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和小青梅约会当天，为了避免被打扰。
他直接下药，把我送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事成之后，他跟朋友得意炫耀。
「哇塞弟兄们，你都不知道那个药效有多牛！」
「三天三夜，那女人一个电话都没打，你都不知道我玩儿的有多爽！」
他以为的三天三夜，是我被男人玩的下不了床。
殊不知，那三天我却被房内的男人精心呵护，悉心照顾。
后来他后悔了，跪在我婚礼现场哭得撕心裂肺。
我却笑着挽住身旁男人的手。
「感谢你送来的好姻缘！」
「现在，请您利索点滚吧！」
1
我生日这天，顾庭说要给我个惊喜。
他喊了好几个朋友要一起给我庆生。
他说他喜欢看我穿那条蓝色裙子，我便穿上了。
初秋的夜里有些冷，可为了看到顾庭见到我后的开心，我独自来到了他定的包厢。
进去后，我和他的朋友打了个招呼，顾庭给我端来一杯热水。
「外面有点冷，喝点暖暖。」
我一边感叹顾庭不禁学会了关心人，一边期待他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顾庭拿出酒瓶在我的杯子里倒满了酒，附在我耳边。
「若若，今天来了这么多我的朋友。」
「你多喝点，不然我面子上过不去。」
四周揶揄的目光聚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硬着头皮喝完了整杯酒。
场面一阵欢呼。
周围的人站起来给我敬酒。
「嫂子，今天你生日，那我就祝嫂子今天晚上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嘿嘿。」
旁边的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我有些难堪，感觉有些像赤身裸体的站在他们中间。
扭头寻求顾庭的帮助，却看到他和他的青梅在一旁说说笑笑。
察觉到我的目光，顾庭咳嗽两声，让他们适可而止一点，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的朋友一杯接一杯灌着我酒，我头有些晕想要拒绝。
还没等我开口，身体就突然有些绵软。
顾庭欲言又止的目光让我察觉他有事情瞒着我。
可来不及细想，脑袋就发晕失去了意识。
2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在一个套房里面。
余光瞥见一模糊的身影在沙发坐着。
我以为是顾庭，便朝他开口：「顾庭，我......」
开口的声音嘶哑的可怕。
幸好沙发上的人听到了我的声音，连忙赶过来。
我用尽力气才看清楚，是他，江铭渊。
顾庭生意上的死对头。
其实应该是顾庭单方面的死对头，江家家大业大，看不上顾庭。
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蓝色的裙子。
我以为我会很慌张，实际上身体的虚弱让我只能躺在床上。
江铭渊看着我，眼神深邃。
他嘴唇轻启：「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炸的我脑袋有些发晕。
我晃了晃脑袋：「顾庭要为我庆生，可他朋友一直在灌酒。」
我有些不解，我的酒量虽不是千杯不醉，但也不至于让我失去了意识。
江铭渊拿出手机，上面是他和顾庭的聊天记录。
【江总，说好了那个项目低价卖给我的，我可是奉献了女朋友。】
【别让若若知道这件事。】
明晃晃的字眼刺的我眼睛酸痛，我有些止不住地干呕。
江铭渊连忙给我拿来热水轻拍着我的背。
我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恼怒。
「江总何必要惺惺作态，你不是答应了顾庭的要求吗？」
「现在我人在你的床上，你又做出这副样子是干什么？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吗？」
我一连串的质问让江铭渊有些沉默，给我拍背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反应过来我现在才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一时之间我有些无措，挣扎着起身，却因为浑身没有力气跌坐下来。
江铭渊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你身边人的真面目。」
「顾庭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我脑子一热，朝着江铭渊反驳：「他是个渣男不合适，难道江总就合适吗？」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自己在说什么，慌忙解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铭渊把水杯递到我手里，我下意识接过。
昏迷之前喝了这么多酒，刚刚连番质问又耗费了我许多力气。
我慢慢喝着杯子里的水。
江铭渊冲泡的是蜂蜜水，喝完后胃里舒服了很多。
把杯子递给江铭渊，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昨天为了让裙子更加合身，我连晚饭都没有吃。
江铭渊笑了笑，挑了挑眉，转身进了厨房。
总统套房的配置十分齐全，可我没有时间细想这些。
顾庭为了一个项目把我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
幸好江铭渊对我没有额外的心思。
我望向厨房的方向，门虚掩着，江铭渊忙碌的身影在里面。
突然，门打开了，江铭渊一手端着粥，一手端着煎蛋，走到我面前。
「发什么呆呢，先喝点粥再把煎蛋吃掉吧，担心你胃不舒服。」
我怔愣的看着他：「为什么？」
江铭渊蹙了蹙眉，把粥喂到我的嘴边。
「其实，这个项目江氏并不是非要不可，顾庭有一争之力。」
「昨天晚上，他把你送过来之后，和一个女人进了酒店。」
我有些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铭渊看穿我心思一般：「张嘴。」
我下意识张嘴，温热的粥滑过我的口腔，整个人恢复了一些力气。
江铭渊喂我喝了大半，转身去拿煎蛋。
我制止他的动作，直勾勾盯着他。
他好似投降一般：「他进的是我名下的酒店。」
「现在可以吃了吧？」
我点点头，有钱就是任性。
吃完后，江铭渊看着我。
我想到刚刚的记录，迎上江铭渊的视线。
「顾庭不是说不让我知道这件事吗？那江总这下算是出尔反尔了吧。」
江铭渊走上前来帮我掖了下被角，随即状若无辜的朝我笑笑。
「我从来没答应过他，怎么算出尔反尔呢？」
「倒是你......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我摇了摇头，暂时不愿意去细想这件事。
光是想到顾庭这个人就足以耗光我所有的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全都是江铭渊亲自照顾着我。
顾庭下的药后劲很足，身体整整虚了好几天。
此刻我只能庆幸江铭渊是正人君子，不然我无法想象这个后果。
3
回家后，我站在别墅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却一直没有转动。
三天了，整整三天，顾庭没有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我压下其他情绪，手指微微用力，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别墅里静得出奇，空气中还残留着我三天前喷的山茶花香水味。
我的视线扫过客厅，我精心挑选的抱枕歪在沙发一角，茶几上积了一层薄灰。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书房的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顾庭的声音隐约传出：「那药效绝对靠谱，我哥们亲自试过的......」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靠近书房。
「三天三夜，她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
「你都不知道我和林柔玩的有多爽。」
顾庭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终于摆脱那个包袱了......」
我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顾庭背对着门，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视频通话界面，几个男生的脸挤在一起，发出猥琐的笑声。
「牛逼啊顾少！那姜若若现在在哪？」
顾庭耸耸肩：「谁知道，说不定还在那个男人床上呢。」
他灌了口啤酒：「说真的，这几年装得我累死了。」
「要不是我爸说姜若若专业好能帮忙整理公司账目，我早甩了她了。」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几年......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吗？
「你就不怕姜若若发现吗？」视频里有人问。
顾庭得意地笑了：「她敢？她舍得不要我这个香饽饽吗？」
「到时候给她点钱就行了。」
我有些忍不住发抖，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她喝醉之后还以为我准备了惊喜，我直接把她扔江铭渊床上了。」
「没想到我当时和江铭渊谈条件时他竟然同意了，看来是存着点龌龊心思啊。」
视频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阵剧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吐出来。
「不说了，我得问下若若怎么样了哈哈哈......」
「现在还不能和她分手。」
顾庭对着视频摆摆手，挂断了电话。
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从顾庭的嘴中说出来，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和顾庭大学相识，那个时候我正在学校池塘边看书。
不远处看到有一个人跃跃欲试想要跳下去。
我以为想不开要跳河。
就连忙去制止他。
一番交流后才得知他来喂学校里的流浪猫。
但是送给猫的玩具不小心掉在了池塘里。
情急之下竟想直接跳下去。
我放下心来，幸好不是想要跳河。
后来我和顾庭经常一起去喂猫，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
彼时顾庭小心翼翼对待小猫的样子和现在炫耀的神情重叠，我有些恍惚。
也许这就是顾庭本来的面目，只是时间久了慢慢显露出来了。
4
视频挂断的瞬间，我一把推开了书房门。
顾庭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若......若若？」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却异常的平静。
顾庭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把我扔在江铭渊的床上？和林柔玩的那么开心？」
「顾庭，你可真让我恶心。」
顾庭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你听我解释，那只是男人之间的吹牛......」
「吹牛？」我冷笑一声，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
顾庭刚才那番恶心的言论清晰地回荡在书房里。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你录音？」
顾庭想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朝着顾庭大喊：「录音不止一份，而且我已经告诉江铭渊，一个小时内我没回复他他就报警。」
顾庭脸色铁青：「江铭渊？你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从此刻起，前女友。」我纠正道，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顾庭的表情变得扭曲：「你以为录个音就能怎样？」
「你不还是和江铭渊待了三天三夜，谁知道你们做什么了？」
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响声在书房里格外清脆。
顾庭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这三天。」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一直是江铭渊照顾着我，而你呢？你和林柔玩的真开心啊。」
顾庭的表情变得阴鸷：「所以呢？你想怎样？」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你记住。」
「今天是我甩了你。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顾庭跟了进来，声音突然变得哀求：「若若，我错了，我只是......只是被林柔迷惑了......」
我充耳不闻，机械地将衣物塞进行李箱。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床头柜上的书，衣柜里的外套......
每拿一样东西，都像是在将这些年的记忆一点点剥离。
「若若，我们几年的感情......」顾庭还在喋喋不休。
我终于忍不住：「闭嘴。你不配提感情这两个字。」
顾庭的脸色变得难看：「你以为你可以攀上江铭渊了吗？」
我停下动作，转头看他：「至少他尊重我。而你......」
我冷笑一声：「不算个人。」
收拾完最后一本书，我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顾庭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5
楼下，江铭渊安排的人把我送到了一所公寓里。
江铭渊说这里比较安全。
再见到江铭渊时，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个被掏空的躯壳。
江铭渊端来一杯热茶，在我对面坐下。
「录音有些用」他说：「但还不够。」
我抬起头：「什么意思？」
江铭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想真正报复他吗？不只是感情上，而是让他一无所有？」
我握紧了茶杯，热度透过瓷器传到掌心：「想。」
江铭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顾氏医疗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我的人发现了几处异常。」
我翻开文件，专业本能立刻让我发现了问题：「这些成本数据明显虚报......这里和这里的数字根本对不上......」
江铭渊赞许地点头。
「聪明。」
「顾志远涉嫌巨额税务欺诈和公款挪用，金额足够他在监狱度过余生了。」
我猛地抬头：「你想......」
「不是我想。」江铭渊纠正道：「是你想不想。如果你决定收手，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当一切没发生过。」
我沉默了很久。
顾庭的嘴脸不断在我脑海中闪现。
他得意的笑容，恶毒的威胁，虚伪的哀求......
我听见自己说：「我要做」
「告诉我该怎么做。」
江铭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首先，你需要假装原谅顾庭。」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江铭渊解释道：「让他以为你心软了，愿意复合。」
「这样你才能接近顾氏的核心财务资料。」
我咬住嘴唇。
再次面对顾庭......光是想象就让我反胃。
但当我看向江铭渊冷静而坚定的眼睛时，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上心头。
我点点头：「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一字一顿地说：「最后收网的时候」
「我要亲自看着顾庭知道真相时的表情。」
江铭渊笑了，那是一个真正愉悦的笑容：「成交。」
当晚，我给顾庭发了条消息：「我们需要谈谈。」
三秒后，他回复：「什么时候？哪里？我随时可以！」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