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8549更新时间:26/06/15 17:3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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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高兴没有几秒钟,天空乌云密布,隐隐有下雨的趋势。

「刚刚晴天,现在怎么就下雨了?」

围观群众小声嘀咕着,下一刻,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沉默三秒后,一群人炸了。

「卧槽!这特么的不是历劫天雷么?谁特么的历劫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往旁边跑。

下一刻,老天告诉了他们究竟是谁。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然后萝卜精就成了炸萝卜干了。

脑瓜子嗡嗡的我看着面前这群一副见了鬼的人,轻轻吐出口气,猛然发现,竟然是烟。

谢谢,人自闭了。

「你这二傻子,还不跑?!」

我怔愣在原地,下一秒,犹如破败的风筝被虎妖咻的拽跑了,天雷紧追其后,一道又一道的劈在身后的地上。

劈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后,虎妖一松,啪叽,我瘫在了地上,要多惨有多惨。

而虎妖也实在是累了,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气。

「这回,没了吧?」

跑的我心肝都在颤,小腿肚子,那虚的都直不起来了,连声都染上了几分小颤音。

「没了,一般妖精都四十九道。」

虎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瞥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幻形有雷劫?」

我想了想,这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很真诚的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雷劫才来?!

差评!

虎妖:「……」

许是看我态度真诚,不似说谎,半天后勉为其难的说了句,「那行吧。」

下一秒,刚晴了没有一盏茶的天空,瞬间阴了,比之前黑的程度多了一倍。

我:「……」

卧槽?

二度花开?

我眯着眼睛敲了敲,这回应该不是我了,而且这天雷怎么还带紫电的?

「卧槽?!山里哪个王八蛋渡劫竟然动用了紫天雷,这一雷下去不得要命?!」

听虎妖幸灾乐祸的话,我饶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不应该是我,谁家妖精幻形劈两次的?

而且紫天雷比普通天雷高一级,威力五倍不止,起码是妖精冲神才会搞出这么大的威力。

我琢磨着,就我这小胳膊小腿,若以后真劈一道下来,不得稀碎?!

轰隆隆。

一道下来。

照亮了半边天。

而我,轰然倒地。

吐出一口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很好,没稀碎,但也差不多了。

虎妖:「……??!!!」

虎妖:「融心!你他娘的去哪了?…你小媳妇管不管了啊啊啊啊!!!!~」

7

这雷多少有点强差人意。

刚晕,又一道下来,劈的筋骨都快断了,硬生生疼醒了。

虎妖扯着我疯狂在树林里逃窜,吓得山里面的妖精都不敢出门了。

哦,逃窜的时候不小心路过那几个找事的,天雷正对着我劈了下来。

灵机一动,诶,没打着。

围观群众,诶,被劈了。

我凑过去一看,还有气。

看着他们外焦里嫩,劈的头发都竖起来的样子笑得差点劈叉。

虎妖嫌弃的来了句,「你现在也这样。」

一秒正经。

我冷漠的拽着虎妖跑,「我没笑,你听错了。」

「呵!」

来自某人的无情嘲笑。

而我?

不好意思,听不见。

劈了不知道多少道了,我累了。

「接下来我帮不了你了。」

虎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拎起后勃颈,一丢,我坐在树林中央的石头上,面露迷茫的望着他。

虎妖:「对不起了萝卜,紫天雷的这最后十道天雷,是淬体,你必须抗,不能躲,如果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扛,也可以,但我不行,我体内有伤,扛不住。」

我看得出来,刚刚跑的途中他越来越吃力,一瘸一拐的,还弥漫着血腥味。

看来,老天爷不帮我了。

我盘腿坐在地上,打坐,调息。

轰隆隆。

第一道。

劈掉我半条命。

体内的经脉好像都被劈断了,痛的手指都提不起来。

第二道。

痛的蜷缩起来。

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一般,呼吸都在痛。

第三道……

「别怕,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

就是有点糊味。

我怔怔的望着融心,随后就是一口,眼泪哇哇的掉,「我还以为我死了。」

「别怕,我在。」

融心笨拙的擦着泪,扛掉了第三道雷大部分力量,嗅觉却消失了。

我却么有发现,他后背血肉模糊一片。

第四道,依旧如此。

第五道……

直到第九道,我消失的嗅觉才好了一些。

我却发现不对劲。

我猛地起身,看到他那几乎露出骨头的后背,怔在原地,血淋淋的画面冲击着大脑,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挣脱掉枷锁脱困而出。

第十道久久不曾落下,我抬起头,望着天空,不肯让眼泪落下,即便隔着万丈的天空,却也感觉到那滔天的威压。

「萝夕,乖,来我怀里。」

融心硬撑着起身,体内的神力已经耗尽了九成,根本扛不住这第十道。

在天雷蓄力完毕,我垂眸看向融心,嫣然一笑,脸上落下一吻,猛的冲向天空,独自接了第十雷。

「萝夕!你给我下来!!!」

融心,他生气了。

他凶我。

可我,好像喘不上来气了。

害。

对不起……

没有来得及说的对不起……

8

陷入了无边境的黑暗。

我想挣脱出来,却连动一下都不行。

迷茫的我坐在地上,不解的望着四周。

「夕夕……」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

像是压抑的哭声。

「夕夕,乖女儿,来娘亲这里。」

娘亲?

刹那间黑暗消失,一个优雅穿着白裙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只不过她好像很伤心,脸上布满了泪水。

「夕夕,我的乖女儿,让你受苦了。」

「这是娘亲在你身上留下的一抹神识,夕夕,你是人参精,变异的人参精,在你抗下天雷后才可以激活这神识,只有你足够保护自己,娘亲才可以告诉你这些事……」

我怔怔的听她讲述了人参一族被追杀灭族,做这些事的人是谁,以及,那人参一族的传承。

娘亲轻轻的点了下我的眉间,一股神力瞬间钻进神识里,滋养着天雷造成的创伤,实力眨眼间升到了千年。

「萝夕,你是我人参一族的公主,仅存的希望,我是你的祖父,这些都是阵亡的人参一族的子民,他们妄想偷我人参一族的神力,做梦,我的孩子,准备迎接子民赠与你的神力吧!」

白光乍现。

神力疯狂的往体内涌动。

人参一族特有的能力,死而复生,众愈等等技能也出现在了脑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神力增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过瞬息,就增长到五千年。

可人也一个又一个的消失,消失之前,流露出安心的笑容。

似乎,终于等到我了。

「娘亲,你们不要送了,不要消失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体内疯狂的吸收着神力,我阻止不了,似乎不受控制一般。

爹爹,娘亲,祖父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们温柔又宠溺的亲吻着我的面庞,留下一句话,

「替我们报仇。」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散,却无能为力。

在消失的刹那间,我回到了现实。

「夕夕!夕夕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融心欣喜若狂,我怔怔的望着满屋子的人,一时间没缓过神。

「啧,这不会是被劈傻了吧?融心,你还想养一个小傻子不成?」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眼望去,肉眼可见的刁蛮面相,同时,也看到了她的本体。

鼠族。

「看什么看,一个小傻子也配看本公主?!」

女人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

公主?

「老鼠一族的公主?」

我轻声地问,却成功的让她变了脸色。

族人给我的,不光是妖力,还有,他们拼凑出来的完整记忆。

而面前这鼠族,就是杀害我人参一族的一把刀。

真好,仇人见面了。

9

「你这贱蹄子怎么说话的?!你说谁是老鼠呢?我是鼠族公主,不是老鼠!」

书戏最忌讳别人说她是老鼠,为了摆脱老鼠这个称呼,整个鼠族姓氏都改成了书,来提高自己的气度。

「鼠族,不就是老鼠么?给自己找补什么?」

我慢悠悠的说,丝毫不动怒。

「小姑娘,我们好心来看你,你这么不礼貌就不太好了吧?」

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浑身散发着白莲的香气,不紧不慢的说,

「你年纪小不懂规矩,道个歉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我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位仙子说的是,这年头身份高说的算,我一醒来还没说话就被骂傻子又没什么事,又被骂贱人又有什么事,谁让人家是公主,又有人帮着说话呢。」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不起,公主,不小心说了实话扎您的心了。」

书戏一脚踹碎了木门,面目狰狞,撸起袖子走过来就要打人,扬起手臂,「你再说一遍,你这个小婊子我来看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再跟我胡说几句?」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下一刻,她好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动手的是融心。

他起身,扫了一眼众人,「恕不远送。」

刚刚那白莲似乎不肯罢休,皱着眉说,

「你身体本受伤严重,下凡就是养伤,你为何替她挡天雷,她不过是个小妖精!」

说完,又很不赞同的看向我,

「你年纪虽小,但也不该如此任性,置他人的生死于不顾,来救你自己的命。」

融心听完,忍不住皱眉,正准备说话被我的鼓掌声打断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阴阳小姐,您是融心师父的妻子么?还是您是他的未婚妻?亦或者是亲戚朋友知己?」

白莲微微蹙眉,「我与融心是朋友,而且我不叫阴阳,我叫凤溪。」

「不好意思,您这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是阴阳人本人呢。」

我歉意的说,不顾她铁青的脸色又继续说,

「凤溪小姐,这朋友又分好朋友,普通朋友,还有一种自认为的朋友,你属于哪种?」

凤溪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下去了,「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转眸看向眉眼间带笑的融心,好没气的问,「你说呢?」

融心玩着我的手,不慌不忙的说,

「我与她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谈不上是朋友。」

我了然了,「那就是,凤溪小姐自认为的朋友,那我想问,这件事,跟凤溪小姐有何干系,换个粗俗一些的话就是……关你屁事?」

噗嗤。

躲在角落里的虎妖默默地为我竖起了大拇指,我瞥了一眼,看到他口型在说,牛b!

我挑挑眉,都是小意思,继续开炮,

「凤溪小姐,您不知前因后果,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里说我不懂事,说我要害融心,说的那么可恶,我惹你了么?还是你喜欢融心,见不得他为别人不惜伤了自己,是不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来恶意中伤我?!」

「你这个小贱人!」

我把她脸皮都撕掉了,凤溪装不下去了,被融心又一掌掀飞了出去。

「还有谁想被我的小萝卜精练口舌的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吓跑了来看热闹的众神。

只留下了三个人。

桃愿,虎妖,还有个陌生人。

10

「融心,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带刺的小萝卜?」

那男人笑的花枝乱颤,比我还像妖精。

我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转移视线。

「捡到的。」

说完,融心起身,轰走了其他人,只剩下我跟他二人。

他的眼神不善,我正纠结他会不会灭了我的时候,却听到他说,

「你昏迷了半个月,我快担心死了。」

我怔了怔,随后笑了,扑进他的怀里,像之前没幻形的时候似的,还蹭了蹭,

「我也是。」

融心身躯僵硬,不敢乱动,一低头,就撞见我那双含笑温柔的眸子,鬼使神差的落在那朱唇上一吻,

我:「?!!」

咚。

我慌张的一跑,不小心踩到了裙子上,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我:「……」

有点疼。

「哈哈,嘶。」

融心笑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很快空气里就弥漫了一股血腥味。

猛然想起之前他血肉模糊的后背,我起身把他按在原地,扒掉他的衣服,露出有些腐肉了的后背。

「你是不是没好好养着?!」

我怒气冲冲,声音猛的拔高。

「我担心你。」融心语气里似乎有一抹委屈。

一瞬间,怒火灭了。

我不争气的瞪了他一眼,想起梦里的场景,抽出他衣袖里的匕首,趁他不注意,瞬间划破手掌。

「你在做什么?!」融心语气难得的怒气。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我一掌劈在他的后脑勺。

融心:「……你劈错位置了。」

我看着神情清醒还掺杂着一丝生气的融心,心虚了些,「你别动,我给你疗伤。」

说完跑到他身后,任由自己的血浸在他的伤口上。

刚刚血肉模糊甚至有些烂掉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不由得感叹,不愧是我!

等好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靠养时,我这才开始止血。

刚起身,脑海一阵眩晕,一个没站稳,跌在了融心的怀里,晕晕乎乎的。

「你怎么了?!」融心焦急地问。

「我不知道。」又困又乏又无力。

这时,一只手搭在手腕上,许久后,他松开了,还瞪了我一眼,

「失血过多,虚了,等着!」

融心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往我嘴里塞了个甜甜的东西,入口即化,片刻时间不舒服的感觉就没了。

11

本妖精第一次发现了生病的好处。

就比如现在,满桌子的满汉全席。

我差点直接表演一个旋转尖叫原地升天。

要知道,平时我都是啃馒头吃一丢丢肉菜的。

感动。

感动的流下激动的泪水。

「萝夕夕,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解释么?」

沉浸在美食里的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你不过是渡一个雷劫,怎么直接有五千年的妖力么?」

阴森森的质问。

吓得我小心脏一哆嗦。

「你在说什么我听……」

「萝!夕!夕!」

语气郑重且还有怒气。

我明白了,这下子是逃不掉了。

对视上他的视线后,叹气,「我不是萝卜精,我是人参精。」

融心微微蹙眉,猛的攥紧我的手腕,一探,脸色顿时难看,

「我之前看过你的本体,确实是萝卜精,怎么可能会把我也给瞒过去?!」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忍不住用了些力气,想起昏迷时遇到的那些族人,抿了抿了嘴,轻笑一声,又说,

「我的族人,把我给封印了。」

融心喃喃自语,「不可能,人参族我曾经见过,虽然治愈能力很强,但是修炼却极慢,且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后来才……」

融心想到什么止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

「是全族的人,封印了我的本体,我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那一个又一个消失的场景,这辈子都不想去想。

「所有族人?」融心似乎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没有多说。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融心,你知道人参一族为何会被灭么?」我问了句。

「是鼠族,他们想拉拢人参族,但是人参族不肯答应,便屠了全族,其他族类赶到的时候,一个活口都没了。」

我不紧不慢的又问了句,「那鼠族可有受到什么惩罚?」

融心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出声。

我知道了,那就是没有。

「呵,天道,哪里有?」

我自嘲一笑,可不是鼠族,方面拉拢人参族的,不只是鼠族,还有魔族。

鼠族通敌,这可是灭族大罪。

「夕夕,只要有我融心在一天,我便会护你一日的周全!」

撞进那郑重的视线里,我有些别扭的转移了视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誓言太郑重,我承受不起。

「咳咳。」

融心还想说些什么,喉咙一阵痒意,咳嗽的差点肺都咳出来。

我慌张的拍着他的后背,「你怎么了?」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血腥味在屋内蔓延开。

我慌了神,「融心,你怎么了?!」

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发现他五脏六腑全都受了重伤。

有一部分是扛雷,更多的是旧伤。

旧伤加新伤,简直要了他的命!

12

融心被禁足了。

谁干的?

我干的!

我还搬了个小床,到融心的屋里。

准备全方位的监督他。

「夕夕,真的不用这样。」

融心略有些头疼,想从床榻上爬起来,但是被我明令禁止了。

「你要卧床休息,起码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会好好治你的伤,争取痊愈!」

我拿着从山下买的一大包药材走了出去,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幻化成本体,卷起落在地上的匕首,手起刀落,砍下一段参须,又挤出一滴精血。

人体有九九八十一滴精血。

一滴精血,足矣让人缓上许久。

但融心,配得上。

混杂在药里,气味足够盖住,放在砂锅里,熬了整整一个时辰,待凉了些,端了进去。

一进门,融心乖乖的坐在床上看书,我很满意。

「来,把药喝了。」

我催促着他喝,这药趁热喝,凉了会没有药效。

融心放在鼻间闻了闻,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正当我以为他要看穿时,他端了过去一口喝光。

「唔。」

融心盘膝打坐,我猜应该是在消化吧。

拎着药出去,保存残渣,还可以熬一次。

接下来的一个月,融心体会到了咸鱼一般的生活。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连桃愿看了都要说一声绝。

「小夕夕,你看看你把他养的都胖了,以后他都没人要了。」

我凑过去,仔细敲了敲,趁机捏了一把他的腹肌,啧了一声,「根本没胖!」

桃愿准备跟我讲道理,「他真的胖了,他脸都圆了!」

我再瞧,棱角分明,哪里圆了?!

我觉得她在诓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哦对了融心,魔族犯边,边境死了大批兵将,天帝准备召你回去,正好你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了。」

桃愿踩着凳子,手搭在膝盖上,吊儿郎当的啃着苹果说道。

吧嗒。

手里的茶盏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天帝为何要找融心?!」

仔细想想,我好像还从未问过融心的身份呢。

「不会吧,你不知道他是谁?融心,你还瞒着你家小娘子呢?!有点不地道了啊?」

桃愿噘着嘴满脸幽怨,然后被融心一股劲力轰了出去,紧闭屋门,似乎不想让她再打扰。

「萝夕,我是天界第一将,这次下界是因为受伤太重,不得不到这里来养伤,一直没有告诉你,很抱歉。」

我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我笑了,

「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有必要事事都告知我,不是么?」

融心猛的翻身下床,「夕夕,不是,你不一……」

「融心,既然你伤好的差不多了,那便回去吧。」

撞开门,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什么事都跟他说,但他,似乎从未跟我说过他。

萍水相逢,说再多也不过是浪费口舌。

不是么?

13

我原本以为,我会跟他吵架。

没想到事实却是……

我在睡梦中,被他抱着转移到了边境。

一觉醒来,我裂了。

「融心!你给老娘滚出来!」

我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气的整张小脸都快变形了,抓住一个人,气冲冲的问融心呢,他颤颤巍巍的指了个帐篷。

等我冲过去时,发现里面还有个人。

不认识,但是直觉告诉我不好惹。

「夕夕,这位是天帝。」

融心两步上前,为我介绍。

我不知他们那边的礼数,作揖,「天帝。」

天帝笑吟吟的说,「你就是融心的小娘子?!」

「我不是!」我大声否认,瞪了融心一眼,「我何时成了你的小娘子?!你不要乱说!」

融心笑了,轻轻的捏了下我的小鼻子,又对天帝说,「尚在追。」

说完,天帝的眼神变得暧昧。

而我,气的想灭人。

「小丫头,融心都跟我说了,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处理鼠族。」

我脸色一变,眼神晦涩不清的看向融心。

他从未与我商议过。

融心意味深长,「夕夕,我教过你,让别人螳螂,你只需要做麻雀。」

我:「??」

天帝:「???」

我和天帝惊呆了,他竟然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融心,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天帝拍桌而起,吓得我下意识躲在了融心身后。

「奥,那你派别人来打仗吧,正好我想退休了。」

融心悠悠的来了句,我便观赏到了天帝脸色跟彩虹一样变了一遍。

笑死。

绝了。

眼看着他们两个要打起来了,我开口打破了他们的杀气,

「天帝恐怕也是想动手了吧?」

天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头,「鼠族近千年来过于猖狂,拉帮结派,各种挑起事端,诸族对鼠族早就不满,我也是。」

最后一句话,我看到了诚意。

「那天帝可有查到他们背后的势力?」

我试探的问。

这已经不算试探了,这应该是明示了。

「尚未查到确切的证据。」天帝明白了意思,也交了底。

我笑了,猜也是。

「天帝,不知你们是想要确切的证据,还是只需让他们承认便可呢?」

我又问。

天帝眼神瞬间变了,许久后,又笑了,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让他们说出承认的话,不知道萝夕姑娘理解了么?」

我:「理解了,不知最近可有什么宴会?」

天帝哈哈大笑,「可以是凯旋归来的庆功宴,不知萝夕姑娘意下如何?」

「此意,甚妙。」

14

有融心在,不过七日便凯旋而归。

宴会当日,我以融心未婚妻的身份参加了宴席。

「呦,我家小夕夕竟然也来了,融心,你可算是肯把我家小夕夕带出来见见人了。」

桃愿凑了过来,我凑了过去,一见面高兴的抱一块剁脚尖叫。

「桃愿,虎墨也来了,你去抱他去!」

融心一拎,我蹬了蹬腿,好嘛,腾空了,幽怨的小眼神瞬间落在他身上,

「过分了啊。」

「别跟她在一块玩,他们梼杌的心,都脏。」

融心带着我去了座位上,无视身后桃愿气的跳脚骂人的样子。

「虎墨?是虎妖?」

我舔了舔嘴,好奇的问。

之前桃愿每次一来,虎妖就来凑热闹,我早就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对,他们两个之前是未婚夫妻,后来吵架了,谁也不肯理谁,最近又复合了,准备成亲了已经。」

我好奇的问事情经过,融心无奈的轻点了下我的额头,把当年狗血剧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我笑疯了,没想到高冷虎妖竟然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桃愿不要离开她。

这场景,想想都刺激。

「融心战神,你怎么把她这个穷酸鬼给带了上来?」

这刺耳尖锐的声音,真是熟悉。

懒洋洋的望了过去,果不其然,正是那老鼠。

「老鼠,之前融心给你拿一巴掌,养好了哈?」

我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凑上来打脸的。

融心淡定的抿了一口茶,「看来是我打轻了。」

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融心战神,你上次打了我,我父王很是生气,要不是我拦着,恐怕早就找你麻烦了,您虽然贵为上神,但敌众我寡也是扛不住的,劝您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书戏一顿侃侃而谈。

周围人面面相觑,没敢吱声。

我歪着脑袋靠在融心身上,还抱住他的胳膊,「融心,她威胁你,让你服软!」

融心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满不在意,「无碍,跳梁小丑。」

书戏怒了,「你说什么?」

「好一个跳梁小丑,融心,你贵为上神,就是这等素质?看来外界对你的称赞却是谣言呐!」

一道男声传了过来,威压扑面而来,压的一众小神扑腾的跪在地上。

而融心轻轻的一挥手,解了这威压,又冷漠的说了句,

「鼠族现在实力这般强悍,能跟当年蛙族一比了。」

我正直了身体,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阴冷的看向这中年男人。

族人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的身影。

正是他,下令屠了我全族。

「娃族?那算什么东西,垃圾罢了。」

众人哗然。

「这代鼠族能人倍增,妖族少年天赋排行榜前十有一半是鼠族的!」

「真是羡慕了,没想到小小鼠族竟然藏龙卧虎。」

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有一青少年,我定睛一看,笑了。

用魔族的禁术,强制开发根骨。

用了此禁术,活不过三千岁。

而面前这人,大限将至,他却不知。

15

禁术,却有解的法子。

而我人参一族的秘术,掺着心头血的众愈,跟禁术相冲,一旦相撞,犹如硫酸落在皮肤上一般,灼伤并痛不欲生。

这就是鼠族灭我全族的原因。

待鼠族一群人都到,我的好戏开始了。

天帝直接让人把现场围住。

几大战神将军镇守四角。

一群上神不明所以的问,「天帝,这是怎么回事?」

天帝脸色难看的匆匆而至,「接到消息,鼠族竟然跟魔族之人勾结,现在将他们通通拿下!」

众人哗然。

而鼠族一行人脸色却难看的要死。

「天帝,你在胡说什么?!」

中年男人是鼠族族长,本就小眼睛,尖下巴,像极了乱窜的老鼠,还恶心。

手指微微抖动,早就已经布好的阵法疼痛而起,而带着心头血的众愈照在宴会上的每一处。

有了融心和天帝的阵法加持,但凡用了魔族禁术的,皆会活生生的痛死!

「啊!」

「父亲,父亲我好疼!」

「父亲,救救我,我不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族长并未用,因为他年龄过大,根本用不着,他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处,眼神阴鸷的说,

「天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我,踏过桌子,一步一步的逼近鼠族族长,融心站在我的身后,手指微动。

扑通,

鼠族族长硬挺挺的跪在地上。

「仔细看看我,熟悉呢?我是人参一族的,还记得当年你们灭了我人参族的惨案么?」

冰冷的手指划着他的脸颊,我摸到他脖子的地方,下一刻握紧,

「怎么?魔族禁术好玩么?痛不痛?没想到还有人参一族的吧?」

「你,你在胡说什么?」

鼠族族长不认。

没关系。

我会让他认。

抽出鼠族族长腰间的匕首,走向痛的昏迷过去的鼠族族人那里,匕首微微一转,下一刻,扎向他的脊骨,任由他哭喊咒骂皆无动于衷。

在融心的控制下,他动不能动一下。

而我,硬生生的剜出他的根骨,丢在众人面前看,又去剜下一个。

「呵,你们人参一族都该死,只有魔族,才是永远的神!」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残局都交给天帝,不关我的事了。

我入住了融心的宫里。

傍晚。

夜黑风高,我躺在屋顶惬意的喝着从桃愿那里偷来的酒。

不得不说,真好喝。

喝完身体都暖暖的,很贴心。

今天晚上,融心跟天帝正促夜长谈,哦不,促夜处理事情。

而我,只需要静静地呆着便好。

想我的族人了。

一坛下肚,身体内涌起一股燥热。

「夕夕?!」

我僵硬的扭过头,看到是融心,思考了几秒钟,随后腾空而起,撞了他满怀。

融心疑惑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怎么了你?」

我用实力告诉了他。

我要睡了他!

结果就是……

半个月后。

医女:「恭喜你,怀孕了!」

我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崽子,又看了一眼傻笑的融心,直接踹了他一脚。

咋想咋觉得亏!

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