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7467更新时间:26/06/16 12: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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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谢南州当众跟我表白的事情,宛若蒲公英一般地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就连我去办公室的路上,还有人一边打量着我,一边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我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三声。
听到班主任老乔的「进来」后,我才推门而入。
老乔抬头发现是我,指着椅子让我坐下后又连忙批改着卷子。
「你看看咱们班这成绩,我都不想说了,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陈在溪,我给他换得那么好的位置,成绩竟然还次次下滑。」
「唉,要是所有学生都能有你和谢南州这么让人省心就好了。」
老乔一如既往地碎碎念结束,才抽空问了我一句。
「班里有事?是不是又是那几个不听课的上课捣蛋了?」
我摇摇头,「老乔,我想换同桌,除了陈在溪随便一个都行。」
老乔有些为难地开口。
「班长,你是不是和陈同学闹矛盾了?我记得刚开始还是你提出让他和你做同桌的。」
「现在都高三下半学期了,其他人都磨合得差不多了,你要换的话,估计要单独坐一桌了。」
「要不我给你俩调节调解矛盾?」
我立马婉拒了老乔。
「别了老乔,不是还有个谢南州吗?我跟他坐一起。」
「你要是能说服他那也行。」
说完目的后,我又要了几份竞赛试卷以及报考提前录取的报名表。
拿的都是双份。
走之前想到什么,我又跟老乔提了一嘴。
「对了老乔,我和谢南州谈恋爱了,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嗯,嗯?!不是你俩……」
我连忙关上办公室的门,隔绝了老乔的死亡问候。
回到教室,谢南州已经把座位搬到我旁边了。
我将竞赛试卷和提前录取报名表塞到谢南州怀里。
「新晋男朋友,现在你的女朋友要委派给你一个史无前例巨大的任务,你接不接?」
谢南州坐直了身子,为了配合我的表演还压低了声音。
「你说。」
「我想试一试这个。」
我敲了敲我面前的提前录取报名表。
得益于我爸妈经常在我耳边唠叨。
我一早知道他高一就把高中的知识点学完了,早就已经开始学习大学的知识了。
前世谢南州参加提前录取后同样还参加了高考,他直接荣获这年的省状元。
我倒也不知道谢南州为什么不高一就走,他的隐私我也不好打听。
不过送上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我这个长年游荡在年级五十名左右的学渣,急需要他的帮助。
谢南州听完点了下头,低头翻找着什么东西。
我还想说他拒绝也不用这么敷衍我吧。
结果就看到谢南州拿出他的竞赛题和演讲纸,抬头看向我。
「开始吧。」
进入角色这么快的吗?
我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你都不需要测试一下我的水平够不够格吗?」
「不用,我一直是了解纾纾的,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他静静地望着我,眼底揉碎了星河。
很久后的某天,我在谢南州的书房翻到一本没写名字的笔记本。
里面写满了有关我的内容,包括我平常的错题和分析。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谢南州的手写的一行字。
「我最大的勇气,可能就是偷偷藏下你的试卷的那一刻吧。」
「纾纾,你可以回头看看我吗?哪怕来问我一个错题。」
6
老乔对于学生恋爱这事一向很包容。
在看到谢南州教我竞赛题的时候,他更是喜上眉梢。
「好好学,争取包揽今年的榜眼。」
这话当然是对我说的,毕竟所有人都对谢南州是状元这件事很自信。
不过对于陈在溪和徐知之恋爱的事,他差点没被气个半死。
两人本就走得很近,在我当众拒绝陈在溪后,徐知之更是激流勇进。
她和陈在溪的关系突飞猛进。
可能是为了模仿我和谢南州,徐知之也总是带着错题问陈在溪。
但搞笑就搞笑在这里。
两人中徐知之是年级倒数,陈在溪的成绩从年级中游一直在不断下滑。
我倒是不管两人到底有没有恋爱,徐知之有没有放下对陈在溪家庭的偏见,但这事我是一定要管的。
在某次考试结束,老乔拿着我又提高的成绩单炫耀时,我不经意地提了嘴。
「看来恋爱也是有正向效应的,要不老乔你也把陈在溪和徐知之的座位调在一起?」
老乔的扬起的嘴角猛地顿住,皱着眉头翻出两人的成绩单。
「他俩也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继续翻找着试卷,头也不抬地回答。
「前几天吧,好像是我拒绝陈在溪告白之后的事,具体我也不知道。」
老乔气得直磨牙。
「我都这么开明了,让你们谈恋爱跟我报备,他俩还背着我谈?」
「背着我就算了,联考成绩考得像什么样子?一个个在学校坐滑滑梯呢!」
「谁知道呢。」
我撇了撇嘴,告别老乔离开。
当天大课间老乔就把两人叫到了办公室。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在溪回来就堵到我面前,黑沉的脸色似乎很是疲惫。
「沈今纾,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忘恩负义,又为什么不跟我做同桌了。」
「但我还是要跟你解释,我和徐知之没谈恋爱,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还有,那天的事情我不怪你,我还是喜欢你,如果你愿意……」
「让让。」
他还没说完的话被接水回来的谢南州直接打断。
谢南州面无表情地挡在我面前,隔绝了陈在溪的视线。
「离纾纾远点,她犯恶心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南州这么好玩,又毒舌又爱吃醋。
我连忙拉着谢南州坐下,随手指了面前的一道题。
「谢南州,这题我不会。」
谢南州将水杯放到我面前,耐心地拿起我的试卷。
无人在意的陈在溪僵持了半晌,发现没人理会他,又讪讪离开。
「纾纾,你确定是这题?」
谢南州的声音波澜不惊,但我却莫名眉心一跳。
我连忙看过去,沉默了。
我随手指的一道题是道按照模板就能推出来结论的证明题。
很明显我刚刚的话就是胡诌的。
谢南州没意识到,还以为我不想让他欺负陈在溪。
就算如此,他依旧垂着眼眸认真地写起思路来。
我轻咳一声,凑到他身边,捏着嗓子哄他。
「谢南州,州州,这题我真的不会。」
「我早就不喜欢陈在溪了,他没你聪明,没你好看,没你温柔。」
「我都有你了,肯定不会再喜欢他的,对不对?」
谢南州没看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嘴角却慢慢翘起。
我盯着他又开始发烫的耳尖哂笑,谢南州真的好好哄啊。
7
放学,谢南州去拿竞赛题,我在教室等他。
徐知之趁着没人,三两步走到我面前,双臂撑着桌面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今纾,是不是你故意去老乔面前打的小报告?!」
「你怎么那么装啊?在溪哥哥跟你表白,你当众拒绝他就算了,还要拾掇别人欺负他!」
「不仅如此,你看我和在溪哥哥走得近,嫉妒我就故意打小报告!」
我忽然在最近的记忆中捞起有关陈在溪存在的片段。
最近他上课总是缺席,然后在下节课前头发湿漉漉地赶到教室。
有时我抬头看黑板,都能察觉到陈在溪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视线。
原来是又被欺负了呢。
也是,他一个成绩家庭都拿不出手的边角料学生,最容易被同学针对了。
前世有我保护他,没人敢在我面前动手。
但现在,陈在溪原本应该遭受的一切,呈几何倍地朝他砸来。
我越想越开心,脸上的笑意都掩藏不住。
徐知之气得猛锤桌面,朝我大吼过来。
「沈今纾我问你话呢!你凭什么这么对在溪哥哥?!」
「你知道在溪哥哥活得有多累吗?!」
我拿着卷子挡在面前,以防她的口水溅到我身上。
徐知之被我的动作气成猪肝脸了。
我整理着书包,不咸不淡地应着。
「有时候我真想刨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废品。」
「你和陈在溪天天黏在一起,眼不瞎的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更何况,你不是最清楚陈在溪一直被欺负吗?就算没有我拒绝他告白,这也本就是他应该遭受。」
「你可是班长,你凭什么不管在溪哥哥,制止他们?!」
徐知之朝我怒目而视。
我嗤笑。
「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装。」
「同学,我和他无亲无故,我凭什么管他?」
「你要是真的在意他,你就应该挺身而出保护他,而不是朝我大吼。」
「你这种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懂什么?!」
徐知之瞪着我,咬牙切齿地开口。
「还不是因为在溪哥哥喜欢你。」
「哦,那管我什么事?他的喜欢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东西吗?」
我想到什么,回头提醒她。
「听说你的在溪哥哥放学被堵了,你要不去来个美救英雄?」
徐知之站在原地跺脚,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
她本就是想让我去救陈在溪的,但我偏偏不如她意。
我看了看时间,跟徐知之耽误了五分钟,陈在溪估计早就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不管她去不去帮忙,今晚的陈在溪是必须进医院的。
谢南州接过我的书包,随口问。
「被她骂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我凑到他面前,笑眯眯地开口。
「你不懂,舞到面前的不一定是重要的,但藏在背后的一定是关键的。」
「攻心才是上上策。」
谢南州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顺便还朝我拍手鼓掌。
我脸一烧,好像炫耀过头了。
8
当晚我和谢南州视频通话,有陌生号码不间断地给我打电话。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陈在溪的手机号,想也没想就挂断了。
第二天陈在溪是围得严严实实地来学校的。
从背影看过去,似乎还跛了一只脚。
徐知之跟在他身后替他拎着书包。
教室后面的那群混日子的学生一看到他俩来,立马「吁」了一声。
「陈在溪我们好羡慕你啊,有这么漂亮妹妹嘘寒问暖。」
陈在溪脚步一顿,立马从徐知之手里抢过书包。
徐知又被他粗鲁的动作拉扯得踉跄了几步。
那群学生依旧不放过两人。
「哎呀你们夫妻俩闹什么矛盾了,说出来听听,我们帮你们调和调和。」
徐知之气红了脸。
「你们别胡说了行不行!」
我正在刷题,去帮我接水的谢南州好像被人撞了,不小心将水洒了陈在溪一身。
陈在溪被烫得差点跳起来。
「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啊?!」
「抱歉,脚滑。」
谢南州毫不走心地道歉,把陈在溪剩下的话堵死。
徐知之连忙去拉陈在溪。
「在溪哥你快把衣服脱了去卫生间冲凉水,不然会被烫伤的——」
「滚开,你别多事行不行!」
「我只是心疼你啊在溪哥哥。」
两人拉扯间,陈在溪扣在头顶的帽子被扯开。
昨晚被人打得狰狞的伤疤暴露在众人面前,鼻青脸肿的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在溪黑着脸急忙把帽子扣在头上。
徐知之被吓得手忙脚乱。
「在溪——」
「滚!」
「昨天让你叫人帮我你跑了,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陈在溪猛地将徐知之推倒在地。
拿着课本刚踏进班级的老乔看到这一幕发出尖锐爆鸣。
「陈在溪你干什么呢?!」
「你们几个都给我来办公室,班长你先看下班级。」
老乔带着几人匆匆离开,顺便叫了各位的家长。
后排的学生找着上厕所的借口溜到办公室门口看热闹,不一会就回来汇报办公室的战况。
陈在溪他爸被叫来后,二话不说就一拳砸到了陈在溪的脸上。
「老子辛苦赚钱是让你来上学的,不是让你来谈恋爱打架的!」
「还有你徐知之,我儿子要上大学的,再让我看到你勾引我儿子,我打断你的腿!」
徐知之她妈妈原本就看不上陈在溪一家人,现在自己的女儿被骂了,也露出刻薄的面相来。
「你这个赌鬼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家闺女勾引你儿子?!」
「你儿子要脸没脸要成绩没成绩,也不看你儿子配不配!」
两家家长吵得不可开交。
老乔连忙上前劝说两人。
最后有同学夸张着语气总结战况。
「陈在溪他啊,被他爸打进了医院,手都被打断了!」
9
徐知之被停课两天后才来上学。
至于陈在溪,他一连两个星期都没再来学校。
我没再关注两人,因为提前录取考试已经开始了。
考完试当天,谢南州在考场外等着我。
我还在回忆着最后一道大题到底没有写对,谢南州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
「别想了纾纾,不论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
说得也是,毕竟我已经尽力了。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瞬间好了。
我挽着谢南州讨论着一会去哪里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不知哪来的视线让我突然感到一阵不适。
我猛地回头,发现陈在溪正死死地盯着我。
「沈今纾,是不是你搞的鬼?」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意识到陈在溪也重生了。
「凭什么你过得这么好却要我受罪?!凭什么要把知之拉进来?」
「你生在一个好家庭,过得这么好,凭什么不救我?!」
陈在溪提拉着坡着的脚冲到我面前,手中的砖块很容易让人想到他恨不得杀死我。
谢南州把我拉到身后,他飞快地冲到陈在溪面前,一拳砸到他的脑袋上。
陈在溪手中的砖块应声落地。
「你哪来的脸出现在纾纾面前的?!」
我飞快地拨打了报警电话,连忙拉开谢南州。
考场外都是人,被拍到的话对谢南州的名声不好。
被我拉开的谢南州抹了一把嘴角,盯着陈在溪的眼神尽是冷意。
「你尽管蹦跶,小丑的戏份全给你。」
……
警局内,我给谢南州擦着拳头上的伤口。
我爸妈和谢南州他爸妈扫了我们两眼,直接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怀疑对面有故意杀人的倾向,我们要求严肃处理。」
直接被传唤到警局的陈在溪他爸对着我们点头哈腰,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这、这,我儿子平常很乖巧的,从来没有打骂过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还都是同学,要不这事我们私底下解决?」
陈在溪仍旧阴狠地瞪着我,语气是不屑。
「我不需要。」
「沈今纾,别以为我真的怕你?不就是蹲局子吗?你尽管来!」
「闭上你的嘴!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
陈在溪他爸气得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双方家长看向我和谢南州。
我俩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不约而同的想法。
陈在溪拿砖块意欲殴打,但没打到我们。
凭借沈谢两家当然可以让陈在溪进去蹲三年局子,但这样太便宜他了。
他进了监狱,却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他前世杀了我的事情,用什么来偿还?
我浅笑,和谢南州异口同声地开口。
「可以。」
10
私下调解下来,我和谢南州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现金赔偿。
陈在溪他爸有些愤愤地开口。
「两位小同学,你们看你们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这要价是不是太高了?」
「你们也知道我家都是小门小户,一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要不这价钱降点?」
陈在溪讽刺地笑着。
「不就是靠着你家背景吗?你以为我们真的怕你?」
「爸别谈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我不信沈家真的能手眼通天!」
「谢南州,去警局。」
我没理会,拽着谢南州就走。
「别!千万别!五十万不多不少,刚刚好,我们同意!」
我们依旧没停下脚步。
他爸咬着牙齿咯咯作响,捏着陈在溪的脖颈压着他来到我面前。
「陈在溪不懂事口无择言,我让他给你们赔罪道歉,你们行行好,原谅他吧。」
陈在溪的脑袋被砸在地上「砰砰」作响,他嘴里的脏话仍旧不止。
「沈今纾你这个贱人,你以为这就能让我屈服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砰!」
他爸一脚踢在陈在溪的膝盖处,陈在溪当场跪在我面前。
他爸按着陈在溪朝我磕头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陈在溪他爸朝我讨好地笑着。
「小同学你看这样道歉你还满意不?」
我俯身,凑到陈在溪耳边轻声开口。
「你不用屈服,但你的尊严会被我一一碾碎。」
我站直身体,朝陈在溪他爸浅笑。
「签字吧。」
双方立马签下谅解书。
走之前,谢南州踩着陈在溪的手腕,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在溪的瞳孔微缩。
「你!竟然是你!」
谢南州挡在我面前,「走吧,别脏了你的眼。」
我和谢南州离开后,陈在溪他爸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
他拽着陈在溪的领子,直接将他的头砸在旁边的墙上,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结果养出来一个什么逼玩意?!」
「一分钱都没给老子赚,你倒是先让我赔了五十万!」
「这学你也别给老子上了,什么时候把五十万攒齐,什么时候再去上学!」
陈在溪压低着声音的求饶声不绝于耳。
11
当天,陈在溪红着眼手持砖块的照片以及被他爸按着打的照片在学校传遍了。
不管走到学校的哪个角落,都听到有人头对头小声讨论。
「那个陈在溪他妈是个疯子,他爸是个赌鬼,他啊也是个疯子。」
「昨天差点要杀死沈今纾和谢南州呢,就因为人家没答应他表白。」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有次我去小卖部买面包,他就一直盯着我,吓得我转身就跑了。」
这些话不仅学生在讨论,而且还有一些老师也在八卦。
等到陈在溪来学校收拾书包回家赚钱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全校师生对他指指点点。
陈在溪低着头跛着脚赶去教室,推开门的瞬间一盆卫生间的脏水倾盆而下。
他握着拳头青筋暴起,冷着脸环视了一圈。
「谁干的?」
「我干的,怎么着,杀了我?」
有人捏着鼻子哄堂大笑。
陈在溪抬起跛着的脚,却被人一脚踹到地上。
他咬了咬牙,挣扎着起身,也没了再去反抗的底气。
陈在溪终于移动到了他的座位。
那些同学又呼呼啦啦地搬着他的课桌来到走廊,抽着他的书本一本一本地仍在楼下。
众人大笑。
「我们班不欢迎杀人犯,麻烦你自己滚蛋!」
陈在溪扫视了一圈,少部分人在嘲笑,大部分人保持着缄默。
他将视线定格在徐知之身上,眼睛露出些许微光。
「知之——」
「砰!」
徐知之抱着课本飞速逃离现场。
留在原地的陈在溪怔愣半晌,脸上终于露出心如死灰的情绪。
有人笑得开怀。
「杀人犯,你老婆不要你咯,要不要我们帮你追回来啊?」
这逼仄的境遇让陈在溪狼狈离开。
他回到家,他的疯子老妈手捧粪便当玩具。
陈在溪恶心直地呕吐。
他转身离开,碰上打牌连输回来的他爸。
他爸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陈在溪的脑袋轰鸣。
「跑?跑去哪里?!」
「我让你快点收拾东西回去赚钱,你磨磨唧唧到现在才回来,还想跑?!」
「我看你是活腻了?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陈在溪的脑袋被再次轮到了墙上。
13
我这边连续几天给陈在溪他爸打电话要钱。
他爸急得没办法,按着陈在溪让他拿着身份证去借高利贷。
五十万立马到账。
我和谢南州拿着这五十万,开始筹备着创业。
谢南州被录取上是毋庸置疑的,但我也被录取上我是真的没想到。
我爸妈得到我被录取的消息后,直接送了谢南州一套别墅和一辆跑车。
结果谢南州转手又送到我手里。
我拒绝,他就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财产都应该归老婆管,纾纾你不收,是嫌弃我了吗?」
以前见惯了谢南州面无表情的模样,现在一见到他露出这样的情绪我就抵抗不住。
我心一软就收了。
再心一软,就被谢南州顺杆子亲了上来。
我早该承认,谢南州就喜欢闷着骚。
假期当然不能过得太闲,我就和谢南州计划着创业。
当然,我死都不会承认开了荤的谢南州有多粘人,我根本吃不消。
我沈今纾绝不承认。
高考结束,我们班的同学就在群里吆喝着要举办谢师宴。
我这个班长没有不去的道理。
去了谢师宴,老乔喝得上头,拉着我和谢南州吹上了天。
我俩赶紧找了借口溜到一边。
一群学生正在八卦。
八卦的内容无外乎是和陈在溪有关。
「你们猜最近为啥没见到徐知之?」
「为啥?」
「她出事了!胸口被捅了个大窟窿!还是陈在溪干的!」
「我去!」
我这才知道,陈在溪比我计划的过得还要惨。
陈在溪自从背上了五十万的债务,就不得不起早贪黑地赚钱。
他看不上体力劳动的工作,想要寻找高薪职业。
就很轻易地被我安排的人骗到了黑吧当鸭子。
毕竟是黑吧,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胖的瘦的他都要伺候,而且没有选择的权利。
陈在溪的体力日日被消耗,精神日渐崩溃。
然后,两拨要债的人冲到了他家。
为什么是两波呢?
一波是陈在溪借款高利贷的那方,还有一波是他爸赌博欠债的一方。
他爸被人骗去赌博,赢了一把后一发不可收拾。
家里没钱?他爸就把陈在溪刚赚的钱偷了拿去花。
结果他爸再也没赢过,他爸还坚定地相信自己一定会有逆风翻盘的那一局。
直到他爸输的连房子也抵押了出去,仍旧没有翻盘。
他爸被人打断了两条腿,至今没有回家。
这下,一无所有的陈在溪,需要面临的是上百万的债务。
14
当晚陈在溪家被要债的乱砸一通。
要债的将陈在溪和他疯了的老妈赶出他家。
他妈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着屋内的巨大声响吱吱哇哇地乱叫。
这动静让周围邻居不满。
徐知之她妈伸着头出来朝陈在溪家破口大骂。
陈在溪看到徐知之,向前刚走了两步,徐知之就连忙后退。
她妈妈也拿着石子砸他。
「滚一边去,还想来见我家闺女,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陈在溪彻底崩溃,拿着刀戳在了徐知之的胸口。
她妈妈尖叫着拨打了120,陈在溪拿着刀仓皇而逃。
警察至今还在通缉陈在溪。
众人讲完唏嘘一片,我只觉得异常痛快。
前世我助陈在溪走上高位,他爸总是借着是我公公为由问我借钱。
陈在溪因为被家暴的经历不敢面对他,一直是我在解决这事。
我没少被他爸恐吓责骂。
谢师宴结束,我问谢南州。
「他爸你找人干的?」
谢南州原本哼着小曲的动作猛止,紧张地看着我。
「是。」
「嗯,挺好。」
也不知道怎么就刺激到谢南州了,他突然亲了我一下,扭捏了好久又憋出一句话。
「纾纾,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是重生的。」
「我当然不是故意瞒住你的,我就是怕你不相信。」
说完他又有些理直气壮。
「再说,我瞒都瞒了,亲也亲了,你总不能不要我吧?」
我都要被他的样子可爱死了。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双脸,「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啊?啊!你也……」
我笑意盈盈地望向他,他猛地抱住我。
「没事的,这一世有我。」
「我知道。」
谢南州捧着我的脸,深深地吻了过来。
我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子。
背后却突然传来警笛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砰」的声音,接着是有人在尖叫。
我好奇地想要回头,谢南州捏着我的下巴不让我转头。
「纾纾你不专心。」
我只得专心和他接吻。
谢南州不想让我看到陈在溪被撞成烂泥的恶心模样。
他也不想让我知道前世他把陈在溪折磨的有多惨。
谢南州想着,欺负我的人他会欺负回去,我就应该快快乐乐的。
我和谢南州离开,我回头看向案发现场。
我只看到有警察围着一辆车和一摊血迹,外围的人群叽叽喳喳。
「吓死个人嘞,拿着刀还要横穿马路。」
我还没多听两句,谢南州晃了晃我的手。
「纾纾,回家吗?」
「不要,我想和你再多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