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将头靠在江锦年胸口，语气很轻，很坚定。
「我确定，我不会后悔。」
这辈子的卫诺嫣，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和江锦年在一起了啊，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我叮嘱他。
「明天我们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哦。」
「你不许迟到。」
「要早点起来接我。」
「要记得给我带早饭。」
「还有，你要打扮的帅气一点。」
江锦年耐心的听着我的絮叨，最后很温柔的应了一声。
「好。」
我很满意，最后抱了抱江锦年，我就上楼了。
一夜无梦。
以后的每一天，都一定是好日子呢。
第二天一早，江锦年就来敲门了。
我昨天叮嘱他的每件事，他果然都记住了。
我化了个美美的妆，如愿看到江锦年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惊艳。
才开开心心的挽着他的手臂出门。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跟江锦年撒娇。
「亲亲老公，你是不是应该请你美丽可爱的妻子吃一顿大餐。」
「毕竟，你今天可是收获了这么漂亮温柔的小仙女一枚。」
江锦年被我逗笑，带我去了一家黑珍珠餐厅。
听说我想学车，饭后，他又带我去提了一辆160万的新车。
江锦年很慷慨的表示。
「新婚礼物。」
好嘛，真大方。
到了晚上，我搬去了江锦年的房子。
我们的新婚夜，虽然时间很仓促，但是江锦年还是布置的很用心。
床品都被他换成了红色。
他以前所有的东西都是黑白灰的色调。
床单上洒满了玫瑰花瓣。
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喜庆的喜字。
床头柜上放着我从小就喜欢的、习惯的香薰。
......
我有些感动，布置这些，明显花了心思。
「你昨晚是不是一晚没睡。」
江锦年别扭的别过脸。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抱住他。
「谢谢，我很开心。」
我将江锦年推到在洒满花瓣的床上。
一颗颗解着他衬衫的纽扣。
江锦年克制的吻急促又温柔。
我全身心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
我和李磊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地想要逾越雷池，每一次都被我拒绝。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一直都很传统。
婚前，我不接受。
也是因为这个，在我被绑匪折磨的时候，李磊才会恶毒的数落我。
「不是喜欢装贞洁烈女吗？你要是早点跟我在一起，我也未必会这么狠心。」
「本来看你挺漂亮的，要不是你一直不识趣，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看上白妙妙。」
......
现在，我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做的决定。
7
江锦年的吻如同野火燎原。
房间里的气温开始急剧升高。
到了关键时候，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怕是什么重要电话，我推开江锦年，伸手够到手机。
江锦年的表情里全是不满，我安抚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李磊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
「卫诺嫣，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你还删了我的微信。」
呵，问的这是什么废话问题，这不都已经明摆的事情吗。
我莫名其妙。
「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我拉黑删除你有什么问题？」
「还有啊，我已经结婚了，麻烦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要不然我丈夫生气了怎么办。」
我的话明显是有效的，最起码江锦年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明显对丈夫这个称呼很满意。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很快李磊不可置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结婚了？」
「卫诺嫣，你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没有我，你和谁结婚啊。」
听了这话我就来气。
前世的李磊也习惯这么PUA我。
他一边哄骗着我让我给他买他想要的球鞋衣服，还花着我的钱给他的游戏氪金，享受着走出去人模狗样的快感，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但是另一边，他又不断地否定打击我。
经常挂在嘴边的话都是。
「除了我，还有谁会喜欢你啊。」
「我这么优秀，像你这种父母双亡的孤女，也就我善良愿意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无父母在婚恋的时候是一个多么大的减分项吧。」
......
说的好像我除了他没有别的选择一样。
那个时候的我极度缺乏安全感，像是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李磊，只能更努力的对他好，生怕他不要我。
以至于，他在我面前早就自信习惯了，根本不相信我真的能离开他。
我还没有说话，江锦年已经拿过手机，冷漠的语气像是裹了冰渣子。
「诺嫣已经和我结婚了，现在我们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你再给她打电话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试一试。」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女声的惊呼。
是白妙妙的声音。
我的手臂如藤曼攀住江锦年的脖颈，声音甜腻的像是掺了高浓度的糖。
「老公，今晚可是新婚夜哎，我们继续。」
江锦年覆上我的唇瓣，一手掐断电话。
在床上，江锦年尤不自信，他一遍遍的问我。
「诺嫣，你喜欢我吗？」
「你以后真的会爱我吗？」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只喜欢你。」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爱你。」
8
第二天，我回家收拾衣物和生活用品。
没想到，在我家门口居然看到了李磊和白妙妙。
他们显然正在等我。
看到我，白妙妙率先走过来。
「诺嫣，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担心你，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我避开她想要挽住我的手，态度冷淡。
「那你现在看到我没事了，你走吧。」
白妙妙伸出的手尴尬的搁置在空气里，她的表情讪讪的。
「诺嫣，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变得这么陌生。」
「你不是一直最讨厌江锦年了吗？其实我也不喜欢他，我知道你说和江锦年结婚了是在和李磊赌气，情侣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开的，李磊今天可是专门来和你道歉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李磊。
李磊心领神会的走过来，表情诚恳又卑微。
「诺嫣，我知道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之前说要和你分手是气话，你怎么能相信呢。」
我的眼神在他们俩身上巡晙一圈，语气散漫。
「你俩好像关系挺好的哈，有点什么事，两个人都能同时知道。」
听了我的话，白妙妙眼神闪躲，不敢再看我。
反倒是李磊，厚颜无耻，心理素质更好，继续给我上演深情的戏码。
「诺嫣，我只是担心你。」
「你知道，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是挺重要的，毕竟，我才是他真正的「衣食父母。」
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我打开手机，将朋友圈里晒得结婚证给李磊看。
「我结婚了，麻烦让一让，你要是再骚扰我，我就报警。」
李磊和同样看到照片的白妙妙都傻了。
他们终于相信我是真的结婚了。
我绕过这两个人想开门回家。
李磊却拦住了我的去路，他无能狂怒。
「卫诺嫣，你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应该和我结婚，你凭什么和别人结婚。」
我：......
他是不是脑子不好？
一旁的白妙妙也跟着一起变了脸色，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卫诺嫣，你怎么能和江锦年结婚呢。」
「你就这么不把李磊的感情当回事儿吗？」
感情？
是对我的钱的感情吧。
我实在是不想再和这对贱人再多说一个字，光是看见这两个人我就忍不住想吐。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却有一个身影将我护在怀里。
江锦年的身上还是我熟悉的冷香，感受着他的体温，我整个人冷静了不少。
江锦年看着李磊，语气漫不经心却又不容置喙。
「我有没有警告你不许再打扰诺嫣。」
9
李磊和白妙妙两个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他们也只会欺负我，看到江锦年出现，这两个人气势瞬间消失了。
像是两条丧家之犬，灰溜溜的走了。
我收拾好东西，和江锦年一起回了家。
他身上的气压很低，明显是在生气。
我喂了他一颗糖。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江锦年看着我，表情里全是不确定。
「诺嫣，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又来了。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
我抱着他郑重许诺。
「不会的，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江锦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随即又问我。
「那你在遇到问题的第一时间为什么没有想到我。」
「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全身心的信任我、依赖我，可以把所有大大小小的问题和麻烦都丢给我处理。」
「我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我有些怔愣。
自从爸妈去世之后，我就习惯了独立，遇到问题永远都只会靠自己解决，从来不会想到其实我可以求助。
江锦年的话，又一次让我差点落下泪来。
原来我也是可以被人保护的啊。
我也可以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做一个小朋友吗？
江锦年执拗的看着我，势必要我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点点头。
「好，以后再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找你，你帮我。」
听了我的话，江锦年这才开心了起来，他眉眼间都是满足。
我不由得有些失笑。
他孩子气的一面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他。
之后，我们的相处就如同每一对幸福又平淡的夫妻。
他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连每天刷牙时候的牙膏都会给我挤好。
每天早上我醒来，床头都一定放着一杯温开水。
家里是有保姆的，但是江锦年依然会下厨为我做饭。
他的厨艺都提高了不少。
就连家里的保姆都在感叹。
「先生对太太真好，您真是太幸福了。」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渐渐的，我变得开朗了许多。
在路上遇到的各种花花草草，漂亮新奇的东西，我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和江锦年分享。
我告诉他我每一天的感受，每一天的心情。
江锦年永远都能给我即时的回应。
我们都在学习，怎么做才能更爱对方。
每天晚上，在睡觉前，我都会告诉江锦年。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江锦年每每都会动情的吻我。
他在身体力行的告诉我，他也是。
10
蜜月过完，我开始打理公司。
我父母去世之后，家里的公司一直都是我爸的一个故交在打理。
等我大学毕业之后，这位叔叔就把公司重新交到了我手上。
那个时候，李磊每天都在跟我抱怨工作有多么难找。
我一开始还努力的安慰他，到了后来，他干脆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想去我们家公司上班。
想到我们的关系和感情，我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
之后，白妙妙也利用我的同情进了我们家公司。
这两个人什么都不会，专业技能一塌糊涂，又不肯学习、不肯吃苦。
业务部的负责人跟我反映了好几次，后来迫于无奈，我只能给了他们两个各自安排了一个闲职。
就是每天什么都不干，每个月还得拿高薪。
因为李磊向我抱怨，他的工资太低了，每个月买双鞋、吃几顿饭就没钱了。
那个时候我心疼他，只能给他加工资。
现在想想，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让一个软饭硬吃的渣男拿捏自己，我怎么这么笨。
我找到人事部的经理，开门见山。
「李磊和白妙妙今天来上班了吗？」
人事经理的脸色很为难。
「没有。」
我一边看着文件，头也不抬。
「查一下他们两个的旷工、还有晚到早退记录，直接开掉。」
「以后公司就不用再养两个闲人了。」
人事部经理应了声是就走了。
第二天，李磊和白妙妙就进不了写字楼了。
他们的门禁卡已经失效，两个人闹着要保安帮他们刷卡。
不知情的保安将人放上了楼，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找到了我办公室。
李磊的态度咄咄逼人。
「卫诺嫣，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卡突然用不了了。」
白妙妙跟在他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里也全是不满。
我有些诧异。
「人事部没有通知你们吗？你们被开除了。」
有了之前我和江锦年结婚的事情，李磊和白妙妙这一次终于相信我是认真的了。
他们两个在我办公室发疯。
「你凭什么开掉我们。」
「卫诺嫣，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
我忍不住笑，这就狠毒了，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秘书早就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叫了保安，很快李磊和白妙妙就被拖出去了。
因为他们旷工时间太长，早就算自动离职了。
我根本连赔偿都不用给。
我看着李磊和白妙妙两个人狼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住。
他们从大学毕业就在我公司，这么多年每天不干活只拿钱，早就被我养废了。
离开我，这两个毫无工作经验又大龄的人，还能找到什么工作呢？
我拭目以待。
11
我本来以为李磊和白妙妙好歹还能撑一段时间。
毕竟他们之前在我身上捞了那么多好处，再加上他们的高工资，积蓄肯定是有的。
但是我忘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几千块快买一双跑鞋、用习惯了几千块钱一瓶精华和面霜的李磊和白妙妙，很快就穷途匕现了。
他们开始试着在外面找工作。
能力不大，口气不小。
照旧按照在我这里的标准去找工作。
年薪不能低于五十，上班时间得弹性，工作性质必须清闲、稳定。
理所当然的，他们开始处处碰壁，都快成了行业内的笑话了。
我出去和别人谈合作，刚好碰到李磊和白妙妙曾经应聘过的一家公司的负责人。
对方的表情里满是嘲讽。
「什么都不会，没资源、没能力，还敢狮子大开口。」
「卫总，您之前是怎么忍受这两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奇葩的。」
我笑一笑。
「之前是我太理想化了，现在清醒了。」
很快，李磊和白妙妙撞多了南墙之后，开始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了。
这俩人简直算是能屈能伸的典范了。
又恬不知耻的回过头来找我。
李磊专门等在我公司门口，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向我认错。
「诺嫣，我错了，我当初不该和你赌气分手，现在我后悔了。」
「你能不能让我回到公司上班啊，就原来的岗位和工资就行，我不要求升职加薪的。」
哈？
还升职加薪，他可真敢想。
白妙妙也在我面前哭。
「诺嫣，你知道的，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的确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前世我才那么信任你，最后却死在了你手上。
我忍着想剁了这对狗男女的心情，和他们保持距离，才施施然的开口。
「想回来可以。」
听了我的话，李磊和白妙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继续补充自己未说完的话。
「但是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回来，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吧，看谁回来。」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李磊和白妙妙像是被定格成了两尊雕塑。
我也不理他们，转身就走。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一个女人，赚钱比我容易多了，肯定是我回去啊。」
白妙妙勃然大怒。
「李磊，你是不是人，我才是诺嫣最好的朋友，应该是我回去陪在她身边。」
李磊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还是她男朋友呢。」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算哪门子的男朋友。」
......
12
最后，李磊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白妙妙动了手。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最后白妙妙把机会让给了他。
李磊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身上终于没有了以前的自大和狂妄。
现在的他，卑贱的像是一条不入流的野狗。
他看着我，和其他人一样，开始毕恭毕敬的称呼我「卫总。」
果然，还是苦难和窘迫更容易让人有自知之明。
我看着面前的李磊，轻飘飘的给了他一个选择。
「公司现在缺一个保安，工资就按正常的市场行情，你考虑一下，没问题可以明天办入职手续。」
李磊明显被我的话震惊了。
「不是我原来的岗位和工资吗？」
我好笑的看着他，他原来的岗位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不耐烦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可以出去了。」
李磊眼底全是浓浓的不甘心，但是他已经不敢在我面前像以前那样了，他咬着牙思虑半晌，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卫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我愿意。」
很好。
第二天，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保安制服的李磊。
下班的时候，我还看见了白妙妙。
他们两个人和好了，甚至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白妙妙亲密的挽着李磊的手臂，正高高兴兴的跟他说着什么。
看到我，李磊表情不自然的想要将手臂从白妙妙的手里抽出来。
他跟我打招呼。
「卫总好。」
白妙妙见状更紧的抱着李磊的手臂，警惕的盯着我。
切，一个垃圾，我又不是做废品回收的。
她未免想的也太多了吧。
我拎着新款的爱马仕包，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跟前走过。
之后的每天，我都开着各种不同的豪车，穿着各个品牌的高奢出入公司。
每一次，都是公司保安李磊帮我刷卡进门。
我就像是对其他行业的服务人员一样，也会客气的跟他说「谢谢。」
除此之外，我们的生活再也没有任何别的交集。
日子就这么顺风顺水的过着，有时候江锦年也会来接我下班。
李磊甚至不敢看他。
他在公司里开始变成了一个笑料。
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仗着自己是关系户，李磊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他跌到了谷底，变成了看门的保安，公司里的有些同事就免不了落井下石。
我经常都能在李磊的脸上看到各种压抑的屈辱。
不过，谁关心呢。
猪在天上飞的时间久了，难免也会把自己当人。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13
很快，李磊就受不了一个月几千块钱的薪水了。
他找我试图让我给他涨点薪水，被我直接拒绝。
「你要是对公司开给你的工资不满意，你可以另谋高就。」
李磊无法，不得不另寻出路。
他对金钱的渴望开始达到了极点。
为了赚钱，他甚至迷上了网赌。
一开始是赚到了一些小钱的，钱来的太容易太快，明显让李磊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开始下更大的注。
却开始不断地输钱。
白妙妙早就和他住在了一起，而且她怀孕了。
李磊哄骗着要给白妙妙和他们的孩子提供更好的生存条件，以此为理由从白妙妙手里骗了很多她之前的奢侈品。
李磊把这些东西全部卖了二手，之后又拿着这些钱继续赌。
最后当然是输到血本无归。
很快两个人都开始变得负债累累。
很快，白妙妙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要求李磊戒赌，李磊拒绝，两个人在争执的时候，李磊不小心推了白妙妙一把。
白妙妙流产了。
她在痛哭一场之后，开始支持起了李磊的「事业。」
她比之前对李磊更加体贴。
每天都会来公司给李磊送饭，就连其他同事都开始羡慕了。
「妙妙，你对李磊这么好，你们是不是快结婚了啊。」
白妙妙娇羞的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笑一笑。
「快了，到时候请大家吃喜糖。」
喜糖没有等到，李磊死了。
是被车撞死的。
白妙妙也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了。
因为在李磊死前，白妙妙曾经帮他买过一份保险。
保险受益人是白妙妙。
在警方的拷问下，白妙妙很快就崩溃了，她交代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是我在他过马路的时候推了他一把，我以为那个地方没有监控，所以才敢这么做的。」
「我早就想让他死了，他该死，骗了我的钱，又打我，还让我失去了孩子。」
她哭着，一边卷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伤。
有一个女警不忍心，给她倒了杯水。
「那你也不能杀人啊。」
白妙妙哭的凄惨。
「我早就想让他死了，要是没有他，我现在应该还过的很好，都是因为他，我才失去了一切。」
「你们知道吗？我有一个好朋友，特别有钱的好朋友，她对我很好，都是李磊骗我，让我背叛了我的朋友，我信了他的鬼话，和他厮混在一起，最后才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现在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
因为故意杀人，白妙妙被判了死刑。
在行刑之前，她拜托警察带给了我一封信。
14
信里，她详细的告诉了我她是怎么和李磊在一起的。
我对他们俩的事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只看了白妙妙叙述的对我的感情。
她说她嫉妒我。
嫉妒我有漂亮的玩具、美丽的衣服、昂贵的首饰。
每一次我送给她东西的时候，她都会觉得我是在故意羞辱她。
我之所以和她交朋友，根本原因都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用她的贫穷来衬托自己的有钱。
我帮她，只是为了在她身上找优越感，所以她恨我。
后来她之所以和李磊在一起，就是为了在心理上找一种平衡感。
通过和李磊的关系，来证明她不比我差，所有我有的东西，她也会有。
但是她后来却对李磊用了真感情，李磊许诺给她的未来太美好、太动人。
她又缺钱又缺爱，很容易就相信了李磊的鬼话。
就连那次和李磊抢我给她的工作机会，也是因为她想考验李磊对她的爱。
但是很明显，并没有爱。
到了后来，在他们同居的时候，李磊无数次的羞辱她。
「你有哪一点能和诺嫣比的，我要是还和诺嫣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过着这种生活。」
就是再好的感情，再多的爱，也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日日消磨，时间长了，李磊终于耗尽了白妙妙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
她终于决定，杀了他。
反正他骗了她那么多钱，是不是应该在死了以后还给她呢？
抱着侥幸心理，白妙妙做了。
信的最后，她向我道歉。
「诺嫣，对不起，下辈子，希望我们不要再做朋友了。」
我冷笑着将信纸丢到垃圾桶。
下辈子？
谁和你有下辈子。
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是仇人。
我要是早知道那么多年我掏心掏肺的帮她，我所有的善意被她扭曲成施舍，所有对她的关心都被误解成利用，我拿那些钱、时间和感情，去买狗粮喂流浪狗不好吗？
一边拿着我的钱、接受着我的帮助，一边又在背后恶意揣测我。
白妙妙和李磊这两个又当又立的贱人，真是般配啊。
幸好，贱人自有天收，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吩咐保姆做几道江锦年喜欢吃的菜，然后我开车去接他下班。
饭后，我告诉江锦年。
「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江锦年一脸的求知欲。
「什么惊喜。」
我将一张报告单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
江锦年认真看完了整张报告单，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开心的抱着我在房间里转圈圈。
「诺嫣，你怀孕了。」
「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我被他转的头晕，忍不住失声尖叫。
「江锦年，你放我下来，我恐高。」
15
江锦年很听话的将我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到沙发上。
他将脸贴近我的肚子，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声音，然后惊喜的告诉我。
「我好像听到了他在动。」
我无语。
这才多大啊，一个胚胎，你就能听到他在动。
自那天后，江锦年就开始乐此不疲地学习各种育婴的知识。
他买了套房子，亲自设计了婴儿房。
平时我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他永远都在找各种婴幼儿用品店。
只不过买的所有东西都是粉色的。
江锦年振振有词。
「我们女儿肯定喜欢粉色。」
「小女孩，粉粉嫩嫩的多好看。」
我再次无语。
那要是个儿子呢？
江锦年表情纠结难过了半晌，才终于道。
「儿子，那也挺好的吧。」
很快，孩子就出生了。
让江锦年失望了，是个男孩儿。
我们给他取名叫江乐之。
不求别的，但求他快乐无忧。
江乐之三岁的时候，我们家的日常就变成了父子俩的大战。
每每江锦年一下班回家，刚开门，江乐之同学就能用水枪嗞他爸一脸水。
还要让逼着江锦年看他假扮迪迦奥特曼变身。
江锦年每每想要呵斥他，在对上我的眼神之后都会偃旗息鼓。
晚上，好不容易把江乐之哄睡着。
江锦年欺身而上。
「诺嫣，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要个女儿。」
他炙热的吻将我吞没。
我很配合地抱着他。
好的，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