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来一世，我才知道女儿因为父母离异而被校园霸凌。
她们将圆规扎到她的指尖，又将虫子塞满课桌。
只是觉得女儿只有我，所以好欺负。
即便后来她们明白我不是好惹的时，我女儿也回不来了。
这一次，我看着懂事的女儿，眼眶微红。
我势必要让那些贱人生不如死！
1
接到女儿老师的电话，路上满脑子只剩下那句：「你女儿要跳楼……」
额头紧张地溢出了汗，抓着方向盘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门卫的声音被抛之脑后，冲进了学校，环视一周，终于在九号教学楼楼顶看到了女儿弱小的身子。
冲了上去时，周围围了一圈老师和学生。
老师看见我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诺诺妈，你终于来了！」
「诺诺，有什么事跟妈咪说好不好，诺诺先下来好不好？」
我温和的声音安抚着诺诺，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探，生怕吓着了宝贝女儿。
诺诺眼眶红肿，哽咽着开口：「妈咪，对，对不起……」
「诺诺你很好，你没有对不起妈咪，你是妈咪的骄傲。」
诺诺的眼泪唰地滑了下来，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要跳就跳，别这么矫情！一点破事至于吗？」
「闭嘴！」老师瞪了眼她。
我冷笑着去看她：「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再说，要跳就……」
「啪！」我从来不是忍让的人，一巴掌拍在了女孩的脸上。
巴掌印通红，显得更加显眼。
老师们看到这立马上前把我拉开，希望平复我的情绪。
此时女孩被打响起的哭声异常聒噪。
凭什么？
她活该罢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心头一紧，连忙回头去看女儿的位置。
看着她还站在那，心里抒了常常一口气。
可是不对！
她的嘴型明明在说：「妈咪，对不起，再见。」
2
她跳下去了，我最终还是没能抓住她。
那么爱美的诺诺，却以格外难看的姿态躺在地上，血到处都是。
那女孩的哭声更加刺耳了，我警告女孩：「你等着！」
冲下楼去，收拾完这一切。
后来女儿老师告诉我，女儿在世时被霸凌了，我问是那个女孩吗？
老师沉默了。
可我不傻。
「我上次说过，让她等着，我怎么能失言呢？」
老师一脸为难，一副为了我们都好的模样：「可她还小，谁小的时候都会犯错的对吧？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次吧。」
「凭什么？」
我原谅她？那谁来还我女儿？
不听劝的我，动用一切关系，将那个女孩从学校开除，包括有过牵连的所有人。
他们父母找遍了A市所有学校，没人敢收，开始在我家外面蹲我，求我。
我这儿见不到，又去见我哥白柳宇。
可他们不知道白柳宇更不会对他们有所同情。
也是这样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的母亲正是女儿的老师……
那个女孩叫宁微。
每次看着门在围了一圈的人，就觉得好笑，欺负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
我每日坐在地上，看着女儿平日里的玩具，可女儿不在。
我惩罚了他们所有人，可女儿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开始每天待在家中，哪儿也不想去，也没了胃口吃饭，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那天看着天花板泛起金光，女儿走了过来。
我终于，看到女儿了，我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着金光的方向过去。
我们团聚了。
3
再次醒来是被细微的哭泣声吵醒。
是诺诺的声音。
可，女儿不是没了？
我不也……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
不是做梦。
翻身去摸手机，手机屏幕的时间停留在一年前……
我好像重生了。
来不及细想，赶忙跑去诺诺房间。
看见我的身影，她慌乱地收起手机。
经历了上一世，我太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懂事的模样让我心中发酸。
上一世我还是太心慈手软，这一次，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我将诺诺搂紧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没了先前的遮掩，泪水随之在我衣服上沾湿了大片。
情绪平稳下来，诺诺委屈着低垂着脑袋，轻声开口：「对不起，妈咪，给你衣服弄脏了。」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像被敲打了千万遍，说不出的滋味。
多懂事啊，可为什么？
「没关系的，衣服脏了洗就是了，而且诺诺也没弄脏妈咪的衣服呀。」
「妈咪，我害怕……」诺诺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咪在呢，别怕，妈咪就在这陪诺诺。诺诺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妈妈说。」
诺诺犹豫了很久，将手机屏幕打开递给我：「妈咪……」
我知道，接下来事情可能会超出我的想象。
视频里十个女生将诺诺围在厕所角落，对她拳打脚踢。
甚至准备拔下她的裤子，将她推出厕所。
好在诺诺反应灵敏，跑了出去，才避免了这样的悲剧。
可她把视频再一次发了过来。
打视频的是宁微……
宁微，这件事我不会放过你。
「多久了？」
「这个学期她们一直这样，我，我没办法……」
诺诺的声音再一次哽咽，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多问。
轻轻安抚着诺诺，将她哄睡。
第二日我和诺诺一块儿去了学校，等待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啊！」
诺诺坐下，书包往书桌内刚塞了一半，却被什么惊吓地往后跳。
我连忙跑过去，只见柜子里塞满了虫子。
诺诺最害怕地就是虫子。
我不敢想象平日里，女儿在学校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十多岁的小孩，竟然如此恶毒。
我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对着教室里的学生喉：「谁干的？」
没有人承认。
「那你们就等着，等我查出来！」
我拉着诺诺出了班级，送到了白氏，将她交由我哥白柳宇照顾，再回到学校。
我把包往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一丢，将手机里的录像甩到校长面前：「张校长，如果不是我来，我是不是永远不知道我女儿在你们学校要被同学这样对待？」
「白小姐，你先别急，等我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好吗？」
「不急？怎么不急？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然后现在呢？昨天的视频，今天的虫子？你让我怎么别急？」
「我们一定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给您和诺诺一个交代。」
校长的声音明显低了，底气也不足了。
「那就现在去监控室，我今天就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4
监控室里所有人眉头紧皱，画面着实让人反胃。
还是那个女孩。
画面中，她带领着一群跟班，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满瓶的虫子。
「宁微，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一个女孩子从一旁过来看清情况，颤抖着的手去抓宁微。
宁微根本不管，把女孩的手甩开：「许妍西，你又不参与，赶紧滚，不要妨碍我们！」
许妍西小小的身子被甩得退后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胆小鬼！」宁微看着摔坐在地上的许妍西，一副上位者的模样，「一个没有爸爸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她妈还能找上门来不成？」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胆小鬼？」
好一个我不能找上门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对付我。
许妍西跑出了教室，宁微他们的行为还在继续，他们把一瓶瓶虫子塞进诺诺的课桌里。
多出来的都放进了宁微的课桌里。
许妍西再次回来拉着班主任，可班主任只是轻飘飘一句：「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象征性叫走了宁微，却并没什么实质性警戒就让宁微回去了。
张校长看着我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让人把监控视频关了，带我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这个事情很抱歉，这也是我们学校监管不力的原因，我替学校向您道歉。不过事情发生了，更重要的就是解决。不妨先听听我的解决方案。」
「说。」
「我们这边例行职责，开除他们。」
「开除？不用吧。」
张校长不理解地看着我：「那白小姐的意思是？」
「开除老师，学生留着。」
「啊？」
「我有我的计划，张校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希望在明天我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张校长见我起身，连忙上前：「那当然。」
张校长之所以这样，当然不会平白无故。
思雅是一所私立中学，当初因为资金运转不周，张校长也就找到了我哥。
我哥作为白氏的掌权人，是再好不过的人选，恰巧碰上诺诺升中学。
我和诺诺父亲又刚离婚，诺诺父亲直接当上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闺蜜吴雪清给我推荐了几个学校，其中正好有思雅中学。
张校长通过我哥找上我，给我从各个方面介绍，诺诺也就来到思雅上学，白柳宇也资助思雅，帮助它渡过难关。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5
第二天，我又一次送诺诺去教室，教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宁微趴在桌面，周围还围着一群人安慰她。
我带着诺诺坐下，新的班主任正好进门，向我点了点头。
没错，昨天张校长已经让我们有了个会面。
「大家好，我是我们初二九班的新班主任，大家可以叫我李老师，以后也是我带你们的数学，希望我们之后能够相处和谐。」
底下的反应明显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宁微站起身，随手拿了本书往讲台上丢：「你凭什么？这个位置是我妈咪的，你凭什么？」
李老师很平静地躲开了宁微的攻击，很平静地开口：「我凭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切好像是因为你。」
「好了，大家都别讨论了，你们改变不了什么，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李老师做完自我介绍就离开了。
宁微冲着诺诺的方向过来，被我抓住。
她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力量悬殊太大。
任凭她疯狂地抵抗，也没法挣脱出我的掌控。
甚至想要用她的小胳膊小腿踢我，却不料先被我踢了一脚。
宁微叫嚣：「你欺负我！」
我微笑着，再一次踢了她一脚：「这是你活该。」
「妈咪。」诺诺在一旁轻轻出声。
「诺诺，这次妈咪听你的，你想怎么样？」
良久的沉默，诺诺从来都心底善良，从不对人做出格的举动，这也就是她会被欺负的原因。
宁微被我控制，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白伊诺，你快说话呀！你现在装什么？」
宁微的跟班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一句接着一句。
「白伊诺，你说话啊！」
「怎么，现在不会说话了？」
……
诺诺缓缓抬起头，语气异常坚定：「听妈咪的。」
宁微身子一颤。
她这是在怕，怕我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宁微呀，你说你妈咪不是班主任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你，都是你个贱人害的！」
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却只能愤怒地咬牙切齿。
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
我爽了。
就喜欢别人想干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对啊，是我，可你没办法。」
诺诺在一旁拉拉我的衣角：「妈咪，收敛点，你笑得太开心了。」
谁能告诉我，这怎么能不开心啊！
我甚至因为没能放声大笑出来，觉得自己有些收敛。
算了，听宝贝女儿的。
我收了收笑容，手轻轻拍打宁微的脸，她眼中肉眼可见的惊恐：「我，我可以，我可以退学！」
「退学？你觉得你妈咪被辞退了，为何你还在这？当然是你走不了呀，宝贝。」
佯装吃惊看向宁微的书桌里：「呀，这怎么还剩了瓶小虫子呀。」
「你，你要做什么！」
「发挥你的想象力，大胆猜猜。」
宁微哪儿敢猜呀，浑身被吓地发抖。
这就不得不夸一下我这让人惊艳的演技了，简直就是再生影后啊！
让我去拯救内娱简直刚刚好。
我给宁微拉到桌前，一手压着她，一手打开虫子往她身上倒。
我不怕这些，可她一个小女孩被吓得直接跳出我的控制，泪水往下飙，尖叫声异常凄惨。
看着她这副摸样，我拿了教室的扫把，打扫干净。
见好就收，来日方长。
宁微蹲在角落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真让人心疼。
可她的那群小跟班却不敢上前帮她，只能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在她旁边蹲下，摸着她的脑袋：「你呀，下次可得注意点，不然可没有这次这么简单放过你了。」
「下次乖点，我悄悄告诉你呀，我最知道怎么治你们这种小孩，也最不会心慈手软。」
宁微泪水还挂在脸颊：「我，我要告校长！」
「随你。」
6
诺诺虽说当时放任了我的行为，她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起来。
诺诺的额头都快拧出麻花了：「妈咪，今天这样是不是不对呀？」
将诺诺抱进我的怀中。
「那诺诺，他们做的对吗？」
「不对。」
「那如果你不反抗他们会不会一直欺负你？」
诺诺迟疑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所以，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对不对，我们不主动欺负别人，但如果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也不能退让的对吧。」
「妈咪，我懂了。」诺诺贴近我脸，狠狠吧唧了一口。
「诺诺最乖了。」
诺诺从前便是别人欺负她，她躲远远的就好了。
可这次她躲不掉，她必须学会不退让。
张校长问我，宁微不让退学，那那群跟班呢？
他们中许多家长经过这事想给他们家孩子办退学。
「同意他们退学吧，或者直接劝退。」
「啊？」
「我要宁微孤立无援一个人。」
既然宁微要这样，那我就让跟着她那批人全部离开，让她孤立无援。
我要让她体会到诺诺的感受。
……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甩手掌柜的爹也要出来捣个乱。
吴雪清说什么也要跟着我一起前去，说我一个女孩子，万一那渣男要做什么她在也有个照应。
我好心提醒：「宝贝，你别忘了你也是个女孩子。」
「白柳言，我，吴雪清，黑带，实在不放心再带个保镖，那傻逼我能害怕？」
我虚心的低下头。
怪不好意思的，忘了面前这位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是跆拳道黑带级别的人物。
「我就说你当时给咱闺女报仇，就应该带上我。」
「我现场给那群小屁孩表演什么叫绝对压迫。」
「敢这么对我家诺诺，他们可真是活腻了。」
为什么不带她去？
可不就是怕她吓到其他小孩吗
哦，我好像也吓到他们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忘了。
于是我露出了少有的奉承的表情：「一群小屁孩，让我们清清出马，多大材小用啊，我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