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4839更新时间:26/06/15 17:19:20
如果没有他妈,我认为许翔是可以共白头的人。

只可惜,许翔有个老古董的妈……

她竟然想让我婚后当全职太太,准确来说是顺带负责传宗接代的保姆!



1

咖啡店,我约许翔出来见面。

我和他之间已经到了关键点,能不能结束三年恋爱长跑就在这一刻了。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必须要做出决定,并且对这个决定负全责。

当然,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我搅弄着杯子里的咖啡,泡沫被拖出一条尾巴,俏皮可爱的耸在那儿。

「你妈让我结婚后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你怎么看?」

其实真正的场面没有这么风平浪静,他妈今天召我过去,命令我结婚后在家里做全职太太。

我当然不同意,作为新时代女性,职场新一代接班人,从小受过正规教育的优秀女子,怎么能辜负父母和师长领导的期望,一辈子默默无闻藏在家里洗衣做饭呢。

他妈一下子炸了毛,蛮不讲理,尖着嗓子挥舞着爪子对我嚷,然后就是拿出结婚这件事要挟。

说白了就是不答应就别结婚。

我跟许翔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放弃这段感情是挺可惜。

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许翔跟我在一起三年,我想他会理解我。

只要他站我这边,就可以战胜一切小怪兽。

「这个……我也拿不定主意,我妈既然这么说,也是有她的道理吧。」

得,没想到许翔还是个和稀泥的料。

站中立哈,还挺有主见的。

这一通毫无立场的说辞,彻底彰显了他的妈宝男本质。

此时此刻我的心已经凉了七分之四了,还剩下三成,是我的骨气还有不认命的执拗。

「你妈和我之间只能选一个,选谁,你自己决定。」

二选一,这样容易多了吧。

我跟他妈之间已经闹成这种,还没结婚就事事妥协的话,以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如果一不小心做了全职太太,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我,在家里根本没有地位可言,我是保姆是清洁工是搬运工,还会是许翔的老娘。

这种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只是想想都后背冒汗。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事儿得我说了算。

许翔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一双眼睛眨呀眨就是不正视我。

我俩在一起三年,我深知他这种表现的意思。

现在我那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心瞬间减半。

「真要选?」许翔为难道。

我点头,非常非常认真的点头。

「我选我妈。」

许翔说的声音不大,但是特别干脆。



2

基本上到这里我已经死心了。

他们家这不是娶媳妇,是找保姆,能传宗接代的保姆。

「是吗?」我生气了,气的都不想说话。

这三年的感情是喂了狗了。

「你这个选择题本来就不对,你看妈只有一个,我爱我妈,光辉伟大,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我妈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肯定希望结婚后有人照顾……」

许翔的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一提起他妈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停不下来。

他从来没有考虑我的处境,把专门利己毫不利仁做到了极致。

还在说,还在说,无头苍蝇一样在我耳边乱嗡嗡。

我一巴掌拍过去。

实在是忍不了了,就跟着感觉走,让行动代表一切吧。

「你打我呀?」许翔睁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颤抖的质问我。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我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狠踹了几脚。

「真打呀,这么狠?」

我是个诚实守信的人,打人这件事情不能打折。

乒乒乓乓一顿胖揍,我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把许翔从椅子上揍道地上,然后再呼爹喊娘的滚到门边。

最后,许翔是被咖啡店主打的120接走的。

听说他妈第一时间杀到医院,吵着闹着要医生给他儿子做全身检查。

我觉得最该做的是脑子,查查是不是少。

我一弱女子,还能把他打成植物人不成。

本想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许翔他妈的电话,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通电话打的挺有谋略的,先是威胁我要去我公司找领导告状,然后又扬言又报警,最后哭哭咧咧说许翔多惨,还拿出天下父母心这一套来诱我同情,一连串操作下来,让我不得不去医院看许翔。

这一去就是赴鸿门宴,但我没得选。

我得找个帮手,要不然孤军奋战非得让他们娘俩给吃了不成。

时间紧任务重,我也是活马当成活马医。

猪八戒选媳妇的时候还知道撞天婚,我就从这群白大褂里随便拉一个,拽着哪个是哪个,装装样子而已,他也不会吃亏。

不得不佩服我自己,一拽就拽了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大帅哥。

「这位女士,你要干什么?」帅哥星眸微眯,诧异的看着我。

还挺礼貌的,不错。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拽着帅哥就往许翔的病房走,不是故意卖关子,是怕帅哥提前知道了不肯去。

大帅哥也是懵的,还挺配合的被我拉着跑。

许翔跟他妈恶心我,我就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今天看谁赢。

当我亲亲热热挎着白大褂帅哥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空气一下子凝结成冰。

估计许翔跟他妈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找了个如此优秀的男朋友。

「这是我男朋友,是不是很帅?你在医院好好吃药好好打针,祝你早日痊愈。」我说的太假了,以至于身边的大帅哥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不要紧,差点要了我的命,真苏。

「苏乔,你……」

许翔他妈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用手指着我刚要发作,一声重物坠落的声音响起。

许翔气晕了,一头从病床上栽下来。

是脑袋着地的那种,砸的地敦敦直响。

「快抢救!」白大褂帅哥叫来了他的同事,还带来了各种仪器。

大帅哥他们开始给许翔做心肺复苏……

真是无语,这都什么心理承受能力,弱鸡。


3

好不容易许翔又开始恢复意识了,我这才悄悄溜走。

白大褂也跟了出来。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今天谢谢哦,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嘴上一顿客气,脚步却一个劲儿朝着门口挪蹭。

摸着良心讲,白大褂的皮囊绝对够喝一壶的了。

可自古以来,美色皆误国。

帅哥虽好,但是也影响我搞钱啊。

没断奶的许翔就耽误了我三年好时光,再来个这样的人间小妖孽,谁扛得住?

「郑医生,4床的患者不太好,您来看一下好吗?」

护士姐姐的声音响起,暂时牵住了白大褂的注意力。

说时迟那时快。

我立刻脚底抹油,溜得个无影无踪。

好心好脸蛋的大夫啊,今天就当你义务劳动了。

救人不一定非要进抢救室,让前任社死也是极棒棒的。

……

本以为这事就告一段落了,可老妈最近一直嚷着头痛,我专程请了年假,陪她来看看病。

才一进科室,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大夫啊,我最近啊失眠还头疼,尤其是后脑勺频频发凉…….」

老妈一落座,拉着人家一顿诉苦。

可他的眼神却只盯着我看。

当着老妈的面,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好在,白大褂还是既有专业素养的。

他收回了视线,仔细的询问了老妈的情况。

开了单子又指了个方位,顺便还宽慰了老妈几句。

老妈进了影像室排队,作为家属我只能站在外边。

「以后阿姨不舒服打电话给我就行,不用浪费挂号费。」

这家伙前世一定是个特工,总是冷不丁的出现。

「那多不好意思啊。」

都占了人家一次便宜了,哪能那么厚脸皮啊。

「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怎么就成男朋友了?

「那天在医院你介绍我的时候,我们主任也看见了,躺在你前任隔壁的那个老头,就是我们主任。」

印象里,貌似真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一直盯着我们。

「不太好吧,咱们也不熟,装得也不像啊。」

本来就是个临时演员的戏份,可不能说说就变领衔主演啊。

「苏乔,你是真不记得我了,是吗?」

当大夫的记性都这么好吗,不过就是被许翔喊了一声名字,他居然就记住了?

我这自然的惊诧被白大褂看在眼里,已经明白了些许。

「苏乔,你是兴南高中毕业的,你的班主任教数学,姓郑。」

「高一你利用课余时间帮同学写情书赚外快,被老师发现后让你当中众朗读,你宁死不屈,还非说自己是当文豪的料。」

「高二那年,你跑1500米被别人使绊子摔了一跤,明明30米就到终点了,你直接在跑道上就把人家揍了。」

「高三上半学期,省教育局的领导来检查。你忽悠一堆初中部的学生搞起义,抵制外校生强占学籍,把院领导的假发都吓掉了……」

「……」

嚯。

我急忙跳起来,按住了他的嘴。

好家伙,他再说下去我这点儿老底可都被揭穿光了。

「你到底是谁啊?」

四目相对,我只看见了他黝黑的睫毛和深邃轻薄的眼眶骨。

清冷中带着一股荷尔蒙的气息。

余光漂到他胸前的工作牌,上面正好写着他的名字。

郑墨,综合脑科主治医师。



4

天啊,他就是郑墨。

这边才分了手,就又来个冤家聚头。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每个人的青春年少里,都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对手。

简称——别人家的孩子。

在我们兴南高中,也流传着这样一位选手。

他从未在兴南就读,可他的事迹依然贯彻我的少女时光。

作为班主任唯一的也是最骄傲的儿子,这位被我笑话过名字的男孩一直陪伴了我整整三年。

每每班主任批评我们的时候,都得顺带夸一下她的儿子。

「这道题我儿子初一就能想出三种解法了,怎么你都高二了连一种都记不全啊?」

「你这写的是学习笔记吗……我儿子小学时候的书法作品都比你的字好。」

「幸亏你不是我的孩子,要不然我都活不到拿养老金的岁数!」

诸如此类的话,简直多到我背不过来。

现在明白了,这就是最早的凡尔赛了。

记忆里的郑墨应该是比我们大两届,可实际上却高出我们七个学年。

其中的门道,无外乎就是「天才是如何养成的」。

小学开始跳级。

高中提前录取。

大学直博推介。

优秀的人不需要狠,就已经让尔等俗人望尘莫及了。

没记错的话,他今年也不过才27。

印象里别人这个年纪估计也就是个住院医,人家就已经成了主治医。

佩服佩服。

等等,我这想的是不是太远了?

眼下的事还没解决呢。

他摊开了手,跟我说年底就要评职称了。

凑巧了,他的主任最不喜欢的还就是私生活混乱的年轻人。

天才又如何,在领导面前被「官宣了」,也不好立刻分手吧。

利害关系掰得这么清楚,还是我拉人家下的水。

不收拾好,说不过去啊。

犹豫了三秒钟后,我还是点了点头。

是错觉吗?

总觉得在我点头后,郑墨居然捕捉痕迹的偷笑了一下。

虽说是「装」,也得想想样子。

交换了各种通讯方式,也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至于他,我清楚得已经不能再清楚了。

显然,郑墨对于我的「讯息」感兴趣的不止表面的一丁点。

「那个姓许的患者,是你前任吧。」

点头。

虽然我真的很不情愿。

「他是受了外伤进的医院,是你打的吗?」

又追问了一句。

再点头。

然后,偷偷观察郑墨的表情。

以为他会皱眉或者撇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你是一点也没变啊,脾气还那么爆。」

行啊,他在这给我追忆少年呢是吧?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去找班主任「算账」,凭什么把我这些事都往外说啊。

再真诚的美女,也是需要立人设的好不好!

呜呜呜。

欲哭无泪好难过。


5

虽然说是帮忙「扮演」,但是接连两周,郑墨却只是在跟我「搞演习」。

吃饭,看电影,买小礼物。

任谁看上去,我俩之间就跟寻常情侣一模一样。

离得近了,我发现了郑墨闪光背后的另一面。

天才也会讨厌香菜,试衣服的时候爆发选择恐惧症,遇到推销的人很随意就办了卡。

有缺点的人才是最可爱的。

咱没有天才的脑子,可还有常人的果断。

点菜的时候我也习惯性的加上一句「不要香菜」。

郑墨的皮肤白,颈子长,穿饱和度高的颜色更加有视觉冲击力。

再有推销的人上前,我总会大力拉拽他一把,顺势躲过了一笔无端的消费。

倒也说不上是多关心,不过人与人都是相互的嘛。

毕竟我那个怕死的老妈,已经习惯三天两头给郑墨发微信了。

连肚皮上长个痦子的事儿,都要告诉人家一下。

要不是我拦着,差点就拍照给人家了。

劝不住啊,只能背地里补偿人家一点点了。

本以为只需要再郑墨单位聚会的时候「闪亮登场」,没想到郑墨只给给我来了个大活儿。

「我爸知道我有女友了。」

所以嘞?

「周末来我家吃饭吧,我妈的手艺很不错。」

一顿金星飞过,脑袋顿时嗡嗡的。

试问哪个学生毕业后还想看到自己的班主任呢?

尤其还是以「儿媳妇」的身份出现。

想当年,因为我的「雷厉风行」害得班主任也没少挨训。

毕业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以后谁家娶了我可了得了。

纵使知道是假的,我依旧好害怕班主任当场气晕过去了。

「没事儿,我爸以前夸过你的,说你三观正,胆子大,一看就能成大事。」

可不成大事了吗?

直接就把班主任的「心肝小宝贝」勾走了。

郑墨的安慰毫无意义,更像是行刑前的催命符。

「不是,咱们就见见领导不行吗?」

「就是领导的老婆跟我爸说的……她儿子现在是我爸班上的学生,学习成绩忽高忽低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我爸一听激动坏了,非说我要是周末带不回来,就是骗他,要是证实了是骗他,那就痛快儿去相亲,再也不许拖延了。」

辛勤的郑老师啊,居然还没到60呢。

脑海里想起他当年的那句气话——「你要是我的孩子,我估计都活不到拿养老金的岁数。」

按照习俗来看,儿媳也等同于半个孩子吧。

完了,郑老师还是没逃过自己立下的flag。

出发点就是个互惠互利的美好误会,骗归骗,可不兴出人命的啊。

下了个决心,一旦郑老师要晕,立刻缴械投降,承认一切都是假象。

年少无知的时候就惹了人家,现在还要人家老命,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有了「我不入地狱,班主任就要去急诊」的觉悟,我周末准时准备奔赴了班主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