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男频
作者:
天航字数:5724更新时间:26/06/16 14:37:43
5
终于熬过去了,我控制不住倒在地上。
剧痛卷席全身,我几乎无法呼吸。
努力爬起来,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导演。
「这次够了吧?」
导演又看了一眼电脑里的情景,才大度地摆摆手放示意手下人放行。
得到应允的我连忙跑到车前,打开车,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出来。
我看着在车上的老婆,摸了摸她那苍白的脸。
失血过多,已经有些失温了。
手机响了,屏幕碎的不像样子,我的手上全是鲜血,划了几次才勉强接通。
邻居的声音传来,透露着责备。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赶过来,我已经把你岳母送去了医院,但是在但是在抢救室,要你签字才能同意手术,你赶紧来医院吧。」
我连忙道谢答应。
老婆靠在副驾驶上双眼紧闭,她此刻的情况容不得再多折腾。
启动车子,好不容易驶了出去,却因为路上有太多来看剧组的人而不得不缓慢行驶。
到医院的那条路格外漫长,哪怕我用尽全力去开车,也比平时多用了二十分钟。
我招呼医生把妻子送进抢救室后,又立马转身跑向岳母所在的地方。
医生看到我来,有些责备的问我是否是岳母的家属。
我点点头,他埋怨道,「你怎么来这么晚,病人根本就没时间等你,你岳母的头部可能需要缝针,你赶紧签字吧,我们进行抢救。」
我控制住不停发抖的右手,签的字歪歪扭扭。
医生拿起我签完字的单子准备往里面走,我连忙问道,「请问有生命危险吗?」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安抚道,「目前来看应该是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我才稍微放心下来。
刚松一口气,一个护士急匆匆的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喊我的名字。
「唐越!你赶紧去看看你妻子,她因为流产失血过多,此时有生命危险。」
全身的血液集中在大脑中,我几乎无法思考。
所有的文字我都能听懂,可组合在一起,我却不知道它所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跟着她一起走到手术室外,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我目光中透露着怜悯。
「唐先生,您的妻子情况很不好,孩子有可能没保住。」
我的呼吸一滞。
医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问我,「你是想两个都保,还是优先保母亲?」
我立马回答,「先救我老婆,只要能保证她就行了。」
医生点了点头,护士在一旁安抚道,「没有这么严重,你赶紧签字吧,我们安排抢救。」
看着虚弱的老婆被推进抢救室,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了。
跌落在地无助的耷拉着肩膀,我不想去看路过的医生和护士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顾不着旁人眼光,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今天的变故如此之多,生命中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随时可能离我而去。
看着医院苍白的墙壁,我无助地祈祷着,把我能想到的所有神仙都求了个遍,只希望他们能保佑岳母和妻子平安。
6
「就是他!」
有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却发现导演组的人带着警察一起,正一脸兴奋的指着我。
警察亮出证件,「有人报警说你和故意损坏他人财产,金额巨大,请配合我们调查。」
我转头看向导演,导演洋洋得意地对我说,「你在剧组外面闹那么大一场,严重影响我们拍摄,你知道我们演员一天多少钱吗?不治治你真以为法律不存在呢。」
我气的几乎说不出来话。
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能开口,「我哪里大闹一场了?」
抬起猩红的双目瞪着导演,他明显被我吓了一跳。
但他看着旁边站着的警察,还是挺直腰板对我说,「警察就在这呢,我劝你冷静一点。」
我此时心烦意乱,两个家属还在抢救室,无心顾及其他。
「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看着警察,眼前的情况显然是如果我不能解决眼下的状况,他们就要强行带走我。
可是,我不能走,我老婆和岳母还在里面。
看着一旁的导演,我软下口气,「能不能私了?」
听到我这么说,导演就来劲了,「二十万,至少要二十万。」
二十万?
我一惊。
这个数额不小,却也不多。
对于我这种普通人来说,二十万是我一年的全部工资,可对于那些演员来说,二十万或许只是他们一天的片酬。
我声音苦涩,「我没有这么多,我老婆和岳母都在抢救,很抱歉,不能给你。」
导演笑了一下,「没有这么多,那你在片场的时候干什么那么嚣张?更何况你老婆和岳母关我什么事?」
警察看了我们一眼,「你们要私下调解吗?」
导演摇了摇头,「警察同志我们也很想私下和解,可是你看他的态度。」
他又转向我,「要知道,我们组请的演员一天二十万,加道具场地人工费,一套下来至少三十万,我只让你付二十万,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我嗫嗫的开口,「我没有这么多……」
「我不管你有没有,如果你没有的话,那我们只好走法律程序让你在拘留所里关几天了。不过你老婆和岳母都还在抢救,是吧,身边要是没个人照顾可不行啊,可惜家里唯一一个劳动力还在拘留所呢。你老婆也是真够可怜的,嫁给你这样一个没能力的神经病。」
耳边传来导演与工作人员的嗤笑声,「果然恶人有恶报,这可别抢救成功了,别让这种神经病的基因延续下去。」
我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他们,他们还是没有闭嘴,接着说笑。
那个工作人员甚至还看了我一眼,然后故作害怕,「你可别惹到了神经病,小心他报复你,神经病杀人可不犯法。」
7
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差点没忍住把面前的人撕碎。
他们说的没错,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很少。
我确实是神经病,只不过经过老婆长时间的陪着我,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牢记她曾经教我的方法,冷静,冷静,再冷静。
闭上眼睛,我默默数了十个数,在大脑中疯狂思考到底哪一种方法才能解决现在的困局。
片刻后,我决定先低头,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占理,可是现在不是和他们纠缠的时机,等老婆岳母好一些我们再来追究。
我认命般的掏出手机准备给他转账,收到钱,他们一行人才满足地走了,走前给我了个挑衅的眼光。
他们走了没多久,手术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看不清楚面部的表情,但或许是第六感的缘故,我能感觉到,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突然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不断斟酌着医生的话。
「尽力了,尽力了是什么意思,我老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医生缓缓叹了一口气,如同审判钟声响起,宣判了我的死刑。
「病人家属,请节哀吧。」
紧接着,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盖着白布的身影被推了出来。
我走过去轻轻揭起,是老婆。
她美丽的脸上毫无生气,平常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
「孩子月份太小没保住,孕妇失血过多,送过来的时候太晚了,要是早二十分钟,或许还有救。」
他还在说着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二十分钟,是比平时多的那二十分钟。
如果今天剧组没有在那拍戏,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要给她报仇。
无论是人群中那混乱的一脚,还是拥堵下的道路,这笔账,都得是剧组来偿还。
岳母那边传来好消息,她已经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我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告诉她这个悲伤的消息。
我要先报仇。
8
当晚,我找到导演组的车,一路尾随着他们他们进了一家夜总会。
导演怀里还揽这一个的小姑娘,手不老实的在小姑娘身上摸索,而小姑娘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他嘱咐前台人员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去打扰,我微微笑了一下,握紧了藏在衣服里的尖刀。
我站在包厢的门外,穿着服务员的制服,听着他们在里面高谈阔论。
「今天来剧组闹的那个神经病,讹了他二十万,今晚可以好好玩了。不过他母亲和老婆好像都在抢救,不知道死了没。」
「别管了,不过今天这个妞真带劲,身材可真有够好的,如果醒着就最好了,没有意识玩起来不爽。」
「也是啊,不过要我说,那男的老婆其实也挺得劲的,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想再听那些污言碎语,我低着头走进包间,假装送酒。
导演喝的醉醺醺的,呼出的酒气带着腥臭喷洒在我的脸上。
「赶快把酒开了,然后滚出去。」
我弯着腰,借势拿起酒瓶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
他被砸的一懵,狠狠的咒骂了一声。
抬起头,想我训斥我,却在看见我脸的那一刻突然尖叫了起来。
他的叫声惊动了旁边的人,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我用酒瓶子的碎片抵着导演的脖子威胁道,「如果有人想报警,我就立马杀了他。」
导演急的大叫,「都听他的,都听他的。」
让所有人把手机丢在一个塑料袋中,我将那个袋子扔了出去。
包厢中一片漆黑,我抬手将门旁边的灯打开了。
在一片光明中,没有人可以做任何小动作。
紧接着我朝着导演走了过去,他看我离得越来越近,不停的向后退去,到了墙边,无处可退。
「你知道我什么背景吗?要是你今天打了我,我明天就让你全家都死,你老婆长挺漂亮的,你要是实相就赶紧放了我,我还能放你一马。」
我朝他咧开嘴笑了一下,上午在剧组被打的伤还没有好,此时嘴一咧,扯的嘴角伤口又裂开了。
狠狠的朝他鼻子怼了一拳,这一拳下去恐怕是鼻梁骨都折了。
他哀嚎着,不见刚刚的嚣张。
9
「我错了,我错了,我把钱还给你行了吧。」
我掏出兜里的刀,轻轻的说道,「我老婆是在精神病院里面认识我的,她那个时候来医院做义工,我是病人。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无法自拔的爱上她,可是我知道自己性格有缺陷,不能像正常人,况且我的病很严重,可是,她不嫌弃我。是她带着我一步一步走了出来,是她给我新的生活。」
导演颤抖着,「那你想想她呀,你为了你老婆也不能做蠢事。」
我接着说,「你今天说了很多蠢话,但有一句话你说对了,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导演听后,恐惧加深。
房间内,有一股腥臭传来,尿骚味在我鼻尖,我低下头,导演的裤子已经全湿了。
举起刀,灯光反射在刀尖上,晃人眼球。
导演被吓傻了,止不住哀求,「兄弟,我真的对不住你,今天全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放过我好吗?」
「不是钱的问题。」
我轻轻开口,「我的岳母她知道我是精神病,并不同意老婆和我结婚,但是接触之后,她觉得我老实能吃苦,逐渐就接受我了,对我也就像亲儿子一样好。她们一家人给了我家的温暖,终于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生活也在慢慢变好。」
导演颤抖着,不理解我的和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我拿着刀,刀尖在他身上游走,每走一寸,导演的颤抖就越深,我骑在导演身上,一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手掌,让他无法动弹,听着他的惨叫,我笑了出来。
「你一定很好奇,我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吧?」
我弯下腰,贴在导演耳边。
耳后有风声,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酒瓶重重的砸在我的头上,我回头看,是当时嘲讽我的那个工作人员。
他拿着酒瓶子哆哆嗦嗦地看着我,差点把他给忘了。
我受了这一瓶却没有倒下,血液从头顶留下来,脸上爬满了红色,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我拔下了导演手上的刀。
看着他捂着手在地上翻滚,我拎着刀走向工作人员。
就是他推了我老婆,也是他百般阻挠看不起人。
「看不起我?那眼睛也可以不要了。」
我这么说着,手起刀落,匕首狠狠的插进他的眼球,刀再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眶已经空了,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他捂着眼睛瘫倒在地,我见状一脚踩在他脑袋上,狠狠的碾了碾,其他人看见反抗的人被我如此轻松化解,也不敢再上前,只能不断地哀求我放过他们。
10
我看着这一包厢的人,都是今天早上的组员。
我们之间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冲突,可今天早上在我不断哀求他们报警的时候,却是他们拿着手机拍我,不停的嘲笑。
这个包间里没有真正的无罪之人。
哦,还有一个。
我看着那个被药迷倒的女孩子,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看了看眼前血腥的场景,又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已经被撕的破碎的衣衫,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以为温柔地对她说,「我现在把你放走,你不要告诉别人。」
许是我此时满脸鲜血的样子吓到了小姑娘,她慌忙地点了点头就跑了出去。
看她跑出去后,我又转头看向导演,朝他温柔一笑。
然后,手中尖刀猛地刺向了那个还在咒骂我的工作人员的嘴巴,手腕一翻,一个鲜活的舌头被我抓在了手上。
看了一眼一旁呆若木鸡的导演,我顺手将舌头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导演哇的一声呕了出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时在场还有三个人,我看着他们互相点点头,然后一起扑了上来,嘴里还喊着,「他就一个人,咱们三个人,一起上还怕打不过他。」
只可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早预料到这种情况,掏出怀里的防狼喷雾,对着他们的眼睛喷了过去。
他们毫无防备,被我喷的捂着眼睛向后退去,在一声声哀嚎声中,我趁机拿起包厢里的酒瓶,一个接一个的砸在了他们的头上。
叮叮咚咚夹杂着惨叫,如同最华丽悦耳的乐章。
处理完他们之后,我将一瓶酒浇在导演的头上。
他从昏迷中被惊醒,害怕的闭上眼睛。
「你想像他一样,永远也看不见了吗?」
我踢了一脚旁边已经陷入昏迷的工作人员。
听了我这句话,导演连忙把眼睛睁开,一脸恐惧的看着我,然后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求求你了,唐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吧,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可我也罪不至死呀!」
我蹲下来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想活下来吗?」
导演疯狂地点着头。
我眨了眨眼睛,学着他的模样开口。
「那你给我演场戏吧,就演一个发了疯的男人不断地殴打自己。只要演好了,我就放了你。」
导演咬牙看着我,想说点什么,又看到我手里的刀,不甘地咽了下去。
他没得选,就如同我之前那样,我也没有的选。
不得不说,难怪他能当导演,演起戏来果然比我好。
他用力的抽打着自己的脸颊,一脸的忍辱负重,不过,我也知道他对自己没有真的下狠手。
那些巴掌声只是听着响,但实际上落在脸上并不怎么疼。
「我要的是真打,你在这给我挠痒痒呢。」
我懒洋洋的看着他,导演屈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一个个货真价实的巴掌再次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11
在他打了好一会时,我喊了停。
他充满希望的看着我,「行了是吗?」
我残忍的笑了笑,「不行。」
导演几乎崩溃。
「我明明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了,为什么不行?」
我说,「我要的是一个即使殴打自己但是依然很坚毅的人,你刚刚表情太痛苦了,我不喜欢,重来一遍。」
这一幕和下午的一切太像了。
导演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眼中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一定以为只要这一次他好好拍,我就一定会放他离开的。
就像他下午那样。
他也没有想要杀了我,只是单纯看我不爽,想利用我出一通气。
可惜,这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我是神经病,我是真的想让他死,让他偿命。
希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看着他再一次一下又一下的抽打自己的脸,同时还要维持表情。
要知道,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他的脸上早已鲜血淋漓,牙齿也掉了几颗,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下,我让他停下。
「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你要给我的老婆偿命。」
导演彻底疯了,他猛地从地上爬起,用头撞向我的肚子,可能当人快死的时候就是会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居然被他扑倒了,手上的刀也滑了出去。
他狠狠的咬住我的耳朵,不管我怎么殴打都不松口,在我的挣扎下,竟然咬下了了我的耳朵。
剧痛让我的思考变得快了几分,我眼疾手快想去够那把刀,却被他先拿到了。
他拿起刀狠狠地刺向我,我用力抓住他的手。
僵持下,他的力气越来越大。
眼看刀尖就要落在我的脸上,我腿环住他的腰,一个翻身,我们俩的位置互换,他被我压在身下。
我把刀夺过来,直接一下子割开他的喉管。
导演张着嘴大口呼吸,但是气管被我割开,伤口处往外咕噜咕噜的冒着鲜血。
眼看着他眼中的生机逐渐消失,我又补了一刀。
这一下,他的头与身体彻底分离。
我精疲力尽的倒在了一旁,心里忍不住庆幸。
其实,在刚刚导演是可以杀死我的,可是他犹豫了。
他不敢杀我,害怕因为我染上人生的污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因此丧命。
在医院里,神佛没有听见我的呼唤,却在这时以另外一种形式回馈给了我。
屋外,有警笛声响起,我闭上双眼喘着气。
幸好,我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恍惚中,我看见老婆穿着一身白裙子朝我扑了过来,她眼中的担忧如同最好的止痛药,一瞬间,我身上的伤痛全部消失了。
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小心的搀扶着老婆。
「不小心跌了一跤,没事的。」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在这片温暖中,我的头越来越晕。
不过,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格外重要的事情。
「我为你报仇了,老婆。」
侧过脸,我亲了一口她娇嫩的脸颊。
「你准备怎么奖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