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5767更新时间:26/06/15 17:3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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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姨母来的很快,她一来就直直的跪在了我的床边。
阿爹坐在我的床沿,一口一口的喂着我喝药。
他的眼神一点都没分给姨母。
姨母跪在我的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
她说都怪自己最近怀孕了,身子疲乏,没有精力亲自检查送过来的衣服,居然让人钻了空子。以后她一定事必躬亲,只要是关于我的她一定亲自检查。
这话说的很好听,先是表明了自己对我多上心,又点出了自己怀孕很久了。最后又给爹表明衷心,立下了保证书。
无论如何,阿爹都没有借口去罚她了。
可是姨母的这段话像惊雷一样在我的耳边炸开。
姨母怀孕了,怀了爹爹的孩子。
我的眼神移到阿爹的脸上,想看看他的神情变化。
可是阿爹只是面不改色的继续给我喂药。
他的眼神毫无波动,就好像没有听到姨母说的话。
我坐在床上,故作无知的看着她。
「可是姨母,这双鞋子是你的贴身丫鬟送过来的唉。她还和我说自己都没给别人碰过。」
这话一出,姨母和她身后的丫鬟脸色都变了。
爹没有说话,淡淡的盯着她。
姨母一咬牙,喊人进来把丫鬟拖到院子里杖毙。
这个丫鬟是从小和姨母一起长大,她们情同姐妹。
以往阿娘在的时候,每次都是这个丫鬟冲锋陷阵,率先辱骂我娘。
如今,姨母却为了求到阿爹的原谅选择放弃她。
她拉着爹的手哭的梨花带雨,说自己御下不严。并且祈求阿爹的原谅。
直到她说自己可以帮阿爹解决自己目前的事情后,阿爹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小心的将姨母扶起,轻声细语的让她注意肚子里孩子。
姨母红着脸,娇羞的躲在阿爹的怀中。
我望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突然间就明白了阿爹之前所说的。
12
姨母好像明白了该如何让阿爹的目光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出门的次数越来愈多。
阿爹的官袍换的也越来越快,几乎隔几日他就要带一堆赏赐回来。
姨母一日一日的不在家,阿爹也不去寻。
没有姨母的打扰,他也落了个清闲。
于是阿爹就盯上了我的学问。
我苦着脸,老老实实的在他面前回答自己进日所学。
姨母这次回来,身上带了浓重的腥味。
她的发髻微乱,脖子旁别也有着点点的红痕。
她白着脸进门,对着爹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夫君,安王那边答应了。」
爹抬了抬眼,对着姨母浅笑出声。
姨母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她扶着自己已经显怀了的肚子,在爹的轻哄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个时候的姨母已经怀胎八月,再过不久就要生了。
她的院子里有人来请示爹,问到时候爹是否能空出时间守着。
爹反问难道他守着的话,姨母就不会疼了吗?
他这话说的无情,听得我侧目。
毕竟阿娘还活着的时候偶尔会给我讲讲她分娩时候的事情。
她说阿爹听到她的哭声后直直的冲进了产房,即便稳婆要把他赶出去他也不走。
阿娘在床上疼的哭,阿爹就跟着哭。
他哭的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阿娘在疼痛之余还得哄着阿爹。
等我出生后,爹搂着我娘哭的撕心裂肺的。
他说生孩子太受罪了,再也不生了。
丫鬟脸色苍白的退了出去。
听说当晚,姨母在房间砸了一堆东西。
爹是真的明白该如何伤害一个人。
13
可能是被爹的话气到了,没隔两天姨母的院子里就传来了要生了的消息。
我听着姨母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一时间有些害怕的抓着爹的袖子。
当初我娘生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痛吗?
阿爹捂着我的耳朵,想要把我带去他的院子里休息。
爹才抬脚就被姨母身边的奶娘给拉住了。
她恳求爹留在姨母的身边,说妻子生育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当丈夫的怎么说都得在在身边陪着。
阿爹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谁家女子不经历生育?难道我能帮她生?何况麦麦还小,听不得这些惨叫。」
说罢,阿爹不顾嬷嬷的挽留和房间里的痛哭声,抱着我就往外走。
我靠在阿爹的肩膀上,看着身后乱做一团的院子理我越来越远。
「姨母有什么好哭的?」我搂着阿爹的脖子「她不是自愿给阿爹生孩子的吗?」
阿爹笑了笑。
「对啊,有什么好哭的。」
姨母还没足月就生下了个弟弟。
自从弟弟生下来后,阿爹一次都没去看过姨母。
他每日不是呆在书房就是呆在祠堂里。
我自己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姨母的奶娘就来请我。
她见到我的时候脸直接笑成了一朵花。
「哎呦我的大小姐,姨娘都念着你好久了,这不才出月子就派老奴来接你去院子里看看弟弟。」
姨母见到我的时候,脸上绽开了一个漂亮的笑容。
她招呼我过去看看刚出生的小弟。
弟弟看起来很瘦弱,即便养了一个月了如今看着也柔弱的可怜。
我有些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脸。
姨母看着我,突然就落下了泪
「麦麦也是有弟弟的人了,以后出嫁的时候也有兄弟背着上轿子了。虽说以后我儿可以替麦麦撑腰,可惜他是庶出总归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我茫然的看着姨母,一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模样。
这个时候爹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来了。
「你和麦麦说这些做甚?」
原来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爹听的。
14
姨母早就不满意如今的身份了。
她觉得自己替阿爹延续了香火,又替阿爹扫清了仕途上的障碍。。
她是一个大功臣,而且阿爹的后院里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了。
那么她被扶正为当家主母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她每日都等着阿爹开祠堂将她写上族谱。
可是她姨母等了一日又一日也没有等到阿爹开口。
姨母觉得是我的问题,因为我的存在让阿爹忘不了阿娘,因此不愿意将她扶正。
在她看来,如果我死了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成为阿爹名正言顺的娘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开始想方设法的来折磨我。
后院里折磨人的阴损法子有很多。
她每次都是挑着不容易留下痕迹或者我难以开口的地方下手。
这样的话,就算我告状身上也找不到什么伤口。
最开始几次,她还有些犹豫。
但是见爹没有过来敲打她以后,姨娘就放开了胆子。
这段时间,她变着花样来折磨我。
针扎,溺水,甚至偶尔还说要绞了我的头发送我去做姑子。
她想看到的就是我哭,可是我咬着牙熬过了这些虐待。
我不会在她面前哭的。
等晚上回到自己房间上药的时候,我憋了许久的眼泪才一滴一滴往下掉。
姨母下手真的很疼,可是我不敢和爹说。
我怕他会轻飘飘的一句姨母是替他管教我。
她今儿喊我去的时候,房间里正烧着一个炭盆。
明明还只是深秋,姨母房间的炭盆却烧的旺旺的。
她抱着弟弟坐在火盆旁,心情很好的样子。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显得她像玉面修罗一般危险。
她伸手想要抢走我脖子上挂的玉。
我紧紧的捂着它,生怕这个小玉佩被抢走。
姨母见我不放手,力气用的更大了。
纠缠见我脖子上的红绳却突然断开。
姨母重心不稳,整个人往火盆里倒去。
虽然她最后站稳了,可是怀里的孩子滑出包袱直直的落入炭火之中。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姨母慌了神,她有些疯癫的让其他人去火力捞起弟弟。
「求你,快把我的孩子救出来。」
屋子里的侍女都悄悄的移开了目光。
姨母跪在火盆前大哭,我站在旁边发抖。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毫无动静。
火焰吞噬了弟弟,再次裸露出来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个蜷缩起来的巨大焦炭。
15
姨母哭的声音都嘶哑了,她望着渐渐熄灭的火盆,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爹赶来的时候,我正缩在角落发抖。
他没有看还躺在地上的姨母一眼,只是心疼的把我抱回房间上药。
阿爹小心翼翼的替我擦拭着身上的伤痕。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把我碰疼了。
我看着他,抽抽噎噎的就哭了出来。
我说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有把弟弟捞出来,还得爹爹没了儿子。
阿爹叹了口气将我搂在怀里安慰。
他说没关系,麦麦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过了许久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阿爹轻轻的哄着我睡觉。
他的怀抱很暖,我缩在他的怀中昏昏欲睡。
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阿爹轻轻开口。
他说只有我一个孩子就好了。
姨母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情。
她趁着月色脱光了衣服悄悄的爬上了爹的床。
爹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掀了下去。
她的眼神疯狂,拉着爹的衣服不放手。
「我能给你生一个儿子就能生第二个。」
爹喊人把她拖出了门外。
在被拉出门外之前,她用怨毒的眼神盯着爹。
就好像在说,爹一定会后悔的。
16
阿爹又升职了。
他和我说自己被皇帝外派出去,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
让我在家乖乖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府里发生什么事,我可以全权决定。
自从阿爹出门以后,便总有人打着拜访阿爹的旗号来我家。
每次都是姨母去接待的。
当他们走了后,姨母身上就会传出之前闻到的那股子腥味。
我也问过侍女们那是什么味道,可是她们却三缄其口。
姨母自从弟弟死了以后便有些疯疯癫癫了。
她每日都抱着一个枕头哄着,逢人便炫耀这是自己的孩子。
外祖心疼姨母失了孩子疯疯癫癫,便决定办一场赏花宴来转移姨母的注意力。
宴会上许多人都围着姨母恭维。
这个说姨母命好,先是嫁给了王爷当了王妃,后来又嫁给了朝廷新贵,如今风头两无。
姨母笑的夸张,她谦虚的说是自己夫君争气,一转身却又看到了我。
她唤我过去,告诉其他人说我命有多苦。
姨母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掐进我的肌肤。
我疼的发抖,眼泪直往下掉。
姨母正说到兴头上,就有人来请她。
姨母的脸色空白了一瞬间,接着她的脸上展开了灿烂的笑容。
她向其他人说了声失陪,就匆匆忙忙的提着裙摆跟着侍女离开了。
「应该是有些叔叔伯伯又来找姨母了,他们每次来找姨母的话姨母都会让我不要跟着。」
见有人好奇,我思考了一下便奶声奶气的开口。
有几个姐姐听到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羞红了脸。
更有几个直接骂了出来。
17
一时间,亭子里的几个人都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些迷茫的回望过去。
赏花宴结束后,京城里就传出了许多风言风语。
他们都在说姨母和别人有染,居然还在宴会当中乱搞。
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姨母也听说了这些,但是她并不当一回事。
如今她甚至光明正大的请一些人去她的院子里。
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三个。
每次他们进去,姨母的院子里就会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那声音羞得院子里的侍女都跑来找我哭诉。
当我还在思考如何给流言加一把火的时候,外面就有小厮来报,说爹回来了。
我欢呼一声就往大门口跑。
爹一把把我抱起掂了掂。
我搂着他的脖子,小声的和他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说完以后,我状似无意的补了句今天也见到有人去找姨母。
爹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他说带我去抓奸。
就这样,乌泱泱的一片人跟着爹一起去了姨母的院子里。
姨母的院子一个侍女或者侍卫都没有。
才靠近我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爹让我闭上眼,并且捂住耳朵。
然后他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尖叫,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爹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在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的声音冷的刺骨,但是我却看到了他眼底的的兴奋。
姨母慌神了。
她将散开的衣裳胡乱披好就跪下请罪。
「夫君,夫君你听我说。」
爹根本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一挥衣袖,唤来了几个侍卫将姨母与奸夫一起绑了。
接着阿爹就派人去外祖家请人。
当外祖母赶过来的时候,阿爹正坐在正厅里喝茶。
前去请人的小厮早就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外祖母也不含糊,她以来就跪在了爹的面前。
「我就这么个闺女了,姑爷你是想要逼死我吗?如果我闺女死了我也不活了!」
外祖母勾着腰,就像突然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她痛苦流涕的向爹求情,希望爹能饶了姨母一命。
外祖母端着一副爱女之心,却看得我直犯恶心。
当初她们不由分说的要剥了我娘的皮,如今换在了自己小女儿的身上却开始耍无奈了。
爹冷着脸,他说如今全京城都知道姨母偷人,若是轻拿轻放那放国法于何处?
一顶高帽子直直的扣在了外祖母身上。
外祖母含泪看着跪在下方迟迟不说话的姨母,抱着她就哭了出来。
她骂姨母为什么想不开要如此,又让姨母快些道歉求爹的原谅。
见爹着实油盐不进,外祖母居然之间搬出了我娘。
她说我娘定不会希望爹剥了自己唯一一个妹妹的皮。
爹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说既然外祖一家不愿,那么就由他来亲手剥。
18
姨母吐掉嘴里的帕子,状若疯癫。
她说与自己有染的是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如果爹杀了她那么那些人也不会放过爹的。
爹轻蔑一笑,也没回她,只是唤人拿了刀来。
那一日,姨母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府邸。
阿爹剥得仔细而缓慢,在剥完后姨娘居然还剩下一口气。
她的皮完完整整的搭在了房梁之上,而血肉模糊的尸体被草席一卷就扔到了乱葬岗上任由野狗分食。
我感觉心中的一股子郁气散了出去。
姨母死在我的面前我不但不害怕,甚至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外祖母早在爹下手的时候就昏了过去。
他有些遗憾的踹了外祖母一脚。
「真可惜,还以为她能亲眼看到自己女儿的惨状的。」
他又蹲下去,一点一点的剥开了外祖母的皮。
外祖母疼的清醒了过来,她想要挣扎,却抵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
很快,她的皮也被完完整整的剥下,搭在了姨母的身边。
可是外祖母还没死,她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
阿爹缓步走过来,靴底狠狠的碾过外祖母的手指。
爹的身上脸上都溅上了点点血迹。他却不堪在意的拿着帕子随意擦了擦。
他侧着脸看我,血滴蜿蜒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恍惚间,我觉得阿爹就像一个从地狱爬上了的恶鬼一般,正一点一点的清算着如今的仇恨。
爹问我怕不怕?
我摇摇头,说阿爹那是在替娘报仇,我不害怕。
阿爹满意的笑了。
他说还剩下外祖一家。
爹连夜进了宫,第二日清晨就回了家。
他让我等会去外祖家以后只要哭就好,什么话都不要说。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爹要干什么,但是我直到阿爹做的一切都是要替阿娘报仇。
他已经蛰伏得够久了,这一次一定会一网打尽。
19
阿爹带着我去了外祖家,他一进去就跪下了。
他对着外祖父说自己没有保护好姨母,本来想请外祖母过去训诫几句就算了,没想到正遇到皇上派人来寻他。
一时间骑虎难下,外祖母被迫当着使臣的面剥了姨母的皮。
爹的话说的滴水不漏。
短短几句话就交代清了一切。
我跟在身边一边点头一边哭。
外祖父瘫坐在凳子上,他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似乎是在忍着什么一样。
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他看着外祖父说,岳父,我们反了吧。
外祖父被他的眼神惊到,他连忙挥退周围伺候的下人,让爹起来细讲。
爹的脸上露出的一模笑容。
从那一日起,我和爹就住在了外祖家里。
我甚至还看到了外祖父在家里偷偷穿上了明黄色的衣袍。
我和爹说了这事以后,他冷笑一声。
没过多久,外祖父就反了。
他带着着几百精兵和爹,冲进了皇宫中。
皇帝坐在上首不怒自威。
他一拍手,便有金吾卫出现,三两下的制服了在场的所有叛军。
整个下首,除了爹皆被摁在了地上不得动弹。
这个时候,外祖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爹遥遥对着上首的皇帝行了个礼,皇帝嗤笑一声,让爹快滚。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了外祖父被就地斩杀,其他人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天,爹在祠堂里呆了整整一日。
他搂着我娘的牌位又哭又笑。
「芸娘,我替你报仇了芸娘。」
21
自从姨母和外祖一家死后,爹像是埋在心里的那股子气散了一样。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日都要喝上几大碗汤药。
他勉励支撑着教我谋略,教我生存。
当我成长起来后,他将我引荐给了皇帝,求来了个职位。
他已经缠绵病榻数年了。突然有一天,他喊我带她去娘的墓前看看。
我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阿爹带了过去。
阿爹说,他想和娘单独说说话,让我去找点酒过来。
我憋着泪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靠在一颗巨大的柳树后面,无声的留着眼泪,
阿爹就在不远处,靠在娘亲的墓碑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等我整理好情绪回到墓前时,阿爹已经闭上了眼。
可是他的嘴边还带着一丝微笑。
我将阿爹和阿娘埋在了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这是阿爹和阿娘的共同愿望。
我将自己排队买到的玉丝糕放在了他们的墓前,嗑上了三个响头。
香烟袅袅升起,在我的身边环绕。
就像阿爹和阿娘一起把我搂在怀中一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