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8119更新时间:26/06/16 10:28:19
9
自从龙岫回来后,在二哥那里得知我因为他闯祸,被父亲强行召回伤了根本后,明显消停了很久。
可喜可贺,鼓掌鼓掌。
高兴了没两天,宫娥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进来,
「公主,有人让奴婢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我略有些诧异,这个东西看起来也不大,如果是暗器什么的,也不太现实。
我用内力感受了一番,没有问题,这才挥退了下人,看里面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
霍。
真是个鬼东西。
谁能想到牛皮纸包裹的是……肚兜!
这熟悉的纹路,正是柳孤绣的。
柳孤小时候就到了我家,我父亲念他可怜,怕他不自在,便让我和他多在一块玩。
小时候我刁蛮任性,最不喜欢绣那些女工,可偏偏不绣的话,会被爹爹骂。
最后,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柳孤的身上。
他的绣工越发的好,我的嫁衣还是他忙里偷闲绣的呢。
还记得有一次,老师布置任务,让绣一个肚兜。
我告诉他时,他脸涨得通红,问我能不能不绣。
那天,我像极了一个女土匪,把他按在窗边,霸气的说,
「你要是不帮我绣,我一会儿就去跟父亲说,同意宰相府家二少爷的婚事!」
我拿捏了他的命脉。
柳孤立即变了脸色,一本正经的说,
「我想了想,还是我帮你绣吧,怕你露馅被老师骂。」
我爹爹就是他的老师。
看着他一本正经找借口的样子,哼哼的笑了两声,没说话。
晚上,肚兜新鲜出炉。
他扭扭捏捏的藏在我被窝里,咬牙切齿的说,
「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我淡定的摆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
第二天,我拿着我自己绣的交了老师。
而他绣的那个,一直被我贴身穿着,从未让别人碰过一下。
我只是懒得绣,并非是不会绣。
而他,也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我把肚兜铺好,看了眼那牛皮纸,正准备扔,却发现里面有一小行字。
「龙凝,这是第一次。」
望着这七个字,出了神。
……
人间。
「柳孤,如果有一天,我生气了,你会怎么办?」突然,我想到这个,问他。
柳孤慢条斯理的剥着橘子,「我会哄你三次。」
我不解的开口,「为何是三次?」
柳孤把橘子塞进我的嘴里,继续剥下一个,
「我会在三次内,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然后拿下你,我对我自己有信心!」
我笑他出口狂言,他笑笑不语。
……
可是,柳孤,明明你是受害者啊,你怎么,还要哄我呢?
你是不是傻啊……
10
要不说情劫要人命呢。
这不,大哥刚历劫回来了,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在家缓了半个月才冷静下来。
「龙凝,我这幅样子不宜出门,你替我去天界走一趟吧。」
我捏着请帖,上面写着天帝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岁的生日,大办特办。
如今我爹被我囚禁打晕出不了门。
大哥刚受情伤,魂不守舍,不想动弹。
二哥冷漠无情,嘴只有怼人的份。
三哥外出历练,未归。
小弟只会闯祸,排除。
总结下来,只剩我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终究是一家人,家倒了是小,没钱事大!
……
三日后,我拿着东海特产夜明珠上了天界。
「恭贺天帝大寿,这是我东海献上来的宝物。」
卑躬屈膝,彬彬有礼。
天帝看了眼,面露惊喜,夸了我两句,便让我落座了。
每次都是夜明珠,天帝早就收腻了,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心疼他一秒钟吧。
东海的位置还是挺靠前的。
左边是西海,右边是鲛人,对面是帝君,身后是……
身后的人还没来,还不知道是谁。
漫不经心的喝了一杯酒,紧接着一群人便来敬酒。
嘴里说着恭维的话,实际上心里的小心思小九九,都在盘算着呢。
送走了一波后,鲛人族族长开始八卦了。
「诶,你们知道么,前两日司命仙君去找战神商量急事,闯了战神的宫殿,被战神痛打了一顿。」
「嘶?此话当真?不过司命仙君也是大意了,战神脾气素来不好,他偏偏跳到了战神的雷区,哎,也是倒霉。」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鲛王兴奋的跃跃欲试,一张阴柔漂亮的脸,却满是八卦到亢奋的神色。
我喝了一杯酒,啧啧感叹,世间人谁也逃不过一个八卦啊。
鲛王:「重要的是,司命仙君看到战神在,绣!肚!兜!」
噗——
我一口酒喷了出去,脸上热得慌,身上也火辣辣的热。
咻——
齐刷刷的视线甩了过来。
毕竟那天我还口不择言的说他会绣肚兜……
「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也不好中途离席。
只能脚趾疯狂抠地,希望抠出来个三室一厅,让我迅速住进去。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七天前,我看到战神去了织女那里买了一大堆料子,是大红色的,还特地要的上好的织云纱。」
「一般织云纱都是供给龙凝小公主的,织女加班加点才赶出来一些。」
呦~~
又是一波炙热的视线。
我已经淡定了。
淡定的颤抖着手喝着酒,强装镇定装傻充楞。
这柳孤,也太显眼了吧!!
「战神柳孤到!」
11
你们猜,我身后的位置,是谁的?
没想到吧,是柳孤的!
第一次体会到了如芒刺背这个成语的含义。
「龙凝小公主你知道么,这个位置上战神特地挑的呢。」
天帝的四女儿四公主捂着嘴偷笑说道。
我对她回以一笑。
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找茬,突然来了个人,施施然不见外的坐在我的面前,自顾自的用他的酒杯碰了我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邪魅一笑,
「龙凝,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对于他冒犯的动作,我微微蹙眉,并未言语,听到他这话,眸底掠过茫然,
「你是?」
「鲛族太子花涿。」
草!
刹那间虎躯一震。
他,他不是我在人间的奸夫么?!
也是同样刹那间,背后柳孤的杯子,被他硬生生的捏碎了。
天帝当初就怕这种事情发生,特地寻来了加强的玄铁,打造成酒杯盘子。
即便是活的最久的帝君来了,也捏不碎。
没想到……
可见怒气值,高到离谱。
花涿风轻云淡的用我的酒壶被他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酒,惬意的说,
「我还和你有过婚约,如今你我也到了适婚年龄,不如……」
啪嗒……
很好。
又捏碎了一个。
鲛王疯狂给他宝贝疙瘩使眼色。
宝贝疙瘩表示:我不听!
至于下场就是……
花涿当众被柳孤揍了一顿。
说实话,在下有些瑟瑟发抖。
我伸出手,拽了拽气的呼哧呼哧喘气的柳孤,弱弱的说,
「那个,你,你别打他了。」
他猛的一回头,打的我措不及防,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许是发现自己过于吓人,闭上眼睛缓了许久,再睁开时也略带了一丝柔意。
「你心疼了?」
嗯……
这话一点也不柔。
我捏了捏眉心,「当众打架,有碍观瞻。」
他歪着头想了想,一拍手,
「懂了,下次偷偷打。」
咻——
来自鲛王暴怒的视线。
我瑟瑟发抖,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啊!
后果就是……
鲛王也被柳孤暴打了一顿。
哦,当然,他想了个理由,说是要跟鲛王切磋切磋。
切磋个屁,普天之下谁打得过他?
自然而然,鲛王被暴打了一顿。
嗷,值得一提的是,鲛王主动找我爹取消了婚约。
那死老头死活不同意。
「凭什么不娶?当初约定好了,怎么就你说变就变?!」
呵呵呵……
本就瘫在床上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爹,被鲛王暗戳戳的揍了一顿泄愤。
问我为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因为我在一旁偷看呀。
还拦了呢。
我肯定不会说,我是拉偏架呢。
……
龙王猩红着眸子,「龙凝,你要是敢跟柳孤在一起,我就杀了你母亲!」
我咧嘴一笑,
「爹,你放心,我都不干净了,自然不会去祸害柳孤。」
「不过爹,希望你能一直坚持活下去,不然,一旦您死了,您轮回的权利,我可都不会给你留呢。」
我捂着嘴偷笑。
实际上眸底是无穷尽的寒意与杀意。
12
「气死我了,你那爹是不是没有心?!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威胁你?!」太阴君气的炸毛,恨不得撸起袖子把龙王捶一顿去。
我拉住了她冲出去的动作,「淡定,我的出生本就是意外,他这么利益至上的人,自然而然,会把我的作用,利用到极致。」
只是可惜,到现在,我也没查到关于我母亲的线索。
只记得记忆里的母亲,那么的温柔善良。
「那你不打算告诉柳孤那件事么?你打算一直瞒着他么?这样来说,对你不公平,对他也是。」
太阴君这句话,把我从这些日子沉沦侥幸,立马拖了出来,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我准备答应和西海龙王小太子成亲。」我说。
太阴君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起身,指着我鼻子骂,「龙凝,你是不是疯了?!他喜欢男人天下皆知,你还要嫁给他,你疯了?!」
「就是因为他喜欢男人,所以我才要嫁给他。」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僵持半晌后,她率先败下阵来。
她问,「你有必要这样糟蹋自己么?龙凝,你母亲知道你这样,她不会愿意的。」
我说,「可是,这个世界本就是充满了遗憾,别人都有,凭什么我不可以有?」
我又说,「从我回来被别人玷污开始,我就已经和柳孤有缘无分,到此为止了。」
我接着说,「我没有别人爱我的权利了,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她没有再说话。
我和她都没有发现门口站着一抹紫色身影。
呆站了许久,最后离去。
13
我的父亲失踪了。
失踪的过于突然。
晚上,一个人打进了东海龙宫,目标明确直接把我爹扛上肩膀拐走了。
等支援来时,人已经没影了。
查了许久,没有半点头绪,好像是老手一般。
最后惊动了天帝,他派柳孤来帮忙查。
柳孤一声不吭逛遍了整个龙宫,最后站在我身侧,轻声说,
「我会帮你把你父亲找回来的。」
「谢谢。」语气疏离且礼貌。
他垂眸盯着我,我主动避开,离开。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查的。
也不知道柳孤是怎么说动我那几个便宜哥哥的。
他竟然睡在了我的偏殿。
淦!
柳孤说,「他们的目标是你。」
柳孤说,「我住在这里是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信,「你就是公报私仇!」
他铁青着脸不说话。
结果半夜,来了个人,险些没把我掳走,还是柳孤出手相救,把人打跑。
可惜的是,没追上。
这回,我和几位便宜哥哥信了他的话。
那个人倒是顽固,闯了三四次不肯罢休。
洗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龙宫被他嚯嚯的快破产了。
最后天帝拍板,让我去柳孤那里住着。
我不同意,这简直是离了大普了。
半夜,俩哥哥突然找我来吃饭。
还小酌两杯。
当天晚上昏迷不醒。
三日后醒来时我就在柳孤的偏殿了。
我望着屋顶出神,
「该死的,上当了,我哥胳膊肘往外拐了啊!!」
「怎么,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愿意?!」
门被推开,柳孤逆着光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难闻的味道。
我捏着鼻子埋进被子里装死。
他说,「起来喝药,你体内的伤你也没好好养。」
我不听。
他说,「你体内的伤会留下病根的,快起来。」
我依旧不听。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了。
pia~
清脆的一声。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漂亮!
这药,我龙凝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喝一口!
14
「咕噜噜,这个好苦,我想吃山楂糖!」
最终,我还是屈服了。
因为柳孤他凶我!
他说,「不喝,明天你忘恩负义逃婚之事,就会在天界蔓延开。」
我服。
我屈服了。
我喝!
喝完后,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
这时,柳孤开口了,
「你身上的戒鞭,是怎么回事?」
戒鞭……
听到这个我下意识的颤抖了下。
「没,没什么。」
一头扎进了被窝里,不再说话。
戒鞭啊……
这个,怎么能说呢。
他站在一旁盯着我看了许久,不曾言语,最后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从被窝里探出来个脑袋,出了一口气。
「柳孤,如果可以重来,我选择不去凡间。」
不再遇见你。
也不曾有这孽缘。
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源自于我一时上头,自私自利。
趴到了下午,推开了门,在他院子里逛了起来。
他的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是一颗巨大的桃树。
我站在桃树下,望着斑驳错落的树枝,嫣然失笑。
「柳孤,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板着脸,明明很好看的帅哥,笑一笑不好嘛?」
才一百岁的我来天界逛,调皮的我喜欢爬树,认识了柳孤。
有一天,我爬在树上问他。
他皱了皱眉,「强者,喜怒不形于色。」
我嘟囔着说,「可是你这样,喜欢你的人,也猜不到你的心思,会误会,怎么办?」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似乎难倒他了,不曾说话。
……
五百岁时。
「龙凝!你真是胆大妄为,柳孤是你堂姐的未婚夫,你竟然想勾引她?!」
「龙凝,你也配?你不过是我强暴出来的产物,低贱如奴婢,你认识柳孤已经是荣幸了,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人!」
……
三年前。
「天帝,我愿意替柳孤挨下这戒鞭!」我跪在大殿外不知道多久。
最终,拿出天帝欠娘亲的恩情,替柳孤挨了这九十九道戒鞭。
我不知道柳孤出了什么事,严重到要挨戒鞭的地步。
我只知道,他身负重伤,挨不起一道鞭子。
我不需要问,因为我无条件的信任他,爱护他。
天帝说,「看在你痴情的份上,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想了想,「听闻柳孤要下凡间,我想,跟他一起。」
天帝迟迟说不出话。
最后,他点点头,应了。
原本,在司命仙君的记事薄里。
我和柳孤,相安无事到老,恩爱一生。
可偏偏,我被我那坑人的父王强行召回,引起当年九十九道戒鞭的旧伤,还趁着我虚弱,让人闯了我的宫殿,羞辱了我。
倘若,挨了鞭子后,没了人间这一遭,或许,什么事都没了。
「龙凝!是你!」
女子尖锐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眸子刹那间变得阴冷,我转移视线,望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龙珺娅,好久不见,你哥哥,还好么?」
15
「柳孤上神,就是她,她勾引我哥哥,还伤了我哥哥,你可要离她远一些!」
「龙凝,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勾搭上柳孤上神的?!他是我的未婚夫!」
一直听话不曾出声的柳孤,微微抬起头,冷睨龙珺娅,
「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我不受控制的紧紧捏紧了衣角。
或许,她说出来,这一切都结束了,他也会离我远远的。
或许,也挺好。
「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她回来的那天,她约我哥哥去她的闺房,苟且一晚,我哥哥不愿意娶她为妻,因为她不配,谁知她恼羞成怒污蔑我哥哥强迫她,还伤了我哥哥的……她真该死!」
啪——
柳孤直接抽了龙珺娅一巴掌。
他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下,施施然坐在椅子上,神色淡定,仿佛刚刚动手的不是他。
「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珺娅待在原地,随后猛的爆发一阵尖叫,
「柳孤!她就是个贱人,你为了她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柳孤还“友善”的换了一边脸,
「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我说了,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想好了,再说,最后一次,说的不好,我不介意把你哥哥抓来询问。」
事实就是,这姐妹不信邪。
于是,我围观了一场爽到爆的暴打。
「你再说一遍?」
柳孤脚踩龙珺娅他哥,脸上淡漠的问。
「我说,我说实话,是东海龙王,他为了让我这一支不抢他的王位,就把龙凝给我,让我随便玩,玩死了也无所谓。」
「那一晚,我根本没碰她,她虽然中了药,可那天她宁愿捅死自己也不愿意跟了我,我根本没得逞。」
我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咔嚓。
笑意中掺杂着骨裂的声音。
「你可以死了。」
手起刀落。
命丧黄泉。
紫色身影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没有抬起头,也不想对视他的眼睛。
下一刻,掉进他的怀里。
那只宽厚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后背,
「没事了,凝凝,没事了,以后我在,谁也没人能欺负的了你。」
奇怪,刚刚还很坚强的堡垒。
在他一个动作,一句话下……
溃不成军。
我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倔强的咬着嘴唇……
眼泪,不动声色的浸透了他的衣衫。
16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她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偶然间开了灵智修炼的小妖。
她虽天赋一般,但为人和善,爱帮助人。
那一次,天帝下达任务,龙王负责处理,意外受了伤,被我母亲捡回。
不曾想,他是个没心肝的。
这不,前脚刚好,后脚就羞辱了我的母亲。
母亲意外怀孕,她不愿打掉,想着自己养着。
却不曾想,被龙王的妻子发现,将我抢了回去,还狠狠地羞辱了母亲,最后被活活的折磨致死。
问我,怎么突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此时此刻,我站在柳孤的密室之中,看着失心疯的龙王,笑了。
天帝大概也没想到,他派了个罪魁祸首,去查这个案子。
我蹲在地上,捏着他的脸,强迫他对视着我,
「你怎么,这么会造孽呢?」
「真是,生性淫荡呢。」
「不如,我就好好的,去去你这淫荡?」
我抓着他去了人间,去了有小倌的地方。
把他丢进去三年。
天界不过才了三天。
再回去时,让柳孤将他丢在天界南天门外。
那里每天进出的神仙特别多。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便传遍了天界。
啧,什么东海面子?
关我屁事。
我若在意,愿意帮,便会护着。
我若不在意,不愿意帮,便会踩着。
我回了天界,几位哥哥和弟弟都在门口等着我。
我和他们对立站着。
双方沉默无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是龙贰率先开口,
「对不起,我们才知道。」
接二连三的道歉接踵而至。
我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倘若你们对我差一些,这东海,早就被我掀飞了。」
我错过他们,一步一步进了龙宫,收拾好了包裹,对大哥说,
「大哥,你可以的,你会做一个明智的君主。」
倘若,他们都对我很差。
我就不会等待大哥成长起来,才折磨那老不死的东西。
我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龙岫依依不舍的拽住我的袖子,还拄着拐杖,踉跄着拉着我说,
「姐,你能别走么?我舍不得你。」
我拂开了他的手,「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去过,我们的血缘关系改不了的,以后我们还是兄妹,姐弟。」
他们想说挽留的话,但最后都不曾说出口。
千言万语,化成了临走前的一句,珍重。
17
娘亲的尸体,找不到了。
柳孤陪我寻了很久,找不到一丝痕迹。
最终,立了个衣冠冢。
龙王,被废。
大哥,继位。
龙王被打入进天牢,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戒鞭。
等受完刑罚,生不如死,被丢在天牢里,不管不顾。
他也辟谷了,饭都不用送,更没有人管他了。
大哥来看过他几眼,后来接手了龙王之位,便再也没有来过。
二哥回了帝君那里,道心不稳,沉浸了许多年,继续修炼。
三哥历练归来后,听到这个消息后只说了两个字,「真该。」
因为他的经历跟我差不多,母亲也是被迫的。
弟弟倒是变得沉稳了,也不怎么喜欢闯祸了,安安心心的辅佐着大哥。
而我,长住在柳孤这里。
没别的原因,三次被柳孤哄好了~
这不,准备三个月的结婚大典呢。
三哥一弟给我准备了好多的嫁妆。
第一次发现,我这么富有。
而柳孤也不落下风,十里红妆,可不是说说。
大婚当日,花涿来了,酸溜溜的祝我百年好合。
柳孤难得给了他一张好脸,「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
来自正宫的底气。
他气的哼哼离开。
凤族之人望着我出神,我向来直来直往,询问一番后,他们说我像凤族的小公主。
但年纪,对不上。
拿出画像后,我说,那是我娘。
约定了时间,等大婚完事后,测一测血脉。
酒过三巡,入洞房。
喝了合欢酒,脱了外衫衣。
柳孤说,「可算是诓骗到手了。」
他亲吻着身上的戒鞭痕迹,满是心疼,
「疼么?」
我想了想,「当时也没觉得疼,光顾着担心了。」
他慢慢的吻着,很是虔诚,
「我心疼。」
我问他,为何会挨这戒鞭。
他不肯说。
不肯说也就算了,还转移注意力。
直接三天下不来床。
我不甘心,这个答案我非要知道。
跟天帝混熟了,抓了一把瓜子,跟天帝置换信息。
他说,
「我后来才知道,那臭小子收到消息说你要嫁给别人,急得仗都不打了,直接回来了。」
所以,那戒鞭是罚的他临阵脱逃之罪。
众人都知道他不会临阵脱逃,但为了上行下效,这戒鞭他得挨。
可惜,到最后也没挨成。
不过,我也没有要嫁人呐?!
……
破案了。
是龙珺娅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18
我这么温柔可爱善良大方可不会杀人呢。
也就是浅浅的让她生不如死而已。
借了阎王大哥的位置,把她丢进十八层地狱,挨个走一番,去去她身上的晦气。
哦,值得一提的是……
她跟柳孤压根没有婚约。
是我和柳孤有婚约。
柳孤受过我母亲的恩惠。
当时我母亲刚生了我,母亲笑着定下了这婚约。
我是带着婚约去的龙王那里。
龙王也是个贱货,把婚约改到了龙珺娅那里。
真是抢东西抢多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
啧。
凤族的人找上门。
一测试。
满格!
纯纯的古凤族血脉。
之前按照龙族的法子修炼,寸步难行。
自从修改了功法,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这不,柳孤不愿意了。
「龙凝!你都已经三天没有回房了,什么意思你?!」
他气的横眉瞪眼。
我委屈的对手指,「这不是修炼上头了么。」
他气的冷笑。
当天晚上,我被拎回了屋里。
两天没下来床。
他也是惊讶,「没想到体质竟然也上去了。」
我嘚瑟的叉腰。
很快乐极生悲,他用力更猛了。
这下,是五天下不来床了。
躺在床上的我嘤嘤嘤的哭个不停。
一眨眼过去了一年。
「呕。」
最近天气渐热,热得我不舒坦,吃东西就想吐,还困得很。
柳孤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愣是把我带到了边境避暑。
效果依旧不太好,只能找医官看看。
结果,医官傻眼了。
「战神,夫人这是……怀孕了!」
漂亮。
一句话把柳孤劈的外焦里嫩。
当天晚上扛着我回了天界,美其名曰,
「边境有危险,我那夫人娇弱单纯不堪一击,回天界安全点。」
嗯,确实安全了。
直接门都不能出了。
我眼巴巴的望着外面的天空,实在是有些怀念。
太阴君怕我憋疯了,给我找点乐子。
人间的话本可谓是搜楼了一箩筐。
最后,看的腻了,直接动手写了。
还在天界妖界收获了一群粉丝。
甚至魔界的有几个为了看书,不惜废了魔气重新修炼。
真是个勇士。
一次跟柳孤的吵闹,羊水破了。
兵荒马乱!
天界许久不曾添新孩子了。
神仙受孕困难。
这孩子,今三千年来第一个。
怀揣着引诸神希望来到了世间。
医官把太上老君都给拽来了,忙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最后情况不太好,问柳孤,
「保大保小?」
「大!必须大!她不能有事!我只要大的!」
太上老君看着他情绪不稳定,没有多说其他又进了产房。
而疼的快昏过去的我,死死的硬撑着。
就这一个,我要是再生,我就把柳孤给噶了!!
真是个力气活。
硬生生的熬了三个时辰,才开始生。
一炷香后,孩子落地。
柳孤再也按捺不住,闯了进来。
满地的血,满屋子的腥。
他又看着脸色惨白的我,身体晃悠了一下。
然后……
咣当。
一阵闷响。
他晕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19
姐妹们咱就说,多少有点无语。
这货一连串晕了三天。
天帝看了都要说一声忒不争气。
我捂脸,扶额,没脸见人。
等他醒来后,会迎接来自天界诸神的嘲笑。
这货醒来的第一句,
「媳妇?!我媳妇呢?!」
躺在里面的我,怼了怼他的手臂,
「我在这。」
紧接着,他转过身,扑了过来,将我死死的按在他的怀里,松了一口气,说了第二句,
「太好了,媳妇还在,还在。」
快要哭了的样子。
心都软了。
罢了,被嘲笑就嘲笑吧。
这傻男人,我是心疼了呀。
有一个疼你的男人,还不错。
愿以后风平浪静,有他有孩,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