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买买买了一下午，我爽够了才回到家。
期间手机响了无数次，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打的。
果然一进家门就看到气如河豚的哥哥，还有他的影后女友。
「阿林哥哥，网上都说看一个男人身边人对你的态度，才知道你在他心里真正的位置；你妹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
龚娇不去横店当群演真可惜了，十个小时不到，就演了好几出重头戏了。
「宝宝你别误会我去，都是那个丫头自己搞鬼；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你受委屈呢？」
「你等她回来的，我一定给你做主。」
竖起三指头的哥哥起誓发愿，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叫我看了都怀疑他被下了情蛊了。
透过龚娇的泪眼，哥哥终于瞧见了我。
气鼓鼓地牵着他的「宝宝」，冲着我来了。
「莫萱，你给我站住！」
「看见你大嫂也不打招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了？」
有了哥哥的撑腰，龚娇又恢复了早上的娇弱样。
添油加醋的说了十几分钟，给我安排了一大堆诸如当场撕她衣服啦，当街辱骂她全家等种种恶劣的情节。
最后又假惺惺得故作大度，来了一套饶恕即美德的古早戏码，彻底立住了自己美茶惨的人设。
「阿林哥哥，小妹应该是一时冲动才会这样的。只要她真诚跟我道歉，我愿意原谅她，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嘛。」
「不行宝宝，今天她必须得吃点苦头，否则她永远不会知道要尊重大嫂的道理……」
苦头还没来，正义使者老妈先到了。
莫林的头立刻挨了一记。
「莫林你个混小子，谁让你在家里显本事了？」
「有能耐想哄人就自己去闯，别拿着家里的钱去打水漂。」
老妈一语中的，戳穿了哥哥心底的小阴暗。
丢面子的始终是两个人。
看似是为了龚娇找面子，哥哥也不见得少恨我几分。
经过这次的女友上门事件，我和妈妈对哥哥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变了。
不知不觉间，哥哥早已经被龚娇影响。
或者说，龚娇代表的才是哥哥内心深处的想法。
如果真是的那样的话……
母女俩同时对望一眼，我发现妈妈的脸色和我一样难看。
「闹闹哄哄的怎么了？」
是爸爸回来了。
他还穿着一身钓鱼佬的装束，脸上被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
哥哥立刻拉着龚娇殷勤地走了上去，开始介绍。
面对爸爸，变色龙娇又换了一副姿态。
趁着老爸还在反应中，她又不着痕迹地把我对她的刻薄交代了一遍。
「咳咳，是这样吗？」
没想到我爸还真听进去了，甚至开始向龚娇确认。
哥哥抢着表态，对我的罪行言之凿凿。
大言不惭的家伙还一顿给自己的女友加滤镜，用她的宽容对应我的刻薄。
「嗯，这么说这位龚小姐确实识大体。」
得到了我爸的赞誉后，两人像是被官方认证的一般，立刻挺直了腰杆子，越发有底气了。
「既然是萱萱做错了，她确实应该道个歉的。」
说罢，钓鱼佬爸爸放下了鱼竿，竟然真的招呼着我过去。
都什么年代了，绿茶还这么吃香吗？
我装眼瞎，坚决不动。
中了绿茶毒的爸爸还在试图打圆场。
「人家龚小姐是客都让着你，你这个主人不能没有礼貌。」
「萱萱啊，你有空要跟人家龚小姐学学做人，脾气这样子倔可行。」
老爸一本正经地训着我，彻底惹怒了我老妈。
「呦，这么看好人家啊，那你们三一起过吧。」
「我的女儿我自己知道怎么教，不用学别人的歪道。」
「阿姨，您怎么还跟叔叔生气了呢？」
「都怪我，要是我今天不来拜访就好了。都怪我实在是太想见见莫林哥哥的父母家人了，才会贸然登门让阿姨和小妹不开心了。」
对面又演上了。
瞧了一天的样板戏，我和妈妈早就烦了。
倒是老爸，还真吃这一套。
开启长辈模式，安慰了龚娇好几句。
听到爸爸的宽慰，某人应该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忽然提出来自己藏在心底的渴望。
「叔叔，我今年研究生也要毕业了，能不能去你们公司实习啊？」
「行啊，到时候让人事给你安排个能学事的岗位，好好积攒下经验。」
计谋得偿的龚娇笑成了月牙眼，拉着我爸的袖子撒起了娇。
「谢谢叔叔，您一点也不像电视里的大佬都凶巴巴的，您真是太好了。」
酥麻的撒娇声不大，足以叫家里的女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美得家里的男人乐开花。
所以说某些种族啊，致死都是幼儿园大班的糊涂蛋。
被夸了半天的老爸带着哥哥去了书房，说是有事要交代。
父子俩的脚步才离开楼梯，龚娇就又切换了变脸模式。
估计她是真的以为我家没有监控。
「爸爸一定是让莫林哥哥帮我好好安排下工作的事，他肯定很喜欢我。」
完了，某人是要在我家彻底疯了才满意。
连爸爸都叫上了，感觉她明天就要自己搬来登堂入室。
「老太婆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动地方呢？」
「打我见到你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中听的，这个家确实我们三个过更好一点。」
「要滚快滚，怎么你还等着谁来亲自送你啊？」
疯病也会传染，我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妈妈和我对了下眼神，我秒懂。
宛若躲瘟神一般，我俩急匆匆地从家里逃了出来。
家里的司机打开车门，我和妈妈上车离开。
路上我划着平板，想在房产文档里挑选一个暂住的大平层。
老妈则跟司机闲聊起来：
「小刘，我记得你姐姐是不是做专业消杀的？等下你把这套房子的地址发过去，尽快帮我约下啊。」
难得头疼的老妈扶住侧额，我瞧见她那隐隐跳动的青筋。
「家里虫子太多，真得好好弄一遍。」
7
新住所里早有人安顿好了一切，我美美得睡了一觉。
老妈宽慰我家里房子多，偶尔也得住住才有人气。
「知道了妈妈，我去上班了。」
一进公司，我就嗅到了八卦的气味。
公司茶水间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都在议论空降兵龚娇的身份。
「听说是小莫总亲自带来的。」
「还用听说，她连电脑桌面都是跟小莫总的合照，就差把‘我是莫林女朋友’几个字贴脸上了！」
「啧啧啧，跪求这位大神跟我别有交集，看她那样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哎呦，受着吧；谁叫资本家就喜欢玩融入民间的游戏，咱们这帮NPC 除了陪着，还有别的招数吗？」
打工人的眼睛是最雪亮的，他们比我更快看穿了龚娇的本质。
她不干活却想要得到夸奖，每次跟她对视成了大家最害怕的隐藏任务。
办公室里怨声载道，专属员工的吐槽筐里龚娇成了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努力工作搞钱永远是我的第一最爱，可惜唯一纯白的世界也被龚娇这朵白莲花给污染了。
为了还我亲爱的牛马员工的身心健康，我得想想招了。
想事情出了神，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不小心误接了恋爱脑哥哥的电话。
讨厌的声音求着我回家，又不肯说一句公道的话。
见我没反应，他只能委屈地承认都是他自己错了，但是龚娇绝对是无辜的。
「莫林职员，请问你新一季度的报表交了吗，上班时间还敢跨级给别的部门领导打电话，你是想被扣绩效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亲哥也得守规矩。
「处理好你女朋友，她再影响办公室其他人的工作，我唯你是问。」
想放霸总护妻的大招，至少你得先成为霸总才行。
无奈我们老莫家阴盛阳衰，男人注定只能窝着。
下午开会的时候，龚娇因为一件自己犯的错和别人吵了起来。
她张嘴闭嘴都是道理，俨然一副少奶奶的模样。
对面的员工咬牙切齿，有理也不敢争辩。
该死的，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牛马，龚娇是真没拿我当人啊。
「别再说自己冤枉了，公司网上有提交时间，这份文件到底经没经过你的手，电脑会告诉我们的。」
冷冰冰的证据不会撒谎，自知理亏的龚娇立刻老实了。
她嘟囔着又开始念叨起莫林，连带着把我爸是她的引荐人这种有歧义的歪话都带了出来。
司马昭之心，无非就是在虚张声势。
我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还有，龚娇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你也就是个实习生，在坐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前辈，要是学不会怎么尊重人，那现在就回学校去。」
「现在是实习生，以后这办公室里是谁说的算还不一定呢！」
「谁家儿子不继承家业啊，难道还能给了女儿再便宜了外人不成？」
「没事，我不着急。」
得意的扭着腰肢，视线扫过所有人无一例外不是轻蔑。
现在的龚娇眼里都是虚妄的黄金未来，俨然已经容不得任何喘气的生物了。
「反正现在得罪我的啊，等我和我老公结了婚，第一批就要给你们斩草除根。」
再听下去，我昨晚的饭都要吐出来。
「陈秘书，以后的会议实习生不准旁听，现在执行。」
「你，闭嘴。出去，关门。」
苍蝇飞走了，世界安静了。
有时候我真好奇，她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明明我才是过了内部甄选的人，她倒表现得像是整个集团的主人一般。
她的荒唐很快传到了老妈的耳朵里，远不止一人。
公司上上下下都是她的眼线，可见龚娇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老妈暗示我，可以提早宣布，让我立刻坐上属于我的执行总裁的位置。
「不着急妈妈，让她再演一段。」
地下室的教训给我上了一课，办公室的摄像头为着龚娇多加了不止一组。
比起处理这个脑袋空空的自大狂，我更在意的是哥哥的反应。
他并非瞎子和聋子，身边的人也在劝他。
可他充耳不闻，依然坚持做龚娇的舔狗。
蠢货也会觉醒，只差致命一击。
五岁那年，钓鱼佬爸爸第一次带我出海。
整个下午他言传身教给我的第一课，只有四个字。
学会等待。
8
年度大会如期召开，老妈在老爸哄了月余后才给了他一点塑料面子，二人一起盛装出席。
龚娇也身着华贵礼服，带着那套传说中梵克雅宝，美美地站在哥哥的身边。
主持人说完传统的客套话后，开启表彰模式。
第一位就是龚娇。
原来她以公司的名义参加了国外的设计大赛，并且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她美美的上台，假模假式地开始感谢天感谢地。
荧幕上展现了她获奖的作品，引起了我的注意。
几乎是一言就认了出来，那是我不满意的废稿改的。
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我的原创，只不过珠链的链扣改了形状。
还有……
就是设计稿的留名换了龚娇。
享受着大家不情不愿的掌声后，龚娇完成了自己的谢幕。
她几乎是和我同一时间走到我爸妈的跟前。
「妈妈，她抄袭我！」
「叔叔，她冤枉我！」
一声妈VS一声叔，孰亲孰远谁都分的清。
可龚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她的眼泪限时回归，立刻泪洒会场。
我就站在一旁，听她哭诉自己如何认真努力，如何委屈求全，将自己润色成天下第一美强惨。
站在她身后的哥哥也红了眼眶，半分欣赏半分心疼的瞧着龚娇的表演。
「说完了吧，我也有录像，一起看看呗。」
主持人收到我的手势，大屏幕上立刻播放了新的影片。
视频是我辛苦剪辑的，取名《莫少奶奶的一天》。
本应实在正常的职场人，愣是拍出来vlgo的感觉。
视频里的龚娇吃吃喝喝，科插打混，没事还要到茶水间去偷吃别人的外卖。
整个八小时工作时间里，开机关机就是她唯一完成的正经事了。
上次会议后，龚娇彻底放飞自我，也给了我满满的素材。
事实摆在眼前，谁是小丑一目了然。
天下第一嘴硬的龚娇开启无赖模式，又将她的保命符拉了出来。
「我这都是有原因的，是阿林哥哥跟我说的不能光受欺负，才告诉我一定要回击她的。」
「叔叔您不知道，平时莫萱总在大家面前诋毁我，为了让大家看清她的真面目，我才被迫这样的。」
外人面前，爸妈还得维持基本的体面。
寒暄了几句后，才叫我们兄妹一起去侧室。
长辈还没落座，我哥又开始犯病了。
「爸妈，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就是不想让龚娇受委屈，谁欺负她也不行。」
「是吗？」
「是，我对她是真心的，我愿意为她净身出户！」
恋爱宣言一发，哥哥自己先感动得哭了出来。
我严重怀疑，他是后悔太早说了净身出户这几个字。
龚娇也主动握住了哥哥的手，两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想以此当做威胁让爸妈服软。
老爸一下子就乐了。
四下早已无人，老爸也松了送领结，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似的满脸轻松。
「随大少爷的便，反正这个家你妈说了算。」
对面的鸳鸯愣住了。
接下来我爸的动作更是让他俩冷汗直流。
眼见他主动拉开了椅子，等着我妈坐下后有无比自然地坐到了对面，脱下老妈的高跟鞋给她捏上了脚。
再之后，老爸连头都没抬，完全像是外雇的专业足疗技师一样专心按脚。
老妈则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财产放弃书，叫哥哥签下字据。
「签完了再走，既然说了净身出户，那可不带反悔的。」
「莫林你那份本来也没多少，正好凑个整都给你妹妹留着，你这么大个人了，妈妈相信你能养活自己。」
文件黑纸白字写得清楚，签了字哥哥就会变成彻底的穷光蛋。
捏着笔的哥哥先怂了，他颤颤巍巍地不敢动。
龚娇却比他先一步破防了，她撕扯着文件，手指在我们三身上来回交替。
「疯了，这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大受打击的她跑了出去，哥哥也接势扔了笔追了出去。
「怂包，一点没有我当年的气势。」
老爸骂着人，一点也不耽误他手上的活。
老妈也心满意足地提及爸爸当年的壮举，舒心地夸了几句。
「这么看还是当年的你更恋爱脑啊，我爸说让你签啥就敢签，整整三千万的借条，老莫你眼都没眨一下就按了手印……」
咳咳，我不忍心打断老妈的回忆。
虽然她忘记了老爸是高度近视的事，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
9
文件签不签，其实都不重要。
新年伊始，爸妈正式宣布了我是继承人的消息。
实习生龚娇也因为缺席考勤被依法辞退。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龚娇先找上了门。
「凭什么公司没有你哥哥的份，你们居然这么欺负莫林，他都要抑郁了你们知道吗？」
抑郁症是娱乐圈的洗白神料，普通人可不是想得就得的。
「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给谁我说了算。」
老妈亲自下场，再一次给我的身份盖章。
「龚娇，莫林都没跟你说实话吧？」
「满打满算他在公司也就干了不到一年，扣掉实习期其实他没比你多来几天；我十六岁就开始接触公司业务了，跟我比，我哥连竞争继承人的资格都不够。」
「自己走还是保安抬，你自己选。」
捏着手里的电话，我给了龚娇最后的警告。
她气得火冒三丈，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正主还躲在她家里，属实不争气。
「对了，转告莫林有病就去治病，莫家又不是没有医院。」
「他的医保永远有效，不过仅限他个人。」
最后老妈还不忘补刀一把。
这把刀子最后还是插在了我哥的心上。
回家后的龚娇跟哥哥大吵一架，很快把他赶了出去。
哥哥躲在自己医院的急诊大厅哀伤的时候，龚娇已经开始狩猎新的目标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早已经被集团开除的哥哥厚着脸皮跑到了自家酒店。
他亲眼看见龚娇和一个男人进了豪华套间。
连锤门抓小三的戏码他都没来得及上演，就被彻底抛弃。
因为他又被保安发现蹭吃蹭喝，赶了出去！
10
经历了风雨，人才会知道珍惜。
哥哥哭得那叫一个真切，我都有点心疼了。
他只求重回以前的生活，就算是出国继续读书也可以。
「呦，儿子你不光长的美，想得还很美。」
老爸打算了他继续当巨婴的美梦，老妈则给了他唯一的一条出路。
「自己去闯世界，至于什么时候回家等你妹妹原谅你再说吧！」
最后还是我不忍心，毕竟也是小时候装过大马让我骑的亲哥哥啊。
于是我让老哥吃饱了一顿，才又撵了出去。
只拿了毕业文凭的老哥离家后，痛定思痛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荒唐是多么的可笑。
他开始脚踏实地的生活。
见识到哥哥真心的蜕变，背地里爸妈还是帮了一点忙的。
赚到第一桶金的那天，哥哥约了我吃饭。
餐桌上他的话很少，但是我看得出来他送我的礼物很贵。
「小妹，这就是开始，现在哥哥也有了自己的目标，每天都是痛并快乐着。」
有人走上了正轨，有人依旧摇尾涂中。
某个慈善晚宴上，我又重遇了故人。
这次她没有戴那套梵克雅宝的首饰，身边挽着的也换了人。
曾经哥哥恋爱期间的高额赠予都被依法追了回来，那些奢侈品陆陆续续被妈妈捐给个各路义卖，这次我就是带着那套项链来捐赠的。
故人重逢，龚娇依旧喜欢犯贱。
「呦，拿着我不要的东西来装大款，莫家也不过如此嘛。」
「不像我亲爱的，出手就是古董珠宝，这套链子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珍品，拍卖行都难见的货……」
龚娇的美甲划过自己脖颈处的珠链，我也发现了一个搞笑的真相。
她挽着的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竟然是我家司机的侄子！
以前那小子就因为虚荣，骗过我家司机偷开我家的豪车出去摆阔。
现在他这是换业务了？
造假还是偷窃，骗财还要骗色。
憋着笑离开，我默默拍照联系了家里人。
「小理事，夫人的链子还在保险柜里，刚刚确认过了是正品。」
稳妥。
递交拍卖品的时候，我故意笑话龚娇小气逼着她摘下脖子上的链子。
她身边的男人一下子就急了。
俩人拉扯之间，珠宝被拽断了。
宴会间玩耍的孩童一脚踩在那枚最大的钻石吊坠上，蛋面瞬间碎了一圈。
「真是活久见啊，钻石也能炸花啊。」
「没有好东西就别来充阔太了，要笑死人的。」
「最近这女的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我都瞧见她好几次了……是不是短剧看多了，天天幻想自己也是霸总的娇妻女主角呢！」
饶是龚娇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冲着男人叫嚷，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是这次她找的可不是恋爱脑的大少了，对方比她火力更气，直接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你浑身上下又有几处是真的啊，假货配假人，你还赚了呢！」
这场闹剧后，龚娇彻底销声匿迹了。
听说她在真假名媛圈子里都混不下去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南亚某个地方的新闻里。
作为被解救的诈骗犯，接受当地政府的审查。
两年后，我和爸妈出席了哥哥新公司的剪彩。
他的小目标得以初步实现，我们重新照了张新的全家福。
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的照片哥哥又性情了，笑得傻兮兮的。
至于我嘛～
姐的人生一直在巅峰，永远走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