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夫人，真是有勇有谋，成婚才三个月，换别人是万万做不到如此的。」底下人夸奖我。
那人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我与少爷成婚已经有三个月了？」
「是啊，今日是十月初八，正好是三个月。」
上一世，赵子辰就是死在了今天。
他五岁开悟，自此开始学习仙法，天份极高，一路畅行无阻，到了十八岁这年却突逢大变，赵子辰死在了魔族剑下，赵家也渐渐的没落了，连带着整个仙族都不负从前。
今天我及时送过来了东西，想必这场噩梦也过去了。
我躺在石头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醒来时，赵子辰正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我一时不好意思，低头说道：「郎君，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赵子辰只是笑，然后拿出吃的：「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饿了，快吃一点吧。」
「我带来的东西够不够？」出发前我曾想过带的东西不够怎么办，于是想要能多带就多带，可是带太多御剑飞行的时候难免速度会慢，只好在这种情况之下取平衡，这下也不知东西是否足够。
「够了，而且你带来的伤药很好，底下的人服用了这些伤药在休息一天就会全好了，到时候我们杀出重围，也不是难事。」
赵子辰的呼吸喷到我脸上，最后又轻轻地抱住了我：「你在我们休息这一天里，必须从这里走。」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嗯，我明白的。」
一旦打起来之后谁能顾得上我？我虽然也是一个小门小派的，但是这种大战，我在这其中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若我被魔族擒住了，后果不堪设想，没准连累整个赵家。
「你好像瘦了，抱着都没有从前的那样了。」赵子辰喃喃的说道。
我顿时羞红了脸，还好此时没有人看见。
大战一触即发，我也不敢多停留，只带了一个门生和我一同回去。
在这其中还是无法御剑，只能徒步走回去，只不过来的时候带了一身东西，还生怕东西落下了，回去的时候没有这些担忧，只不过一日就到了赵家。
8
「夫人，你娘家妹妹来了，这一段时间三天两头的登门。」下人冲我抱怨。
她是不会放过羞辱我的任何一个时机。
「去吧，带进来吧。」
我确实有些累了，许是她看着我如此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大悦：「姐姐，你也不要太过忧心，再说，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会照顾你的。」
「你照顾我？你拿什么来照顾我？」我好笑。
周子弱在扇子后面轻轻地笑着：「我的夫君最近勤学苦练，假以时日，害怕没有照顾你的时候吗？」
「我的姐姐啊，你也真是命不好，这么大的园子，以后岂不是你一个人？」
我歪头看她：「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真出了什么事情，整个赵家的家产也还是我的，不过，我听说妹夫家清贫，妹妹自小娇生惯养，还能习惯吗？」
周子弱从前珠翠满头，现在看起来朴素了不少，想必变卖的差不多了。
「你不用操心这些。」她脸色一变。
我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
「妹妹不用姐姐操心这些？那你可要过好你的生活，好日子在后面等着你呢。」
周子弱听不出来我这个话里的意思，只当我是恭维她，一时之间十分受用。
「所以还是说到刚刚说的那句话，若是姐姐日后有什么不顺利的，妹妹肯定会帮你一把。」
帮我一把？不要落井下石就是不错了，我可不敢指望她能帮我。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赵少爷已经死了。」
我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结局，但我听到这话，心里还是不由烦闷。
「妹妹，你有时间还是多看看妹夫吧，何苦要把心思用到我这里来？」
祖母知道我妹妹来，又想着我实在辛苦，这时派了身边的婢女来：「夫人，老太太听说夫人娘家妹妹来了，正巧现在她一个人闲着无聊，请许家娘子过去说话呢。」
周子弱是不可能会去的，她知道老太太的厉害，连忙找了一个理由走了。我也乐得清净。
9
赵子辰终于打赢了这场胜仗，我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赵家的人自是御剑而回，刹时间，天空飞过的都是赵家的人。
「问祖母安，孙儿让祖母担心了，孙儿不孝。」赵子辰一回来就跪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将赵子辰扶起来，笑着拍拍他的土：「祖母是见过大世面的，还未曾担心，只是你这个媳妇啊，实在担心得很，哭着来求我，让她去找你。」
赵子辰目光扫过来，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祖母惯会取笑我的。」
赵子辰大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让娘子担心了，是为夫不好。」
在场的人都捂嘴而笑，赵子辰却好像不害臊一样，继续拉着我的手。
赵子辰回来之后，按照道理也应该去我家。
我摇摇头：「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你去我家我哪能回去看好戏呢？」
赵子辰摸摸我的脑袋：「你呀，一天尽是一些鬼心思，正好，我也有事，现在还是有人勾结魔族，隐藏的很深，我要再好好查一查。」
算着时间，我回家果然听见周子弱大哭大闹。
「爹爹，娘亲，我实在受不了，你们快找些人把我带回来吧。」周子弱拉着母亲的袖子泪眼婆娑。
父亲已经看惯了她的眼泪：「又怎么了？不过是让你放点血罢了，这又是什么大事吗？」
你看看，我的父亲不仅对我是这样，对这个嫡女也是这样，对他而言，只要是能够巩固他的地位，放弃些什么，又牺牲些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我已经知道了，前世，许辰也是这样逼着我的，一开始，我不从，后来便是动辄打骂。
「他本就是天赋不行，还要拼着命的修行，把我带过去的灵丹妙药都吃了精光不说，还把那些嫁妆全部换成了钱财，又去买那些。」
「现在又是逼着我放血助他修行，这日子可怎么样是个头啊？」
我也忍不住想到了我以前，那个时候我已经绝望了，想着不过就是把我这一身血放干了罢了，也是在这个时候，许辰获得了天赐良缘，修炼成了天下第一剑。那个良缘，便是在深山之中修炼的道人，他日日看我献血，又因着我的血之中带着莲花香气，实在不忍心看我命丧于此，就将剑法给了许辰。
10
父亲懒得再听周子弱哭诉了，这样的话，他一个月怎么也要听个七八回。
母亲也是听父亲的，既然父亲没有做主，她也没有办法。
「我再好好的劝劝你父亲，你也忍耐一些。」母亲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我听说你姐姐的夫君回来了，就是那个赵子辰，我要不去那边说一说，让你姐姐帮帮你。我看那个散仙也不敢和赵家对着干。」
要是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周子弱像只炸了毛的公鸡：「我才不要她帮我，她现在过得比我好又怎么样？难不成我一辈子不如她？」
「妹妹，好志气啊。」我听她说完这句话，便踏进了房门。
周子弱红着眼看着我：「你来干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看看妹妹这话说的，我回来看父亲母亲不行吗？」
「你母亲早死了！」
她也就这点本事了，只会拿我母亲说事。
「那么嫡母不是母亲？」
周子弱红着也不再说话，我端起一杯茶：「妹妹还是劝劝妹夫，那些灵丹妙药吃多了可不太好。」
「你管的那么多呢？我有钱，我愿意让他吃。」
母亲怕别人看见了姊妹间的笑话，便带着下人一起走了。
我凑近在周子弱的耳边说：「难道妹妹没有觉得他在房事上大不如从前了？」
周子弱震惊的看着我，结巴说道：你……你你为何知道？」
我当然知道，从前我恨透了他，便在他的那些灵丹妙药中掺了药，日日服下，身体便不如从前。
我今生真的想要好好过日子，可是一开始他们就都欺负我，那么就别怪我狠心了，掺药的事情我便也做下了。
我没有准备告诉她这样，只是慢慢地笑着。
周子弱变了脸色，问：「难道你也重生了？」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吧，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把心思都放在我这儿！」
周子弱气急，猛然站起来：「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上一世你过得比我好，这一世你休想。」
11
周子弱过得好不好，我其实不大关心，只要她不要天天来招惹我，我也是无所谓的。
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辰还是修炼成了天下第一剑。
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但也许是那个道人心软了吧。
周子弱自然是要广发帖子的。
「你去不去？」赵子辰拿着帖子问我。
「去吧。」我也想看一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照旧不让赵子辰陪我。
修炼成了天下第一剑，不知道多少人巴结的她。
我还没有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周子弱，少不了都是恭贺之语。
这种场景我已经司空见惯。
「赵夫人到。」
周子弱看见我，好似关系很好，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姐姐来了，可等了你好长时间呢，你妹夫现在是天下第一剑，如何？」
我皮笑肉不笑：「妹夫有功劳，妹妹自然更有功劳。」我刻意的压低了声音：「没有你献血，哪有天下第一剑？」
「姐姐，今天来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有孕了。」周子弱摸着小腹：「大夫说我瘦，如今三个月了还没有显怀。」
这真是让我意外了，按照我下的那个药量，许辰现如今应该是不举才对，怎么还会有孩子呢？四个月前这是我才回家见周子弱，按照道理应该不可能会有一个三个月的孩子。
周子弱对于我这个反应很满意：「原来也有姐姐想不到的事情。」
「妹妹，那你应该告诉我妹夫，这样的身体是万万放不了血。」
周子弱也是可怜人，怀着身孕还要被放血。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12
三月，赵子辰又要出征了，去清剿魔族，这一战如果胜了，可保百岁无忧。
「夫君，有什么事情，你可千万要传消息回来，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夜晚，我窝在他的怀里，心有不安。
「你放心吧，所有的事情都在控制之中，这是一盘大棋，我肯定会掌握好分寸的。」
次日一早，我便送他出征，祖母笑话我：「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生离死别。」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周子弱就来了，她如今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肚子了。
「姐姐，姐夫出征了，正好你妹夫也不在家，要不然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咱们还能互相做个伴。」
我撑着脑袋看着她，周子弱说道：「你看我，如今已经身怀六甲的，还能做些什么？」
「好。」
我吩咐下去让人准备房间，下人拿不准注意：「安排到哪里合适？」
「安排到离少爷书房最近的那间屋子，这样离我远点，我懒得见她。」
下人不敢质疑我，但是心里也可能是有疑惑的。
离赵子辰出征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传过来的消息一直不太好。
「姐姐，我说了这辈子过得好的一定是我。」周子弱在赵家住着，有些消息肯定也是瞒不过她的。
「你少说点话吧。」
我拿着信，心里思谋着对策。
我还是决定去前线，在后方坐着实在是太让人担忧了。
「你是回你家还是在这儿？」
周子弱看着我收拾行李问：「你要去哪？」
「前线。」
「那我也要去。」
我回头看着她，这个女人好像脑子有些不正常。
「你这么大的肚子还要去？而且我此行送药和粮草，你去做什么？如果拉低我的行军速度，我可饶不了。」
周子弱义正言辞：「那里面也有我的夫君。」
13
我姑且拿这句话当个合理的理由吧。
周子弱和我们一起出发，每天不是肚子疼就是饿了，反正总有些理由，本来只需五天的路程，到了十天才刚刚走完一半。
我威胁她：「你要是在这样，我就把你放在这儿。」
周子弱如今有七个月，身子本来就笨重，如果再把她放在这里，估计就是自生自灭了。
第十五天，我们终于到了军营。
赵子辰急急忙忙的出来接我们。
「怎么样？」我问他：「一切还顺利吗？」
赵子辰摇摇头：「没有办法了，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子弱一直在得意的笑，我压低声音问她：「如果赵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从此庇佑仙族同胞的又少了一人，难道你就好过了吗？」
她却摇摇头：「我无所谓那个，我只要我过得比你好就行。」
赵子辰他们正在定战术：所有的女眷还有老弱病残，都留在营地，剩下的人去剿灭魔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同意这个战术，难道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就会赢吗？
没有人会来救我们，只有我们自己救自己。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一场睡梦中被俘虏。
「你们是谁？」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到一根柱子上了。
眼前的人摘下面罩：「自然是魔族中人。」
周子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此时她一步说话一边往前走，那些魔族将领居然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姐姐，你对我也太没有一点防备心，不过是在水里下一点药，你就睡着了，真是太不聪明了。」
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手段，下药，实在有些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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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我实在不懂：「那边的阵营里有你我的丈夫，你我的亲人。」
「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早就背叛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亲人。」周子弱摸着小腹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如今也不要挣扎了，他们现在都已经出征了，把你抓过来之前，我已经把粮草什么都烧完了，他们不会再有补给，等死吧。」
我哈哈大笑：「我该说你什么才好？」
周子弱摆摆手：「什么也不用再说了，你只要在这里静静的等待赵子辰落败的消息就行，你们记着，不要让她死了，我要她活着看着我，如何一天一天的过着比她还好。」
这个人的执念，真是重啊。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子弱让人把我带到城墙之上，说：「来吧，我的好姐姐，跟我一起享受这场战争的胜利吧。」
「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
周子弱微微皱的眉头：「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你们那些伤兵，难道能抵得过吗？而且没有灵丹妙药这些东西的加持，征战了这些天的人们，还能有多大的能力？」
我笑，那我们就一起慢慢地看吧。
我们都看到，赵家门生毫发无伤，正在英勇奋战，御剑飞行，后方粮草丹药即使供给。
而我的夫君，正是重逢第一个人。
周子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你明明偷走了那些丹药，烧掉那些粮草，「赵子辰走过来替我解掉身上的绳索：「怎么如今我们还有力量来与你们抗衡？」
「没事吧，疼不疼？」赵子辰低头看我的手腕，已经被绳索炸的通红。
「没事，陪夫君演一场戏，妾兴致正高呢。」
周子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戏？什么戏？」
「许辰已经被捉拿了，他早就投靠魔族，打量着我们都不知道，我这次出征特意带上他，他以为给出去的消息都是真的，岂不知这都是我们下的一场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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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弱也被绑了起来，像当时的我那样，只不过我的是一场戏，她如今是真被抓了。
「我想着你有那么好心，能让我住进赵家，还带着我一起来到前线。」周子弱看着我，眼里都是不平。
「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哪有那么好心？还是你觉得你很聪明，聪明到那些手段我们都看不懂？」我笑她自大。
「你住里赵子辰书房最近的那间屋子，每天晚上趁着别人都睡着的时候偷偷进去翻信，你难道不曾感到奇怪吗？我们的家书上会说好粮草放在哪里，哪种丹药最适合如今的战场？」
周子弱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她太想赢过我了，所以一刻也等不了，不想再探究这些事情的真假。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的母亲对你还好吧？你有没有想过叛敌以后她的日子怎么过？还有你的孩子，生下来他又该怎么过？」
周子弱红着眼睛，咬着牙说道：「我的母亲对我好？我那样的求她，求她和父亲说，让我回去吧，我受不了了，她一面答应我，一面却什么也不说，让我受尽了苦楚。」
其实我懂，因为我上一世是这样过来的。
那种献血，绝望的痛苦，实在是难以承受，只不过当时我已经不对父母抱有期望，所以从来没有求过他们，只想快点死来结束这一切。
「你别一副你很懂的样子，「周子弱鄙夷的看着我：「你懂什么？许辰将我献祭给魔族，供人玩乐，不然你以为那天下第一剑是怎么来的？」
这确实和我以前不一样，我也没想到周子弱会被献祭。
「你说我的孩子，说我没有为孩子考虑过？可怜我都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你懂什么？你难道有被丢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你每天趴在你身上是谁都不知道的经历？你有过这种痛苦吗？但是我却清楚地知道这都不是一个人。」周子弱大吼着对我说道。
「你从前难道受过这种痛苦吗？」
我的确没有。
「可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我过得不好你就过得开心了？」我曾经无数次的问过她这个问题。
周子弱哈哈大笑：「对，你只要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你一个庶女难道过得比嫡女还要好吗？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命运什么时候才能更改？」
原来如此，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难道还不允许我自己争取吗？」周子弱哭出来，嘶吼着问我。
「你怎么没有选择的权利？哪次不是你先选择嫁的人？你上辈子受尽了苦楚，这辈子便不想再这样，可你又何苦要害我呢？」
上一次我被魔族人凌辱至死，这一次她被献祭，也算是扯平了。
这张脸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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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敌的后果我是知道的，除了死，便是要把魂魄也打散，不入轮回。
许辰和周子弱便是这样的下场。
那个孩子也因为有魔族人的血统，不能被留下来。
夜里，赵子辰轻轻的搂在我。
「结束了？」
「对，」赵子辰在我的头顶说道：「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嗯。」我这几天也有一些疲惫了。
「袅袅，你相信人会有前世吗？」没头没脑的，赵子辰突然问了一句。
「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我就是重生的。
「那你说，上辈子我们过得怎么样？」
真是一个好问题，也真是问对了人。
「我们过得都不好，所以这辈子我们遇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