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希希要吃鸡翅！还有千层面！」希希肉肉的手捧着餐单，煞有介事的点着。

而席以明在坐在旁边托着头，温柔地看着他。

这个场景在披萨店的暖光下显得格外的温馨，就如同真的一家三口出来吃饭一般。

「一份海鲜意面。」等希希选完后，我补了一份自己的。

「意面要弯管的。」席以明不紧不慢地出声让服务员备注。

我惊讶地看向他，席以明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弯管意面的？

他却好像猜透了我心中的疑惑，说道：「看来顾小姐不是假装不认识我，是真不记得了。」视线慢慢移到我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席以明穿着一件黑色宽松毛衣，与他医院中的有着疏离感的精英模样不同，带着烟火气，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五官更加立体，一双桃花眼在明暗中泛着光，看什么好像都带着深情。

从上次医院见到他后我就把他的五官身形深深映在心中了，鬼知道我有多想把他画在我的漫画里。

这样的大帅哥，我顾窈以前要是碰到过，现在我会认不出来？

不可能吧？？

难道是什么造型改变逆袭成帅哥的故事？还是什么费心减肥瘦成帅哥的励志事件？

「你也是一中的吗？」我试探道，该不会是老同学吧，但这名字也没听过啊。

「麻麻和粑粑是老同学吗！」希希一边啃着鸡翅一边鼓着腮帮子凑热闹。

席以明捏了捏希希的圆脸，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干净嘴巴，笑着回答：「不是老同学，你妈妈记性不好。」

我嘴角一抽，有你这么在我儿子面前这样贬低我的吗。

「麻麻才不是记性不好！」希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赶紧否认。

我感觉内心涌起一股暖流，还得是你，还得是妈妈的好大儿。

「麻麻，麻麻只是不太聪明。」希希吭哧了两声，慢吞吞但异常认真的说道。

我：？？

我感动的太早了，希希，妈妈真是谢谢你。

「四年前的夏天，市中心的餐吧，真不记得了？」

四年前，希希还没出生……餐吧……电光火石间，席以明的身影与酒店床前解扣子的身影重合。

我靠。

我的酒量很好，但酒品不太行，那是我第一次喝到醉，所以在那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喝醉后会那么大胆并且醒来后还断片。

我只依稀记得自己酒意上头看上了旁边的帅哥，勾搭着勾搭着两人滚上了床，至于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叫什么，我一概不知，一醒过来我太紧张就迅速溜走了。

怪不得这么帅的帅哥我都没有印象，酒精害人呐。

「希希看病的时候刚见到我就喊爸爸，你在希希出生前就离婚了？」席以明看我怔愣在那，也没有继续追问前面的话题。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席以明，他突然多了个三岁半的儿子。

「呃……我没有结婚。」我含糊道。

「希希需要爸爸，希希也喜欢我，何必和其他人相亲，和我不好吗？」

席以明一脸平静的又朝我扔下一颗炸弹。

「我很喜欢希希，和你相处也很舒服。并且我当时就对你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和你……」他看了一眼希希，没有继续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不然也不会和我上床。

「我本来想和你继续发展的，但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我以为你是对我…不太满意？」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往嘴里塞了一口意面掩饰尴尬，我现在大脑当机，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是很满意？」席以明笑着问。

我扶了扶额头，不敢看他，低着头说：「希希是在三年前的春末出生的，现在是冬天，正好三岁半。」我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但席以明短暂的沉默告诉我，他听懂了。

是的，顾南希是他的孩子。

「对不起，我也才意识到，我……我喝醉后断片了，之前一直不知道是你……」我叹了口气，任谁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都没法接受吧。

但不管席以明怎么想，我都绝对不会放弃希希。

「为什么要对不起，应该我说对不起。」

「我很喜欢希希，我会一起抚养的，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进一步发展。」

「希希，再叫声爸爸？」

我第一次看见席以明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

8

话是这么说，但我也没同意现在就和席以明确立什么关系。

毕竟我在希希妈妈这个身份之外，更是我自己的。

我希望找一个希希喜欢的爸爸，也同时希望找到的是我的爱人，确实有点贪心，但我也不想妥协。

我对席以明是有兴趣的，但我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份兴趣是单纯对他的脸，还是对他这个人。

所以在搞明白之前，我暂时打算按兵不动。

不过，我默许了席以明时不时在空余时间过来看希希，陪希希玩。

我看着眼前这个卷着袖子在厨房忙前忙后的男人，严重怀疑他在拿希希打晃子。

希希还在幼儿园呢，他怎么跑来了。

不过看着大帅哥给你做菜，谁能不喜欢啊？这画面简直就是四个字——赏心悦目。

「今天我调了夜班，你经常吃外卖不健康。」

「希希已经去幼儿园了。」

席以明这才从案板前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今天不是来看希希的，是来看窈窈的。」

我感觉我的脸一下就发烫了，赶紧把头埋进沙发的抱枕了，腿朝席以明的方向虚空踹了一下。

恼羞成怒道：「不许乱叫，烧你的饭！！！」

厨房处传来两声闷笑：「遵命。」

我搓了搓自己的耳朵，企图让它们降温。

不是，这谁顶得住啊？？

我本来没对席以明的手艺有什么过多期待，医生平时那么忙，估计也没什么时间烧饭。

结果没想到人家不仅烧饭过程赏心悦目，烧的饭也好吃。

我除了会给希希整点简单的只有营养没有美味的儿童餐外，其余菜肴一概不会。

嚼着很久没吃到的美味家常菜，我简直要落泪了。

「席医生，你太会烧了吧，神仙做菜。」我大夸特夸。

「之前在国外留学时候吃不惯那边的菜，就学着烧了，你喜欢吃就好。」难得的席以明居然耳朵也有点红。

喜欢，太喜欢了。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饭桌上的温馨宁静。

「喂，希希妈妈吗？希希在幼儿园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了，麻烦您来一下。」

幼儿园陈老师的话让我一下就顾不得吃饭了，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打算冲去幼儿园。

换鞋的时候还因为紧张差点摔倒，席以明眼疾手快托住了我。

「不会出大事的，我陪你一起去。」他沉稳的声线让我的心突然安定了一些。

我本来想阻止，似乎幼儿园那边一直以为希希爸爸去世了。

想到这一层，我看向席以明，心里涌起一些名叫心虚的情绪。

不知道席以明得知自己被迫「去世」是什么反应。

我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小声说：「那你不许生气哦。」

席以明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生气？」随后他哼笑了一声，「窈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个样子很像希希干坏事后的表情。」没等我狡辩，他便揽着我的肩膀将我带出了门。

9

「希希妈妈，你终于来了。」陈老师一脸焦急，眼中满是焦虑。

看到我背后的席以明时，陈老师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是？」她的语气有些许迟疑。

「老师您好，我是希希的爸爸。」席以明朝着陈老师微点了一下头。

陈老师的目光转向我，得到我的肯定后也顾不得迟疑太久，带着我们就往里面走，嘴里快速的讲着情况。

「本来吃饭吃的好好的，希希突然和壮壮扭打在一起，所幸两个人都没有受伤，只是一直不肯和好。对方的家长来得快，现在情绪也不太好。」陈老师飞快地瞥了一眼席以明，「呃，也不要怪我多嘴。希希的家庭坏境，还是要好好，嗯，处理好。毕竟生父去世的打击已经很大了，后爸还是要多上心才是。」

席以明本来平稳的步伐一下就趔趄了。

低头用询问的眼光看我，而我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看看我家壮壮的小手，看看你这死小孩干的好事！不知道怎么教的，要我说啊，没爹还是不行啊。」一道蛮横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冲过来。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烫着卷发的女人正举着她粗胖的手推搡着希希。

而希希紧紧攥着小拳头，红着眼眶咬着牙，含着哭腔但不肯低头。

「希希有粑粑，不许你们乱说。」一边大声反驳一边用手臂抹眼泪，声音中夹着哽咽。

我怒火中烧，冲上去将希希搂在怀里护着。

「你疯了吗，怎么能对小孩子动手。」我质问道。

壮壮妈嗤笑道：「我疯了？你也不看看你儿子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小手都抓红了！我们家壮壮可和你们家顾南希不同，有爸爸疼的。要知道儿子受欺负了，我老公得着急的不行！」

她抓着壮壮的手在我面前晃，最多是有一层红印子，皮都没破，也没肿。

反倒是我家希希脸上多了一道划痕。

我最讨厌和这种不讲理的人说话，他们根本不在乎真实情况，只比谁嗓门大。

我蹲下来安抚着希希，柔声问道：「希希，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希希终于有了依靠，窝在我怀中，抽泣道：「壮壮说，说我没有粑粑，说我是丧门星，我说他说的不对，他还用指甲吓唬我，我挡的时候打到了他手……」

壮壮此刻噤了声，并没有反驳，而是在老师的询问下承认了。

小孩子的恶与善都有种很残忍的纯粹，他是真的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恶毒，也是真的没撒谎，承认了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对壮壮来说，他只是模仿着他家长曾经说过的话，并不知道这对其他孩子是种什么伤害。

但壮壮妈并不愿意就这样让孩子道歉：「我儿子不过是说实话，有什么错？你个死小孩子出来道歉。」 她抓向希希，试图将希希拽到自己面前。

席以明及时挡在了希希前面，冷声呵斥道：「壮壮妈妈，刚刚的一切我已经录了下来。原本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但你攻击希希……」

壮壮妈妈一看到高大的席以明，气焰一下就弱了。

「你又是哪个，别多管闲事。」

席以明嗤笑了一声：「我就是希希爸爸，亲爸爸。还打算怎么造谣？你的孩子摊上这样的家长也是可怜。之后的事情，我的律师会和你们谈。」他又看向旁边的陈老师，「之前我因为工作，不方便参加幼儿园活动。但你们对家庭隐私似乎做不到该有的义务。这样的管理没问题吗？我记得最近在评比市优秀幼儿园吧。」

话说得很慢，很轻，但是很有威慑力，壮壮妈完全没有刚刚嚣张的模样。

壮壮妈平时蛮横惯了，一碰事情就大喊大叫、胡搅蛮缠，真要搬上法律打官司，她就怕了，赶紧拉着儿子道歉。

陈老师也赶紧通知领导，不敢怠慢。

但席以明并没有买账，等壮壮向希希道完歉后便牵着我们离开了，壮壮妈和陈老师等人还想说些什么，都被一个急匆匆赶来的柳律师拦住了。

那个柳律师看着就很专业，席以明怎么还有个这么专业的律师？处理医患关系的？我有点走神。

「柳律师是我哥的律师，借来用一用而已，懒得和他们掰扯。」

席以明是不是会读心术，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我不禁腹诽。

只见他轻咳了一声，抱着累的睡熟了的希希绕到我面前站定。

「席以明，五官周正，家境良好，品行端正。父母健在，有一个哥哥。本人具备极优秀的哄希希和窈窈的能力，可以做家务，可以烧饭。平时工作比较忙，但工作之外的空余时间愿意都上交给顾窈小姐。请问顾小姐愿意考虑一下我吗。」

「好啊，看你表现。」我也不打算再逃避自己的内心。

「周天晚上去见见我家人？」

「席以明，不许得寸进尺！」

「遵命。」

10

我只坚持了半个月底线，很快就被席以明用可恶的美男计攻破了。

现在他光明正大入住我家，甚至已经研究好了领结婚证的日期。

万瑜对此表示意料之中。

「我都没怪你上次给我找那个破相亲对象，还在这嘴贫。」我给了万瑜一个爆栗。

万瑜尴尬一笑：「还不是我那个亲戚不靠谱，消消气，消消气，你看我给我们家少爷买的超级霹雳车，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放在之前希希估计惊喜的不得了，现在就不一定好使了。

席以明给希希的玩具都快能堆满小半个儿童房了，我有时候都分不清是希希想买还是他想买。

「别说给希希的玩具了，我还愁见家长的礼物准备的合不合适呢。」我朝万瑜撇撇嘴，指望她给我拿点主意。

这小妮子，平时呱啦呱啦讲一堆，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这，我也不知道哇。你问问你们家席医生呢？」一问三不知。

我叹气：「如果问他能问出个一二三，我还用问你？问就是我送什么都喜欢。」

结果还真被席以明说中了，只是稍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11

「你没和叔叔阿姨讲过？」我坐在车上大惊失色，右手摸向车门把手。

不是吧，那我怎么敢去见他们，席以明这么靠谱一人怎么这件事情上没办好。

席以明动作比我快，一下把车门上锁，安全带给我扣上了。

「他们肯定很喜欢你，放心，你就是刚睡醒穿个睡衣见他们，他们都开心的不行。」

希希倒是很乐呵，哼哼着新学的儿歌满是期待：「麻麻不要担心，希希给爷爷奶奶唱《数鸭子》！门前～大桥下～」

「不是我不想和他们讲，他们根本不接我电话。」席以明有些无奈，「我已经让我哥给他们暗示了，结果我哥说一提到我，那两人就把我哥往外赶。」

我和他四目相对，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是亲生的吗？」

席以明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我一直采取‘四不’原则，不恋爱，不结婚，不相亲，不听劝。他俩出去打牌时候在大妈大爷圈内没面子，见我就赶我走，说是眼不见心不烦。」

如果我是漫画角色，我现在一定满头黑线。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自娱自乐的希希，不知道席以明爸妈突然知道自己儿子不仅娶了老婆，还有个三岁半的娃，得是什么反应。

不会惊吓过度吧……

窗外的景色慢慢从市中心变为郊区，车子逐渐驶进别墅区，停在了一栋现代风的别墅前。

我猛地回头，咬牙切齿：「 你也没告诉我！」

席以明凑过来，讨好地亲吻我的嘴角：「这些都不重要。」

可恶，怎么美男计每一次都这么好使，他用一次我中一次计。

「臭小子，不是说了找不到媳妇别回来见我们吗，滚滚滚。」别墅外门的可视化对讲门铃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席以明把我拉入怀中，冲着显示屏扬眉挑衅：「这不是带了？」

对讲机内沉默了一分种，几声咳声传出，再听就是与刚刚截然不同的沉稳又有些不自然的语调：「嗯，嗯，进来吧。」

迎面开门的是保姆，并没有见到席以明的父母，只看见二楼的拐角处闪过一个身着棕色棉睡衣且头发凌乱的老人。

还没等我细看便被席以明拉到沙发上坐下。

「不用管他们，好面子。」说罢十分熟稔地翻出一罐茶叶泡。

一只略有褶皱但有力的手夺过席以明手中的杯子，轻放在我面前。

刚刚那个穿睡衣的老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也上了摩斯。

「逆子，这茶是你配喝的吗？」席父吹胡子瞪眼，看向我的时候却换上了笑脸，「儿媳妇你喝。」

旁边优雅地坐下一个气质极佳的女人，深紫色的长裙搭配紫红的星光宝石，笑容端庄。

席父席母本来生育就晚，席以明又是第二个儿子，比他哥小了十岁，但两人却不嫌老态，面色红润。

席父看着是个暴脾气的老顽童，低头斟茶时却也能窥见过去的风姿。

他企图重拾形象，挺了挺腰，沉声道：「老林家的孙子都满地跑了，你小子……」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不考虑。」席以明淡定地回答。

席父刚刚重新塑造的形象再次破裂，瞪大了双眼：「什么！？」

这是之前一直被席以明藏在茶几下面的希希终于被他爸爸解除了禁锢，父子俩约定的暗号手势一出现，希希就从茶几下探出了脑袋。

「爷爷！奶奶！」奶兮兮的声音让席父席母心尖一颤。

席以明轻轻拍了拍希希的小屁股，希希立刻得令，哼唧哼唧地拱到席母怀里。

「奶奶，窝叫希希，今年三岁半啦。」大眼睛水润润地望着席母，席母瞬间倒戈，抱起希希又亲又哄。

席父的手指有些颤抖的指了指希希又指了指我和席以明，话都说不清了：「这…这…」

我尴尬一笑，解释道：「这是我和席以明的儿子，叫顾南希。」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我看着眼前和希希玩闹不亦乐乎的席父席母，打趣席以明道：「看来你的家庭地位在爸妈心中要在下一层了。」

席以明不在乎地卷着我的发丝，回道：「在你心中地位高就行了。」

「在我心中也是希希最高。」我拍开他的手。

他也不介意，贴近我的耳边低声道：「好吧，那窈窈在我心中地位高就行了。」

拿他没办法。

我有点害羞的撇过头，却看见席父席母和希希已经整装待发。

「爸妈，要出去吗？」我一愣，今天见家长还有这安排吗？

席父面露红光，得意之情藏都藏不住，开怀道：「带我的好孙子认认人。」说是认人，其实是炫耀去了。

只见席父抱着希希敲开了隔壁老林家的大门。

「哦哟，老林啊，哎呀没什么事，你家小孙子只会在地上爬啊，我家孙子都会走路说话喊爷爷了。来，希希，叫一声爷爷听听。」

「爷爷！」

「欸！」

隔壁老林的胜负欲也起来了。

「我们家可可爬的可快了，你们这个还抱怀里。」

「我们家希希会给我唱歌。」

「我们家可可会给我拍手。」

……

我合理怀疑，今天希希起码叫千八百声爷爷奶奶，就周围的几户邻居他们就炫耀了几个小时。

但希希看上去也很开心，享受着亲人的陪伴，夕阳下老人斗嘴孩童玩闹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感觉自己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安定。

在席以明到来之前，我和希希也很温馨美好，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而现在，一切空缺都被好好填满。

我和希希都被包裹在幸福与安定之中。

橙明的天色映着辉光打在席以明身上，我看见这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朝我走近。

走到我的身边，走进我的心中。

「走吧，一起去喊他们回家吃晚饭。」

席以明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向席父席母和希希。

真好啊，我在黄昏中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