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6105更新时间:26/06/15 18: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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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去到奶奶的房间,地上是那个小蝴蝶结发卡。
现在表上的时间是11点55,我记得她跟我说,快要12点了,她要咽气了,叫我们不要走。
好久都没有再见过奶奶了,我多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好像瘦了。
再看向钟表,分针依然在11的位置。
「电池没电了吧,奶奶。」
就像小时候帮奶奶换电池那样,我把表取了下来,又在抽屉里找了节五号电池,安了上去。
秒针终于动了,接下来要跟着动的,是分针和时针。
我坐到炕上,对奶奶说:「奶奶再见,希望下一次梦中还能再见到您。」
我哭了,那种对已逝亲人的思念浮上心头的时候真的很难过。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我看见奶奶脸上,身上的肉在逐渐土崩瓦解,到十二点整的时候,她就变成了一个纯白色的骷髅架子。
我抹去眼中的泪水,闭上眼睛,等待醒来。
没错,我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将被子给奶奶盖好,又出到院子里,看到正在行凶的哥哥。
再一次无视他们,我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我开始仔细地回想,有什么能够从梦中彻底醒来的方法。
有了,我记得小时候每次在梦中找厕所小便的时候,我就会百分百尿床,然后第二天再挨顿骂。
我直奔院子里的厕所去,感觉到被尿液尽时双腿的时候,我再一次醒来过来。
我终于醒了,发现自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的香薰一直在点着,我闻了闻,类似土豆的味道,怪不得我总是在梦中看到土豆鸡块呢!
这时,我感觉到有目光在盯着我,我抬头,看到了哥哥。
我跑过去深深地拥抱哥哥,开心地对说:「我梦见你了,但是做的是噩梦,不过还好,我醒过来了。」
哥哥说:「你尿沙发了?」
「没有,是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弄洒了!」
「那你裤子后面怎么也是湿的?」
「水太多了,流到了后面。」我吞吞吐吐地说。
好吧,我确实是尿了,但是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尴尬地跑到自己的房间,想找条干净的裤子穿。
但是却找不到满意的。
「哥,妈呢?我想找去年夏天买的那条黑裤子。」
「妈上班去了,应该快下班了吧!」
我索性直接换了条裙子穿。
回到客厅,哥哥在用清理沙发上的「水渍」,我把抽纸接了过来。
「哥,我嫂呢?」
「啊,她加班呢。」
「我嫂最近怎么老是加班啊!」
「公司忙吧!」
清理好之后,垃圾桶也满了,我把袋子拿出来准备去倒垃圾,发现哥哥正在往屋里搬酒。
「咋了,怎么最近你喝酒这么多?」
「没有吧!」
我回到自己屋,想找手机,却找不到,客厅也没有,厕所什么的都找了,我去到厨房,发现哥哥在切土豆。
我双腿瞬间开始发软,回到自己房间,我掐了自己一下,觉得有那么一点痛感。
不会的不会的,这就是现实世界。
我再一次回到厨房,哥哥在切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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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我过来了,他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
「没事,我找我手机呢。」我说。
「晚上吃土豆鸡块,你别老是玩,给我打打下手。」
我没有回答,立刻跑出了厨房,回到卧室。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点。
然后我就开始把所有的柜子都翻开,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我在厕所里柜子最下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发夹。
这是第三层梦。
我也终于明白醒不过来的原因了。
我的父亲是一位造梦工程师,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开发Adrasms入梦系统,帮助因为因疾病痛苦的患者轻松入眠。
并且,在Adrasms系统中,梦都是美好的,所以我开始只是以为我在做梦中梦。
就在刚才我找到蝴蝶发卡的那一刻,梦就开始逐渐串联起来,让我明白我在入梦系统中。
小时父亲曾问我最喜欢什么,我拿出他仅有的时间给我买的旧旧的小蝴蝶发夹跟他说,我最喜欢这个。
父亲答应我他会将这个发夹加到他的Adrasms中,每当提起这个系统,爸爸眼里都在放着光。
然后现在,父亲的大作变得让我搞不清楚,一向光明的梦竟变得如此黑暗,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一定是有人在蓄意破坏。
那我应该怎么样才能真正醒来呢?
弄坏蝴蝶发夹,还是把哥哥的菜刀抢过来去砍他?
我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将发夹扔到脚下就开始疯狂地踩,踩到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什么东西了。
没有效果。
我攥起拳头,向厨房走去。
一把夺过来哥哥的菜刀,我就开始砍他,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惧,我也敢上手砍人了。
哥哥一直没出声。
我暗自嘲讽自己,真是干多了就熟练呢。
不知道砍到什么地步为止,我就闭着眼睛重复一个动作。
直到我听见有人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现在没有在厨房中。
哼,又是一层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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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刀下的人,不是哥哥!
好像是六姑家的表姐!
就这样吧,砍谁都一样,我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堆头上系着白布条的人,难道这次要砍那么多人吗?太难了吧也!
没办法,我跨过表姐,向他们走去,中途我还看到了茶几上的土豆鸡块。
向他们挥起菜刀的那一刻,就有一个人跳起来用脚踹掉了我手里的刀,接下来他们好几个人把我按在了地上。
我使劲地挣扎都挣不脱,他们力气太大了,而且胳膊被掰到后面的感觉好痛啊!
等等,真的好痛,我有痛觉了,我真的醒过来了,这不是梦!
当我高兴的想跟人们庆祝一番时,我看见了脑袋在滴血的表姐,她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在看着我。
我没有再挣扎了……
警察来的时候,我就直直地被摁在一个凳子上坐着。
铐上手铐,向外走去,玻璃映出,我头上也系着一条白色的带子。
我感觉自己现在已经神智不清了,就这样吧,我累了,就倒了下去。
醒来,我发现我在一个三面都是墙,另一面是一根一根竖着的铁管子的地方。
我在监狱里,就像电视上的监狱那样的监狱。
什么罪名?当然是杀人了!
对面好像也有人,他们穿着和我一样的橙色囚衣,尝试着跟我对话。
「喂,新来的,你犯了什么罪?」
「看着挺瘦小的,应该是偷东西吧!」
「我觉得是欺诈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欢乐的很。
我勾起嘴角,颇有兴致地走到最前面:「我,杀,人,了!」
接着就是面无表情,我猜她们肯定被我吓到了,因为她们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怪不得他一个人一个房间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们开始小声言语,但是我听得到,她们在嘲讽社风日下。
「呸,我呸,社风好着呢,就是因为你们是这样的人,才会这样觉得!」我坐到地上,一脸不屑地跟她们用语言对抗。
「那你呢,你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被关在这里!而且摆脱啊,是你杀人啦,我们可没有!」
我不想搭理她们了,转过身来,又开始自己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以至于我觉得都停不住了。
「疯了疯了,那个新来的杀人的疯了!警官在吗!快把她关到精神病院去!」
她们倒是好意思说我。
「你们才疯了呢,你们全家都疯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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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就过来了个警察,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放到了我的身上,我就感觉好像有好多人在打我的样子,后来就记不清了。
再一次醒来,我发现我在医院。
想尝试着坐起来,但是又感觉脑袋好痛啊!手也动不了,好像被拷着。
头真的好痛,记忆开始错乱,导致我一去回忆就感觉脑子要炸掉了。
「觉得好些了吗?」我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跟我说话。
「并没有,我感觉脑子好痛,还有,我不想说话。」我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张嘴。」
我皱起眉头:「神经病吧,干嘛,要亲我吗?」
「呜。」我感觉嘴里塞了好多胶囊药片,苦的要死。
张嘴我就要吐出来,却被一个戴了白手套的大手堵了回来。
下一秒,他递过来一杯水。
我用眼神示意他将手放开我才能喝水,他只将食指和中指松开,我还是吐不出来药。
我只能乖乖将水喝掉,将药咽下去。
但是把整杯水都喝完了嘴里还是苦的。
「再来一杯水!」我说。
喝了三杯水之后,我才觉得嘴里好一些了。
趁他离开,我想把药吐出来,但是手被拷着!
「我要上厕所!我要上厕所!来人哪!我要上厕所!」
终于,我喊来了一个女护士,她把我一路扶到了厕所。
坐到马桶上,我把双手向上提了提,她叹了口气,拿出钥匙给我开了锁。
还嘱咐我说:「不要有别的想法,你从这里出不去的。」
「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只想上厕所,你赶紧出去。」
我关上锁好厕所的门之后,用手一直在喉咙挖来挖去的,终于把刚才吃的药吐了出来,额,好苦,胶囊已经化了。
上完厕所我并没有着急冲马桶,而是站到马桶的上面环顾了一下四周。
通过厕所的窗子,我判断现在自己在三楼,我还看到外面侧楼上的几个大字「xx精神病院」。
他们一定是以为我疯了,才失手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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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掉厕所,深吸了一口气后,迅速打开锁,拔腿就往窗户跑,打开窗子,没有一丝犹豫,我就跳了下去。
也许是姿势选对了,我并没有感觉到脚疼。
跑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因为有两个在制度的警察在拿枪指着我。
我举起双手,又被她们拷了回去。
就这样,我在精神病院被药物治疗了快半个月,我根本就没有病,所以每次我都会悄悄把药吐出来。
这些天我没有手机,也没有人来探视我,我一去回忆就脑袋很痛,我还听到有医生说我吃了药之后这些天好一些了,还说过几天我就要被开庭了。
不错,现在我就在前往开庭的路上。
而且身边有好几个身材彪悍的大哥一直盯着我。
我抬起手跟他们讲:「我不会逃走的。」
我甚至还他们笑了一下。
他们不理我。
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坐在法庭被告上位置的时候,我真的有种做梦的感觉,但是最近被梦折腾的好累。
我向原告的地方望了望,看见了六姑夫妇。
他们身后有一群来听审的人,我头一次觉得听审的人真八卦。
整个审判过程中,六姑和六姑夫一直在骂我,骂的好像我不是她的亲侄女似的。
六姑也很难受,因为她要一边哭一边骂。
我迷茫地看向审判长,他也很无奈。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就仔细地一遍一遍搜寻听审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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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嫂嫂,她虽然戴着口罩,眼睛也肿肿的,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为什么爸爸妈妈和哥哥没来?
我又将头低下。
中途,我听到有一位律师在为我辩护。
他的意思是我最近神智不清得了精神病,所以才失手砍人的。
双方律师一直僵持不下,所以这次的结果是:我并没有被判很多年的刑。
看得出来,六姑很是不满,但是我也无所谓了,平时我也不喜欢她,以及六姑夫和那个可怜的被我砍死的表姐。
这次过程中我其实还注意到一个男的,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右眼下方长了一个很大的痣,他一直盯着我看,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回到精神病院的第二天,破天荒地有人来探视我。
我以为是嫂子,却发现是那个眼下有痣的人。
开心的心情瞬间就掉下去了。
「我不想被探视,你走。」
他轻笑了一声,说:「你破梦的方法挺别致的。」
「就是你,盗了我爸的Adrasms?不,现在应该叫Black Adrasms吧!」
「哈哈,你想法蛮多的,不愧是周大工程师的女儿。」他鼓了鼓掌,「但是,这个系统本来就是我出资的。」
「我爸呢!」我突然心里很难受,站起来质问他。
「你不是见过他的遗体了吗?」
脑子忽然嗡了一下,我又坐回了床上,不停地摇晃脑袋,却想不起这个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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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乱讲什么!」
「不好意思,周小姐,我差点忘了,」他盯着我的眼睛慢慢说道,「你已经疯了。」
「你才疯了!你们全家都疯了!」我吼道!
「那你为什么不记得,你哥杀了你爸妈?这你在梦中不是一直看到吗?」
「放屁,放你x的屁,你赶紧给我滚!」我吼的声嘶力竭,感觉嗓子好痛。
「周晴,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你跟我有什么好合作的?」我闭着眼睛不想理他。
「你不想从这儿出去吗?」他提出了条件。
「不想。」
「哦?那,你嫂子和你侄子你也不想管了吗?」
「你!」我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竟然拿女人和孩子威胁我?」
「你不愿意?」他开始变得不耐烦,「那我先告辞了。」
「不送。」我转身就躺下了。
「别这样,小晴,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他又将语气压了回来。
「我就是一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帮不了您的忙,您走吧!」我悄悄憋住哭腔,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沾湿了枕头,我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听说,你父亲做这个系统的时候,大部分的灵感都是你想的,不然,你怎么只在一会儿的功夫,就破了我重新做的系统呢?」
没错,我爸做这个系统的时候,我出过很多建议,但是现在这个黑色的Adrasms,我真的一丁点都不喜欢。
「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个系统破梦层太容易了,我想让你再加上两层梦。」
「这是小忙?」
「惭愧惭愧,不过换你们三个的命,倒也值了。」
「成交!」
我就这样承担起了嫂子和小侄子的命。
梦的层数越多,梦就越不稳定,这个,他知道吧。
终于不用装疯卖傻了,我从精神病院和法院出来的时候,都表现的十分淡定。
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下了车,我蒙着眼被带入了一个楼里,他们走了曲曲折折的路,生怕我会记得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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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出去。
来到一个超级大的控制器前面的时候,我眼前的黑布才被撤下。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着好多人的梦。
无一例外,他们现在做的梦,都是灰黑色的。
有人在被追杀,有人在被活埋,有人一直在从悬崖失脚掉落,有人在举着枪自杀……
「这些都是什么人?」我看向我现在的老板。
「一些没必要生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他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我看不出他任何的表情。
他是想要把这些人都困在梦中吗?
怎么可能!
「我不会造梦!」我亮出了我的底牌。
他冷笑一声道:「我也不会,但是…」
他手一挥,大屏幕上出现了我嫂子去送孩子上学的景象。
「这里有很多造梦工程师,他们会听从你的安排。」他把这句话甩给我之后,就离开了。
就这样,我跟各工程师竭力配合,成功完成了加梦两层的期望。
老板倒是很迫不及待,刚竣工的那一刻,他便拿一个员工来试。
简直是个疯子。
我离开造梦大厦的那一刻,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嫂子,和我最爱的小侄子。
「姑姑,你上哪去了,子轩好久没见你了。」
我抱着小侄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嫂子也没有看我,我猜,她也在流泪。
回到家后,放子轩在屋里玩,我跟嫂子互通了记忆。
我真的丢了一段记忆。
暑假放假回家的时候,父亲母亲和哥哥都已经去了天堂了,我从棺材里看到哥哥的时候,他没有左臂。
故事的开头,是一盘土豆鸡块,贯穿我的梦魇的,也是土豆鸡块。
现在的Black Adrasms,能让人入梦的时候,闻到谁的肉的味道,那么做梦者就一定会认为他是凶手。
就像我一直在梦中看到哥哥砍人那样。
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后来才慢慢归于平静。
12
一年后,大学毕业,我来到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上班,虽然挣得不多,但也能够维持我的生计,还能给小侄子买他最喜欢的玩具。
那天我刚下公交车往家走的时候,我看到了特别熟悉的面孔,他虽戴着眼镜帽子和围巾,但我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他。
他看到我认出他后开始疾步行走,但终究还是跑不过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一句:「爸。」
潸然泪下。
我一把就抱了上去,泪水沾湿了他的上衣。
「跟我来。」
我跟爸爸走到一个废旧的工厂,打开门,我看到了这些日子来他住的地方,满地的垃圾与烟头,桌上还有一台满是土痕的电脑。
「你能原谅爸爸吗?」
「如何原谅?」
「这是新做的入梦系统2.0!」爸爸满心欢喜地打开电脑向我展示他的新作。
「这一次,你还想还走谁的性命?我的吗?子轩的吗?」
我看得见,他顿了顿手指头,但还是把他的成果打开给我看。
他洋洋洒洒地介绍了快有一个小时,介绍新系统很稳定,很温暖,很适合焦虑的人和即将安乐死的人,并且最重要的是,只要系统一启动,没有人可以打断再添加别的东西。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终于开了口。
他好像明白我的意思,又打开了一个系统。
「我称这个为(Special Adrasms),因为这个梦,我只留给了宋伊华。」
没错,宋伊华就是眼下有痣的那个恶人。
他迫使老爸去做Black Adrasms还不算,还以妈妈和哥哥的性命来威胁。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真的不如父亲,他能为了大义,舍下自己的人生。
是我错了,我还帮宋伊华做系统,他现在已然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吧!
我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13
「我知道的,不怪你,」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抓到了,警察抓到他了,这也是我赶来找你的原因。」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到了警察局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只好跟上父亲的步子,来到了A市最大的警察局。
我看到宋伊华的时候,他正在对我笑。
他不停地去转动自己的手指,我却看不到他手上的戒指。
以前的他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坚定地让人害怕。
「这位犯人出现了精神问题,已经在街上连砍数人,我们召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把你们的入梦系统介绍给全国人民听,给你们判刑与否,自有人定夺。」警察来将我和父亲一同铐上。
他还是那样,家国大义永远比亲人重要,这也是我最佩服父亲的地方。
我们向全国人民介绍了现在的入梦系统,在网上反应剧烈,网友们的评价褒贬不一,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和父亲因此得奖之后,网上的骂声越来越多。
世界向父亲发来邀约,让他参加更为艰巨的造梦系统,他却拒绝了。
写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释然了,故事就先写到这里吧!
「周晴,有人来探视!」
「好,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