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最后沈铭征说：「既然小钟总也想要这个项目，我就不割爱了，祝你们合作愉快。」
话落他向张总伸出手，「下次有机会合作。」
张总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他怎么连项目都不要了。
沈铭征又向我点了一下头，轻声说：「告辞。」
就出去了。
我看了看张总，又看了看门口，一把抓起包包追了出去。
「沈……」
「小意？」江砚舟惊喜的声音响起，「小意，你怎么在这了？」
我被江砚舟拦住，下意识朝沈铭征看去。
男人背影一滞，许久之后才迈步，大步离开。
淦！
我瞪了江砚舟，不耐烦道：「不是说了不让你出现在我面前吗？」
江砚舟握住我的手，「小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但是我错了，惹你生气就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张总也出来了。
江砚舟立刻松开我，「张总，好巧，我……」
我直接朝张总伸出手，微微一笑，「张总，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张总愣了一下，随即跟我握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张总又跟江砚舟寒暄了几句，先离开了。
江砚舟似乎才反应过来，「小意，尊信那个项目，张总跟你签约了？」
我扬起下巴挑眉，「对啊，你也想要尊信那个项目？」
江砚舟抿了抿唇，「小意，尊信那个项目不适合你，你才去公司，应该找一个小一点的项目练手。
「你把那个项目给我，我给你别的，好不好？」
我忍俊不禁，「江砚舟，你哪来那么大的脸？」
江砚舟似乎才肯定，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他后退一步，伤然地看着我，「小意，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突然对我意见这么大？」
我上前一步逼近他，「没发生什么，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你而已。」
在将严重痛苦的眼神里，我转身大步离开。
完蛋了！
追不上沈铭征了。
我气呼呼地上了车。
车子再次停下，竟然是沈铭征的公寓楼下。
我跟物业说我来找沈铭征。
物业还是不让我进去，「小姐，您还是亲自给沈先生打一个电话吧。」
「……」
我只能拿出手机，找到沈铭征的号码。
打个电话心都跳得那么厉害，我可真有出息。
电话几乎是秒接，可那边确实一阵沉默。
我几乎能听到沈铭征的呼吸声。
心跳更快了。
我咽了口口水，率先开口：「沈铭征，我在你楼下了。」
五分钟之后……
电梯门打开，沈铭征急切地出来。
「小……钟小姐，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在隐忍压抑他对我的关心，不敢表现出来。
我攥紧手里的包，「那个，能先上去谈吗？」
8
沈铭征这里和前世没什么区别。
前世我们结婚之后，他准备了好几个新房。
但还是这里去哪都比较方便，所以最后我提议搬回这里住。
他要我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装修这里，我拒绝了。
「你的房子装修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沈铭征轻声说了一句，「这里也是你家。」
可这里现在已经不是我家了。
沈铭征端了两杯水放到茶几上，一杯白水，是他的，百合花茶，是我的。
前世每天晚上，他都会给我泡一杯百合花茶。
他给我的爱，在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里，充斥着我的生活。
可是现在，全部都没有了。
我就像是得到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端起那杯茶，「谢谢。」
沈铭征眸色骤然一深，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眸底溢出丝丝探究之色。
却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快速垂下眼帘，「这么晚了，小钟总来找我，有事吗？」
「……」我放下茶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想……跟你谈合作的事情，就是尊信那个项目。」
「尊信？」沈铭征沉默了一瞬，「我今晚去见张总并不是要尊信那个项目，你放心，我会退出。」
我呼吸一滞，心口往外释放丝丝缕缕的闷痛。
他该不会是怕我生气，所以不要尊信那个项目了吧？
我赶忙开口：「你不能退出，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做那个项目才来找你的，你要是退出的话，那……那我也不做了。」
沈铭征怔住了。
我有些心虚地站起来，「我才进公司，想要做一个大项目证明我自己，可是我自己又没有信心能把项目最好，所以……我想找个厉害的人跟我一起。」
沈铭征垂下眼帘，伸手去拿水杯。
我看到他的手在轻微地发抖。
「其实，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他低声道。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是我就想跟你合作啊。」
沈铭征：「……」
我重新坐下来，拿起百合花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你这茶什么时候泡的？」我问。
沈铭征：「……」
又不说话。
「反正，我就是想跟你合作，要不然那个项目我就不要了。」
漫长的沉默在我和沈铭征之间蔓延开来，漫长到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分了。
为什么这辈子我还要来招惹沈铭征呢？
却听到他说：「还是算了。」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然后在我面前打电话给他的司机。
挂断电话之后他才看着我的眼睛，「司机马上就到，我……送你下去。」
「……」
赶我走！
我「嘭」的一声放下茶杯，拎起包包就走。
算了就算了，我自己做赚的钱更多！
9
沈铭征的司机已经等在下面了。
我最终还是上了沈铭征的车。
如果我自己开车回去，他会担心的。
车子已经走出很远一段距离了，我回过头，依旧能看到沈铭征站在路灯下面。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照亮他身上的孤独与寂寥。
我突然很自责。
我真该死，随心所欲就过来找他了。
又或许，他也在试着放下我，他也想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没有我的人生。
这一世他没有跟我结婚，就是证据。
……
我没有放弃尊信的项目。
和张总正式签约那天，我爸乐得合不拢嘴，当着钟慧的面夸我，「你才进公司就签下这么大的项目，彻底堵住公司那帮老家伙的嘴了，不愧是我的女儿。」
钟慧的脸都要嫉妒歪了，我冲她挑了挑眉，「看来你很不服气啊。」
我爸看了钟慧一眼，「你要是真不服气就好好做。」
钟慧瞪了我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我爸严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你不要以为你拿下尊信的项目，沈先生的事情我就不怪你了。」
「沈铭征？」我蹙眉，「沈铭征又怎么了？」
我爸沉声问我，「为什么说的好好的，沈先生又不跟你结婚了？」
他还是想让沈铭征当他的乘龙快婿。
我撇撇嘴，「那你去问他，我不知道。」
我也上楼了。
或许沈铭征是真的很想开启没有我的新生活吧，我不应该再去打扰他。
10
我发现，我总是会想起沈铭征。
吃饭的时候会想起他，睡觉的时候也会想起他。
我们结婚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下厨做我最爱吃的，不会做的就去学。
一开始我总是故意挑毛病。
「这个肉太硬了！」
「这怎么是甜的？我不喜欢吃甜的。」
「沈铭征，好歹你也管理一家那么大的公司，你每天怎么那么闲啊？天天研究我爱吃什么，你干脆别去公司了，在家当保姆吧。」
沈铭征被我的话逗笑。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啊。」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忍不住白他一眼，觉得他的脸皮真厚。
和沈铭征结婚之后的一年，我都没有让他碰我。
他知道我不愿意，也从来没有自己提出来。
第一次是在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
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把我带到一个热带的小岛上，在那个如梦似幻的地方邀请我跳舞。
当天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温暖的风、皎洁的月光，还有沈铭征看着我时爱意满满的眼神……
那一刻，我不受控制地沦陷了。
所以沈铭征吻下来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就在那个小岛上，我们有了第一次。
即将攀上云端的那一刻，沈铭征突然停了下来，潮红的俊颜被汗水浸湿，喘着粗气问我，「钟意，我是谁？」
我当时气得要死，还把他骂了一顿，「沈铭征你快点！你要是不行就滚出去！」
那是沈铭征第一次用危险的眼神看着我，让我知道说一个男人不行的下场是什么。
11
我觉得，我喜欢上沈铭征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除了想我对沈铭征的感情，就是忙着公司的事情。
江砚舟又来找我几次，都被我骂走了。
我彻底跟他撕破了脸皮。
最后一次他问我，「因为沈铭征，是吗？钟意，你爱上沈铭征了。」
这一刻，我竟然不想否认。
「是，我爱上沈铭征了，所以你以后滚远点。」
再回答了江砚舟的那一刻，我也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是的，我爱上沈明珍了。
我真的爱上他了。
就是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接受我的爱。
先试探一下。
晚上离开公司之后，我没有回我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酒吧。
快到十点的时候，我拨通了沈铭征的电话。
电话依旧秒接，沈铭征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钟意？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在哪了？和谁在一起？」
这还是紧张我的嘛。
我暗自窃喜，故意模糊不清地说道：「沈铭征，我在喝酒，我喝了好多酒。」
沈铭征那边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你自己？地址给我！」
我要演得像一点，不清不楚地说了一个地址，然后确定一下，「对，我就是在这里。」
「先别挂电话。」沈铭征嘱咐。
我捂住嘴，怕自己笑出来露馅了。
重生之后我虽然很开心，但心里的某个角落总是沉甸甸的。
直到这一刻，确认沈铭征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关心我，在乎我，我才真正的开心起来。
很快，沈铭征就到了。
在他来之前我确实灌了几杯酒，他知道我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沈铭征扶着我出去，最后索性直接把我抱起来，放进他的车里。
他把我带回他家了。
我决定今晚先把沈铭征拿下。
「沈铭征，我好热，我想洗澡，我要去洗澡。」我跌跌撞撞地往他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你给我拿件你的衣服。」
沈铭征站在原地，定定看着我，眸底满是探究。
我蹙了蹙眉，「快点啊沈铭征，我要洗澡。」
他这才回过神来，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我就进了卧室，直奔卫生间而去。
可衣服也脱了，澡也洗了，最后我只能穿上他的衬衫，出去了。
沈铭征看都不敢看我，嗓音沙哑，「我让人送了新衣服过来，应该马上就到，一会我送你回家。」
我低头看了眼我自己，很性感啊。
这他都能忍住？
我不信邪，走到他面前，「沈铭征，我今晚不想走。」
他转过身，「不行。」
我又跑到他面前，「我就不走。」
他的耳朵又红到滴血，却还是冷声道：「司机很快就来，你换完衣服，让他送你回去。」
说着就去了书房，直接将门关上。
「……」
我还就不信了！
我追进去跑到书桌里面，一把捧起他的脸颊，低头就吻了上去。
12
沈铭征僵住了。
我正吻得过瘾，突然被一把推开。
「啊！」我后退两步，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坐到地上，「沈铭征，你打我！」
沈铭征彻底慌了，迅速起身过来将我扶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样？伤到了吗？」
我点头，「伤到了。」
他的焦急都写在脸上，「伤到哪了？我看看！」
我指了指自己的屁股，「伤到这了。」
沈铭征：「……」
「好疼啊沈铭征。」我故意放软声音，「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沈铭征：「……」
他的脸和脖子，以及露在外面的皮肤，红得吓人。
我歪着脑袋看他，「沈铭征，真的很疼，你给我揉揉呀。」
沈铭征迈步要走，「司机马上就到。」
「……」
我追上去，「我屁股不疼了，但是这里疼。」
他猛地转身，「哪里？」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
沈铭征顿住了。
……
沈铭征走了，连房子都不要，连夜走的。
我有那么可怕吗？
过了一会沈铭征的司机就到了。
我换了衣服，也走了。
沈铭征都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真丢人！
上了车，司机直接启动引擎。
没想到第二天，我坐在沈铭征的车里，从沈铭征小区出来的照片上新闻了。
照片是从车前面拍摄的，虽然黑了点，但还是能看清我的脸。
我和沈铭征的绯闻就这么起来了。
我爸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我却接到了江砚舟的电话。
他是用陌生号码打来的。
「小意，你真的爱上沈铭征了吗？为什么？你明明爱的是我，你也知道我爱你……」
我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敲门声响起。
是助理小秦。
「您要的都齐了。」
「我看看。」我立刻拿过小秦递过来的资料翻看。
重生以来，我一直在调查钟慧和江砚舟暗中勾结的证据，再加上重生的金手指，这些证据很快就齐全了。
直接上交检察院！
钟慧是在公司被带走的。
我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冷哼，「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吃里扒外！
「不过你这个女儿也挺厉害的，能给公司造成那么大的资金漏洞。」
不仅仅是钟慧，江砚舟也被带走调查了。
可他到底是公司的总裁，这件事没有直接牵扯到他身上。
调查过后，江砚舟就被释放了。
我自然还留有后手了，之后又利用前世的记忆，从他手中抢夺了好几个项目。
而那些项目，都是前世他利用我对他的感情，还有沈铭征对我的感情，从沈铭征的手里抢走的。
说白了，就是沈铭征让给他的。
前世江砚舟出车祸，真是报应！
我不着急对江砚舟下手，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可是我没想到，江砚舟却先一步下手了。
13
因为连连失利，江家彻底放弃了江砚舟。
身为弃子的他不来找我算账，反倒找上了沈铭征。
正好那天我也去找沈铭征，远远的看到一辆车朝沈铭征疾驰而去，我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一把将沈铭征推开。
江砚舟看到我，连忙转弯，却还是来不及了。
我倒下了。
倒下之前，耳边回荡着沈铭征撕心裂肺的声音，「小意！」
和前世一样。
……
我感觉到自己伸出一片黑暗。
突然又看到自己出现在高高的天台上。
然后我纵身一跃。
耳边又响起了沈铭征撕心裂肺的声音，「小意！不要！」
然后，沈铭征跟着我一起跳下来了。
他跳下来了！
沈铭征也重生了。
原来，他前世是这么死的。
「小意……」沈铭征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小意你醒过来，快点醒过来，求你。」
「小意，我真的好爱你，不要再让我失去你了，好不好？」
「你别怕，小意，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
……
14
我猛地睁开双眼，大喊了一声，「沈铭征！」
「小意！」沈铭征握住我的手，「我在这，我在这小意。」
我看着他，泪水源源不断地夺眶而出。
沈铭征慌了，「很疼吗小意？我这就去叫医生……」
他转身要走，我却握住他的手。
「小意，我去叫医生过来。」他转身看我，声音发颤，那双眼睛是红肿的，刚一开口，眼泪便掉了下来，「医生过来就不疼了。」
「沈铭征，我讨厌你！」我痛哭出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唇和下巴在剧烈颤抖。
沈铭征无措地站在床边，「对不起，我……」
我忍痛坐起来，抱住他，「沈铭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死。
「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沈铭征，你答应我。」
一只大掌轻轻覆在我的后脑勺上，沈铭征喃喃的声音响起，「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好好活着？」
「你混蛋！」我一把推开他，哭到说不出来话。
他给我擦掉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完。
「别哭，小意。」
医生已经进来了。
我这才止住泪水。
医生说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还好车子当时及时转弯，要不然我可能真的救不活了。
医生离开之后，我才平复了情绪。
沈铭征就坐在床边陪着我，也不说话，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抿了抿唇，「你就不能问问我，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命也要救你吗？」
沈铭征低着头，「我知道。」
随即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眸底一片哀伤，「小意，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
「……」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上一世在你跳下去之后，我也跟着跳下去了，你觉得对不起我。」他摇摇头，「没必要，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
「笨死了！」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他的话我一句都不爱听，「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救你的呀！」
沈铭征的瞳孔一点一点扩大，眸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不相信我吗？」
沈铭征眸色依旧哀伤，「你喜欢的那个人……」
「我不喜欢江砚舟了。」我拉过他的大掌，「如果我喜欢江砚舟，重生之后我就会去找他，可是我不喜欢他了，我也已经知道，我们家公司的事情，是他和钟慧搞的鬼。」
「沈铭征，我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重生之后，我想远离你，让你过你自己的人生。
「可是我又控制不住我自己，总是想去找你。
「沈铭征对不起，我上一世那么混蛋，伤害了你，我不敢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是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变成陌路人……」
沈铭征抱住我，下一秒又想到我受伤了，连忙松开我。
「我相信你，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我的眼泪更汹涌了，「可是我上一世对你那么坏……」
沈铭征摇摇头，「你对我很好，小意，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我也很珍惜，因为那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15
三天之后，我出院了。
这三天我每天都跟沈铭征说……
「沈铭征，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然后他就美滋滋地傻笑，「我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上了车之后，我又抱住他，「沈铭征，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呀。」
他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红着脸笑了出来，「我也是。」
我的心又开始疼上了。
他就是个傻子。
前世我那么对他，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生气呢？
他骂我一顿，埋怨我一顿，我还能觉得好受一点。
唉。
我无声叹了口气，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还好，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爱他。
……
江砚舟因为蓄意杀人被收押了。
他和钟慧的案子是同一时间开庭的。
一个因为商业犯罪被判了四年零六个月。
一个因为蓄意杀人被判了三年零九个月。
江砚舟竟然没有钟慧判得多。
我很不服气。
「他差点害死你，就应该被判死刑！」
「他让你受伤了。」沈铭征抱住我，「还疼吗？」
「……」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沈铭征，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拒绝我啊？」
他竟然知道我说的是哪天晚上。
「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江砚舟，所以……」
「我心里只有你。」我凑上去，「沈铭征，我想要你。」
意料之中，他的脸又红到了耳根子。
纯情又深情的boy说：「先结婚好不好？」
「……」
又不是没做过，还非要等结婚之后干什么？
不过他还肯跟我结婚，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
第二天我们就去领证了。
我可不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我知道，沈铭征也不会反悔。
16
三年之后，钟慧出狱了。
她还想回到钟家，但我爸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还会要她，直接把她拒之门外了。
钟慧在外面过了一段一无所有的生活之后，终是忍不下去了。
她怨恨江砚舟。
所以在江砚舟出狱那天，直接开车将江砚舟装死了。
江砚舟最后还是死于车祸。
这一次，钟慧被判了死刑。
我则正式接管了钟氏集团。
沈铭征在家照顾我们一岁的女儿。
这天晚上，沈铭征早早将女儿哄睡，直接去书房把我抱起来，「老婆，好几天都没做了，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我揉了揉他通红的耳垂，附在他耳边轻声问：「要试一下书房play吗？」
沈铭征的身子僵硬无比。
然后，书房的门被反锁上。
满室的旖旎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