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第二天总裁让人把他儿子送到公司。
我将它们一块儿打包到猫咖，直接赚公司双份钱。
总裁到猫咖的时候，他家的缅因小猫正在陪一个漂亮小姐姐拍照。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我，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儿子就是这么被你照顾的？」
「小声一点！这事儿难道这光彩吗？」我凑到总裁面前小声嘀咕，「好吃好喝候着，还有美女相伴，你就说照顾没照顾吧。」
总裁沉默了。
半晌，他幽怨地说：「他是男的，你不准让别的女生碰他！」
我纳闷：「那我也是女的。」
总裁：「公主还是你债主呢，你得负责！」
我咬了咬牙：「行！」
我只能道歉着让小姐姐换一只猫咪撸。
至于总裁那只缅因小猫，就一直赖在我闺女身边。
下午，阳光，猫咪……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幸福和谐。
如果忽略掉旁边坐着的发呆的总裁的话。
意外的是，总裁安静没作妖，在猫咖一待就是一下午。
下班了我将缅因小猫和小三花猫装进航空箱里，正要走，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一想今天还是星期四，于是我跑隔壁点了份肉霸堡。
透过透明玻璃窗，我看到总裁站在猫咖门口看着雨幕皱眉。
孤零零的。
「断臂」帅哥一个，旁边还没个人。
破碎感十足。
我出去拉他进来：「走，请你吃西餐。」
总裁眼神复杂地看着桌上的汉堡薯条：「这就是你说的西餐？还是最基础款的套餐？！」
我吸了口冰可乐：「你就说是不是西餐吧？」
总裁欲言又止好几次，低声说了句：「那你……帮我。」
「怎么帮？」
「……喂我。」
嘶……
这话听着……
怎么有点不太对……
我表情有些不可言喻：「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总裁沉默了。
我拿着可乐猛吸一口，一边战术性往后靠，一边将碎发别到耳后，略显羞涩：「咳咳，虽然你又高又帅又有点大病，但我先说好哦，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们不可能的哦。」
带入一下和上司谈恋爱。
要命的咧。
总裁更沉默了，死死盯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值在直线上升。
我瞄到了他的双手——
缠，着，绷，带。
我靠！把这茬忘了！
我把一个手报废的人带进餐厅，让他干看着我吃东西？
关键这人还是我上司？
我看着满脸黑线的总裁，心情复杂。
「抱一丝啊抱一丝。」
晚上我看着缅因小猫和我家小三花猫抢着吃猫粮的可怜模样，实在没忍住发微信问总裁：「你真的没有在虐待公主吗？」
那边基本秒回：「你在质疑我吗？」
这么自信，也挺关心他家猫的，也不像是会虐猫的人啊。
总裁发了所谓的养猫攻略过来：「我是按这上面的标准来的，一天30g猫粮加一杯奶。」
「包够的。微笑.jpg」
我：「……」
我麻了：「我知道你认真，但你先别认真！」
我愤愤然打字：「你特么睁大眼睛看看，30g是两个月大的猫崽的量，公主特么六个月大了！」
「你真的好认真的呢，许总。微笑.jpg」
7
之后一段时间，总裁从逃班回家变成了逃班去猫咖，就跟在我后面问八百次该如何养好他的宝贝儿子。
甚至回家了都要我每隔半个小时和他打一个视频报备公主的情况。
要不是他张口闭口都是「公主咋样了」，我都要怀疑他对我有点小心思了。
期间我给公主拍了好几组又酷又帅的照片传上我的短视频账号，成功地稳住了它「总裁猫」的猫设。
实则是在总裁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在背后给它穿我家小三花的小裙子，拍了n组萝莉照。
总裁痊愈那天，我将公主以及给他制定的《养猫攻略》一块送还给他。
自此两不相欠。
当天总裁没说什么，第二天我从猫咖搬回公司大楼，全公司上下都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我。
我不明所以，直到我走进办公室，总裁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
「感谢亓柳女士在我养伤期间好心收留、耐心照顾我儿子，在此请允许我为你献唱一曲——」
总裁直接就带着办公室的人唱跳起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
哪来的癫公？
我在办公室门口石化了好久。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我走出去又进来，总裁微笑着对我眨了眨眼。
感动吗？
不敢动。
我他妈！
神级社死现场！
「咋了？难不成是这感谢方式不够震撼？」总裁凑过来小声问我。
我扶额苦笑：「我很少用‘震撼’形容一件事，有你……」
总裁一脸我懂的表情：「知道，有我是你的福气。」
我心累：「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什么总裁，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
一天下来，全公司的人都十分肯定我救过总裁的命，更还有人在背后蛐蛐我：「设计一部的亓柳，谢总罩的，懂？」
真特么一群懂王。
对此，我将奇迹公主的各种萝莉照私发给总裁，并打字威胁他。
【如果你不想你儿子的私密照流露出去的话，给我消停点！微笑.jpg】
刹那间。
总裁再次在办公室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办公室的挡板被拉开，总裁一脸幽怨地瞪着我。
我微微笑，歪头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恶人还需恶人磨呀。
8
显然，我这个卑微社畜打工人是「恶人」不过总裁的。
酒店大厅，我看着总裁，紧张地抠手指：「一定要这样吗？」
总裁微笑：「是的。」
我挣扎：「咱们现在回去行不行？」
总裁死亡微笑：「不行。」
我嘴角抽了抽：「为什么？！」
总裁炸了：「你说呢？我们是要去江苏，结果你一脚油门干到江西来了！」
他冷笑了一声：「还‘现在回去行不行’，你还开得动车？」
我压根不敢说话，心虚地抬头看天花板。
这的确是我的锅。
第一次和有些恩怨的总裁出差，太过紧张，把出差地址看到另一个组的了……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总裁见我呆愣着没怼回去，微微皱眉：「傻了，没事吧你？」
我眨了眨眼。
他看着我，思忖片刻：「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一下你看看最快的机票或者高铁，应该来得及。」
我点头，难得装乖：「哦哦哦，好的。」
总裁催促我：「先开房去吧。」
半分钟后，我一脸凝重地回到总裁身边。
「完大蛋了。」
总裁：「？」
我拿出一张房卡，抬手蹭了蹭鼻尖：「那啥，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
总裁沉默了：「……」
半晌，他抬头，表情有些不可言喻。
「演的吧？不信。」
我：「……」
我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那这边请您自己去前台问问呢，亲。」
总裁「呵」笑一声，自信满满地过去了。
再半分钟后，我买好票，看到总裁再次沉默了。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咋了，没事吧你？」
总裁轻咳了一声：「只能这样吗？」
我微笑：「是的。」
总裁挣扎：「不是大床房行不行？」
我摇头：「不可以哦。」
总裁嘴角抽了抽：「为什么？！」
「因为不管什么房，这都是最后一间房。」我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个脸黑的帅哥总裁。
9
我洗好澡出来时，总裁笔直且僵硬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我出来了他似乎也没发现？
我悄咪咪走到他身后。
不是他耳朵红什么啊？
不理解但尊重。
秉承着打工人的卑微原则，我提议：「要不，我睡沙发？」
总裁明显顿了一下，转头看我：「要不你……」
我即刻心领神会，果然能当上总裁的都是有教养懂谦让的大好人啊！
我矫揉造作地将碎发瞥到耳后根，扭捏道：「诶呀！既然许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睡床吧。」
与此同时。
总裁：「睡车里吧。」
我：「……」
总裁：「……」
别睡车里也别睡车底了，或许我应该直接在车头前面躺下。
总裁欲言又止好几次：「算了你睡沙发吧。」
说完他就进去洗澡了，关门前还很莫名其妙地补一句：「不许看这边。」
笑死。
又不是没门，当门是摆设的……
我愣住了，这门虽然不是摆设的，但也是磨砂白的。
那我刚才洗澡……
我愣怔两秒立即移开目光。脑海里却全是那脱衣服的身影，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肩宽腰细，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
想什么啊你！那里面可是你上司……
红豆生南国，上司是男模！
我一拍脑袋，疯了疯了。
总裁洗好澡出来时，我整个人笔直且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总裁忽然出去：「我关灯了？」
我没过脑子地点了点头：「嗯嗯。」
灯一灭，我倒头就睡了。
没想到的是，我单单是掉地上，就掉了三次。
在我第四次滚下去的时候，总裁忍无可忍地把我拎床上。
「你睡床！给我安分点！」
我懵逼地点点头，继续睡。
现在换总裁掉地上了。
一米五的沙发，到底是躺不下一米八的总裁。
我被美色诱惑阿不，良心发现往旁边挪了挪：「要不，一起睡床？」
总裁抱着枕头不情愿地上床了。
他想和我各睡一个方向，那可不行。
我伸手摸开灯：「礼貌吗你？等会儿你脚踹我脸上怎么办，听我的，头朝这边！」
总裁死机了，一动不动，直直看着我。
我这个急性子顿时就忍不了了，想直接扒拉他给他换个方向。
但总裁紧紧地抱着枕头后倾，从直直看着我变成了警惕地直直看着我。
我一个扑空。
气愤又开始尴尬了。
我蹭了蹭鼻尖：「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别的心思。」
总裁摇头：「不信。」
我一边用被子分出一个楚河汉街一边吐槽：「真特么屁股挨刀开了眼了，你一男的怕个登，要吃亏还是我吃亏好吧。」
我确实有点困了，拍了拍被·楚河汉街·三八线·子，好声好气问：「这下好了吧，总裁大人？能睡了吗？」
「吃亏？你想什么呢？」总裁像是突然被打开了开机键，上下打量我，不可言喻地摇了摇头，「放心，就你这样的，不至于。」
他认真道：「但你睡相不太行，半夜别滚到我这边就行。」
我他妈！
忍！
「彼此彼此！」
我「啪」地就把灯关上，人却清醒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总裁问：「睡了吗？」
我：「还活着。」
总裁小声嘀咕：「我有点想我儿子了。」
我心里暗暗叹口气，不说还好，说起来我也想我家闺女了。
他翻了个身：「欸对了，你闺女会后空翻吗？」
说起这个我就来劲儿了。
我也翻了个身，隔着楚河汉街和他四目相对：「后空翻算什么，我闺女何止会后空翻，她还会‘金鸡独立’！」
「哦哟吹吧你！」总裁噗嗤一声，「不信。」
我不乐意了：「那回去后直接来我家看！」
「行，那就去你家看——」声音戛然而止。
我忽然联想到什么，沉默了。
总裁也沉默了。
他说：「我忽然想到网上的一个梗，我家猫会后空翻……」
我闭眼，转身背对着他：「闭嘴！还嫌不够尴尬吗，睡觉！」
10
赶路去开会期间，总裁变得不太对劲，似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回到公司后他就更不对劲了。
总裁办公室的遮挡板就没放下来过，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那张精致的帅脸，然后和他大眼瞪大眼。
以至于我一整天背后都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盯着自己。
也成功地把自己干感冒了。
总裁一如既往提前下班，经过我的工位时，随手扔了一盒不知道在哪弄来的感冒灵到我桌上。
「对着空调吹，你不感冒谁感冒？」
我炸了，被盯了一天哪哪都不自在的我直接脱口而出。
「我哪里对着空调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前两天折腾得我都睡不——」着。
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毫不意外的，办公室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向我这投来了吃瓜的目光。
总裁愣了一下。
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粉了。
我赶紧解释，虽然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解释，但解释就对了。
「别误会，我是说我们走错路，就开房啊不是，赶路，赶路折腾……」
我天啊我在说什么。
我闭嘴了。
总裁脸色平静地说：「谁误会了！你脑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吹空调吹傻了吧你。」
说完，他顺拐走出了办公室。
我一脸懵：「？？？」
「哪来的空调。」我尬笑着往四周看了看。
好家伙，我工位背后居然真的有好大一台中央空调！
而周围的同事们人均「我懂」的表情。
我麻了。
我刚坐下，又看到总裁折返回来。
手里抱着公主，以及一只眼熟的小三花猫走进了办公室。
我更麻了。
特么敢拐我闺女！
还特么把遮挡板拉上了？！
11
我掐着下班时间点，猛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闪现到总裁办公桌前，对着办公桌就是一巴掌下去。
「许澍！你竟然敢拐我闺女——」
我即将落下的一巴掌一个急刹，顺手就擦了擦桌子。
我站的笔直。
六目相对，我脚趾都能抠出一个总裁办公室来。
我微笑，夹着声音道：「大老板好呀。」
「我们刚才没有失忆。」总裁看着我说，「你刚叫我什么？」
许澍是总裁的名字，全公司上下没几个人敢连名带姓地叫，我也是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
我摇摇头：「我什么都没说呀。」
大老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总裁，又转头上下打量了两下我。
「小六，你这是？」
我摆手：「抱一丝啊抱一丝，我走错路了，哈哈，哈哈。」
我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来，一把把沙发上的小三花猫捞走了。
不曾想总裁也跟了出来。
「王姐，我也先走了。」
大老板：「……好。」
我家猫似乎很激动，在我怀里喵喵叫。
总裁家猫似乎也很激动，在我身后嗷嗷叫。
越叫越起劲。
不用想都知道这俩骂得有多脏。
我停下，转身，捏了一把总裁怀里的缅因小猫的脸。
公主终于老实了。
耳根清净。
总裁不可置信：「不是，你为什么不打你女儿？」
我：「废话，当然因为它是我女儿。」
总裁语塞了，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眼神，怎么说呢，不太正常。
好半晌，他别扭地说了句：「回家？」
我觉得这完全就是废话。
「这话说的，不回家你请我吃饭啊？」
总裁愣了一下：「我请。」
我眨了眨眼：「那走？」
总裁：「嗯嗯。」
好像光顾着看猫了，忽略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12
我们去吃了特辣火锅。
吃饭时我问总裁：「下午你把我闺女带上公司干嘛？」
总裁顿了下，放下筷子认真道：「想让公主跟她学习‘金鸡独立’。」
我「噗嗤」笑出了声，这是我没想到的。
缅因小猫又开始嗷嗷叫，被捏住脖颈才老实。
我抬下巴：「那他学会了吗？」
总裁说：「学会了一点点，怎么，你要来我家看吗？」
我和总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吃完饭后我准备带着我闺女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回家。
奈何天公不作美，突逢暴雨，我们母女俩人就这么被困住了。
没想到总裁竟然又退了回来，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开门朝我走来。
我问：「你怎么还没走。」
总裁：「有东西忘拿了。」
「好吧好吧。」我继续等雨停。
总裁很快从火锅店走出来。
我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他脸上：「东西还在吧？」
总裁「嗯」了声，看向我的手机：「打算让你男朋友来接？」
我「啧」了声，也看向我的手机：「我们这种单身狗，只有等雨停和冒雨走。」
「这么惨啊。」总裁笑了笑，那双桃花眸亮晶晶的。
我闻声抬眸。
奇怪了，明明应该觉得他在取笑我啊，但我却只注意到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生动，明亮。
似乎还有我。
总裁打开伞。
「走不走？顺路送你。」
砰——
忽然吹来了一阵清风，清冽的嗓音伴随着雨滴直击心脏，我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13
临近国庆，我被通知需要临时出差。
我上串下跳，以头抢地，无能狂怒，要说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闺女。
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许澍，莫名其妙地就给他发了信息。
【许总，请问公主还需要学金鸡独立吗？】
总裁：【暂时没有这个需求。】
我：【要不他还是有一下吧？】
总裁：【？】
我：【就是……我这不是要出差嘛，之前我家三花都是放公司猫咖的，但现在猫咖翻新……】
总裁简捷了当地发语音打断了我的话。
「是想让我帮忙照顾你闺女？」
我：【可以吗？［玫瑰］】
总裁：【嗯】
看来是可以了。
就是许澍这人并不是很能让人放心，我怕他给我闺女养瘦了。
但许澍杜绝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每隔两个小时就给我发信息或者打视频，询问我该喂多少水和猫粮，又每半个小时给我传一次我闺女的视频，甚至给我闺女买了各种玩具和名贵猫条。
许澍真的有好好照顾我的小三花猫。
果然是被《养猫攻略》调教过的男人。
回去前一晚我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秒接：「咋了？」
我说：「我闺女你没给我养瘦吧？」
他嘚瑟：「放心，瘦不了一点，她还胖了两三两呢。」
「真假？」
「包的。」
「那公主会金鸡独立了没？」
许澍随即道：「包的。」
他慵懒的嗓音沾着几分笑意：「我家猫不仅会后空翻，现在也会金鸡独立，怎么，你要来我家看吗？」
我嘴角不经意间上扬：「下次一定。」
挂断电话后，许澍给我发了张照片。
他穿着素白的长袖T，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左边一只小缅因，右边一只小三花。他手指向上方，上面p着一张蓝色的广告牌。
写着：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家里。
什么意思？
搞抽象是吧。
我想也没想就打字回：【我在安徽很想你。】
对方秒回：【少玩梗。微笑.jpg】
我：【……】
14
第二天我买了最快的票赶回去，也不知道是想快点见到我闺女还是别的什么。
许澍说安排公司的人来机场接我。
没想到是他亲自来的。
为了感谢他帮助我照顾我的小三花猫，我提议：「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许澍问：「像上次那样？」
我心领神会，尬笑了一声：「不会，今天不是星期四，咱去吃点好的。」
于是许澍把我拉到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我站在门口看着上面的牌匾，迈不动步子：「倒也不用这么好吧。」
一顿饭能干掉我大半个月工资。
我麻了。
许澍微挑眉梢：「怎么，想反悔啊？」
笑话，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我一把拉过许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进去了。
这里的东西量少价又贵，许澍每在菜单子上打一个勾，我的心就被插了一刀。
肉疼，心死了。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直白，许澍把菜单子推到我面前。
「你请客，我买单，放心点吧。」
我顿时就坐直起来，又活过来了。
我一脸感动，忍不住拍马屁：「你一句买单，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许澍抬着下巴朝我挑眉。
吃完饭我们准备回公司，刚出门，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阿澍。」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一个穿紧身包臀裙，头发卷着大波浪的女生，乍一看和身着衬衫西裤的许澍挺搭。
那女生走过来，抬起手。
许澍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那应该是另外的价钱。
女生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眨了眨眼，这是在问我？
「我，吗？」
许澍面无表情地拉过我指向自己的手，和那女生说：「关你屁事。」
「许澍！你和她拉拉扯扯，以后跟我结婚我会翻旧账的！」
许澍一脸惊恐：「诶呀妈，谁说中国没有好的恐怖片？你别这么吓人行不行。」
说完许澍拉着我就走。
女生气得直跺脚，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么欠，这我能忍？
我随即翻了个巨无霸白眼。
15
许澍主动和讲起了那个女生的事。
那个女生叫徐佳，是许澍的青梅竹马。
但俩人上学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娃娃亲更是邻居们开的玩笑话。
他有的没的说了一路。
「这样啊。」我莫名有些愉快，心跳也有些快。
我嘴不受控制地问：「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许澍沉默片刻：「怕你误会。」
「我……先上去了。」我推开车门，顺拐着落荒而逃。
16
下午，我又看见许澍抱着公主和我闺女进办公室。
许澍发消息给我：【公主要和你闺女比赛后空翻。】
我麻了：【微笑.jpg】
【咋，他们这是要组团出道？】
许澍：【包的。微笑.jpg】
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都是如此，我和许澍的接触也慢慢多了起来。
这天下班后我推开门，看到两只猫异常和谐地睡在一起。
我问许澍：【这是分出胜负了？】
许澍：【大概不用分了，他俩好上了。】
我：【……】
都是文字，连在一起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瞳孔地震，反应过来后一脸不可置信：「原来你打的是我闺女的主意！」
我想抱着我闺女就走。
许澍一把拉住了我，我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许澍低头看着我：「亓柳，你真的笨死了。」
「什么？」
「两只猫在猫咖的时候就好上了，你一点都没发现。」
我：「？」
「还有，」许澍认真地说，「把你闺女带上公司也不是因为公主要和她比什么后空翻，是我想见你，找借口和你待在一起而已。」
我一愣。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不止是公主喜欢你闺女，我也喜欢你。」
我的心嘭嘭直跳，如鹿撞，似鸟鸣。
半晌，我抬眸，表情有些不可言喻：「演的吧？」
许澍麻了。
我在总裁办公室宕机了好久。
许澍把两只猫分别装进太空箱。
「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接过猫就走。
许澍跟在我身边，平静地说：「我送你吧。」
17
我上了楼，看见熟悉的迈巴赫还停在楼下。
骨节分明的手抵在车窗外，夹着一根烟。
印象里许澍是会抽烟的，毕竟总裁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偶尔也会有烟头。
但他很少抽烟，或者说很少在别人面前抽烟。
我不免想到刚才许澍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多了些许落寞。
让我也有一些难过。
这大概是喜欢吧。
我打开窗，给许澍发了一条语音。
「许澍，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上来看看？」
几秒后，许澍从车窗里看了上来。
我在楼上晃了晃手机。
许澍不为所动。
我又发了一条语音：「笨死了你，这都听不明白。」
「我也喜欢你啊。」
许澍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他上来有些紧张地问：「你，说认真的？」
我摁着他的肩膀，踮脚亲在他嘴角。
「包真的。」
我忽然不知道该干嘛了。
这是确认关系了吧？直直直接就亲啦？
我好虎。
我正在飞快运转脑袋想着要说些什么，许澍忽然扣住我的脖子，笑着吻了下来。
18
之后的某一天许澍忽然问我：「你好像没和我说过咱闺女叫什么。」
没说过吗？
记忆中，一直都是「儿子」「闺女」的叫，似乎真没说过。
我轻咳一声：「王子。」
「啊？」
许澍笑得不行：「那么漂亮的一只小三花，居然叫王子？」
我反驳：「那那么帅的一只小缅因，还叫公主呢，咱俩谁也别说谁了。」
许澍点头：「公主和王子，命中注定。」
「包的。」
他又吻住了我。
「我们也是命中注定。」
19
很久之后我知道了为什么是命中注定。
因为。
澍，及时雨，比喻恩泽。
许澍。
许一场雨。
于是我等来了这场及时雨。
包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