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高考分数出来之前沈默就出发了。
而我到厂去打工。
流水线的工作不算轻松，但好在工资高还包吃住。
一个暑假我就攒够了生活费。
拿到第1个月工资的时候我就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A大金融系。
我想我应该出去庆祝一下。
下意识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按下发送以后才觉得不对，沈默在美国。
刚想撤回，那边就回了信息：
「等哥回来请你吃。」
此刻，他那边应该是凌晨。
见我没回复，沈默继续：
「我也想你了。」
我的脸飞速泛红。
手足无措地回了他一个表情包便收了手机。
望着天空发了会儿呆，我决定去街上转转。
大饭店滚动的字幕上都是谢师宴。
小餐馆里也聚集着其乐融融的年轻人。
我在街上转悠了半天。
不知不觉走进我父母经常带我去的西餐厅。
「这不是小然吗？好久没来了。」
老板还认识我。
「嗯，好多年了吧。」
「今天怎么自己来了爸爸妈妈呢？」
我翻看着菜单：
「他们…出差了。」
老板给我倒了一杯果汁：
「你应该要大学了吧！」
「是啊，今天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呢。」
我从包里掏出那本金智的录取通知书给老板看。
「哎呀，真是有出息的孩子，你爸爸妈妈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我点了点头跟老板点了几样招牌菜。
然后打包坐上了公交车。
在公墓那一站下车了。
将录取通知书摆在父母的墓碑前。
「爸爸妈妈，我考上大学了哦。」
「这家餐厅的老板还记得你们呢。」
又将打包盒里的菜摆在石台上，我席地而坐。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呢。」
我坐在爸爸妈妈面前絮絮叨叨了很久。
这几年加起来的话可能都没有今天说的多。
很快天色就变暗了。
「时间差不多啦，我先走了，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们。」
收拾了地上的包装盒我赶着上了最后一班车。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
我终于要打开人生新的篇章了。
9
在我开学前，沈默回来了。
「苏然快来帮哥拿东西。」
他吃力的拖着两个箱子向我挥手。
「这里面都是我给你带的土特产。」
我帮他拖着箱子一起回了家。
我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小零食以及各种小玩意儿。
有些头疼。
「我也没地方放啊。」
「哥给你拖学校里边去。」
见到我疑惑的目光，沈默叉着腰一副不爽的表情。
「你不会不知道我跟你考进同一所学校了吧！」
「什么？」
见我一脸懵逼，沈默更不爽了：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哈。」
从他的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
跟我一样在a大。
他在法学院，我在金融学院。
「你怎么去了法学院？」
沈默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医科大的分数太高了，没够上。」
「但是当律师也很酷哎。」
沈默拍了拍我的肩：
「以后咱们还是同学哦。」
「嗯。」
我淡淡的回应着但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庆幸。
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我对沈默也产生了一些依赖吧。
「哥为了考这大学可不容易了，你要不奖励我一下？」
沈默笑眯眯地靠近我，唇角似乎都要碰到我的额头。
我不自在地转头：
「不是说请你吃饭吗？」
沈默伸手按住我的脸让我与他对视：
「我可是给你做了一年的饭诶，一顿怎么把我打发了？」
我为难地看着 他：
「那你要几顿？」
我开始心疼我的钱包。
沈默笑了一下，然后忽然靠近。
望着他放大的脸，我猛地闭上了眼睛。
额头传来温暖的触感。
还有点痛。
「你干嘛？」
我摸着被他撞红的额头。
沈默捏了捏我的脸：
「看看能不能把你这个榆木脑袋撞开窍了。」
大学开学前夕，我跟他一起踏上了去a大的火车。
只要一有空什么就来找我说是让我给他补课。
可是那些法条我看都看不懂。
「大哥，你学法我学金融，这书我一条都看不懂啊！」
我欲哭无泪地翻着面前的天书。
「那可不行，好歹哥供你这么多年。」
毕竟吃人嘴软，我看着沈默问道：
「用别的抵债行不行？」
沈默撑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用身体抵债也不是不行。」
我定定的看着他。
翻开了他的书。
「我看看性骚扰要判几年。」
沈默：……
10
4年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我和沈默都从大学顺利毕业。
我留在了a城，找了一家公司上班。
不知为何每天跟金钱打交道就觉得很安心。
什么见我留了下来便也不走了在a城找了一家律所上班。
他开始跟着别的律师到处跑去开庭。
我则是时不时要留下来加班。
跟他见面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
「苏然，你现在有空来接我吗？」
昨天刚下班，沈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照着他给我的地址来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沈默出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
「你好呀，真是麻烦你了。」
她笑得很可爱。
「你也知道麻烦人家了如今也是一个正式律师了怎么还能这么迷糊呢？」
沈默跟在她身后吐槽。
那个女孩吐了吐舌头，「哎呀，师兄我又不是故意的。」
「先上车再说吧。」
为了方便跑业务，我用自己这几年的积蓄买了一辆二手车。
沈默和那个女孩上了车。
「苏然你是不知道这家伙笨的要命。」
沈默松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就倒个车也能倒到柱子上去。还好你今天在附近，不然我们连车都打不到。」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原来沈默也如此关心别人。
「谢谢苏然姐姐。」
将女孩送回了家。她在窗口对我打招呼。
「你不应该谢我吗？」
沈默又开始吐槽她。
「你有什么好谢的，明天见喽。」
说罢，她朝我们挥了挥手跑回了楼里。
不着急开车，我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沈默皱眉。
「工作压力大，心烦的时候就会点一根。」
见他紧蹙的眉头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没事的，瘾不大。」
「苏然。」
「嗯？」
烟雾朦胧了我的双眼，面前的沈默也变得模糊不清。
「以后别抽烟了，心烦的事情跟我说。」
他拿走我手中的香烟，丢到窗外。
「沈律师乱丢垃圾啊，知法犯法。」
我笑着调侃他。
「苏然。」
他听起来有些生气。
「我知道了。」
将烟盒递给他，我继续开车。
11
日子依旧过得很忙碌。
年末的时候我们公司天天加班。
很多时候我直接拉开躺椅就睡在了公司里。
「苏然，又睡公司啊？」
总监推开办公室的门问我。
「嗯，明天一早还有会要开，干脆住在公司了。」
就是有点可惜了我的房租。
「还是要注意身体，你吃饭了吗？」
我摇了摇头忙的我都忘了吃饭只想睡觉。
「那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总监拉开办公室的门，示意我跟上。
「不用了，总监。」
「快走吧。」
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吃完饭总监问我。
「我回公司就可以了，谢谢您。」
「身体第一还是回家洗个澡好好睡吧，明天的会推到下午再开也是一样的。」
他笑得温和。
没办法拒绝，我就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停到楼下的时候，我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默？你怎么在这里？」
我下车走到他跟前。
沈默把自己裹得像一个粽子在原地蹦着。
「来给你送饺子。今天不是冬至吗？」
他对我挥了挥手中的饭盒。
「谢谢，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我接过他手中的饭盒，回到。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总监下了车对我打招呼。
「好的明天见今天谢谢您了。」
车辆逐渐驶离视线。
沈默皱着眉。
「他是谁？」
「公司的总监今天带我出去吃了饭。」
「别站着了，快带我上楼吧，我都快冻死了。」
沈默看了一眼车离开的地方又对着我催促道。
「你不是知道我家钥匙放哪里的吗？」
我带着他上了楼。
「你不在家我能随便开你家的门啊，万一以后你有了男朋友被误会了怎么办？」
沈默在我身后说着。
我脚步一顿。
「那你经常来找我，有了女朋友他也会介意的吧。」
「我可以不找女朋友。」
12
我有点摸不清自己和沈默的关系。
朋友还是债主？
「哎，你这冰箱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沈默将饺子放进冰箱，忍不住吐槽。
「嗯，没有空做饭的。」
买菜做饭的成本算下来跟我吃外卖也差不多。
「真是不健康。」
a城的冬天很早就要下雪。
我们说话的功夫。窗外就已经飘起鹅毛大雪。
「怎么突然就下雪了？」
沈默看着窗外已经白茫茫的一片有些犯难。
他今天是打车来的。
我的车停到了公司。
「今晚别走了吧。」
我对沈默说。
他愣住。
「以前又不是没住在一起过。」
我在沈家也是住了很久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家只有一个房间吧。」
闻言我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一茬。
「我睡沙发。」
我拍了拍底下的沙发。
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声。
……
「算了，我看我还是试试看能不能打到车吧。」
沈默起身准备出门。
他打开门的一瞬，不知为何，我突然想拉住他。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那就一起睡床。」
沈默回头：
「苏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说什么理由都显得太过苍白。
我无法否认自己对沈默的感觉。
从那天看到他和他的师妹互相调侃嬉笑的时候，我就清楚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正如沈默今天看到总监送我回来时的表情一样。
都没有什么好装的。
13
我的床不算大，睡了两个成年人显得有些拥挤。
沈默的背贴着我的背。
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
可能是暖气开的太足了，我的后背竟渗出了一些汗。
「你和那个总监……」
沈默突然开口。
「什么？」
「他喜欢你。」
我捏紧了手下的床单：
「所以呢？」
「所以,我很不开心。」
心跳猛地漏了一个节拍。
「苏然，他喜欢你，我不开心。」
沈默的声音低沉。
「为什么？」
我问。
心跳快的要从胸口蹦出来。
我在期待他的答案。
「因为我喜欢你。」
14
「我喜欢你。」
沈默开口。
「有没有可能这是你的错觉？只是因为你习惯我待在你身边了。」
我知道，只要我也承认我的内心，和沈默就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但是我不敢。
身份的转变可能会带来后期关系的变化。
我知道我的内心不想失去沈默。
「苏然，我从来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我们俩的呼吸。
「我知道，你是我的债主嘛。」
我试图转移话题。
「你也喜欢我的，对吧？」
沈默转身，温柔的掌心贴着我的后背。
我的鼻头一阵发酸。
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哭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天为什么要抽烟？」
「我跟他只是师兄妹关系。」
「自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沈默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我。
我没有拒绝他的每一次触碰。
「苏然，别害怕。」
最后，他将我圈进怀里。
「沈默。」
「我也喜欢你。」
从我们互相救赎的那天起，灵魂就已经有了交缠。
15
「苏然，今天不加班啊？」
总监从办公室出来。
「嗯，今天我男朋友来接我。」
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我打卡下班。
沈默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等很久了吗？」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先垫一垫吧，今天吃饭的人应该会挺多的。」
临近过年，每个餐厅都排满了人。
绕了一圈之后，我和沈默决定还是回家做饭吧。
「今天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定位置。」
沈默穿着围裙在厨房里面忙碌。
「没有，我下班的点不准你定位也没有用啊。」
我不会做饭，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
「过年你不用去美国陪你爸妈吗？」
沈默手里切菜的动作没有停：
「他们发善心在美国领养了一个孩子现在更没有空管我了。」
我一愣回头看着沈默这些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怎么啦？心疼我啊，心疼我晚上主动一点。」
沈默凑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口。
「没事，我陪你。」
「嗯，我也陪你。」
我轻轻的靠在沈默身后耳朵贴着他的背。
每一下心跳都在我耳边敲击。
沉稳又安心。
我和沈默吃完了饭靠在沙发里看纪录片。
窗外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
绚烂的颜色照亮了客厅。
我们在昏暗的房间里交换着彼此的吻。
无法克制的意乱情迷。
16
过完年，沈默突然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怎么了？让我来帮你大扫除吗？」
律所这几天放年假，只有他一个人。
沈默将一叠资料摆在我面前。
「你看看这写。」
是我父母当年空难的调查报告。
「航空公司负全责照道理，你的赔款应该是300w」
「你是你父母的唯一继承人。」
我翻看着那份空难的调查报告，仔仔细细一字一句都不想错过。
「上面说飞机在下坠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昏迷了。」
我突然说到。
沈默看着我。
「那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受很多的苦。」
我抬头与沈默对视眸中闪烁着泪花。
沈默上前将我拥进怀里。
「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不在乎了，但是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
「让我帮你好吗？」
他轻轻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点头。
那是父母留给我的东西，他们肯定也不想看我受这么多苦吧。
有了我的手肯沈默开始着手起诉我大伯一家。
过完年大伯他们就收到了传票。
他们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和沈默吃饭。
「苏然，你这是做什么！」
大伯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到底还是养成仇了！」
我冷笑一声：
「养我？我怎么不知道高中三年的学费要花300w？」
「小贱人，你平时吃穿用度不用钱吗？」
大伯母尖锐的声音传来。
「那就请你们把账单拉出来，我们法庭上见。」
挂断电话，我心口一阵轻松。
仿佛笼罩多年的阴云正在散去。
「你做的很好。」
沈默轻轻摸着我的头发。
17
有了沈默的帮助。
案子很快开庭了。
他收集了各种证据，将大伯一家怼的哑口无言。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出示着各种证据。
「这么多年，我们哪还保留着给她花钱的证据啊！」
大伯一家还在耍赖。
但我们有证据。
包括我父母的赔偿款打进来的那年，他们给自己儿子购置房产的证据。
无法解释款项的去向，法院判决他们归还我父母的赔偿款。
任凭大伯母哭天抢地，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就是不给，她能怎么着！」
大伯拍着桌子骂道。
沈默点头：
「那我们可以申请强制执行，进了老赖名单，你儿子的工作也会保不住。」
在台下听着的堂哥炸了：
「不行啊！没了这份工作我怎么养家？你们两个买东西自己花的钱别牵连我！」
「你怎么能对爸爸妈妈说这种话！」
「我不管！反正这钱我一个子儿都没看见，房子也是我的名字你们别想动，要卖就卖你们自己的老宅子。」
堂哥手一挥摔门而去。
我看着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大伯大伯母，心中只有畅快。
官司结束。
我和沈默带着判决书来到公墓。
两块石碑上已经长满了苔藓。
「一直没来看你们，不生气吧？」
我擦拭着墓碑。
沈默将带来的酒打开放在石台上。
我握着他的手：
「爸爸妈妈，这是沈默，我男朋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照顾我，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他，就以身相许啦。」
沈默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在爸妈面前瞎说什么呢？」
我把判决书放在他们墓碑前：
「属于你们的东西我拿回来了。你们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的。」
擦干净墓碑，我和沈默离开了墓园。
我们买了今晚回a城的票。
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我们的归属感。
我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18
第二年，我升职了。
比起小职员空了一点。
闲暇时光我会跟着沈默到处出差。
日子过的安静又平淡。
直到一通电话打进了我们的生活。
「我很快就回来。」
我帮沈默收拾着行李。
沈默的父亲得了重病，已经在弥留之际。
只想见沈默一面。
「一路平安，我在家等你回来。」
送他到机场，我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苏然。」
他拉住我。
「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沈默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虔诚的亲吻。
「好。」
我躲进他的怀里。
飞机划过天际，我站在机场外，望着天边的云出神。
沈默才刚走，我就开始想他了。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踩着时差聊天。
「医生说只能保守治疗了，估计就这几天的事。」
「那你别太累。」
「好，你也是。」
又聊了几句后，沈默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女声二表哥：
「哥哥～」
「这是？」
我看着钻到镜头前的小姑娘问道。
「嗯，我妈爸领养的孩子。」
「哦，你妹妹啊，真可爱。」
我笑着用英文和她打招呼。
小姑娘也兴奋地回应着我。
「好了，到一边去玩吧，手机都快被你挤掉了。」
沈默无奈地将那小肉团子抱到一边。
「噗。」
「你笑什么？」
沈默看着笑的东倒西歪的我问。
「没什么，你很擅长捡孩子。」
「苏然，你皮又痒？」
19
沈父在撑了三天以后撒手人寰了。
沈母受不了打击进了疗养院。
处理完家里的事，沈默买了回国的机票。
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小孩。
「医生说我妈的状态已经不能抚养她了。」
沈默跟我打视频解释。
「如果你不带她回来，她是不是又会被送到福利院？」
我看着地毯上无忧无虑搭积木的孩子问。
沈默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片刻。
：「那你对收养的程序应该很熟悉吧？」
沈默有些错愕：
「苏然？」
我对着他笑的温和：
「你真的很擅长捡孩子。」
正如当年将身无分文的我捡回去一般。
沈默怎么会忍心把她送回福利院。
「谢谢。」
「谢什么？以后回来努力工作啊，要养孩子了。」
沈默笑道：
「当初都能供你上大学，这小豆丁算什么。」
20
办完了各种程序，沈默带着他的妹妹回了国。
我带着玩具一早就到了机场等待。
「苏然！」
见到我，沈默立刻将地上的小豆丁抱起来放在行李箱上飞奔而来。
「你小心被摔到她了。」
我稳住行李箱，将手里的玩具熊递给她：
「你好呀。」
小姑娘不怕生，接过玩具就亲了我一口：
「你比手机里还漂亮！」
沈默啧了一声：
「瞧瞧，多有眼力见，知道这个家谁地位最高。」
我白了他一眼，三人一起离开了机场。
一路上，小家伙对窗外的景色充满了好奇。
「你坐好，一会儿又要滚地上去。」
沈默给她绑上安全带。
「要不去买个安全座椅吧。」
我提议。
沈默点头：
「先回家休息吧，我都快累疯了。」
停好车，小姑娘顶不住时差已经睡了。
沈默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我往家走。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们给小姑娘起了中文名，沈愉安。
希望她此生都快乐平安。
给愉安办好幼儿园入学手续的时候。
大伯家强制执行的赔偿款也打到我这儿了。
他们卖了房子，正好300w。
「听说你大伯又去起诉你堂哥赡养他们了。」
沈默在厨房做饭。
我在陪孩子做幼儿园的家庭作业。
「随他们去闹吧，横竖和我没关系了。」
「哎呀！」
刚粘好的树叶又掉了。
「沈默你快来，这个创意美术我是搞不定了。」
「果然学霸也有短板。」
沈默擦了擦手加入了我们。
「你说这幼儿园的作业是给家长布置的吧？」
沈默一边粘一边吐槽。
「别逼逼了快做吧。」
我手上已经到处是胶水了。
沈默嘲笑了我一声：
「这不手拿把掐的。」
在他自信的动作下，最后一点材料光荣牺牲。
……
在我的死亡目光下，沈默讪笑着起身：
「愉安！」
「干嘛？」
「跟哥下楼捡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