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学校里的同学自然是不信这些话的。
他们自己就能看到，颜如穿得还不如以前在孤儿院干净。
但是校外的小混混就不一样了，他们缺钱。
所以，当颜如想要回家被小混混堵住，打电话朝我求救的时候，我直接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就看到颜如满身伤痕地来到班里。
往常坐在最后一排看小说的她，这回还没上课就开始睡觉。
一直睡到下午才眼神狠厉地走到我面前：「洛嫣，买彩票真的能中奖吗？」
林安然挡在我面前：「颜如，你有毛病吧？」
我看着颜如领口处隐隐露出的吻痕，猜着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小混混想劫财，财没劫到，又不想空手而归，所以劫了色。
我拉住林安然的手：「买彩票当然可以中奖，这种新闻大家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吗？」
颜如眼神里的光慢慢熄灭，苦笑一声，转而又自言自语道：「明明上一世这时候已经中奖了啊，为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
「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到底为什么啊？」
颜如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回自己的位置。
林安然听到了那些话，一头雾水。
「她是不是真的疯了？什么这一世上一世的。」
我将林安然的头转回来：「她就是看小说看多了，你还是好好做题吧。」
已经一个月了。
上一世，清洁工夫妻这时候确实已经中彩票了。
这一世，因为交换了位置，他们自然没有机会中奖。
可惜颜如不知道的事，今天回去，等待着她的可是自己的未婚夫上门求亲的消息。
多亏林安然的补习费，我现在坐在学校里好好上课，就能知道清洁工夫妻家里的一手消息。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请个私家侦探也很方便。
这一世，清洁工夫妻的生活过得更加窘迫。
私家侦探发过来了他查到的信息，我发现了一个趋势。
清洁工夫妻总会在隔两三年的情况下，银行里就会有大额资金存入。
然后直到钱花光了，再存入一笔大额资金。
这两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儿女，到底会是谁给他们寄钱。
一个想法从我脑海里闪过，不敢置信，但又觉着合情合理。
会不会我并不是第一个被领养然后高价卖出去的女生？
上一世，我一直想稳住他们，等我成年再说。
最后考上了清华大学，死在了颜如的手里。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6
果然，清洁工夫妻给颜如连着请了一周假。
私家侦探更是连着几天都没有看到颜如出门。
光棍那一家倒是欢天喜地，每天都买一些喜庆的东西回家。
周天下午我早早离开了学校，带着孤儿院里的一些物品来到了清洁工夫妻家。
敲了很久，颜如的养父才趿着拖鞋咬着烟不耐烦地开门：「谁啊！」
看见是我以后，他才收敛住脸上的暴怒：「原来是如如在孤儿院的朋友啊，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提了提手中的袋子：「里面是颜如在孤儿院的东西，院长说让我送过来，也算是纪念品了。」
颜如的养父堵住门口，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我扬起了笑脸：「颜如，你在家吗？」
回答我的只有隐隐的呜呜声。
他自然不想让我进去，但我强势闯了进去：「叔叔，颜如住哪一间屋？」
颜如养父的脸当即黑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握紧兜里的防狼喷雾和电击器，我是有备而来。
兜里还放了呼叫器，只要一按，私家侦探就会立刻带人冲进来。
我装作不清楚的样子，试探着打开一间房，里面正是被绑在凳子上嘴被捂住的颜如。
颜如看见是我，眼泪簌簌落下。
她拼命地挣扎椅子，嘴里发出呜呜声。
我看着身前的影子，颜如的养父手上正拿着一个凳子，高高举起。
我没有回头，反而是走近了颜如：「颜如，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哎，从孤儿院的时候你的精神就不怎么好，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我听着身后轻轻放下凳子的声音，心中暗松一口气。
颜如的养父此时也装模作样地开口：「是啊，颜如自从来到我们家以后，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动不动就会暴力攻击人。」
我放下东西，贴近颜如的耳朵：「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救你的？」
「那你可就错了，我怎么会对亲手将我从楼上推下来的人心慈手软呢。」
颜如的瞳孔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双腿拼命挣扎。
我脸上挂着笑容，轻轻地和她挥手。
她的卧室门被关上后，我还装作不经意开口：「也幸好是我，换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关押她呢。」
「你们本来就是大善人，要是被人误会了可不好，该告诉大家的也要告诉啊。」
颜如的养父若有所悟，笑得露出来自己满是烟油的牙齿：「你可真聪明，要是我们领养的是你该多好。」
我笑笑。
7
我可是从私家侦探那里听说了。
光棍有智商缺陷，就等着高智商的女人去给他们家改善基因呢。
要是收养的是我，还能多要点彩礼钱。
毕竟全校第一名。
直到离开颜如养父的视线，我才如释重负。
上一世，不仅因为害怕自己会被嫁给光棍，更害怕这个养父。
他有暴力倾向，买的彩票不中奖，喝醉回来后就开始摔东西打人。
他更是有着强烈性需求，会偷偷用我的内裤自慰。
每当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巡视的时候，我都要恶心地吐出来。
我相信，从今天开始，颜如是神经病的传闻就会在这个地方疯传。
如果他们用心看我带给颜如的东西的话，就会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我伪造的精神鉴定书。
可惜他们不识字。
私家侦探第二天就告诉我，颜如真的疯了。
因为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知道清洁工夫妇买彩票会成为千万富翁。
更说我也是重生回来的。
我才是清洁工夫妻应该领养的孩子。
还没等着清洁工夫妻主动宣传，邻里邻居的都听到了这些话。
不是在感慨他们家命苦，好不容易收养了一个孩子，结果还是个疯子。
也有在感慨颜如说胡话的，就清洁工夫妻大字不识一个的状态，还能成为千万富翁混上上等社会？
虽然清洁工夫妻不识字，但是光棍那一家可是识字啊。
本来他们想来求证一下颜如是不是真的疯了，结果就看到了我伪造的精神鉴定书。
当场就不同意之前的彩礼钱了。
「她有精神病！你们还收我们家三十万？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他们在院子里砍价，而我则坐在旁边的院子里听墙角。
感谢林安然的钞能力和学习积极性，我已经将旁边的院子租了下来。
最终，他们把价格谈到了二十万。
颜如的养父眼看着十万块钱打了水漂，气得不行。
闯进了颜如的卧室把她强暴了。
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着颜如的惨叫声，只觉着内心无比平静。
颜如在那天晚上被劫财的时候就失去了处子之身。
所以颜如的养父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当她第一个男人，结果没有见红。
他又把颜如打了一顿。
从头到尾，颜如的养母没有说一句话。
就像上一世我被养父打的时候一样，她只期盼着拳头不要落在她的身上。
高二学期的最后一天，颜如被嫁给了光棍。
说是嫁，只是从一间屋子里关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8
林安然的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
她妈妈甚至还专门来感谢我：「虽然说我们家有钱，没有学历也可以去国外深造，但是学习，学的是思维。」
林安然不满地噘起嘴：「妈，你怎么说的我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我纠正道：「不是傻，是傻白甜。」
听了我的话，林安然刚高兴了两秒钟，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不还是说我傻吗？」
林妈妈也跟着笑了起来。
暑假过得很快。
我一边在租的院子里给林安然补课，一边调查清洁工夫妻账户里大额资金的事情。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竟然真的在蛛丝马迹里发现了问题。
这十年期间，他们每隔三年就会换一个地方。
当钱花光的时候，就是他们换地方的时候。
难怪一直没有人发现他们领养女生后卖出去的事情。
林安然更是主动利用家里的关系，帮我去其他市区的孤儿院调查。
无一例外，每一个被他们领养走的女生都是16-18岁期间，文静又聪明。
被领养后，就失去了下落。
孤儿院自然也按照登记的地址找过清洁工夫妻，但早已人去楼空。
谁能想到。
本来以为自己终于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了，结果却发现自己掉入了地狱。
另一边，颜如被光棍发现怀孕了。
光棍还以为是自己宝刀不老，一举得子。
我却让私家侦探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
更是将之前偷拍的照片寄给了光棍。
光棍不敢置信地看着上面的两个人，正是颜如和她的养父。
在嫁给他之前，两个人早已发生了上百次的关系。
一开始颜如是被强迫的。
后来她发现，如果在床上的表现好，她的养父就不会喝醉了打她。
私家侦探打量着左右无人，一副热心村民的样子：「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将错就错不就行了吗。」
「但是你花了那么多钱娶回家的女人，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家的后代聪明些吗？那个男人可是文盲！」
说完，私家侦探就一溜小跑消失了。
私家侦探跑回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怎么样，我说得还可以吧？」
我举起两个大拇指：「奥斯卡最佳男主获得者就是你！」
本来花了那么多钱买回来一个神经病，光棍心里就不舒服。
但是颜如长得不错，年轻又漂亮的高中生，光棍又很心动。
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要当爹了，就被告知自己被绿了？
还要给自己名义上的岳父养儿子？
这二十万自己不是白花了吗？
9
光棍气得不行，回到家就把颜如打了一顿。
颜如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甚至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结果这个动作更刺激到了光棍，直接一脚踩到了肚子上。
「你个不要脸的下贱货，合起伙来坑老子钱是吧？」
「踩死你这个野种！」
这一脚，就把孩子踩没了。
颜如抱着肚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一片血污。
光棍拿着家里的棍子就赶去了清洁工夫妻家，一照面，他就开始打了起来。
私家侦探按照我的吩咐报了警，顺便将我整理的证据交给了警察。
颜如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疼晕了过去。
她睁开眼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我削苹果的技术很厉害，可以从头到尾皮不断。
颜如看见我拿着刀，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洛嫣，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起来，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慢条斯理地擦着水果刀。
「我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玩，只有你朝我伸出了手。」
「所以你说你喜欢吃削皮的水果，我就努力练习削皮。」
「你说你喜欢追我的那个男生，所以我主动拒绝了他。」
「就连你把我推到清洁工夫妻面前，我都可以自我安慰，你只是想让我感受家庭的温暖。」
「可我却不知道，你恨了我那么久。」
摔在颜如面前的是她的日记本。
孤儿院里确实还有颜如的东西，就是被她藏在器材室的日记本。
原来，她朝我伸出手只是为了让我听她的话。
结果我却是一个有个性，自立自强的人。
我样样比她出色，所有的人都更喜欢我。
甚至连她喜欢了很久的男生也暗恋我。
在被我拒绝后，那个男生对颜如嘲笑道：「你拿什么和洛嫣比？」
从那以后，颜如就想着报复我。
原来我无意丢失的东西不是巧合，甚至比赛第一名被举报也是她干的。
颜如将我递给她的苹果，狠狠地扔在地上。
我看着滚落在墙角的苹果身上沾上了脏污。
「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就是看不得所有人都夸你比我好！」
「明明我学习更用功，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明明是我先到孤儿院的，凭什么你样样争先！」
颜如癫狂了，激动地将手上的针孔都拔了出来。
我依旧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你不是一直很纳闷为什么这一世他们彩票没有中奖吗？」
「因为，买彩票的人一直是我。」
「没有我，他们怎么可能会中奖呢。」
颜如听了这话，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10
光棍当时和颜如结婚的时候花了钱，找关系把自己和颜如的结婚证办了出来。
颜如也不再是身份证上的17岁，而是变成了25岁。
警察赶到清洁工夫妻家里的时候，光棍正在被颜如的养父按在地上揍。
光棍交了些罚款就出来了。
清洁工夫妻却因为领养女生卖出去的事情被调查。
光棍生怕自己的钱也没有要到，人也留不住，闯进了医院就把颜如掳走了。
光棍一路向西，私家侦探一路跟随。
一直看着光棍进了西北的山区，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露面，才找了当地的小混混看住他们，然后回来了。
清洁工夫妻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颜如的养父之前有一任妻子，但是不能生育，于是他们去孤儿院领养了颜如的养母。
原配去世以后，颜如的养父直接将自己的养女当成了妻子。
颜如的养父不学无术，每天醉生梦死，做着暴富的美梦。
明明颜如的养母是受害者，到最后竟然也变成了加害者。
这些年来，加上颜如一共有四个女生被他们卖掉了。
那三个女生被找到的时候，早已经被夫家打成了痴痴傻傻的状态。
还有一个，伺候完自己的丈夫还要伺候自己的公公。
她受不了这样的有悖伦理，直接自己一头撞墙，成了傻子。
林安然看到新闻哭得不行，将自己的零花钱都捐了出去。
「我不想看到她们这样，我要帮助她们。」
虽然看起来痴傻，但是当看见警服的时候，受害者都掉下了眼泪。
求警察叔叔带她们走。
她们年纪不大，但却饱受折磨。
现在都被林安然安置在了疗养院。
我们去看望她们的时候，她们都面色平静，脸上还挂着安逸的笑容。
林安然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我以前的人生目标是混吃等死，努力在死的时候不把我爸挣下来家业败光。」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叫目标，那叫无趣的生活方式。」
「我想以后投入慈善事业，你负责挣钱，我负责花钱。」
怎么我就得负责挣钱了？
我满脑门子问号，恨不得钻进她的脑子里看看她在想些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
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林安然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这一年，她很努力。
我的工资也跟着翻倍地增加。
到后来，我甚至主动要求别给我发工资了。
林安然却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行！不然以后我怎么骗你到我们公司上班。」
11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遇见了颜如。
颜如笑得一脸明媚，可是身上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血污。
她原本丰满的脸庞也变得瘦削，露出了高耸的颧骨。
「听说你是全省第一名？还被清华大学录取了？」
我点点头，打量着她手上的铁棍：「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颜如大笑着，然后流下了眼泪。
「上一世我那么努力才勉强上了本科，把你推下楼以后，我才发现我还是没有钱。」
「于是我就去给学生补课，却被学生家长侵犯，最后被虐杀而死。」
「我本来以为重活一世，我能够改写我的命运，却没有想到，我比以前过得还要惨。」
我知道她过得什么日子。
小混混拿钱办事，每天都汇报颜如的最新情况。
她的光棍丈夫发现她因为流产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索性在家里开始揽客。
村里哪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天天门庭若市。
就是苦了颜如，每天过得生不如死。
最后她实在受不住了，杀了光棍，跑来了这里。
我知道颜如肯定会来找我，即使她要死，她也会选择杀了我之后再死。
「颜如，我上一世也差点被卖给光棍，但我靠自己的努力把这件事躲过去了。」
「你整天说学习好没有什么用，那学习不好又有什么用呢？」
「你说你学习努力，可是你上课老是走神，试卷总是觉着自己会，然后去抄答案，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努力吗？」
「即使被关到了山里，你真的没机会逃跑吗？」
颜如不傻，只是不够聪明。
如果她聪明的话，就知道万事靠自己才不会被别人抢走。
颜如根本不听我说的话，只是怒气冲冲朝我冲过来：「我不管，一切都是因为你，只要你死了，我肯定还可以重生。」
常年被关押，颜如其实身上并没有什么劲。
能杀死光棍，是因为光棍喝多了，没有反抗之力。
可是这一年，我每天早上跑步，和林安然一边背单词一边做力量训练。
所以我很容易就将颜如控制在地上。
确保她挣脱不开之后，我才打电话报警。
颜如趴在地上，苦笑道：「凭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那么多东西？」
轻而易举？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得到的东西轻而易举，都是我实实在在靠努力才能得到的。
我刷遍了历年真题，整理了多种做题方法，就连跑步健身也是我自己咬牙坚持下来的。
中彩票说起来简单，但也要做大量的分析和预测。
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些，我已经不想再开口了。
12
清洁工夫妻被判了死刑，在监狱的时候就被同狱舍的人针对。
还没到执行死刑的时候，颜如的养父就因为多次在狱舍内打架斗殴送去了医院。
听说，三条腿都断了。
我把消息带给了还在疗养院休养的三个女生。
随着医生的治疗，她们已经逐渐恢复了神智。
她们听到这个消息，全都高兴地流下了眼泪。
至于颜如，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二十年。
看守所的生活虽然单调，但是对于颜如来说却像是在疗养一般。
她的头发被剃掉了，露出了脑袋上数不清的疤痕。
过于消瘦的体型也因为一天三顿定时吃饭，开始变得有血色起来。
我看着玻璃对面的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认识的那样。
「洛嫣，你恨我吗？」
我点点头。
颜如笑了：「你还是那么诚实，狱警告诉你了吧，我得了结肠癌。」
我依旧沉默地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觉着老天对颜如挺不错的，让她能不受那么多年的牢狱之苦。
以前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现在已经相对无言了。
我们互相不再开口，直到探望时间结束。
大学四年的生活过得很快，我和林安然同城不同校。
周末的时候她会过来找我一起玩，假期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回家。
大学毕业的那年，林安然果然按照自己的人生目标生活。
先是邀请我到他们家当职业经理人，然后自己一心热血投入到了慈善事业。
再后来，我功成名就，名下已经有数不清的资产了。
却在一个午后，收到了颜如去世的消息。
颜如的父亲就是结肠癌去世的，并且颜如是林奇综合征，病发快，治疗效果差。
后期的时候，整个人开始暴瘦。
狱警曾发过她的照片给我，瘦骨嶙峋，已经认不出她以前的样子了。
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去世了。
二十八岁的生日是林安然给我准备的。
我看着她挺着孕肚，忙上忙下的样子，紧张得不行：「你都快生了，就不能老实休息一会吗？」
林安然拒绝：「你可是我们家的财产守护者，布置个会场就把你吓着了？」
「不是我吓着了，是你身后的老公快吓死了，还不敢张口。」
林安然羞赧地笑着，手上却一点都不停歇。
蜡烛点起来的时候，林安然让我许愿。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朋友，笑了笑。
那就愿永远有好事发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