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要去哪儿？」身后的人放开了我的带子。
我惊得回头。
陈贤捷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不自然，只是商场灯光之下，他的鼻翼侧影显得整个人更加俊朗。
我伸出手指指楼上，「去五楼。」
「去五楼干嘛？」
「中午了，」我解释道，「这帮保安三班倒的，估计这会儿还能吃饭。」
「给他们买点吃的，说不定会更好说话。」
陈贤捷眼睛转了转，「我陪你去。」
我俩直接转身就走，留下几个同学继续堵在保安室门口。
「你不叫他们过来？」我回头张望。
「堵着吧，别一会我们买了东西再找不到人。」
他在旁边大步走，速度快得像是要跑起来，「我们快去快回。」
再快的速度从一楼折腾到五楼的时候也慢下来了。
到了五楼扶梯口，我一眼就看见了停在那里的小蓬车，里面卖着关东煮一类打折特价的小食。
「就这个吧！」
直接挑选不用等，算比较来得及的了。
陈贤捷也同意，甚至直接让我挑选。
我平时就喜欢吃这种小零食，更不用说现在面前就是香气四溢、煮得烂熟的小吃了。
只是现在这形势我也没办法放松开吃，所以挑选的时候就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你们这个店什么时候下班啊？」
店家小姐姐一边给我夹萝卜一边笑，「下午五点呢！」
五点钟哦，也不知道到时候活动会不会结束。
9.
陈贤捷抱着双臂站在我旁边的接了一句，「想吃就一起买。」
我惊讶他竟然猜到了我的意思，抬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就准备好要付款了，只是一直在等我。
眼看着我在看他，他抽动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想吃就买，我请客。就当是请你过来干活的……报酬了。」
关东煮作为报酬，真亏了他能想的出来。
不过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干干活地强。
「能再给我一个桶吗？分开装！」我也没客气，笑着招呼店员小姐姐赶快。
最后我俩抱着三个关东煮的大桶往出走。
刚走出来没多久，迎面就和火锅店里走出来的两个人碰在了一起。
真是冤家路窄。
我叼着关东煮，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脑海里就不自觉闪出这句话来。
跟在旁边的陈贤捷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顺着我的目光，他也看到了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宋谦和徐娇娇。
「认识？」陈贤捷问了一句。
我嚼着嘴里的关东煮，这样就不必费力做出什么表情来应对对方，听到陈贤捷的问话我也只是摇头否认。
「不认识。」
我们两个继续往前走，临到和宋谦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胃不好就少吃点这种零食。」
10.
熟悉的语气，教训的声线明显就是对我。
可我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擦肩就准备忽略他。
「佟芊芊！」宋谦在身后喊。
这一次，陈贤捷抢先一步停了下来。
他看出来我是不想理对方，所以只是停下来看着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我扭头去看叫住我的宋谦。
捏着关东煮大桶的手狠狠用力，指节都白了，「叫我有事吗？」
宋谦身边的徐娇娇一脸不高兴地盯着我看。
「我们两个确实分手了但没必要弄得像仇人一样吧？我们还是朋友……」
「我不差你这一个朋友，」我用我最冷静的语气直接打断了他，「宋谦，分手就是分手，就当自己死了，别有事没事出来诈尸！」
我这人平日里看起来确实脾气很好。
可一旦有什么东西真的让我不舒服了，我说话比谁都难听。
宋谦和我相处这么长时间，他比谁都清楚。
他清楚可他还拿当朋友的借口来恶心我，那就更不值得被原谅。
「芊芊，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就这样不说话了，爸妈那里你准备怎么交代？」
宋谦的眼神一下子软下来。
我曾经特别喜欢他用这样的目光盯着我看。
只要他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我就总觉得自己心都跟着融化了。
可现在，这样的眼神只让我觉得恶心。
「自己管好自己的爸妈，反正我是会实话实说的。」
我头也不回直接转身就走，连一个挽救的机会都不给他。
11.
宋谦爸爸的脾气不好。
不过他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那真的是和颜悦色从来不说一句重话。
可他爸对宋谦不这样，大巴掌啪啪拍在背上都不心疼。
知道我和宋谦谈恋爱的时候，他爸的反应把我爸还激烈。
「芊芊啊，这混小子我就交给你了啊！以后你就替叔叔管着他，管他一辈子。」
「他要是不听你话你就和叔叔说，叔叔揍他。」
宋谦害怕他爸。
考试没考好或是和别人打架了他都让我去和他爸说，并且挨打的时候我一定要在场。
因为这样可以少挨一些打。
如今看来他不怕挨打也要出轨徐娇娇是真的爱她。
「别捏了，一会热汤都撒出来了。」陈贤捷站在旁边突然开口。
我被他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地松开手上的力道，这才发现关东煮的桶已经被我捏得皱起来了。
热汤险些洒在身上的白裙子上。
「你很好看，」陈贤捷突然说。
看我抬头惊愕地盯着他看，陈贤捷突然笑了，「说话气势也很足而且身边还带着我，」
「总得来说就是表现得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了，很厉害。」
什么意思？
我有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聊天或者是在……安慰我？
12.
我惊觉高冷如他竟然真的在安慰我，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就没控制住。
陈贤捷一眼就瞥到了我的变化，嘴脸挽起像是笑得更开心了，「怎么？」
「没怎么。」我垂下头，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礼貌。
「抬起头吧，刚才那样怼人的时候看起来挺好的。」
陈贤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细微笑意。
在这样的视线注意之下，我不自觉就抬起了头。
「教授介绍你给我其实就是想让你多锻炼锻炼，」
眼到我有回应，陈贤捷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你专业学得不错是个好苗子只可惜胆子太小了。」
我才不是胆子小。
我忍不住吐槽。
我这叫沉稳，把脾气都用在刀刃上。
「不过我看你也不想胆子小的样子啊！」陈贤捷像是把我看穿了似的，笑着评价。
我想解释，可两个人已经来到了保安室门口。
这会儿原本堵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和陈贤捷站在门口重新敲门，好长时间才把人从里面吵出来。
「你说你们这群孩子，」保安大叔满脸的不耐烦，「我都说了不能看！」
陈贤捷站在我旁边一副完全不帮忙的样子，手里端着两桶关东煮。
眼看着保安要关门，我一脚塞进铁门里，冲着对方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叔叔，这是送您的。」
13.
我从陈贤捷怀里抢过关东煮，不容分说地塞给保安。
然后双眼耷拉下来，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您就帮帮忙吧，我们好不容易来这边办活动，钱包里揣着的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保安大叔皱着眉头看了眼关东煮，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消散了大半。
「你们这帮孩子真是，那一个月的生活费就直接带在身上啊？」
他一边教训我一边让开了门，招着手让我们俩进去，「去吧去吧，让那个小哥调下监控。」
我回头给了陈贤捷一个傲娇的笑。
随后不等他有所反应就直接兔子一样地窜进了值班室。
保安小哥人很好，按照时间段给我找了商场大门的监控录像。
我和陈贤捷挤在监控器画面前找人，没用多长时间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围裙，拉着一个音响走进来，样子鬼鬼祟祟。
陈贤捷达到目的，拿出手机将视频记录下来，拍拍我就示意要走。
大脑宕机的瞬间，我听见身后吃着关东煮的大叔搭话，「找到了？」
「啊！找到了！」
我腾的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笑着点头致谢而后拉着陈贤捷的胳膊就往外跑。
跑出保安室的时候就听见陈贤捷在笑。
我停下，回头抱怨似的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那你跑什么？」陈贤捷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那视频里根本就没有我的身影，更没有什么钱包掉落。
撒谎当场被抓，我能不跑吗？
「买了这么多关东煮，你以为保安会相信你钱包丢了的话啊？」
陈贤捷一边在商场导航图里查找那个女人穿的围裙，一边笑话我。
14.
他这会儿倒是聪明，刚才进去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啊？
我翻了个白眼跟在他身后。
看他不卑不亢地拿出手机视频找那个拿东西的阿姨对峙，而后从后厨拖出学生会的音响，将事情最后收尾。
「行了，出去看看吧！」陈贤捷提着音响跟在我身边，「这会儿他们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外面的那些活动都是你组织准备的？」我忍不住好奇地问。
「嗯，联系各个学院的学生代表，大家一起商议、执行，除了这场闹剧，其他的事情进展得还算井然有序。」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自夸，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就让你有种信服的感觉。
「怎么样？要不要下个学期考虑一下进我们外宣部？」
下学期就是正是的学生会招新了，教授让我提前过来给陈贤捷帮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看起来真的很软弱？」我忍不住疑问。
「不啊，」陈贤捷摇头，「刚不还夸你很不错嘛？」
「那教授干嘛还让我找你。」我小声嘀咕。
「大概是看重你吧！」陈贤捷回答地倒是认真，「我给教授提交了一个新项目，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准备考他的研究生。」
「教授的其他学生现在手里都有自己的任务而且分不出来精力，所以教授大概就想在你们中提前培养一下以后能用的人。」
「小师妹，愿意以后跟着我混吗？」
15.
有这样一个前辈邀请你真的很难不心动。
我回家的一路上都很激动，甚至刚下车就忍不住给陈贤捷发消息说我同意下学期先加入学生会了。
「还需要学长以后多多指教啦！」
发完这条消息我打开家门，客厅里熟悉的热闹氛围让我恍惚了一下。
「芊芊回来了啊？」宋妈妈端着一盘炒好的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宋谦鼻青脸肿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应该是刚被宋叔叔打了一顿。
我放下包却忍不住捏住手机，随着厨房里妈妈的招呼声就被按在了桌子边上。
「过来吃饭！」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宋叔叔对宋谦吼了一声。
他随后一眼看到桌边的我，凶狠的表情一下子软下来。
「芊芊回来了？」
「宋叔叔好。」我礼貌点头。
平日里我都是叫宋爸的，因为觉得对方迟早会是我的爸爸，所以也就这么一直叫着。
听见我叫宋叔叔，在场的几个大人脸色都是一变。
「哎呀先坐下来吃饭。」我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两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刚动筷没两口，宋叔叔终于步入正题了。
「芊芊啊，宋谦这小子糊涂，办了错事，叔叔已经教育他了……你，你别放在心上，原谅他。」
宋妈也在旁边帮腔，「对啊对啊，你俩还是小孩子，被外面形形色色的女人诱惑了很正常。」
「你们两个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都不是坏孩子。」
我停下筷子，动作自如却忍不住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谦。
他满脸写着不服，看来是根本没有想和我复合的心思。
从前挨打他都是垂着头的，我心里清楚，这次不一样。
16.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但我想说的是分手就是分手了，我们不会复合。」
桌子上安静下来，就连宋谦都抬头看着我。
「我刚开始确实不知道宋谦为什么会和我分手，出轨？劈腿？或者他想找借口说他之前根本就没真正喜欢过我，只把我当妹妹。」
「我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现在终于想通了。」我深吸一口气，满脑子想的都是陈贤捷夸我时候的表情。
「什么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和他复合，叔叔阿姨也不用费心替他解释了。」
我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谦，「宋谦，还记得今天白天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宋谦呆愣愣地点头，像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记住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我回到了房间，听见外面父母说多留对方一会儿而后传来关门声。
房门被敲响，我妈小心翼翼推开门走了进来。
「宝贝，你还好吗？」
我扬起笑容来， 「挺好的。」
我妈看了我一会而后悄悄给我比了个大拇指，「我女儿刚才太飒了。」
「不就一个男人吗？咱以后再遇更好的。」
17.
更好的，更好的只会比宋谦还折磨人。
自从我兴致勃勃答应陈贤捷开始他就三天两头地给我发消息骚扰。
主要内容是关注一些我还没有学习过的知识，他让我提前预习以做好准备。
这样的来往一直持续到我下学期开学。
某天下课，陈贤捷直接堵在我们班级门口把需要用的外语资料塞到我手上。
「天呐芊芊，你什么时候和捷哥那么熟了？」坐在我旁边位置上的邹婷一脸八卦地问。
我俩说完事情之后再进教室，几乎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我将身子缩小，而后将放假时候发生的事情全都给她讲了一遍。
邹婷听完之后语出惊人，「捷哥不会喜欢你吧？」
怎么可能？他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而已。
我是这么想的，可陈贤捷找我越来越频繁。
院花校草的风言风语变成了我和陈贤捷的绯闻。
报告厅里，我和陈贤捷交头接耳。
「学长，以后这种事情你能不能不找我来啊？」
「为什么？」陈贤捷忙着做笔记可还是抽空瞥我一眼，「听不懂？」
这家伙最近忙着考研，平时去图书馆的时候就喜欢拉着我一起，美其名曰一起进步努力。
拜托，我一个刚刚大二的学生努力什么啊？
专业课还没学全呢！
18.
我愤愤不平地扔掉纸笔。
大概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实在是比之前熟悉了，我在陈贤捷面前偶尔忍不住就会暴露本性。
「装傻，我和你都开始传绯闻了！」
听出我语气里的咬牙切齿，陈贤捷眉毛一弯，「怎么？和我传绯闻不自在？」
「耽误你学习了还是耽误你谈恋爱了？」
「都没有！耽误我身心健康了！」我怼他，「昨天课上到一半我班教室窗户上就围满了人，」
「我室友去打听才知道他们都是过来看我的！」
「你好看。」陈贤捷头也不抬。
「什么啊！他们是想看看传说中你的绯闻女友到底长什么样！」我气鼓鼓。
让陈贤捷去帮忙和大家解释绯闻是不可能的了，他忙着复习更本就没时间。
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直接减少和过敏原的接触。
「以后有事没事别总找我。」
陈贤捷停下了手中的笔，歪头盯着我仔细想了想，「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觉得你挺不错的，」
讲台上的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可喧闹的声音一瞬间变成了背景音。
陈贤捷转过脸去继续把刚才停留了一半的话讲完，「我觉得我俩挺合适的，传绯闻也没什么不好。」
19.
劝告无果。
我开始自己行动起来了。
陈贤捷的电话微信都不回，学生会的工作也是尽量安排到各人。
反正能想到躲着他的办法我全都想到了，直到教授来找我。
「听说你最近的小陈在谈恋爱啊？」老教授笑得一脸开心，连旁敲侧击都变成了询问。
我苦着一张脸，「没有教授。」
「没有吗？我还想夸你这次比之前那个有眼光呢！」老教授还是笑呵呵地，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和打趣。
「陈贤捷这小伙子不错，配得上你。」
「之前他让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的时候我还担心你那个软乎的性格会和他合不来呢！」
「现在看来相处的也挺好的嘛，这小子眼光好。」
我懵了一下，「不是您让我联系他的吗？」
「是他先和我要的你的联系方式。」
这家伙，原来早就惦记上我了。
我在图书馆找到他准备算账的时候他正在做英语听力。
头都没抬却直接把放在手边的酸奶塞给了我，「你喝。」
声音很轻，像在哄人。
我没动，他也不慌。
把题全都做完了之后才抬头看我，「来了？」
就是那样不急不躁，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听脚步声就知道，过来干嘛？」
「你喜欢我？」我直接问。
陈贤捷挑了下眉也没隐瞒，「对啊！才知道？」
「从我大一开始？」
陈贤捷还是点头，「从你大一开始。」
20.
原来从我入学开始陈贤捷就注意到我了。
倒也不是刻意的，就只是因为我是年级第一，而他听别人念叨过两句。
「年级第一啊，长得还好看，只是可惜了入学之前就有男朋友。」
「不过她那个男朋友不老实啊，听说背地里还在勾引院花。」
「这院花也够不要脸的啊？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勾引？」
「就喜欢这种刺激呗！」
陈贤捷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多看我两眼，心里觉得我可怜。
「当时是真觉得你挺可怜的，还傻，男朋友出轨了你竟然都不知道。」
陈贤捷盖上笔冒儿，表情软下来，「后来发现你一点都傻，真就是被渣男蒙蔽了。」
「甚至还为了他，连想发脾气都不能。」
我表情变得不自在起来，「瞎说啥呢！」
陈贤捷将酸奶的盖子撕开，「别装啦！」
他说他有一次在餐厅见到了我和宋谦一起吃饭。
餐厅老板把菜送错了，而我据理力争，宋谦全程坐在旁边一脸的尴尬和嫌弃，甚至根本不想追究老板的责任而只想阻止我说话。
这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隐约记得好像因为这事我和宋谦走出餐厅就在路上大吵了一架。
「我当时就觉得你没有错，可他只会拦着你不让你说话。」
「你就应该勇敢表达自己啊，你很厉害！」
就这样，他和我的老师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而后加了我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我说话。
直到在群里看见我和宋谦分手的消息，他才终于忍不住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
「主要也是教授看好我，在旁边助攻。」
陈贤捷笑得很贼，「陈教授是我姥爷。」
21.
我大四不负众望考上了陈教授的研究生。
陈贤捷顺理成章开始准备博士考试，而我在旁边跟了三年的研究项目也直接交到了我的手上。
就像当初的学生会一样。
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招我进学生会根本就是为了这一天。
「对啊，因为你可以啊！」陈贤捷完全没有被我拆穿小心思的懊恼，有的只是宠溺。
「你不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大变样了吗？」
确实，经过陈贤捷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我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邹婷说我越来越不复当初的温柔，开始变得更活泼了，像个真人。
「不再是那个高冷的年级第一了啊！」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和捷哥名正言顺在一起啊？」邹婷打着视频磕我俩的cp糖。
这家伙毕了业之后也不消停，甚至在学校的八卦贴里开了一个专属于我俩的cp贴，天天在里面发在我这里吃到的瓜。
「不打算啊！」我翻了个白眼。
这辈子谈恋爱谈累了，根本不想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啊？为什么啊？」邹婷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
「什么为什么？不谈恋爱可以直接结婚，毕竟她很喜欢我的，只是矜持。」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贤捷突然入镜，在我准备发脾气之前将刚打好的饭盒塞到我手里。
「今天下午要一直看着实验反应，好好吃饭！」
「我先去图书馆准备论文了！」
我满是嫌弃地盯着他走远。
视频里邹婷满脸都写着磕到了，「你明明就是喜欢人家嘛！干嘛不谈恋爱？」
「不干嘛，谁让他套路我？」我不为所动，嘴角却怎么都放不下去，「就得让他长点教训，」
「不能太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