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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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能不参加。

我的成绩不错，稳进全省前三十，应该也能去个不错的大学。

最关键的是我也要上台领奖学金。

五千块，对宋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我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笔巨款，我不能放过。

所以去学校那天我尽我所能地躲着他，精明地连他们班的男生都一起躲着，生怕谁看见我了就会告诉他。

可事实证明宋旭如果真得想找一个人是不可能找不到的。

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整个后台的人都在帮着宋旭找我。

后来我还是被那个嘴上说着要和宋旭表白的女生给抓了。

她穿着好看的白裙子，漂亮的像是仙女，可见到我第一面说的话却是，「你就是路恒姝吧！宋旭找你。」

我假装没听见，垂着头赶忙把自己藏在人海里。

等到颁奖典礼开始，人终于不能继续藏下去的时候，我才在台上遇见宋旭。

宋旭盯着我，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上台的时候他微微侧脸看我，直到我紧张地快要把主任送给我的红包抠破了，他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考得不错啊小姝。」

直到后来的好多年我都记得那一幕。

阳光下我和他一样耀眼，而他弯了嘴角对我说，「小姝，考得不错啊！」

就那一刻我想，我的暗恋也不算是很失败。

我喜欢宋旭。

我知道宋旭也喜欢我。

但是经过那次的颁奖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他大概不懂我的苦衷可他尊重，这让我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现在真得没什么心思提起谈恋爱这件事。

眼看着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自己买了票，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了——户口。

想要彻底离开这个家以后再也不回来就需要把自己的户口从这个家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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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餐桌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妈眼睛一下子立起来，「户口？」

「上个大学你转什么户口啊？」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我深吸一口气，把想好的谎话背书一样倒出来，

「是那天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班主任提醒我的，说是我要去的那个学校有政策，户口迁到学校可以每年得到奖学金加成。」

「你打听学校的时候没听说这件事吗？」

其实哪里有什么奖学金加成。

不过我满脸正经地信口胡诌，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撒谎的样子。

就是因为我一直一直假装的很听话，这谎话听起来才更像是真话。

我妈也一直以为她是把我拿捏住了，一听还有钱拿，她冷哼一声不情不愿，

「那户口本在盒子里呢，你自己拿着去吧！到时候把户口本带回来，发了钱记得再给你弟弟买个礼物。」

弟弟坐在旁边，手里不停地摆弄着我那工资刚送给他的手表。

一听这话他较忙催促我，「姐你记着啊，到时候再给我买个手机。」

「我现在的手机太旧了。」

我瞥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去年才买的新手机，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的手机还是上初中时用的我妈淘汰下来的，一直卡，我也一直用着。

万幸我早就已经不期待在这个家里会得到什么关心和爱了，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失望的感觉。

我离开家那天晚上，我弟突然心血来潮说想去吃楼下新开的那家炸串店。

我爸下班早，一家三口也没招呼我直接就走了。

我拖着小行李箱一个人来到高铁站。

等车、排队、检票。

坐上车，看着这座城市的景色疯狂倒退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松了口气。

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

9

下高铁之后又是一个人拖着行李赶到学校。

报道，找宿舍，放行李，收拾宿舍。

这一整套下来，我累得瘫倒在宿舍的小铁床上却又忍不住笑了。

现在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大概是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间太长，我对家的定义很浅薄，只需要一个让我觉得足够安全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领了课表和书本，又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找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再次遇到宋旭就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应该是刚下了飞机过来，拎着的行李箱上还挂着托运的吊牌，看起来急匆匆的。

走进奶茶店的时候我明显看他松了口气，对上我视线的眼神里也染上一丝笑意。

「工作都找好了？我还以为你得过几天才能来呢！」

我愣了一下，呆头呆脑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宋旭也懵了一下继而问我，「你不知道我报哪个学校？」

我真不知道。

我确实喜欢他，可除了他我还要生活下去。

我以为我和他之间那些不足以开口的心意已经随着高中生涯的结束，像很多普普通通的人那样戛然而止了。

我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后续。

也同样没有想到这后续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我刚结束奶茶店的工作，回到寝室的时候就被室友围住了。

「看不出来啊念念，你居然还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

「追求者，追求者，人家男生特意追着告诉了自己是念念的追求者。」

「就因为是追求者所以才嫉妒啊！」

「那么帅就是男朋友预备队了好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些话。

我被她们说得发懵，愣愣地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却隐约猜到他们说的人是宋旭。

「那是我高中同学。」我小声的解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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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高中同学？」

「怎么可能？那男生拎着行李箱就来了，连寝室都没去。」

「对啊，你看没当时楼底下多热闹呢！那可是传说中的宋旭哎！」

从她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我渐渐了解到宋旭原来是今年学校的热度话题。

在他还没到学校来开始就已经开始有人疯传他的盛名，说他是个家世好、长相优的学神。

省第一选我们学校而且是我们学校最热门的专业，

这连专业主任都关注的话题我居然不知道，也难怪见到我的时候宋旭会那么惊讶了。

我心里不安，隐隐猜到宋旭是什么意思可又不敢回应。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时间，我白天都会故意绕开宋旭有可能经过的地段，尽量避免和他碰面。

可刚找好的工作又不能辞职，所以每天晚上我都只能硬着头皮在奶茶店接受他的目光洗礼。

渐渐的，宋旭女朋友在奶茶店打工这个话题就在同学之间传开了。

我不擅长解释，宋旭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误会就一直到一个女生来找我才被终止——

那是个长相精致到极点的女生，挎在胳膊上的包顶我一年的生活费，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一看就是我惹不起的人。

她出现在我的教室门口。

端着一杯我打工店里的奶茶，在问清楚我是不是路恒姝的时候把东西顺着我的头顶就倒了下来。

「以后离旭哥远点，我才是他女朋友，听见没？」

她嚣张跋扈，而我缩了缩脖子。

向后退了一步把头顶上的珍珠甩下来，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浪费啊！」

找茬的女生人都懵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说得居然是这样的话。

而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高中时候我被人泼了一裤子热汤的那个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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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食堂窗户的阳光很热，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和现在差不多，我也差不多。

我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被人泼水的狼狈样儿啊？

我委屈得想哭，可抬起头看不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的时候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旭拨开人群从外面冲了进来，「小姝！」

「你没事吧？」

他语气很急，冲过来的瞬间扒住我的肩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只定在我身上。

我垂着头看他洁白如新的鞋子就那么踩在地上的奶茶上，就像当年他为了我把那份剩菜倒在那个女生身上一样。

我微微抬头看他，不明所以地笑笑。

「宋旭，你是我男朋友吗？」

宋旭一愣。

我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蓄力，声调都变得委屈起来，「是吗？」

宋旭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嗓子都跟着哑下来，「我是，我是。」

「小姝，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

这次宋旭的报复更狠。

他扭头直接从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手里抢过一杯热水，将杯子强硬地塞进我手里然后捏着我的手把热水泼在女生精致的衣服上。

女生瞬间引起尖锐的惊叫。

「宋旭！我可是你发小！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不值钱的女生和我撕破脸？！」

「赶紧滚，以后都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请你洗一次澡！」

女生瞪着眼睛看我，眼看着宋旭露着我肩膀的手不松开，她狠狠一跺脚这才转身跑开。

宋旭送我回了宿舍。

临上楼之前他还特意叮嘱我，「去上楼洗个澡，我就在这儿等你，一会儿送你去奶茶店。」

我点头，乖顺上楼。

按照我的想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宋旭太耀眼，耀眼地像是和我属于不同的世界。

我虽然喜欢他，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又经常自卑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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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人刁难，受到委屈的瞬间我脑子里能想到依赖的人却只有他。

他拨开人群想我冲过来的样子，让我瞬间生出了挣脱泥沼的力量。

重新走下楼梯，看见宋旭站在台阶上等着我的背影，我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

路恒姝，为了自己也为了宋旭，再勇敢一次吧！

可生活不是你鼓起勇气就可以全部面对的。

我和宋旭在一起之后最大的障碍之一在第二天出现了。

宋旭的母亲找到宋旭的时候，他正陪我下班往学校走。

肩并肩的短暂美好被宋旭叫出那声妈打断，我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心尖儿，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被宋旭抓住了。

宋旭的妈妈显然来也匆匆。

看了看笑容满脸的宋旭，视线最后停在我身上，「你就是恒姝吧？之前经常听宋旭提起你。」

我张了张嘴，表情茫然。

宋旭妈妈忽然一笑，「放心，都是好听的话。这小子好像老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担心婆媳关系了，成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的好呢！就是为了让我提前做好欢迎你的准备。」

我以为对方是来教训我的，可是我显然想错了。

宋旭的妈妈比宋旭还温柔。

整场谈话一句重话没说，甚至还不住地给我讲宋旭小时候的稀罕事儿。

「恒姝小时候应该也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吧？有恒姝这样乖巧又听话的女儿，恒姝妈妈真是太幸福了。」

我的笑容随着宋旭妈妈最后的这句话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眼看着情况不对，宋旭也站起来打圆场，「妈，你过来时查户口的啊？我和恒姝刚在一起呢，你别给她这么大压力。」

宋旭妈妈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眼睛转啊转，准备转移话题，「哎呀你看我这职业病，一和孩子聊起来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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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不过是句安慰话。

可宋旭妈妈恰到好处的关心让我有一瞬间的轻松感，

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最后还是决定把之前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阿姨，我妈不太喜欢我。」

一句话，桌上的三个人都是一阵安静。

「她比较喜欢我弟弟，平时对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为了能够继续上学就一直刻苦读书，努力打工挣钱。」

看着我平静的表情，宋旭妈妈盯着我的脸有足足半分钟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宋旭也盯着我看，两个人表情如出一辙。

我心里的鼓敲击地更响了。

可下一秒，宋旭妈妈突然伸出手来抱住我，拍拍我的背轻声说了句，「宝贝你受苦了啊！」

我彻底懵了，浑身僵硬，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旭妈妈松开我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是真得差点哭出来可还是强装镇定地拿起桌子上的菜单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家店有什么好吃的啊？」

「阿姨请你们两个吃了晚饭，你们再回学校吧？」

眼看着阿姨一个人往吧台走，宋旭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在我身边，把我抱进怀里。

他顺着我的头发，语气很轻很心疼，「我们恒姝辛苦了。」

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强装镇定地问，「阿姨怎么那个反应？」

宋旭叹了口气，「我妈从小生活的环境也和你差不多，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吧！」

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不过幸好她遇到了我爸，我爸一辈子宠她爱她，我以后也会这么做的。」

后来我们结婚之后每每想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肉麻。

宋旭被我闹得脸红了，就扑过来抱住我重复这句话，也让我红脸。

不过那是后话。

彼时的我只觉得眼酸，趴在他怀里，眼泪晕湿了他的大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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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家长的消息被传到寝室群里的时候引来她们大声尖叫。

「宋旭这速度也太快了，刚确定关系就带着你见家长，是不是早就图谋不轨了？」

我一个室友这样评价他，后来说给宋旭听的时候甚至还得到了本人的官方认证。

「我从高中开始就对你图谋不轨了，你不知道，看见你被那几个女生欺负的时候我杀人的心都有。」

然而面对学校论坛里那个关于「我和宋旭什么时候分手」的赌约也从最开始的一天、一周、一个月发展成了最后的一学期、一年到毕业。

我和宋旭的快乐时光一直发展到我爸妈突然从老家杀过来的那天。

我爸妈把事情闹得很大。

他们没想到我居然能有这个胆量瞒着他们考进了国内一流学府并且连着两个学年拿到奖学金。

也没有想到我一年的奖学金能有一万块钱之多。

「别废话，只要你现在把钱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我妈站在教室门口大声嚷嚷。

就算我老师同学都在看着她也不为所动。

一万块钱，我省吃俭用这两年攒了能有一万五千块，够他们一家子好吃懒做半年的了。

宋旭一直把我护在身后。

从我和他坦白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样和我面对的准备，此时听到我妈和我要钱他脸色更是难看地想要冲上去给她一拳。

我拉着宋旭的衣角，「我没钱。」

「哎你小丫头片子现在胆子大了啊！没钱？我来之前都已经打听过了，你一个学期的奖学金就有一万块钱，你说你没钱谁信啊？」

可我铁了心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这段时间我在宋旭的陪伴下一直在练习着应该怎么拒绝他们，

所以现在就算他们威胁我，我也不怕。

我半个身子躲在宋旭身后，可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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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过儿女上学爸妈给钱的，没听说过儿女上学要给爸妈钱的。」

「你这话说的，那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大容易啊？你不说挣了钱给家里花点，现在还敢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我还你们钱，我从现在开始还，一个月给你们一千块钱生活费，以后毕业了一个月给两千，我会尽到赡养义务的。」

这是我早就已经想好的安排。

不给钱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以后想要个安生日子，那就得把钱的数额谈明白了。

以后只谈钱，没有感情。

可谁能想到一听这话我妈更急了，

「你你你！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你这大学里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现在学成了开始把这道理用在你亲爸妈身上了是吧？」

宋旭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纠缠。

他默默地给站在后面的同学比手势，然后接话道，「阿姨，小姝义务教育的时候你和叔叔吃了多少苦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

「小姝当时属于未成年人，未成年人打工要是被发现了，那家长是有一定责任的。这样一查起来，你们当时对孩子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也就清楚了。」

「更何况你们两个还有个儿子，小姝一个月白给你们一两千的生活费你们就已经很赚了，何必非得撕破脸到了法庭上一分捞不到呢？」

我妈脸色大变，「你这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们虐待儿童？」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不过有没有虐待一调查不就知道了吗？有就承担责任，没有就皆大欢喜。」

「虐待儿童能有什么责任，自己家的孩子我还不能打不能骂了啊？」我爸在旁边嘀嘀咕咕。

「哎呦，这里面的学问可多了去了，要真能判断虐待，估计你们两个得一起手拉手进去蹲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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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旭一扬下巴，「到时候儿子谁管啊？以后还有两个有过案底的父母，别说工作了，什么当兵啊、考公务员啊、考个职位啊都没有机会了！」

不得不承认宋旭是会拿捏的。

说我的事情我爸妈不一定上心可只要牵扯上我弟，他们两个就会无条件支持。

「得得，说不过你们这些大学生。」

「一千就一千，以后毕业了就两千啊！」

我爸妈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这回倒是变成了我们班同学一起帮我拦着他们。

「口说无凭，都落在白纸黑字上。」宋旭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拍在他们面前。

正式合同一式两份，签字盖章而且还有视频为证。

拿到这份救命符的时候我喜极而泣，觉得自己折腾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新生。

班里的女生都过来拥抱我。

男生也聚在宋旭身边说着话。

后来这次谈判被传承了神话，我和宋旭两个人也在学校彻底出了名。

毕业那年，我和他双双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出席毕业典礼，让校长拨穗。

宋旭作为学生会会长发言，而我也是代表全校优秀学生讲话。

宋旭毕业之后去了当地最好的公司实习，而我留校直升研究生，这么多年果然除了宋旭，最能给我安全感的还是变得优秀。

我的课题渐渐忙碌。

宋旭的实习工作虽然忙碌也进展顺利。

除了我们一周只能见三次面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两个月之后，宋旭某天给我打电话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说哭了。

「小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早上给你发的消息你到现在还没回！」

我刚开完组会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旭哭完之后在视频里自己一擦眼泪，露出后面的背景板来，是我在学校外面租的一间小单间的门口。

「所以我来找你了，你快点过来给我开门。」

我以为他是心血来潮突然来看我了。

可不是，这家伙直接租下了我旁边那间单人间，和我成了邻居。

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就站在一堆行李里红脸，支支吾吾地找着理由和我解释，

「我妈说还没结婚就同居不好。所以我就先搬来和你做邻居，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自己挑的老公，那闭着眼睛也得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