他对我的好,我比谁都清楚。
略略仰头,回应他的吻,「大傻子,这事更不怪你。」
是江月嫉妒成瘾,而沈垣又鬼迷心窍,才会引出这些事情来,我和厉庭深都是受害者。
他轻轻嗯了声,吻如炽热的火。
迷迷糊糊时,我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你为什么喜欢我?」
「上辈子就喜欢你了。」
他咕哝着,又轻轻咬了下我的唇,表示不满。
「可是你竟然答应了沈垣的求婚,我好气啊,我准备的玫瑰都空运来了,新娘却没了。」
卧槽?!
所以说,他还真是重生的?
「幸好这辈子你早早就跟在了我身边,不然,我就先下手为强。」
「不过,你信不信?」
他说了会儿才想起来问我的反应,我点点头,笑道:「当然信啊。」
「不过我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柔若无骨的小手从衣摆探进去,似有若无的在结实的腹肌上游离着,肆意点火。
他眸色骤暗,倒吸了口凉气。
而我轻笑眨眼。
「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先下手为强的?」
12
我被欺负的够呛。
果然想知道别人的秘密,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老婆,我给你揉腰。」
他又缠了上来。
昏昏沉沉的在床上玩了好几天,我连推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哼唧两声,表示抗议。
可他却跟听到邀请似的,眼睛都亮了,「老婆你还想要?」
「老公这就满足你的要求!」
我:「……」
自说自话可还行。
大约是怜恤我的老腰,他到底没再胡来,不过又缠着我官宣,「音音老婆,我要名分。」
我勉强抬手,把手机扔给了他,「你自己玩。」
他兴奋的捣鼓起来。
过了会儿拿给我看成果,就见他的文案上写着:这是我内定的老婆!
放了我的照片,还特意艾特了我。
我的比较简单。
一句名草已有主,再配他的图并艾特他,就完事了。
饶是如此,还是吸引了不少关注。
而且我妈打电话过来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不高兴,「你怎么回事?你姐还没结婚,你就先忍不住跟男人跑了?」
满满的恶意。
厉庭深要出声,我朝他摇了摇头。
他怜惜的抱住了我,而我冷淡道:「法律规定我不能在她前面结婚了?」
「你什么态度!」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许是我从前胆小怯弱,逆来顺受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但凡我稍有反抗,连我的亲妈都觉得被我落了天大的面子,恨不能撕碎我才好。
此刻也是如此。
她呼吸粗重起来,恼声说道:「我不管什么法不法律,你就是不能在她前面结婚!」
「而且月月被你害的还在坐牢,你有什么脸面宣布喜事!」
我害的么。
明明是她害人不成,反害己。
江振远的声音也紧跟着传了过来,「还有,你把厉庭深让给月月,你配不上他!」
又是这句话。
我控制不住的,轻轻抖了起来。
我妈在手机那头笑了,「对对对,这门亲事让给月月,你随便嫁个人就行了。」
这还是亲爸妈吗?
心脏不可抑止的,涌起密密麻麻的痛楚。
我哑了嗓子,「妈,我真是您的亲女儿吗?」
我太怀疑了。
明明我样样比江月优秀,为什么他俩却始终无视我的存在。
「有关系吗?」
刚刚笑着的女人,一瞬间冷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话里带着浓烈恨意,不过她也没等我回答。
「江音,江振远是你的亲爸。」
「我,不是你亲妈。」
13
厉庭深帮我挂断了电话。
我恍惚听见他跟那两个人吼,叫他们死了那条心,又听见了他焦急的安慰我。
可是我好累。
有些真相呼之欲出,又不敢触碰。
他帮我掖好被角就出房间了,我昏昏沉沉的躺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回来了。
「音音,江振远当年出轨你的亲生妈妈,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了你,但是后来你养母知道了这件事,江振远怕闹大了对他不利,就回归家庭了。」
「然后满城的流言蜚语,都说是你妈妈先勾引的江振远,江振远又不出面解释。」
「她承受不住压力就跳江了,那时你才,你才四个月。」
说到后头,他都不忍了。
我泪流满面。
难怪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不喜欢我。
只是养母恨我尚在情理之中,可是江振远,是他造成的悲剧,他凭什么也如此践踏我?
厉庭深给了我答案。
「他靠你养母发家致富,他承认了是卑贱的女人勾引他,所以,你也是……」
后面的字,他舍不得那样说我,可我低低的笑了。
我妈卑贱?我卑贱?
是他江振远不当人,害死了我妈,也害得我前半生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阿深,他不是喜欢钱吗,我要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恨他。
我要让他再也风光不起来!
「交给我。」
低哑的嗓音里满含疼惜,温暖怀抱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
二十四年了,我才知道真相啊。
沈家破产了。
厉庭深是商界的风向标,他说永不跟沈家合作后,那些见风使舵的合作商便全跑了。
沈垣出狱后来找我,我没见他。
上辈子心软糊涂,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走老路。
江家也开始风雨飘摇。
养母打电话骂我,我每回都开着静音等到她主动挂电话,至于江振远,早就拉黑了。
江月哭哭啼啼的找了我几回,但每回都没堵到人。
她就是活该。
14
年底,我和厉庭深领了证。
我给亲生母亲立了个衣冠冢,带着厉庭深去祭拜她。
「妈,咱娘俩都太惨了。」
我看着没有照片的墓碑,眼眶涩的眼珠子都疼,「我如今已找到了挚爱,愿您也,也……」
「愿咱妈来生能平安喜乐,得遇良人。」
厉庭深续上了我的话。
我跟着勉强笑起来,「妈,阿深也给您报了仇,江家已经破产了,您安息吧。」
那家人已经落魄成过街老鼠,再也不会翻起风浪。
她的枉死,总算是有了交待。
「走吧,风凉。」
在陵园里坐了许久,厉庭深才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离开。
我护着肚子,看着满山苍翠,轻舒了口气。
重来一世,总算拥有了幸福。
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