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980更新时间:26/06/15 17:42:32
人人都知道我是京圈裴少的舔狗。
裴少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仍一如既往在他身边‘伺候’,替他善后。
后来他跟人打架,脸花了。
还恶言相向,「滚,别管我。」
我收拾东西扭头就走。
半个月后,他喝醉酒来找我,「求求你管管我。」
可他毁容了啊,他不像了。
1
我跟在裴灼身边有三年了。
这三年里,无论他回家多晚我都等他。
无论他在朋友面前如何给我难堪,我都会赔上笑脸还要把他哄好。
他在外花天酒地,招惹小姑娘,搞大了肚子被人家追到家里来,是我出面给钱摆平。
替他善过的后,十根手指头都不够数的。
因此,人人都笑我是京圈裴少的舔狗。
说我爱慕虚荣也好,说我贪恋权势也好。
我不在乎。
只要能看到裴灼的人,我便欢心。
可是,他为了一个KTV的陪酒小妹,跟地痞流氓打的头破血流。
接到他朋友电话时,我正在家为他精心煲制补身体的汤。
「安染,你快来医院看看裴灼吧!」
我提着一颗心赶到医院后,裴灼躺在病床上一脸厌恶地看着我。
「还疼不疼?」
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被揍的鼻青脸肿,额头还封了十几针,我心疼地上前安慰。
裴灼脸色铁青,烦躁地打掉我的手。
「滚!我不想看到你!」
裴灼的朋友站在一旁,一脸尴尬地替他解释:「对不起啊,灼哥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我微微颔首,仔细看着裴灼。
他突然扭头看向我,怒不可遏地道:「安染,你贱不贱呐!我让你滚,别再管我,听不懂人话是吗?」
人话,当然听得懂。
我的心沉了下去,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
「张朝,别去追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老妈子呢。」
「她这种人就是贱骨头。你就等着看吧,明天她就又巴巴地来我面前献殷勤。」
关上门的我听到这句话后,嘴角露出一丝冰凉的笑容。
这样的待遇,他裴灼怕是以后再也享受不到了。
他还不知道,我看中的只是他那张脸。
可惜,现在脸花了。
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从裴灼的公寓搬出来后,我就换了手机号和微信。
切断了和他那个圈子的任何联系。
我在丽江住了大半个月,坐在洱海边看着夕阳西下。
低头轻轻抚摸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是的男人,和裴灼有七八分像。
其实,裴灼能有七八分像他,已经是裴灼的福气。
他和裴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温文尔雅,谦逊低调,待人和善,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
我沉默着把照片收好。
晚上,我在酒吧喝了几杯清酒,半醉着回到客栈。
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来电,顺手接听。
「染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安染,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凉凉的说:「不好意思,裴先生,现在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裴灼在电话那端发疯似的吼道:「不行,我不允许!安染,我可以听你的话,不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不好。」
要知道,从前面对裴灼提出的要求,我无一不从。
他难以置信地问:「染染,你是真的不管我了吗?」
我笑着道:「是啊,你自由了。」
他不应该开心吗?
裴灼的语气近乎哀求地说:「染染,我错了,求你回来管管我好吗?」
看着忽明忽暗的手机屏幕,我心底升出一股厌恶之感。
果断挂了电话。
裴灼啊,从你不再像他的那一刻起。
我对你所有的耐心都化为乌有了。
2
我爱上了半醉的感觉。
好像清醒,又仿佛飘飘然,半醉半醒间,藏在心底的他也似乎离我更近,伸手可及。
可是他怎么受伤了?
「染染……」
裴灼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一把掐在大腿上,恍惚的思绪骤然清醒。
拿过吧台上的包,转身就走。
他还真是好本事,居然追到洱海边来了。
「安染!」
他试图拽我的手,但刚碰到时便被我甩开了,最后将我堵在了酒吧外的角落里。
霓虹在他脸上闪烁出五彩光芒,被缝过针的脸,就更不像他了。
「你回去好不好?」
他低声说着,眼有哀求,「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改,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行吗?」
不怎么样。
我冷淡道:「裴灼,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爱我,我也不恨他。
毕竟我也只是冲着那张神似的脸去的。
但是他毁坏了我最眷恋的东西,他对我,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不可能,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手足无措的道歉,「我的确不该为了个陪酒小妹跟人打架,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染染,我都知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呵,我不生气。
他搞大人家小姑娘的肚子,被追上门,我替他善后的时候,都没生过气。
区区为了个陪酒小妹打架,能算什么事?
「说完了吗?」
我冷冷的推开他,「裴灼,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似的不再出现,而不是随时诈尸。」
他太能蹦跶,都吵到我的眼睛了。
裴灼傻眼了。
想当初他可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是我的眼珠子,哪受过这等气?
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又被霓虹映成了诡异的颜色。
但我连余光都没再给他。
刚走几步,他却在背后叫起来,「染染,我是真心来接你回去的,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威胁我?
我回头,朝他笑了,「裴灼,你贱不贱呐?」
捧着的时候非要作妖,不要他了,他反而又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天生的贱骨头。
「对,我承认了,我就是贱!」
他却不要脸的吼起来,「染染,我发现我最爱的人还是你,你就跟我回去吧!」
狗东西。
我笑的更灿烂了,「你爱我,关我什么事?」
声未落,我大步走人。
他的爱,我不稀罕。
从前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谈情多俗。
身后有脚步声跟着,我知道是裴灼,但一次也没回过头,到客栈就径直上楼开门。
他哀哀的站在不远处,「染染,我带的钱不够,你能不能收留……」
玩的还挺花?
「叫裴家给你打钱。」
他是裴家的小公子,就是赌我的命,我也不信他会缺钱花。
他一脸失落。
而我进房关门拧反锁,一气呵成。
梦醒了。
裴灼不是他。
3
早起观景,刚开门就见裴灼蹲在门口。
手里虽然提着早餐,但是胡子拉碴,眼泛血丝的样,像是在门口蹲了一夜。
「染染,给你。」
他殷勤的把早餐递到我手边,我瞥了眼就淡淡摇头,「都不是我爱吃的,你自己享用吧。」
我跟在他身边三年,毫不夸张的说,我连他喜欢用什么牌子的厕纸都清清楚楚。
但是我只吃清淡食物,三年了他也没弄清楚。
他可真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那,那我去换……」
他无措的收回手,似还想跟我说点什么,但我已经越过他,冷淡的走了。
都已经崩了,再谈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远不近的跟着。
我只当没这个人,吃过早餐后就去洱海边观景,带上画板随兴记录灵感,充作服装元素。
先前跟我约稿的工作室说我有款服装爆火,已经被厂商买断专利。
有了鼓励,我稍提精神。
写写画画大概是唯一能让我放松沉浸的事情了。
我在洱海边采过风,又前往滇池,泸沽湖……裴灼一直就跟在我身后转悠。
我转了个遍才回A城,他跟我同一班飞机飞回来。
张朝和几个朋友接的他。
看见我跟他前后脚下飞机,张朝脸上顿时扬起笑容,「你俩和好了,就比什么都好。」
他是个挺好的人。
但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就不那么想了,吊儿郎当的吹起了流氓口哨。
「还是裴哥以前说的没错,舔狗嘛,给块骨头哄哄就行了。」
「拿什么乔,还能找到比裴哥更好的男人?」
「也就是裴哥脾气好,还亲自去接人,要是我的马子敢这么不老实,老子几巴掌扇过去!」
那可真能耐啊。
我瞟了眼那些黄毛绿毛蓝毛,目不斜视的越过了他们。
张朝愣愣的,「怎么回事?」
「靠,都跟我们裴哥回来了,还甩脸子是吧!」
「裴哥,狠狠晾着她!」
那群臭嘴还在说着污糟话,我已经走远了,裴灼大概脸皮遭不住,怒声喊我,「安染!」
我充耳不闻。
他急步跑过来拦住我,脸上怒色涌动,「就不能在兄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你的面子,关我什么事?」
我一把推开了他。
看他恼羞成怒的样,想想又笑了,「裴灼,装不了痴情就别硬装,何苦为难你自己?」
「还有,叫你兄弟来给我下马威,你可真能耐啊。」
以往这些人损我,我都忍了。
现在裴灼居然还想我为了他忍气吞声,也不想想他算哪根葱?
他脸色倏白。
我当没看见,出安检离开。
他的那群朋友里面,除了张朝还行,其余人简直就是分分钟崩碎我的三观。
话里话外,不曾对我有过半点尊重。
当然,这也是裴灼默许的。
他若有心护着我,那群狐朋狗友就算对我颇有微词,又怎么敢针对我?
说到底,是他太肆无忌惮。
4
但是裴灼像冤魂似的,跟着我回了家。
我不让他进门,他就故伎重施的又开始蹲守,甚至买下了我对门的房子。
我扔垃圾时,他堵住了我。
「染染,我已经训过他们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而且现在不是你舔我,是我在舔你,只要你还和我好,我愿意把心都掏给你!」
我冷冷的看着他。
看的他都不自在时,才嗤声说道:「你以为,我还稀罕你的心?」
「裴灼,你的爱已经比这袋垃圾还肮脏廉价。」
看见他,我就泛恶心。
他白了脸,摇摇欲坠的扶住门框,「安染,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是你把我惯坏的!」
「你给了我全世界的好,又突然收回去,我不同意!」
我没回应,当他面甩上了门。
我是把所有的好捧给了他,是把他惯成了不讲理,可以肆意羞辱我的人。
我不怪他,我甚至能一直忍受下去。
但谁叫他的脸毁了呢?
他打碎了我的梦,我也就只能收回我的好。
对门住了个讨人嫌的狗东西,我就窝在家里连门都不出,凌晨过后才点外卖叫生蔬回家。
但是没清静几天,房门就被人呯呯敲响,物业的声音很洪亮,「安染,安染!」
我只好开门。
物业大叔笑容和善,「住你对门的小伙子说你好几天没出门了,不放心,所以让我喊喊门。」
「谢谢,我囤了粮,所以不用出门。」
我扫了眼他身后的裴灼。
裴灼咧着嘴笑了下,「染染,你没事就好。」
我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物业大叔走了,我也准备关门,但裴灼竟然眼疾手快的先冲进了我屋里,「我们聊聊。」
真不用。
但他有够烦人的,我就敞着门站在玄关边,「聊什么?」
「染染,这回我绝对是真心的。」
「哦。」
「不是,你别这么无所谓好不好?」
他急躁起来,「我承认我从前是个烂人,伤透了你的心,但你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
他还是误会了。
「我讲两点,就一遍。」
我冷淡的看着他,「第一,我对你做的烂事没有生过气,只是你失去了受宠的筹码而已。」
「第二,既然没有生气,也就谈不上原谅和弥补。」
机会什么的,我和他都不需要。
裴灼又傻眼了。
手足无措了会儿,忽然就慌慌张张的往厨房走,「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做饭。」
我想说不用,但他进去就把油烟机打开了。
我挑了眉,这还不死心?
没再拦他,坐在客厅里看他手忙脚乱,像无头苍蝇似的忙碌着,却莫名让我想起了时隽。
记忆里最美好的少年,是我的高中同学。
相知相伴相恋,浓烈单纯的情感温暖着彼此,更是约好了考同一所大学。
但是高三那年他病了。
很严重的病,辗转国内多家医院都没有治好,我最后一次去看他时,他家里人说出国治疗。
他的手已经骨瘦如柴,握着他的手,我哭他也哭。
他说染染,我撑不住了。
他说治愈的希望太渺茫,他爸妈如今也就是求个心安,搏一膊机会。
我说我要等他,他却说三年没有回来找我,就是永远回不来了,叫我彻底的忘了他。
可他是刻在我心上的白月光啊。
我怎么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