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没半点紧张，反倒是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你喜欢沈佑年？我爸很看重他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林以棠扑哧一笑，似乎觉得我没什么威胁，就这么跟我聊了起来。
「不错，我知道啊，但是那又如何？」
「我的目标是你。」
「只要你消失了，我就能进入沈家，到时候，什么男人找不到？」
我挑眉，「林芳芷跟你说的？」
林以棠一愣，而后忽地大笑起来。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不过那又如何！」
她冷冷地盯着我，眼底皆是疯狂。
「你妈抢了她的男人，她把所有的恨意都施加在我身上，你们一家都该死！」
「那个疯女人，神经兮兮的，还竟然咒骂我，结果沈总还不是没有娶她？！」
「不过好在我也不需要她，我自己照样能去沈家。」
「你当了这么久的大小姐了，也该让我当当了！」
余光中看到沈佑年到了，林以棠立马闭嘴，给混混们使了个眼色。
「动手！」
混混们起身，她笑意更甚。
但下一秒混混们抓住了她的手臂，林以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的雇主，你们的目标是沈映仪！」
沈佑年给我递了张湿巾，盯着我被擦伤的手臂，眯了眯眼睛。
「我们的目标是你。」
我走近，笑着直视她的眼睛。
「想毁了我，好代替我进我家门？心思倒是不少。」
「你、你们！」
林以棠崩溃地挣扎，但被混混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贱人！把我放开！沈总爱着我妈，你要是不放开我，我让沈总把你赶出沈家！」
「那你就去试试啊。」
我转身就走，身后的沈佑年拿着木棍毫不犹豫地砸在她的右臂上。
「你在他面前算个屁。」
有人替我动手就是爽。
8
林以棠私自朝我动手术还被我反将一军，她不敢告诉林芳芷。
她倒是偷偷跑到精神病院把沈清叙给偷出来了。
两人一路跑出来跪到我爸面前，指控着我和沈佑年在精神病院动了手脚。
我爸冷了脸，护着沈佑年。
「别胡说八道，佑年天天跟我待在一起，没这个闲工夫。」
沈清叙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明白过来后见矛头指向了我。
「对，是我记错了，是沈映仪干的！」
「爸，我现在只想能够好好活着，沈映仪是准备置我于死地啊！」
「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沈清叙声泪俱下，跪在地上抱着我爸的腿。
「我都住进精神病院了，沈映仪还不放过我，说不定哪天她还会算计其他人啊！」
他满脸的悲痛和愤怒，仿佛真的遭受了巨大的冤屈。
只不过那刀割般的声音和满脸的疤痕，看得让人心头直冒冷意。
我爸终于被他的话触动了。
不对，应该是，在他心中，一个没用的儿子也比一个女儿有价值。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个公道的。」
「你最近先住到家里，沈映仪，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去！」
他沉声道。
林以棠朝我投来得意的目光。
谁知道我爸漠然开口。
「林以棠，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爸，以棠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清叙的话还没说完，我爸一记冷眼扫过去，前者直接闭了嘴。
「蠢货。」
林芳芷曾经对我妈的恨意他不可能不知道，反而，我爸才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他享受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感觉，享受着把我妈踩在脚下的感觉。
但这些都不代表着，他允许一个女人敢把心思动在他身上。
所以他不会把林芳芷接到沈家。
该算的账他不算，他不会去当这个坏人。
就如同他对我妈动手也不会让自己手上沾血一样。
我爸他啊，就专门指望着沈清叙自己来算。
谁知道这个蠢货跟自己仇人的闺女牵扯到了一起。
结果身什么也不懂的沈清叙满头雾水，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我。
沈清叙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淡定地迎上他的目光，兀自闭门思过去。
他俩还以为自己真有天大的本事能逃出精神病院呢。
还不是，我故意的。
现在的沈家太乱了，该让我好好清理一下了。
9
林以棠和林芳芷这母女俩各怀鬼胎，但是两人目标一致的都打算赖上沈家。
林以棠勾搭不上沈佑年，反倒是在沈清叙身上下功夫。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两人越走越近。
我也是佩服林以棠。
她是真饿了，沈清叙现在满身伤疤的模样她还能下得去嘴。
我反手将两人的亲密照捅到了林芳芷那里，顺便送她了一张林以棠的孕检报告。
我爸自从见过沈清叙和林以棠后，对林芳芷冷淡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早就将她、我妈和我爸之间的恩怨纠葛查得清清楚楚了。
总的来说，就是我爸两头骗，跟林芳芷分手后迅速答应我妈的追求。
我妈被骗着给男人送了十几年的钱，结果我爸还背着她一直和林芳芷联系。
林芳芷恨我妈抢走了她的男人，连带着恨我和沈清叙。
而我爸这个罪魁祸首却完美隐身。
在她和我爸再次相遇后，她被我爸折磨得不轻，整天思考着自己怎么能进入沈家。
现在又开始思考着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我爸对她失去了兴趣。
她把目光放到了沈佑年身上，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我爸不接她进入沈家的。
但此刻，她却被突然告知，她的好闺女和沈清叙搞到一起了。
她脑海里的线突然理清楚了。
合着是因为问题出在林以棠身上。
是自己的亲亲闺女和自己仇人的儿子勾搭在了一起，我爸才讨厌她的。
林芳芷的怒气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让林以棠带着沈清叙回家，却转头将两人迷晕。
林芳芷将两人囚禁在了农村的地窖中，逼着沈清叙吃牛粪、喝猪尿，咒骂他。
而林以棠必须在旁边看着，拿着鞭子鞭笞着她，让她记起林芳芷对我妈和她的孩子的恨意。
这样的折磨，肯定让沈清叙精神崩溃了。
不然他也不会反杀林芳芷，将她剁碎了喂猪。
沈清叙失踪半个月后我爸才知道这事。
原本他就对沈清叙不关心，加上有沈佑年从中阻拦。
直到沈清叙和林以棠两人逃出来，我爸才知道这事。
两人再次跪到了我爸面前，眼底阴狠。
「爸，那个贱人不小心死了，但这是她罪有应得。」
「你总不能为了一个情人，污蔑我让所有人认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个杀人凶手吧？」
沈清叙锋芒毕露，信手拈来地威胁我爸。
我爸脑子不笨，真相稍加猜测就出来了。
再加上他派人去那地窖，发现了林芳芷的衣物，沾满了血迹。
但又偏偏，这事确实不能捅出去，不然沈家就完蛋了。
我爸气得拿起茶杯就砸到了沈清叙的头上。
「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沈清叙轻嗤，「还不是继承了您老的好基因。」
我爸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沈佑年连忙上前安抚着我爸。
「爸，沈清叙说得没错，但他毕竟牵涉到了刑事案件。」
「且不说这事是不是沈清叙干的，这事都会影响到沈家，公司发展可是正处于关键时期，容不得出差错。」
「不如公开让沈清叙和沈家断绝关系，然后再做决定，您觉得如何？」
我爸眼睛一亮，「就这么办。」
10
沈清叙却不紧不慢地开口。
「行啊，把我赶出沈家，那沈映仪也必须赶出沈家。」
「要知道，这事可是沈映仪计划的。」
沈清叙一双眸子阴沉地盯着我，我直觉他也重生了。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放在一旁看戏的我身上，我忽地笑了。
「我？这未免有点好笑了。」
「爸，当初可是你为了沈清叙把我禁足在家的，这事你总不会忘了吧？」
「这些天，我可一次也没离开沈家呢。」
我饶有兴致地盯着沈清叙，后者脸色更黑了。
「这事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他啊，还是这么耐不住性子。
「我倒是好奇了，林芳芷为什么要囚禁你们两人？」
沈佑年突然开口，「绑架沈清叙我倒是理解，可林以棠是她的闺女，她为什么绑架她呢？」
「是不是你们俩本身就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
沈佑年的话没说到底，林以棠突然激动起来，跪着抱住我爸的裤腿。
「没有，绝对没有！沈叔叔你相信我！我和沈清叙绝对什么事都没有！」
「沈叔叔你忘了吗？你以前还说要把我接到沈家当女儿呢，我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哥哥有什么？」
我爸没开口，拧着眉头沉思。
林以棠是她初恋留下来的孩子，他犹豫着要不要接回沈家抚养。
但我突然打断了我爸的思绪。
「你看这是什么？」
我变戏法似地掏出林以棠的验孕单，随手扔到我爸面前。
我爸拿过去扫了一眼，一脚踹到林以棠的胸口。
「好啊，果然是林芳芷的闺女，都是一样的贱货！」
「我给你们的钱不够花吗？小小年纪勾引我儿子！想进沈家想疯了吧你！」
「还进沈家？心思还敢动到我的头上！」
「要是没有这事，你是不是还打算揣着孩子来我面前逼婚？啊？！」
「来人，把她给我扒光衣服扔出去！」
我妈未成年被我爸搞大了肚子，外婆一家差点没把他打死，但我妈却护着他。
他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
发生在他身上可以，发生在他儿子身上，绝对不行。
林以棠彻底慌张了，疯狂地求情。
「沈叔叔！是我啊！以棠啊！我妈可是让你好好照顾我啊，你忘了吗？！」
「那不是沈清叙的孩子，是别人的！你信我，我可以去医院检查啊！」
「沈清叙，沈清叙你帮我说句话啊！」
可惜现场没人理会她。
我爸厌恶地瞥了一眼沈清叙。
「沈清叙，你脑子被驴踢了吗？林芳芷当初把你毁成这样，你还和她闺女纠缠在一起？！」
沈清叙冷冷嘲讽，「你的情人把你儿子毁了，我也没见你和她断联系。」
「沈清叙，你给我滚出沈家，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沈清叙却半点不着急。
「那恐怕你会求着我留在沈家。」
「我要跟你谈谈，关于我妈。」
我爸瞬间冷静下来。
11
两人去了书房，客厅内只剩下我和沈佑年。
沈佑年给我倒了杯牛奶，笑眯眯地觑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你不急吗？沈清叙似乎突然聪明了，手里还有你爸的把柄呢。」
我揶揄地斜了他一眼。
「咱俩手里关于他的把柄还少吗？」
我收回视线，淡淡地开口。
「我妈被我爸害死的，但没证据。」
「沈清叙可能会借此进公司，你悠着点。」
果不其然，沈清叙和我爸从书房里出来后，我爸黑着脸，但确定了沈清叙进公司的事。
至于将沈清叙赶出沈家的事也不了了之。
我爸随即把沈佑年叫到书房，叮嘱他绝对要把沈清叙看牢了。
沈清叙进了公司能力凸显，还拉帮结派。
我爸对他愈发不满，但因为他知道我妈的死因一直忍着。
沈清叙的目光全放在我和沈佑年身上。
他偷拍我俩一起走的照片，滤镜拉满让记者放出说我们有什么背德的爱情。
他还联系外婆家，企图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但偏偏，这些照片都被舅舅截了下来，外婆一家对他的感官拉到了最低。
我让沈佑年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沈清叙是个精神病还把林以棠肚子搞大的事情捅得全网皆知。
这下但凡有人见到了沈清叙，立马绕着他走。
董事会直接将他赶出了公司，我爸无奈摊手，手心放的正是我和沈佑年的照片。
「看吧，真不是我不帮你，是公司容不下你。」
「还有这些照片，我都不想说你了。」
「你安分在家上学得了，别再想有的没的了。」
沈清叙气得在家砸了不少花瓶，家里保姆寒蝉若禁，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只有我，笑眯眯地给他竖了个中指。
「沈清叙，你败了。」
沈清叙死死地盯着我，宛若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
「沈映仪，你等着，咱俩之间没完。」
12
林以棠突然大着肚子求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十分平静地听着她哭的泪眼婆娑。
或许她自己也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停了哭泣。
「沈映仪，我知道咱俩之前有很多恩怨纠葛，但那都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
「如果没有上一辈的事情，我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而且我们都是女生，我们更应该互帮互助不是吗？」
我定定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用？」
「我在沈家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无所谓地自爆，林以棠尴尬地笑笑。
「沈映仪，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女生，所以沈总才不重视我们的。」
「要是沈清叙和沈佑年都消失了，我不信沈总还不会重视你。」
「哦？」
看出我感兴趣，林以棠立马握住我的手腕。
「沈映仪，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就帮你干掉沈清叙。」
「我有他杀林芳芷的证据！」
我坐直了身体，「继续。」
「还有，我在林芳芷那里看到了有关你妈的事。」
「好像是说，你妈的死不是意外，可能跟林芳芷有关。」
「我敢保证，沈总肯定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事。」
我垂着眉眼，「我答应你，告诉我，证据在哪？」
「就在林芳芷关着我和沈清叙的小屋里，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给你带路，你派人去找？」
「行，走吧。」
我毫不犹豫地起身，林以棠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转身离开之际，却被藏在暗处的沈佑年猛地砸晕。
沈佑年掂量着手中的木棍，朝我侧眉。
「还好赶上。」
沈佑年摸出她的手机，摆弄了一番就解开了，直接扔给了我。
我为了调查证据，早就翻遍了林芳芷的住处，有没有证据我能不知道？
我心底冷嗤，翻遍她和沈清叙的聊天记录后，用她的手机联系我爸。
不到一分钟，我爸迅速回复。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沈佑年在林以棠身上安装好针孔摄像机，打电话叫人把她送到林芳芷的住处。
陪他们玩玩，玩死谁就不一定了。
12
我爸到的时间晚，他到的时候，沈清叙已经把装在麻袋里的林以棠扔到了河里。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对话了一番，我爸和沈清叙才知道被我阴了。
他准备离开，沈清叙却和那一群人挡在了我爸面前。
我爸震怒。
「逆子，你想干什么？！」
沈清叙冷笑。
「看不出来吗？准备杀了你。」
「本来准备把沈映仪骗来，结果她竟然察觉了。」
「但你来了，就别想走了。」
我爸还是怕了，承诺只要出去后，就一定把沈氏给他。
沈清叙担心他还会出尔反尔，还逼着他录了音。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再敢耍什么花招，你开车撞死我妈的事，我就会立马公之于众！」
两人怒气冲冲赶到沈家，我悠闲自得地给两人看着沈清叙杀人视频。
我的背后，全是满身腱子肉的保镖。
我歪头浅笑，「人口失踪四十八小时可以报案，但杀人现在就可以报警。」
「你们猜猜我是现在报警呢，还是满四十八小时后再报警？」
我爸气得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沈映仪你翻了天了！他是你哥！」
「你现在要是毁了沈家，你也一样完蛋！」
我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你还是我爸呢。」
「所以，来谈条件吧。」
「把沈氏给我，我就不把视频交出去。」
「而沈清叙，让他进监狱。」
「不行！」
沈清叙烦躁地在原地转圈，抓着头发崩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算是重生了却还是处处受到我的牵制。
「爸，你答应我了要把沈氏给我，我还录音了！」
「而且，我手里还有你谋杀我妈的证据！」
「只要沈映仪离不开这个门——」
我背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沈清叙突然哑了声。
我依旧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好，再加一条，你去自首，说你杀了我妈。」
「痴心妄想！」
我爸半点也不退缩，「一个两个反了天了，屁大点还敢从我手里抢沈氏！」
「沈清叙你拿好你手里的证据滚到国外，有多远滚多远。」
「还有你沈映仪，别想从老子手里拿走一分钱！」
我不说话，沈清叙却气得红了眼。
「你敢出尔反尔？」
我爸一口唾液吐在地上。
「老子对你仁至义尽了。」
「你要是不滚，警察来了我也护不住你。」
沈清叙败下阵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映仪你给老子等着。」
我摆了摆手，带着身后的保镖离开。
走之前，我还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宁死不屈啊，我看你还能傲到什么时候？」
「黄口小儿满嘴大话！」
13
沈清叙一落地海外，就被等着他的人抓住了。
我根本就没打算把沈清叙送到警局，我早就为他找好了去处。
听说有人喜欢购置器官收藏，还有人喜欢养奴隶。
我想沈清叙一定会喜欢的。
我翻遍了沈清叙的所有行李，没发现那所谓的证据。
原来，他也在骗我爸。
这边沈氏内部不断动荡，舅舅和我联合针对沈氏，逼得我爸一退再退。
我爸的五十大寿上，是沈佑年举办的，邀请了圈内不少人。
我爸准备拉拢人脉，并顺便把沈佑年定为继承子。
我和舅舅一起出席，我爸的脸当场拉了下来。
我拍了拍手，服务员送来了二十多顶绿帽子。
我眉眼弯弯地笑着。
「我姑且再叫你一声爸。」
「你五十岁，和我妈结婚将近三十年，给我妈戴了二十多顶绿帽子，私生子、私生女无数。」
「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我妈的死，你至今也未承认是你动的手。」
「这帽子本该她戴，但她死了，我只能送到你头上。」
「我想我妈泉下有知，肯定会很感动的。」
现场，冥币漫天飞舞，我爸脸色黝黑，怒斥着沈佑年还不把我赶走。
沈佑年朝我遥遥一笑，慢腾腾地指挥人动手收拾。
我爸气得赶走了所有人，朝我放着狠话。
「放你妈的狗屁，说我杀了人，警察都没说话，你有证据吗你就血口喷人？！」
「沈映仪你这个贱人，你早就和他们勾搭在了一起，你还骗我！」
「我就不信了，沈家鼎足京市这么多年，岂容你在我头上蹦跶？！」
他当场把公司过继给沈佑年。
但可惜，第二天一早的股东大会上，我和他再次碰面了。
我爸气得要晕厥过去，「保安？保安呢！把她给我赶出去！」
我撑着沈佑年背后的靠背，笑得恣意。
「这位老伯，您在对谁大呼小叫呢？」
沈佑年双手交握，舒服地靠在靠椅上，朝我爸挑眉。
「不好意思，沈氏的沈，是沈映仪的沈。」
「不过从现在开始，该改名叫顾氏了。」
我妈，姓顾。
我盯着我爸，「好听吗？」
他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不去认罪，可以啊，我让他活得不如进监狱。
反正，我已经放弃让法律来惩罚他了。
14
我爸被沈佑年赶出了公司，赶出了沈家。
他叱咤风云一辈子，最后沦落到睡桥洞的下场。
睡桥洞也不安分，有混混会去欺负他。
我爸终于后悔了，想要来找我去认罪，但半路却遭遇车祸。
等到他再次醒来，高位截肢了，只剩下脖子以上的部分了。
他终于崩溃了。
「沈映仪你个畜生，你害死你爹，你会下地狱的！」
我无辜地侧眉，「有证据吗？」
我爸突然哑了声。
就如同他跟我说的那样。
我没有他杀死我妈的证据，他没有我让他出车祸的证据。
「这痛可比我妈死的时候轻多了，我都没忍心让你死呢。」
对了沈佑年给你带了份礼物。
沈佑年笑眯眯的将一份亲子鉴定送到我爸面前。
「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你，我啊，不是你私生子。」
我爸白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医生跟我说完他的情况，我好心地道了谢。
「给他办理出院吧，他就不占用医院的资源了。」
我爸止不住地冲我破口大骂。
我无奈摊手，「看来是该送去精神病院了。」
医生夸我对自己的父亲真好，我毫不心虚地接受了。
我爸出院，我再次把他扔到桥洞下。
我朝他挥了挥手。
「祝你好运，早点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