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3854更新时间:26/06/15 17:46:42
我和我姐同时得知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她毫不犹豫抢在我之前,救了未来会当皇帝的二皇子。
而我却嫁给了剧情里病逝的太子,成了未来被杀的太子妃。
结果她没想到,太子身体越发康健,二皇子毫无造反心思。
反而整日流连花街柳巷,只求不引起太子忌惮。
而我理所应当成为皇后,她却被宠妾宅斗而死。
于是这一世,她直接嫁给太子,坚信剧情有误,太子只是装病。
我嗤笑,要不是前世我给他治的病,我差点就信了!
1
重来一世,姐姐顺从父亲的安排,满怀欣喜的做太子妃。
就在临上花轿前,她还不忘在我面前炫耀。
「我永远都比你过得好,你就好好嫁给二皇子,想尽办法争宠吧。」
我和姐姐同时穿越,无论现世还是这时,我们俩都是重组家庭,可想而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焦灼。
我看着她自信转身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上辈子要不是我,太子墨临渊估计在新婚三天后就嘎了。
可是,关我啥事,上一世也是和墨临渊有交易才医治的他。
我倒在床上,缓缓睡下,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什么在靠近自己。
吓得我作势坐起来,却被身后的人用一只手压了下去。
那人将下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往脖子蹭了蹭,「别乱动,好好睡觉。」
墨临渊!这声音是墨临渊!
他这个时候不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吗,怎么有力气,还躺在我旁边。
我不敢暴露,只能假装不知道,「你是谁,再不离开我要叫人了。」
「清清,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他翻身骑在我的身上,眼神开始从我脸上往下游走。
被他盯得发毛,一把推开他,直接坐起身来。
如果猜得没错,墨临渊这是重生了。
「你不好好和太子妃洞房花烛夜,来我这干嘛。」
这话刚说完,墨临渊就开始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我这不就准备开始了。」
我一脚抵在他的胸口,和他隔开距离,「既然你什么都记得,那你就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
我帮墨临渊治病,而他,要帮我把整个程家拉下地狱,给我母亲陪葬。
上一世没完成的,这一世一定要完成。
自从我母亲带着我嫁入程家,都说我们攀上高枝。
实际上程家就是为了捞个好名声,不计前嫌将仇人离异的妹妹收房,让仇人安心上刑场。
都说他们大度,我却觉得恶心。
不知何时,一双手附在我的脸上,大拇指在我脸颊摩挲。
「你看你,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样子,哭了都不知道。」
屋内没有烛火,只有窗外阴冷的月光斜照进来。
我瞧着临渊的脸上满是担忧,他没有注视着我的双眼,而是心疼的帮我擦眼泪。
顺着他的力气缓缓躺下,他的额头轻轻贴着我的额头,像哄孩子一样摸着我的背。
「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先睡觉吧,清清。」
2
只从我母亲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叫过我的乳名。
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安静不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光大亮,突然被踹门声音吵醒,我吓得睁开双眼,担心太子被发现,环顾床内空无一人。
「程清雅,是不是你把太子藏起来了!」
姐姐程若颜径直走到我面前揪起我的衣领,狠狠甩下一巴掌。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故意嘲笑她,「怎么,自己丈夫留不住就来找我,你有证据吗?」
「你!」程若颜气得又想扇我,我抢先一步狠狠给她一个大耳刮。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太子妃,太子在都察院,看守的人说太子一整晚都在那。」
我玩味地看着姐姐,从容地整理被她揪乱的衣服。
「身为太子妃还是如此鲁莽,叫别人怎么看你。」
我站直身体,不屑地瞥一眼。
程若颜气急败坏,但又着急去太子面前,只能恨恨跺一脚,转身离开。
我换身衣服,走到正堂,瞧见父亲正和二皇子聊天。
见我出来,父亲就赶紧拉过我走到二皇子面前,开始推销我。
把我说成了仰慕二皇子墨铭生已久,终日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我听着差点没吐出来。
我看墨铭生的样子,倒是十分享受。
我知道父亲是什么心思,他想把家里的两个女儿都押宝。
现如今皇上年事已高,虽然他喜欢太子,但一直以来太子都是病秧子,朝堂更多拥护二皇子。
但圣意难猜,所以父亲想都占一个,将来无论谁当上皇后,他都是国丈。
可是,太子现在的身体不已经康复了吗?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二皇子就已经站在我面前,伸手想牵我。
我一个华丽转身,完美躲过。
「二皇子,天下比我还要仰慕您的才女众多,我有自知之明,这就退下。」
说罢,快步离开,不管他们惊讶的神情。
走过熟悉的小路,来到了义庄,手里提着买来的酒肉。
「师父,我来啦。」我大喊。
「臭丫头,老头子我又没聋,你喊这么大声。」师父洗干净手来到桌前坐下。
我走到刚才师父所验尸体旁边,发现是百花楼的花魁。
「师父,花魁是怎么死的啊?」
师父夹气一大块肉放进嘴里,一脸享受。
「毒死的,百花楼说是花魁自尽。」
我左右摆动了下花魁的头,脖子处有隐约的手指印,脖子处还有竖状抓痕。
3
「这么明显的挣扎痕迹,还说自尽。」
师父啧了一声,不满地说道:「告诉你多少次,别给自己招惹祸端。」
在我母亲离世后,师父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教我医术、验尸,但是他总告诉我,学本事是为了自保。
现世里我就是一名医学生,治病救人这个观念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看完师父我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着花魁的死,不知不觉走到了都察院门口。
「太子,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啊。」
远远就听见姐姐紧张的声音,我躲在一边,看见太子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不一会儿就听见姐姐的大叫。
「血,快,快找御医啊。」
我回想昨天,太子压住我的劲儿,没可能这么虚弱啊。
见到姐姐要出来了,我赶紧离开。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索着事情,突然听见声音,随声望去,太子从屋顶跳下来。
「清清,我来啦,见到我开不开心。」太子张开双手走向我,作势要抱住我。
我顺势拿手一挡,反手将指腹压在他的脉搏上。
死小子,装病!
我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双手抱胸。
「告诉我你的计划。」
圣上对他喜爱有加,即使一直生病也不曾换下他的太子之位。
如果让圣上知道他身体无恙,定是会将皇位传给他。
太子坐在我的身边,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到我面前。
我狐疑地接过,仔细翻看,发现是一张假银票。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点点头,「最近我发现一张假银票,我估计已经流通一部分了。」
我思索着,「所以你想扮猪吃老虎,暗中调查。」
只见他自豪一笑,用手捏着我的下巴,「不愧是太子妃,和我心有灵犀。」
「你太子妃估计现在在疯狂找着你呢,你这脚踏两条船的家伙。」我吐槽道。
没想到他举起双手投降一般,「冤枉啊夫人,一醒来听见是程若颜,我就跑你这来了。」
我上辈子怎么就没见他是这么不要脸的主。
我翻了个白眼,扯回话题。
原来这假银票是在花魁死的房间里找到的,当时这银票可能是不小心飘到了死角,所以才没被别人捡走。
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假银票,其实这个银票做得并不完美,特别是微雕花纹。
我再仔细看了看,发现丝印上的「肆」字,是少了最后一笔的。
我大吃一惊,「这印章是真的。」
4
临渊点点头,「这钞票上的微雕做得不如真的完美,但是却有真的丝印。」
说明,制作这假银票的,和银纸院脱不了干系。
按照大律,制作假钞者,斩。
接着他又接着说道:「而且,我发现,银纸院院务和墨铭生最近在百花楼见面。」
确实,如果让二皇子发现太子在查他,他肯定有所行动。
上辈子我就是发现了二皇子虽然装作无心争斗,但却暗中组建军队。
因为路过的人,我暴露了,死在了二皇子的刀下,还没报仇就死我真的是不瞑目。
好在,老天爷又给我一次机会。
「老爷,小姐说不定睡了,要不明日来?」
听见外面小厮的说话声,我吓得赶紧把临渊塞在床底下,拿脚垫挡住。
推开门的一霎,我和父亲四目相对。
父亲对我挤出笑容来,「清雅,还没睡呢?」
他鲜少对我笑,记得上一次对我笑,还是上辈子让我替了姐姐的位置嫁给太子。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父亲。」我冷冷地说道。
他也不装了,「五日后良辰吉日,嫁与二皇子做皇子妃。」
见我不说话,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清雅,做皇子妃有什么不好,正室,虽然二皇子有妾室,但你是当家主母。」
我冷笑,「我母亲是当家主母,还不是死在妾室的谋算下,你关心过吗?」
他正想反驳,被我出声打断,「不,她们的所作所为,还是你默许的。」
他那冠冕堂皇,为女谋算的模样终于维持不下去,双眼狠狠地盯着我。
「你要不嫁,我就让人把你母亲的尸骨挖出来,曝尸荒野。」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无数次想将他千刀万剐,舅舅至死,我也不愿相信他会卖敌。
把母亲娶进门,默许妾室对她的折磨,无视她的伤痕,母亲死之前还拼命抱紧我,怕我被妾室们打中。
灵堂前他在众人前的痛哭流涕,我只觉得聒噪,觉得恶心。
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反应过来发现,墨临渊已经在我身边。
我转过头看向他,眼泪不争气的流下,「你会帮我的对吗?」
「会,我保证。」
他将我揽在怀里,我已经被眼泪模糊了双眼,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他一直在轻拍我的背。
翌日,我想去义庄看看那花魁的尸体,说不定能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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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经过书房,发现银钞院院务从父亲的书房走出来,我们二人撞见。
出于表面礼貌,还是行礼了,可发现,他的双手手背至手腕上有新鲜的抓痕。
他见我发现了伤痕,他淡定的笑了笑,说是家中狸猫抓挠的。
这种宽度和痕迹,你看我信不信。
我礼貌一笑,借口先走。
走在路上,回想起太子曾经说过,院务和二皇子最近出现在百花楼过。
很有可能花魁从他们那得到了假银票,被他们发现后怕事迹败露,杀人灭口。
边走边想,却被身边匆匆的人群吸引,他们都在往义庄跑去。
我心内一惊,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还没靠近义庄,就瞧见浓烟滚滚,我着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师父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一时着急起来,抢过一桶水兜头淋下,直接冲进火堆。
师父静静地躺在里面,哪怕身上被火点着也不见动弹,我心下大恸。
我脱下身上的外衣往师父身上扑火,发现怎么也扑不灭。
在我就快绝望的时候,发现师父手中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我蹲下抬起头看向师父,发现他胸口有刀伤。
看到这我赶紧掰开师父的手,拿着东西就往外跑。
我不能死在里面,我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晚上,大火扑灭,我坐在师父的尸体旁边,静静看着手里的丝印。
师父至死都不愿放手的,是银纸院的丝印。
这事,和花魁一样,跟院务和二皇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强忍着悲痛,把师父的尸骨下葬,疲惫着回了程府。
回到房里,墨临渊站在房内,见到我他先是一笑,然后皱着眉。
「清清,你怎么身上都是泥和灰,怎么还有烟火味,受伤了吗?」
他一直在问我,上下检查这我的身体,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一把抱住他,失声痛哭,「师父死了,师父被人杀死了,我没师父了。」
他是母亲离世后,唯一对我好的人,教我、疼我、护我……
从前的记忆涌上心头,我在义庄守着母亲的尸体,有些穷苦人家看不起病就会来义庄找他。
他收一贯钱,救一个人,感觉快要死的人在他手下总能多活段日子。
如果,我也能为母亲治病,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快死了。
我跪在他面前三天,才算点头收了我。
可再跪下,却是在他的坟前……
为什么师父不把丝印交出去,他终日教我自保,最后却不选择自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