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上学果然迟到了，老师看到是我后让我回到座位好好上课。

下课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犹豫地开口。

「李同学，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我看你最近上课的状态很不好，虽然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但是马上要高考了，这是你改变命运改变人生的关键点，不能松懈。」

我笑得真诚，「谢谢老师关心，我最近没有睡好，让老师费心了。」

我是看着手中的卷子一角重重叹息，「没事就好，有什么困难都要和老师讲。」

我也看向卷子的一角，那是我的卷子，上面秀气地写了三个字「李招娣」。

「老师放心，有问题我一定会向您开口。」

「……好。」

李招娣啊，这像是古时罪犯脸上的琼面一样，是耻辱，是一种根本没有罪的罪恶。

从老师办公室离开，我紧紧攥着手中攒了三个月的钱——123.5元，这足够我在电子市场买一个最便宜的摄像头了。

我把所有的钱递给老板，请教老板了解有关摄像头的所有注意事项，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要用他时时刻刻地记录着他们一家人的恶性，让他们彻底不能再干扰我的人生。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李家宝已经出事两天，我爸妈还没有筹到钱，李家宝只会被揍被威胁，然后再声嘶力竭的怪到我爸妈头上。

我爸妈今天会四处借钱，不会在家。

这个家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它，它的每一寸每一米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从小到大一步一步被揍骂着走过。

我将摄像头安方在一个最隐秘的角落，且能拍摄清楚每一个角落。

此刻我无比感谢李家宝当初吵着闹着我妈为了打游戏，安装了最昂贵最流畅的网线。

收拾完一切我就回到我的房间继续学习。

不久我爸妈回来了，乒乒乓乓地砸个不停，很显然，李家宝的情况并不乐观。

「你养的好儿子！现在钱才凑了两万！哪来的二十万给他们？」

「一看就是不要脸的骚货，勾引家宝还倒塌一把，二十万！让她去卖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还是快点让李招娣嫁给那病秧子，能拿到五十万呢！」

「虽然是个快死的病样子，我看也那死丫头能配得上……」

「要不这样，我听说……」

他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在私下里嘀咕着什么说服我的主意，我只专注着笔下的题目，多写一题甩过上万人。

我就会离这里更远一点。

6
「娣娣呀，这么晚啊还在学习啊，你看着灯暗的，这么多飞虫，快孩他爸快去给窗户安上纱窗，别耽误了娣娣学习。」、

我爸妈突然冲到我的房间，本来就狭小的杂物间瞬间被塞进三个人，压抑又逼仄。

我妈笑得一脸和善，拿着我的书包课本就放到客厅的桌子上，瞬间明亮了许多。

「娣娣呀，学习就要在这亮的地方学，你看看你的屋子里，多昏暗，对眼睛不好。」

我冷漠地看着我爸拿着钉锤木板去猪圈把我的窗户钉住，我妈做作的伪善。

「那我去李家宝的屋子里学习，那里不是更亮吗？」

我作势打开李家宝的屋子，看到里面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光亮整洁，附带着空调小型冰箱甚至还配置了电脑。

不说在农村，在县城里这都是属于顶级配置的房间了，可见我爸妈有多宠李家宝。

反观我的房间，旁边是猪圈牛棚和茅厕，满是杂物的中间放了一个小小的床，配置的还是简陋的拉线灯泡。

我妈拉着我尴尬地笑，「娣娣，你也知道家宝脾气不好，我要是擅自让你进来了，家宝回来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我冷笑，「你们也别装模做样了，彼此什么样子大家都是门清，何必现在假惺惺地做戏。」

我还没多说什么，我妈「扑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地求我。

「娣娣，妈求你了，你知道你弟弟现在有多惨吗？那家人黑心啊，一下子就要了咱们家二十万！二十万啊，你也知道咱们家是什么条件，哪来这么多钱。不给他们钱他们就要报警，家宝这一辈子就毁了。」

「娣娣，你看在妈的面子上，以前的事都是妈对不起你，你就嫁过去咱们家就有了五十万，你弟不仅能回来了，而且以后娶媳妇的钱也有了是不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妈，「你们给李家宝买手机能随手拿出一万块，拿不出这二十万？」

「况且，你有什么面子？是昨晚把我叫醒倒尿壶的面子？还是今天早上逼着我退学的面子？」

我妈凑到我面前抱着我的大腿，「妈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弟弟吧，这都是妈的错，你别怪到你弟弟头上。」

我一把甩开她，「李家宝？他强奸未成年的时候你怎么不求着他别去？他对着我拳打脚踢的时候你怎么不求着他别打我？他将我推到牛粪里你怎么不求着他别动手？」

我妈听到着也算明白我是死也不会帮他们了，腾一下子站起来，面色狠厉。

一反这两日对我的和颜悦色，伸出手对我狠狠地甩一巴掌，「赔钱货我给你脸了？！还让你给我指手画脚的？！」

「老头子，过来把她给我锁到屋子里，打电话给那家人，明天就来领人。」

我妈一巴掌用足了劲，我坐在地上脑壳还是嗡嗡的，我爸走过来踹了我几脚，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扔到了屋子里。

「从我肚子里跑出来的畜生，还装上了？」

无奖竞猜，畜生的爸妈叫什么？

7
屋子已经被彻底关上，窗户也被死死地钉住，一点光亮都没有。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点睡意都没有，口干舌燥，好像发烧了。

撑着墙拉了拉门，没想到门没锁。

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看了看角落里的摄像头，将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可能是喝了水的原因，一躺到木板床上立马就睡着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我的世界是颠倒的。

我好像被人扛到了肩膀上？

「这是五十万，你们数数。」

「哎哎，哪能不信你们，你们慢走啊。」

我妈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在交易什么？

交易？！

我瞬间清醒，这才意识到我是被说话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男人转身离开，我才看到我爸妈一脸痴迷地数着箱子里的钱，似乎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到我醒了，一脸得意。

「呸！给脸不要脸的小杂种！非逼着你老娘给你喂安眠药！醒了也没用！」

我动了动手臂，软绵绵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

「砰！」

扛着我的男子将我扔到后车座，关上门就始动了车向县城去。

我绝望地闭上眼，看来是难逃了。

不到一小时，车就来到了县城，不过现在似乎赶上了上班时间，即使在小县城依旧堵得五分钟开一米。

我忽然看到街边卖菜的小摊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老师！

经过一个小时的缓慢恢复，我也是仅仅可以动动手臂，但是足够了。

我打开车门，瞬间滚了下去滚到老师面前。

老师惊讶地看着从旁边车上滚下来到他面前的我，「李同学！出什么事了？！」

我从车上下来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根本站不起来，老师见状扔了菜连忙扶我起来。

开车的男子听到我的动静想下车把我拽上车，但正好碰上红灯，堵在后面的车不断地「滴滴滴」，男子决定开车先过红灯。

停好车再回来找我，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了。

多亏老师，一看就知道我出了事，连忙扶着我走小道离开了。

老师把我带回了他家，看着我根本没法动弹以及滚烫的体温，皱起了眉头，找了退烧药扶着我吃了药。

「李同学，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根本瞒不住老师。

「老师，我想申请下周住校。」

还没等老师开口询问，我继续说道，「老师也知道我名字的含义，我弟弟强奸了未成年，那女孩怀孕了，女孩家长要二十万不然就把我弟弟告到法庭，我爸妈要把我卖给一个将死的人冲洗，他们给五十万。」

老师听完我说的话，紧紧皱着眉头，一阵叹息。

「孩子，你真受苦了。我会和学校申请的，你放心，有老师在。」

「这些都是违法的事，他们不敢再来找你麻烦，这三个月你尽管放心备考，你的家长要是找你麻烦或者买你的家人还找你麻烦你尽管跟我说，我来解决。」

我眼眶湿润，我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关心了。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李同学，今天就当来老师家做客了，老师炒几个菜给你亮一手。」

「谢谢老师。」

8
老师帮我申请的住校，第二天就批下来了。

我正式开始了我的住校生活，虽然我的钱几乎全部都用作买摄像头了，剩的钱只够我每天吃大白馒头，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我在学校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个好觉，可以认认真真地刷题。

明亮的教室灯光，吊扇在我头顶吱呀吱呀地转，这都是我一直期待又渴望的地方。

我的舍友也都很好，没有嘲笑过我洗得发白的衣服以及每天啃着白面馒头，甚至有时候还会故作吃不完纷纷给我一点。

我拒绝不了，因为我真的很需要，我只能记下他们对我的每一分善意。

我将我的认真写下的笔记分享给他们，帮助他们解开不懂的题目。

有个同学最近老是对我竖着大拇指，「李同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是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校园生活是这么美好，有敬爱的老师有可爱的同学，纯真的友谊让我忘掉曾经的所有苦难。

直到某天午餐时间，我啃着冷得发硬的白面馒头，埋头刷着题目，一双大手在我的课桌上敲了敲。

我抬头，和老师严肃的表情对上，我连忙藏起我的白面馒头。

我每天吃馒头也是等到所有同学都离开教室后才偷偷拿出来，埋藏在心底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拿着像它在众人惊奇的眼神中下咽，特别是老师。

「多久了？」老师一改往日的和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你最近一直吃的是这个？」

我点了点头，还是默不作声。

老师十分生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李同学，我不是说过有什么困难找老师帮忙吗？怎么，你是钢铁侠还是超人，非要一个人挺着不要老师的帮助？」

老师一把把我薅了起来，拽着我去食堂，把饭卡塞到我的手里，「给，去给我看着想吃什么都给我买下，剩了也没关系。」

我在老师强硬的态度下打了一盘饭回来，坐下在老师盯着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吃。

老师看我吃了下去又轻轻叹出一口气，「李同学，这卡里每个月我都打钱，你就先拿着用。」

「老师这不好……」

「你别拒绝，我是有条件的，我的条件是以后有能力了还我，我的要求是每天必须花。你老师我还是能在餐厅查到的，要是让我知道那天不花钱，你就别想在宿舍住了。」

我闭上了嘴，沉默地吃饭，越吃眼前越模糊，泪水大滴大滴地向下落。

「哎，你这……哎……」

含着泪水将餐盘吃得一干二净，我哽咽着回答老师，「谢谢老师。」

「好好，擦擦吧擦擦吧。」

我真的无比庆幸，我遇到了老师这样的好老师。

我以后赚了钱，一定双倍还给老师。

9
高考越来越近，我的心态却十分好。

在学校里，我不是李招娣，我只是一个求贤若渴的学子，我是一个一心想要通过高考的高考生。

但是我的消失，对于买我的那家人和对于我爸妈还是产生了一系列影响。

因为，我爸妈冲到了我的学校，还带着李家宝。

三个人像疯子一样就要冲到学校，被保安及时的拦下。

但李家宝是什么人？是李家的太子，是没有一点规则法律意识的街头混混，捡起树下的砖头就砸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一家三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混到了学校，大声吆喝着，「李招娣你个赔钱货给我滚出来！」

叫唤没人理，抓到一个同学就开始问，「你认识李招娣那个赔钱货不？」

这个学校有谁会不认识我？
奇特的名字，年年霸占第一的学霸。

那同学被我妈的态度吓得结结巴巴地回答说认识，在我妈的逼问下指了指我所在的一班。

李家宝一听到我在一班，想也没想地就冲到了我的班级，不顾还在上课的任课老师，冲进我的班级拽着我的头发就上地上磕。

「李招娣你踏马长胆了？不救我还敢跑？」

我的脑壳被狠狠摔倒地上，我顺手拽着旁边的书桌，推到李家宝身上，李家宝被砸得松开了我的头发。

我一脚一脚地踹到他身上，「我让你砸！我让你砸！」

踹累了我才气喘吁吁地停止，赶来的老师和我爸妈瞪着眼看着这一幕。

我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向任课老师和周围同学鞠躬，「抱歉，打扰大家了。」

我爸妈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扶起李家宝，「家宝！」

我走到老师面前，「老师，抱歉。」

老师摇摇头，「两位家长，有什么事情麻烦跟我去办公室聊好吗？」

我爸妈被老师好说歹说地带着李家宝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我爸妈都是一群窝里横，虽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但是一看到老师这种高知识分子瞬间怂了。

我妈在老师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师，你跟我们做主啊，这死孩子，你是不知道有多叛逆，这么多天不回家，让我们一家三口好找啊！」

老师抬了抬眼睛，喝了口茶，并没有打算让我爸妈坐下。

「孩子叛逆，也不是打骂孩子的理由，况且这位是李同学的弟弟吧？大庭广众之下就殴打自己的亲姐姐，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老师着重强调着「亲」字，听得我都感到无比讽刺。

李家宝还没被人这么讽刺过，立马冲起来指着老师，「你说什么呢？！」

我拿着旁边有水的茶杯迅速洒了过去，「你指你妈呢？」

眼见着李家宝又要和我吵起来，我妈连忙拉住李家宝顺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兔崽子，回去再收拾你。」
转脸又对老师讨好地笑笑，「老师你不知道，这是有原因的，这死孩子平常不听我们管教，在外面乱搞，现在人家找上门了，我要带招娣回去给人家一个说法。」

？？？这不是李家宝吗？别什么脏水都向我身上泼。

老师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你们是做家长的，就这么污蔑自己的女儿？」

我妈脸上挂不住了，也不管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又开始她惯用的撒泼卖疯，「呵呵老师，我们作为家长的今天就是带李招娣回去的，你赶紧给她把退学手续办了。」

「跟这老货扯什么犊子，赶紧把这贱货带回去给人送回去！」李家宝跟着起哄。

10
我冷哼，虽然这些天我没有回家，但是家里的摄像头可是将发生的事情拍得一清二楚。

当天我被我爸妈用安眠药迷晕送走，刚拿到五十万立马送到那女孩家里，把李家宝带回来了。

李家宝看到家里还剩得三十万，瞬间被昏了头，拿着钱出去潇洒。

本来就是不上进的小混混，李家宝带着一大堆现金出去潇洒还没半天，周围就有人直到李家宝发了，眼红着三十万。

带着李家宝一头扎进了赌博里面，李家宝彻底上了瘾，本来还能小赚后来彻底输了一个精光。

但是没想到我给溜了，那买我的一家也不愿意了，不想要买了，让我爸妈将五十万还回去。

我爸妈肯定换不过去，说这是那家人没看好我的原因，不想要还钱。

那家人嫌烦，直接说换四十万，当他们的违约金。

但是我爸妈根本拿不出来这四十万，钱已经全让李家宝给败光了。

只能赶紧来找我吧我带回去，让买家满意。

可是他们这会彻底算错了，我走出了那个家门，就没打算再回去的。

我不顾我爸妈和李家宝的尖叫，直接告诉老师，「老师，麻烦你帮忙报警吧。」

学校附近就有个警局，警察很快就来了，和警察一起赶来的还有门口被李家宝用砖头砸伤的保安家属。

李家宝根本就不配合，冲到我面前想要拉上我走，但是被警察瞬间控制住。

我爸妈当然也是。
我们一行人很快就被带到了警局，我爸妈和李家宝在不断咒骂我。

「猪圈里养出来的赔钱货，我是你亲妈你敢把我送进警局，看我不打死你！」

「贱货！等我出去非把你扔到我兄弟里面让你长长记性，你个下贱玩意！」

老师和警官听到三人嘴里不断碰出来污秽的字眼不断地皱着眉头。

我被警察叫进去做笔录，他们听到我的名字也是一脸同情，我拿出了摄像头拍摄下的所有证据，以及诉说了李家宝强奸未成年人赌博和李家父女虐待儿童的所有罪状。

那女孩很快就被传唤，我只能跟她说抱歉，我也不想让她再回忆一遍惨状，但是我不得不将李家宝送进去。

李家宝原本不承认，后来被警察轮流询问得崩溃，才说是我爸妈让他去干的。

我听到李家宝的话简直要笑哭了，这就是李家父母捧着的太子，关键时刻还不是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他们身上。

结果很快调查清楚，李家三人无可避免地吃了牢饭。

现在，他们不仅背负着五十万的债务，还有十几年的牢狱生活。

11
老师陪着我等到女孩出来，我向她道了歉，才回到学校。

我其实有些忐忑，我曾经在李家和学校之间来回奔波，从来没有亲近过任何一个同学老师，也没有结交过一段深厚的友情。

现在，我刚刚适应我本该拥有的校园生活，李家三人突然冲到学校，将我高高堆砌的自尊心踩到地上摩擦。

我有些害怕，他们会渐渐疏远我，抑或是躲在我的背后笑话着——

「你看，就是那个李招娣，别看是第一名，你们不知道啊，她家人跑到教室拽着她的头发大骂她哦。」

陪着我的老师好似看出了我内心的害怕，拍了拍我的肩膀，「李同学，有时候要多分出一点信任给周围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黑色的。」

我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走进教室，我的桌子已经被摆好了，我有些忐忑地坐下，并没有同学因为我的回来而惊诧。

前桌转头，指着数学最后的选择题一头雾水地问我，「李同学，这道题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怎么一点解题思路都没有。」

旁边的同桌一把把前桌的身体推正，凑到我面前，扒拉了一下我的头发，急切地问，「就近原则，我是同桌，先跟我讲讲这道题，你是怎么做出来得太厉害了！」

不远处的班长抬了抬眼镜，朝着这边开口，「你们几个，不要以为自习就能乱讲话，不要说话！」

同桌朝他翻了个白眼，「别管他，他就是嫉妒你每次考第一压他一头。」

后桌忽然伸长了脖子，「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暗恋李同学，所以刚刚是吃醋了？」

「有可能。」

我被这朝气的氛围包围，此刻内心又平静下来。

无奈摇摇头，拿过同桌的笔，「别乱扯，快学习。哪里不懂啊？」

「这里，就这一步。」

打打闹闹中，高考很快到来。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提醒我们不要忘了身份证不要忘了准考证不要忘了脑子，引得底下的同学哄堂大笑。

进考场前，老师将准考证一一发到同学的手中，发到我结束。

「李招娣。」

「到。」

我接过我的准考证，对老师鞠了一躬。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师很看好你，放稳心态，你可以的。」

我给自己打气加油，挺着腰板进了考场。

喇叭中开考通知的声音刚刚落下。

我一笔一画的写下自己的大名，李招娣。

我的人生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