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和顾晨彼此各怀心思，三下五去二吃完了小蛋糕，顾晨的情绪看起了比刚刚好多了。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是凭我和顾晨做了三年同桌的感觉。

这厮现在绝对心情是好的爆炸。

哼哼，毕竟有我这个大美女陪着过生日，不论是谁的心情都会好的爆炸好吧！

顾晨看了看时间，推着我的自行车向我建议道，「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课呢，要不我骑自行车载你回家？」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上课不认真听讲，但是我可是从来没逃课的一枚好学生呀~

我坐上后座，顾晨清朗的声音提醒我，「抱紧我。」

我莫名其妙的耳尖一红，我还没接触过除了我爸以外的男生，这怪不好意思的。

心里这么想着，行动上还是十分诚实的环住了顾晨的腰，就是不大敢用力只是浅浅的揪住顾晨的衣角。

「走喽。」

顾晨骑上自行车，连带着我向前用力的环住了顾晨的腰。

趁着夜色胡乱摸了一把，你还真别说，身材真好。

「啧。」

听到顾晨轻啧一声，我默默地收住了不安分的手。

早春的天还带着丝丝凉意，风吹起顾晨的发梢，呆毛翘了又敲。

前面一个上坡，顾晨使劲蹬自行车，我下意识的扑到了顾晨的后背。

我尴尬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千万别误会。」

再不解释，今晚我在顾晨的印象里将彻底变成一个爱摸男生的变态女。

顾晨没接我的话，风中带着他的声音。

「坐稳了。」

到了下坡根本不需要用力，春风将我和顾晨吹了一个满怀。

我张开双臂揽住春风，抬头看到了满是星辰的天空。

再看向顾晨清瘦的后背，忽然觉得此刻很美好。

少年，春风，以及满目星辰。

我的心脏疯狂跳动，我觉得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记住星辰下的少年载着我。

到了我家楼下，我向顾晨道谢，却忽然有些扭捏起来。

「谢谢啊，那、那你怎么回家？」

「放心吧，我看着你上楼。我家里离这里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我点点头，推着自行车朝我家楼下走去。

想了想转身朝顾晨挥了挥手，「晚安顾晨。」说完我立马推着自行车溜了。

背后的顾晨或许再笑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此刻对顾晨疯狂心动。

刚到家，被坐在客厅里盯着我一瞬不瞬的老妈吓了一大跳。

「妈，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吓我一大跳！」

我妈贼兮兮的凑到我面前，「可以啊芮芮，妈可都什么都看见了，刚刚那个男生叫什么？」

我翻了个大白眼，「就是我同桌，担心我送我回来。」

「哦~」

我妈拉着长腔，八卦的看着我，眼中全是精光。

我撇了撇嘴，我老妈怎么这么八卦。

「芮芮啊，就你那成绩妈想管也管不住，你要是真喜欢那男生，高考完再跟人家联系，别耽误人家高考。」

我：？？？到底谁耽误谁？

啊不对，我和顾晨都没谈恋爱啊！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谈恋爱，而且我和他都是全班倒数第一哦~」

我说着对我妈眨巴眨巴眼。

我妈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我脑袋，「行了行了，我管你谈没谈，什么时候不给我考倒数第一再谈恋爱，听见没！」

我胡乱点着头进了房间。

那就等到高考后呗。

6、

自从和顾晨过了一个生日后，额，我俩关系也并没有什么突飞猛进的进展。

不过就是顾晨逃课的次数少了，我还以为他准备冲刺清华呢，结果看着他一上课就和我同频率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好家伙，原来是学校对逃课抓得严了，改成睡觉了。

不愧是和我抢倒数第一的顾晨。

转眼到了百日誓师大会，学校请了网上爆火的演讲专家，将所有高三生集结到操场上，听着演讲专家的励志故事。

有些同学默默摸着眼泪，誓死要决战一百天考上清华北大。

我在心里直骂娘，学校根本不把学生当人看。

这么热的天在操场上露天开会，还不让我们打伞，好恨好恨。

正昏昏欲睡呢，一个阴影挡在我的面前。

谁这么好心的帮我挡太阳，我眯眼抬头看去，是顾晨。

眼光有些刺眼，看不清顾晨的表情。

顾晨将一瓶冰镇饮料怼到我额头，清冷的声音似泉水一般溜进我的心尖，「准清华生，加油。」

我感觉顾晨在讽刺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我顺嘴就反讽回去，「你才是。」

顾晨轻笑一声离开了。

合着你过来就是为了讽刺我一句啊，你倒是给我再挡一会太阳再走啊。

高三的日子飞一般的向前溜走，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也开始将重心放在那些能考上大学能考上一本能考上211985的学生，而对于我和顾晨这种成天不是睡大觉就是逃课的学生已经完全处于不管不顾的状态。

我当然乐得清闲，高三的题实在是过于简单，有时有闲心拿出来做几道，拿起题目看着简单的开始呼呼欲睡。

果然，我还是更适合睡大觉。

拍毕业照当天，我们班都穿上班主任专门定制的班服，女生统一裙子男生统一西装裤。

虽然我一直觉得丑的可怜，但是还是心疼我交上去的五十块钱，所以也穿上了班服。

班级毕业照还没轮到我们班，我们众人叽叽喳喳等待着。

不少人拿着马克笔让每个同学都签名在衣服上，我看了看不远处的顾晨，也动了心思。

拿着马克笔走到顾晨背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顾晨！」

等顾晨转身又窜到他面前，引得顾晨抿嘴笑。

我将手中的马克笔递给他，指了指衣服，「签个名字。」

「幼稚。」

顾晨嘀咕着，还是拿着马克笔乖乖的在我指的的地方写下名字。

我忍不住提醒，「字写好看点。」

「哥可是练过书法的，还嫌弃我字不好看？」

顾晨签完名字，我对着签名左看看又看看，忍不住夸赞，「还不错。」

「哎哎，江芮顾晨你俩离近点，拍张合照！」

自带摄像机的前桌看到我和顾晨凑到一起，忍不住手痒要给我们拍照。

我还没开口，顾晨忽然搂住我的肩膀向他靠近，我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顾晨好似有感应一般，低头也向我看去。

「咔嚓！」

前桌的相机瞬间定格此刻。

我连忙撇开顾晨的手臂，头脑发热的凑到前桌跟前看照片。

前桌笑着打趣我，「你们同桌俩每天见面，还有深情对视呢。」

心脏疯狂跳动，我连忙用右手不断的给自己扇着风，我眼神乱飞不敢看顾晨。

「今天天真热哈哈。」

而顾晨也早就在照片定格的那一刻，连忙松开我，快速离开了。

我眼神瞥向走远的顾晨，风吹起顾晨的衣角，我看到他微红的耳尖。

同手同脚了顾晨！

拍集体毕业照的时候，本来按照我的身高应该在女生的后面，按照顾晨的身高也应该在男生的后面。

我俩本不该在前后一排的，但是顾晨就很巧的在我后面。

我忍住激动，装作很惊讶的向顾晨打招呼，「真巧。」

顾晨看着我点了点头，眼神又瞬间看向了别处。

我连忙站好，尽力控制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生怕顾晨听到了我像是在打鼓的心跳声。

面向镜头，定格此刻。

我的高三彻底落下帷幕。

7、

高考如期而至，我的考场就在本校，不过是在高一教室。

我悄咪咪看了一看顾晨的准考证，也是在本校高一教室，只不过不和我一楼层。

顾晨注意到我凑过去的动作，转身挑眉看着我，「怎么？看哥的照片帅不帅？」

我本来还没注意到顾晨的照片，他这一说我就再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照片上的顾晨一脸青涩稚嫩，眉宇间透露着少年人专有的傲气。

我顺嘴接了顾晨的话，「帅爆了。」

顾晨不好意思的撇过了头，耳尖透着红。

什么嘛，这都害羞了？

「检查检查自己的准考证2B铅笔以及身份证，平静好心情，准备上战场了同学们！」

班主任今天难得对每一个同学都笑的春风满面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家得胜而归。

「走了顾晨。」

同顾晨告别，我走进了自己的考场。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两天的考试似梦一场般的一眨眼就结束了，我最后检查了一眼英语机读卡，盖上笔盖。

走出考场，很巧的碰到了顾晨。

我挑眉，「你也提前交卷了，考得怎么样？」

顾晨随意的挥挥手，「小意思，简简单单。」

可不是嘛，什么都不会写还不够简单？

顾晨心情看起来不错，我忍住没拆穿他的小心思。

顾晨可是一点都忍不住，凑到我面前问我，「你考的怎么样啊同桌？」

「清华稳了。」

顾晨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不语，呵呵小样，看姐成绩下来吓死你。

和顾晨并肩走出校园大门，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有些兴奋，更多的却是怅然。

顾晨拍了拍我的肩膀，挥手跟我告别。

回到家将自己扔到床上，高考后的日子就这么在家里懒懒散散的等成绩。

直到班级群里通知大家去开同学聚会，我麻溜的从床上坐起。

班级群里有人艾特了所有人，让明天可以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在班级群里接龙。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班级群消息，看着接龙的人不断增加。

直到看到了顾晨也去，我连忙跟在他后面接龙。

嘿嘿，我和顾晨的名字排到了一起。

8、

同学聚会无非就是聊聊八卦玩玩游戏，再缅怀下逝去的青春。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眼神还不自主的瞟了瞟不远处被人拉着K歌的顾晨。

顾晨压低着声音将一首挺青春的歌曲唱的满是深情。

我不自觉的跟着顾晨轻轻哼唱了起来。

有人招呼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顾晨被拉了了过去，我想了想也凑了过去。

大家一起猜拳，顾晨输了。

这倒令我挺惊讶的，毕竟我以为顾晨每天逃课出去玩耍，在玩游戏这方面天赋应该很高。

顾晨旁边的人一脸八卦的提问，「请问你的初恋是谁？」

这问题真够劲爆的，连我都一脸好奇的看向顾晨。

却没想到和顾晨的视线对上，顾晨朝我抿嘴一笑，「我喜欢她她还不知道，等告白成功了再说。」

说完顾晨拿起桌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没注意到顾晨刚刚的小动作，一阵起哄询问顾晨这人是谁？顾晨只是摇头不语。

我却双脸突然臊红，顾晨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难道顾晨喜欢我？

总不能吧，顾晨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那他不喜欢我刚刚为什么看我？难道是看向我旁边的女生？

但是顾晨和我这个大美女做三年同桌应该也会对我产生一点好感的吧？

「江芮，林一有话对你说！」

我正陷入无止境的纠结中，思绪突然被人打断。

我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到周围同学都在起哄我右边戴眼镜的男生。

我对他有点印象，一直是班级里的前几名，上课总是挺直着腰背认认真真的听老师讲课。

男生长的白净，被周围同学起哄的红着脸，眼神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他结结巴巴的从身后拿出一捧花递向我，「江、江芮，我喜欢你，请问你、你喜欢我吗？」

我下意识的看向了对面的顾晨，顾晨眯了眯眼，看起来脸色并不好看。

又觉得有些突兀，生生将头转向了右边男生，「不好意意——」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横插过来挡在我面前。

「不好意思，她花粉过敏。」

？？？

我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顾晨，我怎么不知道我花粉过敏。

林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我，又看了看顾晨，「江芮，你和他是、是在一起了吗？」

顾晨挑眉，「你说呢？」

很好，不是你说我也刚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现在我的嘴巴已经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气氛突然凝固，周围的同学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拉着林一过去，还一边打圆场。

「哈哈大学霸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来来咱们继续玩继续玩。」

经此一遭我都没什么玩的兴致了，我借口去卫生间离开。

除了洗手间刚到包间走廊，看到顾晨低头靠着墙漫不经心的刷着手机。

明显是在等我的。

顾晨听到动静，抬眉看向我，手机在手上转了一个圈塞到兜里。

「江芮，我送你回去？」

我摇摇头，「我刚刚叫了车，估计已经到外面了。」

顾晨点了点头，还是跟着我一起出了包厢。

我忍不住好奇的开口：「刚刚你为什么要撒谎？」

顾晨估计刚刚喝了一点酒，此刻眼神有点迷离，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你说的是你花粉过敏？还是，你和我在一起了？」

我朝顾晨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问他，「你说呢？」

「哦。」

顾晨点了点头，「我没说谎啊。」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顾晨说的话。

顾晨只是高深莫测的说，「你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明天就是成绩放榜的时间。

司机已经过来了，我挥了挥手表示我在这里，等司机缓缓靠近了，我开门上车。

系好安全带，顾晨忽然敲了敲我的车窗，我疑惑地摇下车窗。

顾晨凑到我面前，呼吸中夹杂着浅浅的酒气，嘴巴一张一合。

「江芮，明天成绩就要出来了，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9、

对于昨晚顾晨专门提醒我的事我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相信一个倒是第一能考清华，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对了，除了我真的能考上。

果不其然，一大早我妈把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让我坐在沙发上当着她的面查成绩。

我点进老师发的链接，第一次有点卡，没进去。

我妈急的腾的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完了完了，我这两天眼皮一直跳，你说你会不会大学都上不来了！」

「妈自信点，你闺女我是要去清华的。」

我妈瞪了我一眼没理我。

我又重新登进网站，进去之后输入我的准考证号，刷新。

没有成绩，只有一行字。

【你的成绩已经入全省前50名，具体情况请于27日查询。】

我勾唇一笑，稳了。

我妈看到我的表情急匆匆的做到我旁边，一巴掌呼到我的脑袋上，「芮芮，我是不是看差了，这也不疼啊，肯定是看差了。」

我无语，「妈你打的是我。」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抱着我就是吧唧一嘴，「光宗耀祖啊！」

班级群里已经开始统计成绩，众人一片哀嚎，直到统计结束我和顾晨都没有提交。

有人很是诧异艾特我和顾晨，「你俩就别藏着掖着了，谁是倒数第一这次？」

不好意思了，我是第一，不过是正数的。

不用我查成绩，校长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我的家里。

「江芮同学恭喜啊，也拿下今年我省的状元，清华可是点了名的要你俩。」

我瞬间捕捉到了校长话中的「也」和「你俩」，我有点疑惑，谁还和我争起了第一？

「校长，还有谁也是第一？」

校长现在兼职尾巴翘上天了，开心的摸不着南北，只是不断的祝福我，「江芮同学，明天师生大会，一定要来！」

「这样啊，江芮同学你和家里人继续庆祝，我还要找另一个呢！」

什么还没摸清楚呢，校长就挂断了电话。

我摇摇头，算了，反正我是第一就行。

想了想，我又重新拨号，给顾晨打了一个电话。

打第一通电话，竟然显示再占线，难道是顾晨考得太差了正被教训呢？

再打第二通电话，瞬间被接起。

「哟，同桌？」

「嗯是我。」我也不跟顾晨寒暄，立马直入话题，「你成绩怎么样？怎么没见你上报成绩？」

顾晨的语调上扬，「去清华没问题，别说我，你不也没上报，都是同桌别不好意思跟我讲讲。」

我懒得搭理他，「不告诉你，对了，明天的表扬大会记得来。」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我刚好也想和你讲。」

10、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的去了学校，顺便还化了一个妆。

拜托，全省第一要有点架子的好吗？

学校的校门口正在挂横幅，赶着时间没好好欣赏我的名字被挂在校门口上的风景。

经过本班学生集合的地方，扫了一眼没看到顾晨的身影。

我走到校长告诉我等待接待的地方，顺手给顾晨发了消息，「你在哪呢？没看到你啊？」

听到校长讲到我校诞生的高考状元时候，我飞速的打字，「快点看姐真正的实力！」

点击发送，收起手机，准备上台。

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我回头是顾晨。

一看就是没看手机，我趁机问顾晨，「你知不知道今年的高考状元是谁？」

顾晨挑眉，「你知道了？就是我啊。」

我：？你在说什么？

「有请我校的两位高考状元一起上台！」

我和顾晨一前一后上了台。

校长向全校师生介绍我俩，「这是三班的江芮同学和顾晨同学，两位同学都是今年我省状元。」

我在顾晨眼中看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震惊。

「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

呵呵，原来都在装。

我俩在台上悄声悄语，台下的全校师生都炸了。

「这不是我们学校长年争抢倒数第一的位次的两位吗？」

「就是他们啊，上次他们班主任还在办公室对他们劈头盖脸一顿骂。」

「好家伙啊，他们秀恩爱不至于吧，抢着要倒数第一，抢着做高考状元。」

我挑眉，谁和谁谈恋爱啊，你们别胡扯。

校长情绪异常高涨，激动地拍了拍手，「好了，让我们欢迎教出这两位高考状元的班主任上台，发表一下自己的教学感想经验。」

班主任上台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看到我俩都挑眉看着他，他瞬间想到当初对我们说的话，羞愤不已。

身边的顾晨偏偏不放过班主任，对着话筒说出的话没半点营养。

「要不现在裸奔倒立跑两圈？」

本来安静下来的台下师生，听到这事都知道顾晨不会放过班主任的，瞬间又炸锅起来。

枯燥的高三结束，但是他们依旧热血。

这个班主任对大本分学生都是一脸看不上的样子，早就在学校里引起不少唉声怨气，现在顾晨作为高考状元，毫不留情面的开口撕开班主任的遮羞布，这比什么都让他们热血沸腾。

班主任站在台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脸悲愤的看向校长寻求帮助。

校长看了看顾晨一脸坚持，知道没戏转而向我求助。

「江芮同学，你看现在正在开表扬大会，班主任怎么说也是教了你们三年，要不咱们这事先放一放，私下里解决？」

我点了点头，校长和班主任瞬间松了一口气。

「那就不裸奔倒立跑三圈，就在这，面相全校师生同我和顾晨道个歉就行。」

说完这句话校长和班主任又猛的一顿，「顾晨同学你说怎么样？」

顾晨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建议。

校长只能让班主任去，毕竟现在我们在台上的一举一动都被台下一千多名师生看的一清二楚，他说不出「不允许」这三字。

班主任的教学经验一点没分享，全程低着头向我们道歉。

「我作为班主任，没有悉心教导每一位学生，却对江芮和顾晨同学出言辱骂，不管不顾，是我的失职，我道歉。」

说完班主任迅速下台，表扬大会却并不能终止。

校长虽然也知道我和顾晨是个难缠的主，但是表扬大会的流程并不能中断。

「有请高考状元江芮和顾晨同学发言，分享学习经验。」

嗯？我问校长，「如实回答？」

校长估计也不知道我的具体情况，勉强扬起微笑朝我和顾晨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就行。」

我和顾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校长瞬间又舒出一口气，让出了话筒。

我：「倒也没什么经验分享，高中知识很枯燥，每天就是睡大觉。」

顾晨：「我还算有点内容分享，逃课的话，学校后面的围墙很好翻。」

毫不意外，台下学生起哄声此起彼伏，台上的校长差点被救护车拉走。

11、

我和顾晨说完机智的拉着对方溜了，再晚点我们能被所有老师的唾沫口水淹死。

顾晨拉着我一通乱跑，直到我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

歇了一阵我才发现这不就是学校后面的小花园吗？经常有不少的小情侣来这里偷偷亲热。

顾晨随意的坐在石椅上，双手放在头后枕着看向我，「说说，怎么一向和我一起倒数第一的同桌怎么成了高考状元？」

我无奈耸了耸肩，「我都说了，高中知识很无聊，不想写，每次考试控分和你抢倒数第一还挺好玩。」

「别说我，你也是闲得无聊？」

顾晨摇摇头，视线落在远处。

我顺着他的视线，远处的天边一望无际的蓝，只有一片云慢慢的漂浮着。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天边的那片云从教学楼顶飘到宿舍楼顶，风吹起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还有几只知了叫几声歇一会。

我以为顾晨不会说了，顾晨才慢慢悠悠的回答。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在小巷里看到的那个男孩吗？」

我点了点头。

「他是我弟弟。」

我还挺惊讶的，我一直以为顾晨是独生子，不过也确实从来没有听顾晨讲起过。

顾晨继续说到，「他是我妈和我爸离婚后，在新的家庭生的弟弟，但是我一直不承认。」

「我之所以一直考倒数第一就是和他有关。我妈已经成为了他妈，我妈只叫我不要跟家里人找事，让我听话，可她也渐渐不再管我了。」

「他爸和他都嫌弃我多余，所以我就低调，我就不回那个家，不就让自己考倒数第一，我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渐渐消失。」

「不过还好，我每天逃课去赚点钱还能养活我自己，而且我并不觉得自己孤独。」

我听的心中一阵酸楚，我没想到顾晨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考倒数第一，也没想到顾晨每天逃课都是为了去打工给自己赚学费。

安慰的话卡在嘴边，顾晨轻描淡写的提起这些事，并不是我能感同身受的，但是还是有点为顾晨难过。

顾晨看我沉默，凑到我跟前，低着头看我的眼睛，「怎么了小同桌？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

「再说，我能遇到你，就挺不错的啊。」

我的伤感还没离开，听到顾晨这尤似告白的话，心中又一阵慌乱。

「我体谅你难过，你别、别乱说话。」

顾晨迎合风朝我笑，「不是玩笑，说真的江芮，你答应我的条件还没实现呢？」

我疑惑的抬头，顾晨又要搞什么鬼？

「我喜欢你，江芮和我在一起吧。」

我爆红着脸，「你、你……」

「你可不能拒绝，这可是你答应我的条件。」

顾晨红着耳尖牵起了我的手，「所以女朋友，要不要一起去清华抢第一？」

「当然了，第一准是我的。」

「对，第一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