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穿进了全员恶人的小说里。
在他们黑化前，我瑟瑟发抖的收养了未来的计算机大佬，心机深沉的金融巨鳄，黑莲花女主。
可后来，当他们本该搅弄风云的时候，却一个个围在我身边。
金融大佬：「我能给她很多很多钱，你们能吗？」
计算机大佬瞪他：「这算什么，她还说要给我很多很多爱呢！」
黑莲花女主横插进来，抱着我的手臂撒娇：「你胡说，妈妈最喜欢的明明是我。」
系统再次上线，看着互殴的反派团。
它懵了：「我那么大群作天作地的反派呢？」
我弱弱举起手：「呃……好像都内部消耗了。」
1
我穿进全员恶人小说了，收养了三个孩子。
系统告诉我，让我虐待他们，让他们感受到人世间的险恶。
等到成年后，他们黑化，第一个干掉我，我就可以美美拿着钱，回到原世界。
但是现在，我有点头大……
系统说完就下线了，完全没告诉我具体应该怎么做。
我看着面前三个还不到八岁，瘦骨嶙峋的小孩只觉得头疼。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带孩子。
「妈妈……」
小女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娃娃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喊出口。
我是不是应该凶她？
「不许叫我妈妈！」
我摆出一个凶恶的表情，不断告诉自己，我是要做恶毒后妈的。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蠕动半晌缓缓开口：「姨姨……」
我的天我的姥，我的袜子的袄！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亲孩子啊。
我当即蹲下身紧紧抱着她。
也不知道以前这孤儿院吃的什么苦，她瘦的只剩皮包骨头，抱着都硌手。
旁边两个小男生也小心翼翼凑过来，其中一人抿嘴不发，另一个人伸出手在我手背上戳了戳。
「姨姨好。」
很好，我已经感受到这个任务有多艰巨了。
我让三个孩子先回房间洗澡，自己去厨房做饭。
饭做完，房间里都没有动静。
思考一瞬后，我悄悄走过来，将耳朵贴在门边，终于听到里面的声音。
「我们能在这家待多久？」
「谁知道呢，估计半个月就嫌弃我们，让我们滚了吧。」
「无非就是和以前那些人一样，先对我们好几天装装样子，没什么区别。」
三个孩子在房间内说话，话语间都是戒备。
想起他们长大后黑化的样子，一个发动金融战，一个导致网络瘫痪，还有一个更是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
看他们现在早熟的样子，已经隐隐有了黑化的苗头。
我敲响房门，很快听到脚步声。
小女孩打开门，露出白嫩的小脸，正懵懂的看着我。
来时她的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江婉心。
和这个温婉名字极其不符合，长大后，她周旋在几个人之间，看她的追求者自相残杀。
她是原书剧情里，第一个对养母下手的人。
「姨姨，我洗干净了。」
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胆小的女孩子。
这让我怎么下手啊！
2
饭桌上，他们三人乖巧坐下，看着面前的晚餐。
我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恶毒养母的人设，清了清嗓子开口。
「来我这儿，吃饭也不是白吃的。」
左手边两个小男孩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似乎对这件事情习以为常。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今早给我介绍，他们一个叫做林郁，另一个叫宋之渊。
林郁语言发育不好，说话结巴，平时干脆不说话。
宋之渊先天性心脏疾病，平时都不能运动。
所以两个孩子才被丢弃在孤儿院。
「你们吃完饭是要帮我做事情的。」
说着我开始分配劳动：「以后江婉心负责给扫地机器人换水，林郁负责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宋之渊就负责每天给绿植浇水，明白了吗？！」
没办法，原身实在太有钱了，家里全都是智能家居。
我实在想不到能让这三个孩子做什么。
况且他们只是孩子，他们能做什么呢！
宋之渊看着我，迷茫的开口：「就这样吗？」
「那不然呢？」
我指望三个还没有灶台高的孩子去给我炒菜吗？
我催促他们快点吃饭，早点睡觉，第二天都去给我上学。
这是我刚才思考出来的结果，虐待他们，我良心过不去。
干脆让中式教育好好摧残他们吧！
第二天我将三个孩子送去了学校最严格的班级里，顺便告诉他们以后都给我自行去上学。
但到了下午，我又开始坐立难安。
能找的到回家的路吗，不会走丢吧。
会不会有人贩子看他们长得好看拐走他们。
最后我还是来的学校门口。
在门口吃了一份炸土豆，两根烤肠，三串臭豆腐之后，我终于等到三个人从学校里出来。
看着他们三个人耷拉着小脑袋走出来时，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没有什么比上学更容易黑化了。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恨不得炸了全世界。
思考的都是头顶的风扇掉下来会不会砸死老师同学。
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老师同学们之间的八卦。
「姨姨好。」
江婉心看到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好我满意了。
去上学吧，上不被定义的学，上没有前途的学，上出来后找不到工作的学。
「行了，回去吧。」
我走在最后面，看林郁一直盯着路边卖烤肠的摊子。
他嘴唇张合半晌，终究没说出口。
我拍拍他的肩膀：「乖，听姨姨的，那玩意不健康，咱别吃。」
话音刚落，老板就恶狠狠瞪我一眼。
真是的，明明我刚才买了两根啊，居然这么对待我这个顾客。
下次不买了，去隔壁买小甜水！
我牵着他们正要挤出人群去开车。
突然有个学生经过我们，顺便拍了拍林郁的后脑勺，声音十分响亮。
「再见，小哑巴。」
话音未落，我已经抓住他的书包带子。
这孩子长得壮实，一看就是爷爷奶奶喜欢的那种大胖孙子类型，校服都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我死死盯着他，面露凶光。
「你说什么，死、胖、子！」
3
小胖子还想躲，被我紧紧掐住脸。
「给我的孩子道歉，不让小心我揍你！」
下一秒，他放声大哭，声音很快惊动他的奶奶。
老太婆看着挺虚弱，实际上步伐飞快，当即冲到我面前：「你干什么，放开我大孙，不让我跟你没完！」
「先让这小子给我的孩子道歉。」
林郁担忧的看着我，着急的想说话，却只能蹦出几个单音节：「姨……姨，怕……」
小胖子被掐着脸还在大喊：「本来就是哑巴，话都说不清……啊！」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那你呢，有缸粗没缸高，没有脖子没有腰，浑身一抖全是膘！」
老太婆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小胖子也同样瑟瑟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欺负老年人和小孩子！」
老太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哀嚎。
旁边的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我也不惯着她，揪着小孩的衣领不放。
「少来这一套！」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别想绑架我。
「是你家孩子先没礼貌说我家孩子的，他要是不道歉，从今天起，我就拿个喇叭每天在学校门口吼，说你家孩子是死胖子。」
小孩首先被吓破胆，立马给林郁道歉。
林郁抓着我的手往我身后躲，嘴唇张合半晌也没说出口。
我松开小胖子，让他跟着他奶奶跑了。
林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似乎还在犹豫什么，我蹲下身看着林郁，他立移开视线。
「他道歉是他应该做的，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情，你可以选择不原谅，以后不和他做朋友。」
林郁沉默半晌，最终只是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牵着三个孩子，四个人走成一排。
没有人与我分享学校里的事情，气氛有些尴尬。
我主动开口：「学校里面有人欺负你们吗？」
三个人都没说话。
「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告诉我，我替你们出气。」
反正我的计划是让他们吃吃学习的苦，将来顺利黑化就行。
其他的苦完全没必要，就算吃亏是福也不能福如东海吧。
晚上回家，我催促他们三个去写作业，一个人在厨房做饭顺便考虑给他们三个报什么补习班好好折磨他们。
思考到一半突然听到脚步声，厨房门口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
是林郁。
他正眨巴着大眼睛看我。
「不是让你写作业吗，你干……」
他伸出手，两只小手捧着一个用彩色卡纸折的爱心。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谢谢两字。
「是送给我的吗？」
我僵硬在原地，看他坚定的点点头，将小手捧得更高。
我接过他折的爱心，却发现他的手十分粗糙。
一点不像个八岁小孩的手。
「以前在孤儿院有人欺负你们吗？」
林郁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还没等我弄清什么意思，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我。
「谢谢……」
是一道轻若蚊足的声音。
也是他第来到这个家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4
周末我带着三个小孩去了教育培训机构，各种试听课程都来了一遍，仍由他们选择。
经过一个月的试水后，江婉心开始学舞蹈钢琴，林郁学武术篮球，宋之渊学编程美术。
我交了一大笔钱，满意的点点头。
「以后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先给我感受学习的阴暗。
我又带他们去商场，每个人买五套衣服，各种场合穿的鞋子来两双，学习文具更是全部配齐。
看着他们换衣服换的气喘吁吁，选东西时走来走去的场景，我更加满意。
看吧，我就是这么恶毒的养母。
先用糖衣炮弹让他们满足，然后再从肉体上折磨他们。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恶毒的人。
哦对，等会再去蛋糕店吃下午茶，让他们全部体脂超标！
对，就这么恶毒。
完全不是因为我想吃……
在我家待了一个月后，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来做回访。
三个孩子似乎都很紧张，来的前一天早早就写完作业，一大早就在整理房间。
工作人员来之后，问他们适应的怎么样，随后又来询问我。
我吹吹新做的指甲眉开眼笑：「不错，养孩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三个孩子都露出笑容，林郁更是眼神明亮的看着我。
他们继续留在家中，努力帮我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拿快递收拾房间等等。
放学回家的路上，也开始愿意和我说话。
林郁和宋之渊身体都有问题，我带他们去看了医生。
林郁还好，只需要多做训练引导，说话很快就能追上同龄人的水平。
但宋之渊的心脏病是娘胎里自带的，以后都不能做剧烈运动。
回家之后，他明显沉默了许多。
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突然从房间里出来，隔着不远偷偷看我。
「想看电影的话，就过来吧。」
他这才缓缓靠近，坐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模样有些好笑。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宋之渊没开口，只是伸出手紧紧抱住我。
「我……」
他的语气颤抖，逐渐带上一层哭腔。
「对不起。」
他在我耳边小声开口。
领养时我看过档案，宋之渊先后被几个家庭带走过，但住了几天就回到孤儿院。
因为身体不好，许多家庭不能接受。
他不能做重活，不能为家庭分担家务，甚至很有可能以后需要治疗。
他一次次怀着希望，又一次次被丢弃。
「这不是你的错。」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听见他的抽泣：「我的妈妈都不要我了。」
「没关系的，我会要你。」
宋之渊抱的更紧了。
许久后，我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唤。
「妈妈……」
5
宋之渊从此开始改口叫我妈妈。
林郁和江婉心见状也开始改口，我也接受了。
我将他们来我家的那天做为他们的生日。
在他们九岁生日时，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还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
江婉心喜欢看恐怖片，宋之渊喜欢看谍战片，林郁喜欢看动漫。
我索性买了三个时间段的不同电影，一整天都泡在电影院，屁股都坐麻了。
十岁生日，我们一起去了游乐园。
宋之渊很多项目都不能玩，我陪着他坐了四遍旋转木马。
他负责给我拍好看的照片。
最后因为照片拍的实在不怎么样，差点把江婉心气哭了，林郁在旁边着急的给她扇风。
十一岁生日，我给他们请假，一起去海边旅游。
回来时四个人都晒成黑炭。
每一年生日我都陪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越来越开朗。
等上了初中，我开始察觉不对了。
他们成绩似乎太好了点。
不仅每学期年纪排名都在前三，平时课外班也是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妈妈你看，我这次又是第一名。」
江婉心拿着奖状给我看，宋之渊立马拿出包里的证书。
「我这次编程比赛得了金奖。」
林郁刚刚到家，见到这一幕，将鞋子换下来摆放好迫不及待冲过来。
「妈妈，我这个周末有武术比赛你来吗，我肯定会拿第一名。」
我点点头，将每个人都夸赞了一遍。
以前他们年纪小，我们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都很宽敞。
现在都长大了许多，三个人坐在一起都觉得挤。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三个人一起在我耳边说话时，我总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
眼看着他们上初中了，身子都开始抽条，周末我又带他们去买衣服。
只是这次江婉心就在一旁远远看着，我让她选，她也只挑了两件宽松的外套。
「天快热了，你不想穿小裙子吗？」
闻言，江婉心只是摇摇头，一脸乖巧的看着我。
「谢谢妈妈，真的不用了。」
但旁边的林郁和宋之渊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觉得疑惑，周末的晚上去接三个孩子晚自习放学。
却迟迟不见三个人出来，我瞧见他们的同班同学都已经结伴走出学校，正打算上前问问，就听到其中两人的调笑声。
「江婉心身材真好啊。」
「就是，咱们班的女生里就属她胸最大了吧。」
「小声点，你忘了她还有两个哥哥了。」
「切，谁不知道他们三个压根不是亲兄妹，什么哥哥啊，说不定是男……」
我伸手抓住其中一个男生后衣领，挤出一丝笑容。
「你好啊，同学，我是江婉心的妈妈，请问你是在说我的女儿吗？」
刚进入青春期的小男生，学着大人装酷，身上一股子烟味，熏得我快吐了。
那人见到我神色紧张，说话都在颤抖。
「不是啊阿姨，你听错了。」
「真的吗？」
我抓住他衣服的手愈加用力：「小朋友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你……」
「妈妈！」
我话还没说完，身后已经响起江婉心的声音。
趁我走神的间隙，那两个男生立马跑了。
我也顾不上他们，回头对女儿重新扬起笑脸。
「我来接你们放学了。」
宋之渊和林郁跟在江婉心身后，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