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同桌是出了名的学渣，时常并列倒数第一。

老师们唉声叹气，同学们背地嘲笑。

没人知道我是懒得学，这些题我早就会了。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我和他同时考上清北。

全校炸了。

1

高中三年，我是出了名的学渣。

不过还好有人陪我，我同桌顾晨常年为了跟我争夺倒数第一而努力奋斗。

我迟到他睡觉，我逃课他离校。

我时常怀疑他是不是在跟我较劲，不然为什么平时考试我努力控分考零分，他都能跟我一样考个倒数第一呢？

瞎蒙选择题也不至于全错吧？！

我十分的怀疑，但没有一分的证据。

不过倒也不是很重要，毕竟我跟顾晨当了三年同桌，但真要说起来其实一点都不熟。

除了老师们每次提到我们就会唉声叹气，同学们提到我们就会背地嘲笑外，我俩也没有什么斩不断的联系。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考得不好是我懒得考。

要不是我也有点跟顾晨较上劲故意把选择题做全错，我恐怕考试的时候连扫都不会扫那些题一眼。

高中的知识对我来说有些过于简单了。

高三的下半学期，许是因为我跟顾晨拖班级平均分拖得实在太狠，班主任终于忍不住在班会上指名道姓的把我们骂了一顿。

我跟顾晨荣幸的收获了班主任「不如退学」的评价。

并且在班会结束后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明确告诉我们学校领导希望我们可以「主动」放弃高考，等高中结束就自生自灭。

我一瞬间就知道这是学校不希望我们拉低学校的升学率。

我虽然一直在学校考倒数第一，但我们学校确实是全市——甚至说全省也不过分的重点高中。

有些变故开始的晚，早知道这样当初中考的时候我还不如接受邀请去排名第二大那个高中得了。

班主任说完后严肃的看着我们。

我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拒绝：「我要参加高考。」

班主任的脸色随着我的话彻底黑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我甚至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打我了，顾晨突然开口道：「我也要参加高考。」

班主任的愤怒变成了双倍。

然而顾晨还不打算停下。

「参加高考是我们的权利，学校没资格干涉我们。」

我很感动顾晨说话的时候竟然把我带上了。

不过这会儿不是我对他表达同学情的时候，因为下一秒他已经铿锵有力道：

「我会上清华。」

我：「……」

好兄弟这不巧了吗，我也这志向。

班主任已经彻底被顾晨的话惊住。

他愣了半响，突然控制不住的笑起来。

他满脸嘲讽；「你要是能上清华，我当着全校的面倒立裸奔绕操场一圈。」

我听后沉吟半响，试探道：「要是我也考上的话，你能不能再绕一圈？并且还要边跑边跟我们俩道歉。」

班主任估计觉得我们疯了。

他把我们赶出办公室，并且给我们警告让我们最好赶紧退学。

我跟顾晨对此都表示聋了听不到。

2、

回教室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顾晨，「你真的准备上清华？」

顾晨低头看着我，挑眉，「不信啊同桌？」

他看我的表情估计也看出我的不相信，随意地开口，「我要是考上了呢，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也忍不住看了看顾晨这厮，到真没看出来每天逃课睡大觉的同桌还有靠清华的志向。

难得课间，走廊上追逐打闹的同学很多，一个没注意一个人影就朝我冲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顾晨拉着我的手臂闪到一边。

我拍拍怦怦直跳的心脏，对着顾晨倒了谢，「谢谢啊。」

想到刚刚聊起的话题，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了，我也要考清华，说不定咱们还能继续一起上学呢。条件嘛等到你考上再说呗。」

顾晨侧头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哼哼着快步回到了教室，很显然我俩都没把对方的话当一回事。

毕竟谁相信自己的同桌天天睡大觉逃课不听讲，还随意一句话就说自己要靠清华。

反正我是不相信顾晨能考上清华。

这节课大课间二十分钟，回到教室下节课老师还没有来，还是闹哄哄的。

我和顾晨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我刚坐下，就看到顾晨碰到了一位正在认真写数学题的同学的胳膊，将那位同学桌面上的作业碰的「哗哗」散落满地。

「你干什么，不会看着点吗？！」

那位同学显然很生气，抬了抬眼镜框对着顾晨吵了起来。

顾晨将碰掉的书本捡了起来，随便瞟了一眼开口，「不好意思。」

那位同学嘴里骂骂咧咧的拿过作业本，懒得跟顾晨耽误时间，拿起手中的笔开始继续思考。

「辅助线。」

顾晨轻启薄唇，随意地提醒了一句转身走了过来。

那位同学听到顾晨的提醒，顿了顿转头看了看顾晨的背影，眼神中的鄙夷显而易见，「我知道傻逼！」

呵呵又蠢又傲。

看到我盯着他一顺不顺得看，敲了敲我的桌子面，示意我让一让位置。

我起身让位，顾晨坐到座位上就开始懒懒的趴在课桌上蒙头大睡。

我盯着顾晨的后脑勺有些发呆。

刚刚那位同学写的数学题显然是上节课数学老师留下的一道证明题，我上数学课中途醒来大致扫了一眼，那道题的关键就是画一道辅助线。

没想到顾晨能随便看一眼就说到关键，但是显然那位同学没跟上谷忱的思路，还以为顾晨在不懂装懂。

我看了看顾晨捞了捞校服外套披到身上蒙住脑袋，丝毫没有「上清华」的努力。

我笑了笑，自己真是敏感。

可能顾晨也是上课的时候随意听到的一句话，刚刚真的就是想装逼一下，怎么可能是看一眼就会了。

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闲的没事干，会写题不写题懒得应付学校。

下节课上课，老师抱着书本急匆匆的走进教室指挥大家打开习题册，我扫了一眼顾晨还在蒙头大睡。

我听得昏昏欲睡，拿起旁边的习题册随意的盖到头上，跟顾晨同款动作睡了起来。

3、

「芮芮，醒醒，放学了。」

我被好心的前桌叫醒，抬眼扫试了一圈，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离开，周围的同学也在慢慢收拾着书包。

终于结束一天的课程，我伸了伸懒腰。

简直睡得浑身清爽。

视线落到我和顾晨两张课桌之间的缝隙，那里夹了一张小纸条。

我好奇的抽了出来一看，是顾晨龙飞凤舞的大字——

睡得挺香啊清华生。

呵呵，旁边的顾晨早就不知道哪一节课溜走了，还好意思说我。

推着我的自行车，看着染红了半边天的晚霞，我慢慢悠悠的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推车回家。

走到离不学校不远处的小巷，忽然听到里面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我环视周围，现在大部分学生可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在这偏僻小巷子里，难道是……

好奇心趋势着我偷偷摸摸的凑到巷子口，果然看到两条黑色的身影打打闹闹的。

一条瘦长的身影，一条矮矮胖胖的，声音中还带着戾气。

校园霸凌？！

我正准备从天而降拯救被欺负的学生，定睛一看，喝！

那个瘦瘦长长的身影不正是我那要考清华的同桌顾晨嘛！

矮矮胖胖的身影看起来想要使劲推顾晨，不过被顾晨灵巧的闪了过去，矮矮胖胖的人差点被自己给绊倒。

矮矮胖胖的男孩走近，我才看清楚他的脸，估摸着也就比顾晨小几岁。

他一抬头就看到躲藏在一边的我，恶狠狠的瞪着我，却是朝顾晨大吼，「这是不是你女朋友？！」

顾晨听到诧异回头，和我对视上。

「嗨~真巧~」

我尴尬的向顾晨挥了挥手。

顾晨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一眼，转头对矮矮胖胖的男生骂了一句，「别胡扯。」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不好意思在偷偷的看着，正准备给顾晨打招呼说我先走了，结果两人又吵了起来。

矮胖男生大声嘶吼着，「顾晨，你早恋了是不是？我要告诉你妈，让你妈骂你。」

我脚步一顿，「弟弟，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晨一脚踹到男生的屁股上，「你踏马别给我找事。」

男生被踹的一屁股做到地上，指着顾晨大骂，「顾晨我对你说你给我客气点，把你的零花钱都给我花，不然我就告诉我妈，你不仅打我而且还在外面谈恋爱，我让我爸把你赶出我家……」

我站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顾晨一个不注意踢到我身上。

顾晨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男生拎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林超我他妈再说一句，你要是再来找事，我不介意让你爸妈知道你在校外招惹的那群小混混，对了，你的零花钱是不是也都花在了他们身上。」

顾晨将男生扔到地上，居高临下的冷笑，「你去找你妈说去。」

顺便踢了几脚，「去啊。」

顾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我示意我离开。

我狗腿的跟在顾晨身后，却听到林超对着一脚踢起脚边的小石子，对顾晨咒骂道——

「你算什么玩意顾晨，你个有娘生没娘管的废物，今天你生日吧？呵呵你妈和我爸还在家里做这一大桌子菜等着我回去吃呢，你算什么玩意。」

这这这，这是我不花钱就可以免费听到的内容吗？

面前的顾晨脚步顿了顿，大步向前走去。

4、

我默默的跟到顾晨的身后，直到走近我的自行车，我下意识的大吼一声，「等等！」

顾晨停住了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满脸就是「有什么屁快放」的架势。

我连忙推上我的自行车，跟上顾晨，怂怂的开口，「那、那个，你今天过生日啊？」

「嗯。」

我悄悄瞥了一眼顾晨冷若冰霜的表情，装作不经意间的猛拍大腿，「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我在街口的那家甜品店有张券快过期了！」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看这么晚了，要不咱俩去买个小蛋糕填填肚子。」

顾晨没说话，顾晨扫了我一眼。

吓得我一激灵，我还是硬着头皮朝顾晨眨了眨眼睛。

就凭我这演技和卖萌的姿势，我就不信顾晨还能把拒绝两字说出口！

眼见就要到甜品店，我将手里的自行车向顾晨手边一送。

「帮我扶着点，我去兑换奖品。」

我麻溜的冲到甜品店，对着服务员指着一块带着草莓的小蛋糕，一想到顾晨冷着脸吃小蛋糕，这画面真是啧啧称奇。

「这个来一个，顺便多给我几个小蜡烛。」

「好的。」

我美滋滋的幻想着顾晨吃草莓的样子，忽然看到顾晨透过玻璃窗看着我。

心底莫名慌乱，随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举着给收银员看，结结巴巴的，「兑、兑换票。」

收银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盯着我付完钱后才将小蛋糕递到我手中。

好社死。

瞟了一眼顾晨已经转过视线了，我长呼一口气。

我连忙带着顾晨推着自行车去附近的小公园，选择头顶有灯光的座椅坐下。

我连忙拿出小蛋糕，小心翼翼的插上蜡烛，点起蜡烛。

小心翼翼的推到顾晨面前，亮着眼睛对顾晨说，「快许愿！」

顾晨想要吹灭蜡烛，我连忙捂住他的嘴，「你等等，要闭上眼睛，这样许愿。」

我将蛋糕放到腿上，帮顾晨摆好手势，顾晨像一个四肢僵硬的木偶人任我摆置。

看我停下动作才问我，「好了？」

我连忙点头。

顾晨面对着插着蜡烛的小蛋糕，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也应景的的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注意生日快乐~」。

顾晨迟迟没有睁开眼睛，我也没有催促，就这样一直唱着生日歌。

半响，顾晨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我觑了一眼顾晨的眼，双眼微红，明显刚刚是偷偷感动哭了。

我连忙将手中的小蛋糕递给顾晨，「快尝尝。」

顾晨吃了一口，对我道谢，「谢谢。」

我有点不好意思，「这算什么，下次过生日记得早点叫我，我可要好好准备一番，给你来一首英汉生日歌，保证让你的生日满满的是回忆！」

我拍着胸脯向顾晨保证，顾晨吃着蛋糕向我抿嘴笑。

微黄的路灯映衬着此刻的顾晨的发丝闪着金光，眼尾微红，我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拍。

「你也尝尝。」

顾晨趁我发呆，将那颗大草莓沾了奶油塞到我的嘴里。

可恶可恶！没看到美男吃草莓！

顾晨好像看出我心里的想法，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得意一笑。

我一愣，顾晨笑的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