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太狼狈了。

回到家时，吐了一盆的血。

幸好凤族的血源源不断，还不至于会吐血而亡。

可，小命也只剩半条了。

老爹实在是不放心，连夜去天界抢了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一诊断，摸着胡子直叹气，

「凤帝，不是我不帮你，你家这小丫头，五脏六腑快被蛊虫啃食完了，实不相瞒，除非下蛊之人亲自解毒，否则，没法子救。」

我喘了一口气，笑了，

「下蛊之人，已经死了。」

下蛊之人，死了。

下了蛊之后，她便死了。

巫慕儿能催动蛊虫，是因为她有蛊王，所有蛊虫皆听她的号令，折磨死我，也是轻而易举。

大哥二哥为了寻找解救之法，已经出门几百年了。

若是有办法的话，早就有了。

我问，「我还有多久的寿命？」

身体各个器官的负担，早就已经不允许我长途跋涉劳累了。

这几日操劳他的成亲礼，累了一些，加上今天靠近了渊亦，以及巫慕儿催动蛊虫……

不，不重要了。

「还有，三个月。」

爹爹犹如天塌了一般，身形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流。

一个一米八体格彪悍的汉子，硬生生的流泪了。

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玛德，我现在就灭了巫疆全族！！」

老爹急得要拔刀，我眼疾手快跳下了床榻，拦住了他，

「爹爹，别！」

爹爹气的甩开了我的手，

「凤愈，你这个时候还恋爱脑？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有想过你爹我不？你想想你娘要是没了你，会不会把眼睛哭瞎？！」

「凤愈，你不是只有渊亦，你还有家人呢，你不要家人了么？！」

我吞下口中的腥甜，嫣然一笑，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便什么事都听你们的。」

爹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半天，气的拂袖而去。

太上老君留下了一些药，由门口的爹爹送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蜷成一团抱成膝盖，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这个时候，渊亦在干嘛呢。

最后一个月，我和他的情分，也到头了。

8

我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计划的差不多了。

渊亦大婚的前一日，巫慕儿邀请我做她的主婚人。

我笑的开怀，「你倒是放心。」

巫慕儿也不恼，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为何不放心，你的命可在我的手里。」

「巫慕儿，我现在不过还剩下两个月的寿命，倘若，我在你大婚之日闹起来了，揭露你的罪行，你猜，渊亦会娶你不？大不了这两个月痛苦一些，难受一些，可，我死了，往后漫长的时光，你永远也靠近不了渊亦半步。」

破罐子破摔，说的就是我。

巫慕儿也没想到这一点，听完后表情都凝固了。

她死死的盯着我，许久后，

「你要是敢来，我就让你在我的成亲礼上暴毙而亡。」

「巫慕儿，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趁这两个月，好好潇洒潇洒吧，等时间一过，迎接你的，就会是无穷尽的地狱。」

我笑着离开，徒留她阴鸷的盯着我的后背。

次日。

渊亦和巫慕儿大婚之日。

而我，跳了凤凰一族的涅火池。

都说凤凰涅火重生。

可哪有那么容易？

得先修了凤凰秘法，才有可能涅火重生。

巫慕儿自以为拿捏了我，实际上，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

跳下去后。

便是无穷尽的痛。

骨头痛，神经痛，哪里都在痛，各种痛。

我稳住心神，扛过了一波又一波。

我分不清时间，我只记得痛，和抵抗疼痛。

身子一点一点的有了形态。

在头部最后一根神经塑造成功后，我冲出了涅火，翱翔在天空之中。

没有疼痛的感觉，真好。

这次涅火重生，一举冲上了上神。

许是天道见我如此可怜，历劫的天雷并未落下，反而七彩祥云遍布了天空。

「愈儿！愈儿出来了！」

我看见了大哥二哥，还有明显有些老态的爹爹娘亲。

落在地上，眼眶湿润，扑在了他们的怀里。

「这次我不恋爱脑了。」

嘤嘤嘤的哭了半天，他们也跟着掉了眼泪。

众人平复情绪后，二哥爆了个炸弹。

「巫疆，被渊亦的九昧真火，烧了三天三夜。」

我：「？」

卧槽！

这么劲爆？！！

9

「你可能不知道，你那天和巫慕儿的对话，被天帝听了去，晚上就跟渊亦说了。」

我啃猪蹄啃的不亦乐乎，

「然后捏？」

「大婚当日，渊亦前脚悔了婚，后脚你爹就去巫疆杀人了。」

我：「？」

想不到爹爹还挺猛。

「刚开始就是咱们的凤凰之火烧，烧了个七七八八。」

「渊亦后续来的，没想到他直接把藏在地下的蛊虫，全部震出，用九昧真火烧了三天三夜，地都干裂了，全族一人不剩，都死了。」

这是个狠人。

论狠还得是渊亦。

要不然，在人间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做了摄政王的位置。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的样子，这辈子都不敢忘。

「巫慕儿也死了么？」我好奇的问。

大哥二哥齐刷刷的看向老爹，似乎只有老爹才知道答案。

我也跟风看了过去。

「巫慕儿，被废了蛊术，经过渊亦的“求情”，最后被判个终身囚禁天牢，每日经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大概也就是生不如死吧。」

老爹喝了一口酒，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说的时候，手不受控制的捏紧了杯子，眸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啧，哎，这又是何必呢呀。

不过这个结果不错，我啃的更欢乐了。

「我沉睡了多久？」我问。

「十年。」众人答。

十年？

这个时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也就两三年。

不过不重要了。

以后一心修炼，其他的都滚远点吧。

咚咚。

大哥二哥对视一眼，拉着我就往屏风后面跑。

我：「？谁来了，需要这么躲着？」

大哥二哥懒得解释，直接用了个最便捷的方法，捂住嘴！

我：「……」

这很大哥二哥。

外面坐着的老爹，整理了下衣服，面无表情的说，

「进。」

门推开。

我透过缝隙见到了人。

是……渊亦。

他好像，变得沧桑了，还难掩一丝疲惫颓废。

「凤帝，愈儿她……」

「她怎么样与你无关，我说了你不要再来了，即便她醒了，我也不会同意你和她在一起，她不欠你的了。」

渊亦张了张嘴，大概是觉得没法子反驳，随手放下不知道在哪里寻来的桃花酿，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我挣脱开了大哥二哥，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眼睁睁看他去了凤族一个地方。

涅火池。

他坐在池边，一坐就是一下午。

天黑了，他不得不走了。

临走前，他喃喃自语，

「凤愈，你心太狠了，你为何不跟我说清楚……」

「什么好事都让你做了，只留下我这一个罪人。」

「凤愈……愈儿，你快点醒醒吧，一个人太难捱了。」

「就算，你不记得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也行呀……」

10

失忆？

这真是个好法子。

次日，我就装作谁也不记得的样子，把风声放了出去。

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前一秒刚跟别人说，后一秒渊亦就来了。

可谓是火急火燎的。

我望着他，就好像是看陌生人似的眼神。

其实，我是真忘了。

昨天晚上，我还是放不下渊亦。

所以，我连夜让大哥去取了忘川水。

可以忘掉一切情爱的忘川水。

我现在，只记得他是渊亦。

其他的，都忘了。

「愈儿，你……」

我避开了渊亦的手，躲在大哥身后，有些害怕，

「大哥，渊亦强迫这是怎么了？」

大哥拍了拍我的手，安抚道，「没事。」

随后冷眼警告渊亦，

「我妹妹失忆了，渊亦上神，你别太过分。」

他半晌没说话，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离开了。

……

傍晚。

我正想早睡早起，躺床睡觉呢。

啪嗒。

窗户被推开了。

我攥紧自己的小被几，战战兢兢的望着窗户的方向。

很快，露出一个人脑袋。

看清脸后，双方都沉默了。

渊亦：「嘿，好巧，你还没睡呢啊。」

我实在是没憋住，问他，「渊亦上神，你这是干嘛呢？」

他尴尬的望了望天，又挠了挠头。

嗷，值得一提的是，渊亦因为挠头忘记手里的窗户。

这边他刚松手，那边他脑袋就被挤了一下。

就……挺狗的。

我无奈，「渊亦上神，你有什么事么？」

渊亦指了指屋里，「我可以进去说么？」

我问，「我不让你进来，你会不进来么？」

他摇了摇头，「不，我还是会进来的。」

那你说什么废话！

内心吐槽归吐槽，但我不敢说。

渊亦上神算是四大古神，我可不敢得罪呀。

他倒是轻车熟路，钻进来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很多次一般。

我披散着头发，有些不方便，想找簪子挽起来，渊亦似乎很熟悉我屋里的装饰，随手从梳妆台第三格里拿出一枚簪子递给我。

我道了一声谢谢，挽好后又问他，

「上神，可以说了么？」

素来喜欢打直球的渊亦，这次也没有例外，

「我想追你。」

「咳。」冷不丁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又说，「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我想追你，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我哪个行为你觉得不妥，你直接说，我会改。」

傻了。

这上神，是不是想篡我爹的位置，所以先接触我，再最后打入我方内部，最后一举拿下？

「渊亦上神，为什么呀，我又能吃又能喝又能睡，怎么看都不是值得人去追的呀。」

他抿了抿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11

渊亦太猛了。

今天带我出去玩。

明天带我出去吃。

每天变着法的快乐。

不知不觉，我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他的存在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是他被迫去边境处理霍乱时。

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一天就瘦了三斤。

大哥满脸嫌弃，「真真是没眼看。」

我嫌弃的哼了一声，「你少管仙女的事。」

「嘿！」大哥摩擦拳掌，「胆肥了呀。」

最终以我被灌了两碗汤告终。

饭后消食。

每天固定的路线。

正慢悠悠的走着，前面三四人粗的大树后，走出来一个人。

我不认识她。

但她认识我。

「凤愈，好久不见呀。」她呲着个大牙，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牙黄似的。

嫌弃的后退了两步，我面无表情的问，

「你是？」

她先是一愣，随后狂笑，「原来你真的不记得了，真是天助我也！」

实不相瞒，我觉得她很烦。

笑的也很难听。

「凤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巫慕儿啊，你抢了我的丈夫，你凭什么都忘了，徒留我一个人痛苦？！」

「凤愈，你就是个祸害，你就是个贱人，害人精，要不是你，渊亦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跟他分开，现在也不会这样？！」

「凤愈，你真该死！！！」

一句接着一句的咒骂。

脑袋嗡嗡的刺痛。

我下意识的抓住身侧的大树，深呼吸一口气，胸口一阵阵的酸痛窒息。

疼得我忍不住蜷缩在地上，喘气。

「凤愈，你害我至此，我要了你的命！」

巫慕儿露出狡诈一笑，提起手中的长剑对我直奔而来。

在快要碰到的瞬间，一脚踹开了那长剑，钉在地里，而她，也被反手压在了地上，只能跪着，一动不能动。

眸底的难受一扫而空，只剩下无穷尽的冷漠。

「我就知道，你逃出来后一定会来报复我。」

「也不枉，我设计这一局。」

12

失忆？

真的。

我是真的忘了渊亦。

不过在听说巫慕儿逃狱了后，我爹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记忆给我恢复了。

没法子，他是真怕我这二傻子又被忽悠了去。

毕竟有前车之鉴。

事实也不出我们所料。

巫慕儿奔着我来了，想报复我。

前脚把她收拾完，后脚渊亦就来了。

看样子是临时往回赶，身上的铠甲还都是鲜血。

「你没事吧？！」

第一件事，气还没喘匀，就问我有没有事。

「我没事。」安抚道。

后面的大鱼，终究是调出来了。

「天帝排查，是九阴君，他是巫族长老在外的私生女，也是在天界的眼线。」

我早就觉得，他们在天界行事太顺利了。

所以，将计就计。

后面都在努力配合巫慕儿演出。

该说不说，吐血是真吐的蛮辛苦的。

也幸好，在巫慕儿出现之前，我就修炼了凤族秘法。

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天帝又顺着九阴君，抓出来好几个奸细。

可算是处理完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晚上，我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这一次，我梦到了在人间的事。

13

我是宰相府家的嫡女，也是全家唯一一个女孩子。

从小可谓是千娇万宠。

渊亦是摄政王的庶子，不招待见的那种。

他虽不招待见，但他会卧薪尝胆。

小时候，他是在道观长大的。

等他及冠，就被摄政王带回了家。

虽有家了，但王妃对他不好，多番苛刻，兄弟们对他多加羞辱。

有一次，我撞见了，拿着鞭子把他们抽翻了，把渊亦带回了家，好生养着，才勉强活了下来，但也留下了病根。

从那天开始，我便对渊亦多番护着。

别人打他一下，我把他打的就剩一口气。

别人说他一下，我便把他们牙都打掉，还必须往肚子里咽的那种。

久而久之，我到了适婚的年纪，也没人敢娶我。

还好的是，家里的哥哥爹爹都不舍得我嫁出去，在家里呆一辈子他们也觉得无所谓。

渊亦走的是科举的道路。

他表面上不看书，实际上他私底下看的很认真，白天懒散全是因为晚上看书熬的太晚太困补觉而已。

他很小，便懂得了卧薪尝胆。

第一次科举，直接中首榜。

被陛下亲自接见，念在他是摄政王儿子的份上，封了个五品官。

虽然，摄政王并不想皇帝靠在他的面子上，但，圣旨已下，说什么也没用了。

有我爹爹哥哥在朝堂上护着。

渊亦跟摄政王干的更加起劲了。

皇帝跟摄政王本就不对付，有他儿子从中作梗，他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不出五年，摄政王被干掉了。

渊亦，被封为新的摄政王。

皇帝对他很放心，因为皇帝是我舅舅。

而渊亦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皇帝还疼我疼的要紧。

所以，他对渊亦也是多次纵容。

后来，关系开始变了，那一层薄纸，已经隐隐约约被戳破了一个窟窿。

还要在皇后娘娘生辰大典上说起。

皇帝舅舅也是替我着急，直接让丫鬟在我酒里下了药。

这可真是亲舅舅啊。

喝完之后我就迷糊了。

迷糊之后渊亦就急了。

被扶到偏殿休息够，渊亦半夜偷偷的溜了进来。

偏偏我还觉得热，脱得差不多了。

这一见，直接邪火上身。

横跨在渊亦身上，绯红的脸蛋添了一丝妩媚，还有些小娇羞。

「渊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趁着醉意，胆子大了起来，质问他。

「没有，怎么可能。」他一边拿着衣服要拢在我身上。

我可不听。

毕竟我娇气的很！

我捏着他的耳朵质问，「你为何要给将军家的小姐送花，你都没有给我送过，你太过分了，我不喜欢你了！」

他慌了神，「不是，那时宋毅，他不好意思送，让我帮忙送的，我送的时候可是跟她说清楚我是帮忙转交的，你别乱想。」

很好，误会解除，我开心。

热意不断的往上涌着。

我懒懒的趴在他怀里，半睡半醒的蹭了蹭，

「唔，渊亦，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他的身体一僵。

「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都成老姑娘了。」

他神情一软。

又聊了好久。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床上。

干柴烈火，折腾了一天一夜。

次日，渊亦就去我家提亲了。

大婚的日子也很快定下来了。

在大婚的前五天，巫族来人面见圣上。

巫族圣女，也就是巫慕儿，她看中了渊亦，要嫁给他。

皇帝舅舅拒绝了。

却不曾想，巫慕儿竟然下蛊。

渊亦危在旦夕，一命换一命，我把蛊引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我也没想到，这蛊虫，会随着我回了天界。

后来，就是最开始发生的那些事了。

……

其实，我和渊亦并不是在人间才相识。

我曾因为贪玩，去了边境。

那一次魔族犯边，我险些丧命。

后来是渊亦把我给救了，还嫌弃我这个小姑娘娇气，一碰就青紫，还动不动就哭。

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天天晚上问医官我的情况，还半夜偷偷溜进来看我怎么样。

口嫌体正直。

许久后，我跟他吐槽当年之事。

他倒是不怂，叉着腰一本正经的说，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对你一见钟情了。」

「要是不喜欢你，我才不管你伤的怎么样呢。」

我好奇了，缠着他问为何会一见钟情。

他说，解释不清。

我不信。

缠了他许久，最后他想了想，

「可能就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跟水做的一样，一哭就是一两个时辰，忍不住想欺负，更想看她在我的身下……哭。」

我笑骂他无耻。

他无耻的凑过来要贴贴，「孩子都生了，不无耻怎么把媳妇拐回来？」

我没脾气了。

他人，咋能这样捏！

如今也已经栽了，罢了，也就这样吧。

14

提出要和渊亦成亲时。

爹爹和哥哥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他们说，「我不允许！」

我默默的看向娘亲和嫂子。

三个女人，只是斜看了炸毛父子三人组一眼。

顿时一个个乖的不行，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的说，

「我不同意！」

说话的是大哥。

啪嗒。

大嫂把筷子一摔，顿时大哥不敢吱声了，只能在肚子里无声的抗议。

大嫂挑明了问，「不同意？姻缘树上他俩的红线，是月老用钢丝牵的。」

言外之意，你们阻拦不了。

大哥不在说话了。

漂亮，我要为勇猛霸气的大嫂鼓掌！

紧接着是二哥，他还是比较冷静的，

「渊亦之前那么欺负愈儿，我绝对不同意！」

二嫂温温柔柔的擦了擦嘴，

「据我所知，当初完全是这死丫头瞒着渊亦做的，后来又说了那么多造孽的话，搁你，你会比渊亦做的更过分。」

「这件事不怪渊亦，倘若那日受伤的是凤愈，渊亦也会这么做。」

「说白了，就是他们两个人相爱相杀相坑，如今没有矛盾了，解释清了，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了，怎么，你还要拦着？」

别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战斗力爆表。

一番言语下来，二哥蔫了。

论事就事，这件事，确实不怪渊亦。

爹爹不愿意了，

「要不是渊亦烂桃花干的好事，我家愈儿才不会受这平白无故的罪！」

这一句话，在场的人都动摇了。

包括那个女人。

「对哦，若追究起来，确实是渊亦烂桃花惹得破事。」大哥二哥齐刷刷的说。

我咽了一口口水，「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安排巫慕儿去人间，还是爹爹做的呢。」

很好，炮火转移了。

大哥二哥叛变了。

爹爹成了众矢之首。

当初老爹只是单纯的想考验一下，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

就……

挺冤的。

可能是怀揣着愧疚的心，大哥二哥也同意了，就差我爹了。

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兄弟俩一眼，愤愤不平的说，

「叛徒。」

啪嗒。

娘亲把筷子落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爹爹不甘心，但也没再说话。

「凤铁刚，是不是我跟你意见不同，我也是叛徒啊？！」

这招狠！

不出意外，爹蔫了。

少数服从多数，这亲，能结了。

下午。

渊亦来见面，准备了一堆东西。

我跟他说了上午的事，他沉默了。

第二天又准备了一堆东西。

有我爹爹最想要的天帝宝贝释火珠，也有大哥最爱的秘籍，二哥最爱的小说。

几位夫人也有一堆东西，但都是美容养颜的。

送到他们心坎里了。

爹爹大手一挥，「批准了！」

事虽如此，但，婚礼还要我自己筹备啊！

想起之前他和巫慕儿的婚礼，就来气，一晚上锤了他好几顿，还让他到地上睡。

艰苦的日子，熬过去了。

因为，大婚的日子来了。

三拜过后，入了洞房。

深夜，合欢酒后，双眸对视，眸底藏着浓浓的情意。

渊亦：「终于把你娶回来了。」

我哼了一声。

我，也终于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