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去山村支教的时候，我认出了走丢多年的妹妹。
她被关在家里养了三个孩子，丈夫当着众人面家暴她。
支教结束后，我立刻去城里报警，将拐卖她的一家人全送进去。
可我将她接回家后，她却一刀捅入我腹部。
她说：「都怪你，让孩子没了爸爸！」
再次睁眼，我听见她被家暴的惨叫声扭头就走。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1
我有个妹妹，她小学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走了。
我大学暑假去偏远山区支教时，一眼就认出了被吊在猪圈上被虐打衣不蔽体的女人，就是我被拐卖的亲妹妹。
村里人说她是个下贱胚子，和村子里的男人烂搞，生不出男娃的赔钱货。
学校宿舍和她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条小路，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她的哀嚎和痛哭。
因为人生地不熟，我只敢偷偷地拍照录音留下证据。
在妹妹被打遍体鳞伤躺在猪圈的时候，是我给她上药，给她食物。
她感动地抱着我的腿：「我小时候也有个亲姐姐，她也像你一样地对我好。」
「我怎么这么命苦，被拐卖来了这种地方，要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分上，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我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天天喝多了就打我，还让他朋友睡我，隔壁自己村的男人都睡过了我了……」
我气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把她救出去，脱离苦海！
我也这么做到了，好几次差点被发现，总算有惊无险地带着妹妹回到了家里，她房间布置依旧，爸妈也把她的三个孩子当成亲孙女。
可当天晚上妹妹灌醉了我和爸妈，从厨房里拿出了剔骨的刀直直地捅进了我的肚子。
脸色已经狰狞到扭曲：「都怪你，让孩子没有了爸爸。」
「谁让你自以为是地带我出来的，我要是想跑早就跑了，我留在那里就是因为我爱他，他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我感动的！」
「现在你把他送进去了，我杀了你，我也能进去陪他了，等他出来了我再给他生个男娃……」
躺倒在地上，浑身冰冷，看着血液从身体里涌出。
妹妹似乎不过瘾，坐在我身上，一刀一刀地往我身上继续捅着。
无力再挣扎，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若是有来世，我绝对不会再救她，就让她受尽屈辱折磨而死。
……
阳光刺眼，蝉鸣蛙叫，还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学生簇拥着我，主动帮我拿着行李。
校长和村主任在旁边给我们介绍着村子和学校的内容。
我抬眸直直地看向猪圈，白花花的猪乱哄地吃着猪食，还有被吊在猪圈里的女人。
四目相对，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
我低下了头，掩住眸底的厌恶和讥讽。
真是巧了，我和妹妹同时重生了。
这一世我不仅仅尊重她人命运，我还火上浇油，让她血债血还！
2
「啊——别打了！」
「李四，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再打就要打死我了。」
「那就没有人伺候你，给你洗衣做饭陪你睡觉，还给你生娃的女人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妹妹的求饶声很大，话语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李四坐在猪圈门口，手里的鞭子随着心情狠狠地抽打她的身上，脸上浮现变态的笑容。
村主任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我的视线。
解释道：「吴老师，你别看这个女人哭喊着很凶，实际上特别喜欢她的男人，这都是他们的情趣。」
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啊，我们那边也有人喜欢这么玩。」
村主任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是吴老师见过世面，他们这小两口是村子里的奇葩，之前我也管过两次，让李四不要再打女人了，说是犯法，再打我就把他抓起来。」
「可李四还没说话，他婆娘就蹦起来说凭什么抓她男人，她就喜欢这么玩，还要我们别管闲事。」
「后头这事又发生了几次，我们也去问过要不要帮助，这婆娘把我们赶出来了，于是我们也不再管了，平时上头发下些粮油米面就给他们送过去，这婆娘倒是给我们好脸色了。」
这话要不是前世我前世用性命去验证过真伪了，我是真不相信的。
怎么可能有人喜欢被虐待，不被当人看待呢？
但有些女人骨子里觉得男人是天地，只要有个男人能依靠，哪怕受虐待，不被尊重，那是愿意的。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我瞥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跟着村主任进了学校。
……
下午我搞完寝室卫生后，便站在窗户边欣赏还被吊着的妹妹。
本就破烂的衣服更是摆设了，路过的男人们露出猥琐的笑容，女人们则是一脸鄙夷地快步走过去。
现在正是日头最晒的时候，猪圈里的味道更是浓郁了，臭烘烘的。
我在房间里喷了香水，这才堪堪地掩盖了味道。
这时李四也喝酒回来了，也不顾外头有没有人了，裤子一脱就直接办起了事来。
妹妹脸上露出既快乐，又痛苦的表情。
真在暴力男搭配犯贱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妹妹的主动讨好取悦了李四，办完事后李四就把妹妹放了下来，还摸了摸她的屁股，她娇羞地笑了笑。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村主任诚不我欺。
3
翌日清晨，我起来上早自习的时候就遇到了出来割猪食的妹妹，她瘦弱的身躯被压得有些弯曲，佝偻着后背，走得缓慢。
前世这一幕也发生过，那时我让高年级的学生帮忙抬到了她家。
这一次，我假装没有看到了，擦肩而过。
忽地身后响起了妹妹的声音：「姐姐？」
我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直到她喊道：「吴老师！」
我这才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她：「是你喊我吗？有什么事情吗？」
这表情我对着镜子反复地演习了过了成百上千次，如今看到她已经是本能地露出了这种神色。
妹妹仔细盯着我半晌，小声地呢喃：「怎么变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
我佯装低头看着手表，掩饰嘴角的讥讽之色。
调整好情绪后，我这才又抬起头，漫不经心地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要上课了。」
妹妹李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吴老师，我这太重了，你能不能要学生帮我抬一下？」
我犹豫了片刻，便摇了摇头：「我只是他们的老师，不能指挥他们做这些事情，你明明知道你扛不动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背这么多呢？少次多背不就好了吗？」
妹妹一噎，喃喃道：「我以前都能背这么多，今天突然觉得太重了。」
我淡淡一笑：「那你应该是缺少锻炼了，慢慢走总会走到的，我要上课了就先走了，加油哦！」
说完便迈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不管她在身后的呼喊。
别说帮忙搬东西了，没有在背后踹她几脚，都是我极致的克制了。
当然，就凭着她的智商一时半会也不会怀疑我重生了，只会觉得是她重生改变一些事情。
……
进学校的时候，看到几个男生欺负个低年级的女生，我赶忙上前，他们一哄而散。
我早自习也没有上课了，而是开班会了。
「早上老师看到有个小女生被欺负了，你们站在旁边观看，为什么不伸出援手？」
教室里响起了哄笑声：「因为她活该！」
我疑惑道：「怎么回事？」
班长站起来解释：「老师，她叫李娟，害死过我们村的一个女大学生，赵春花。」
「我们学校对面的住了个变态叫李四，他很喜欢打他老婆，有一次赵春花看到于心不忍就去问怎么回事，李四老婆说她是被拐来的，让她救她出去。赵春花听到特别愤怒就立刻报警了，可是警察来了，李四老婆就说没这回事。警察就走了。」
「李四老婆大晚上地约赵春花说当面解释，把她骗过去后，李四和他的朋友突然蹿了出来把她强奸了，最后赵春花就跳河自杀了。老师你离李四老婆远一点，她人特别坏的。」
「那个女孩子就是那天帮李四老婆给赵春花传信的小孩，她眼睁睁地看着赵春花被欺负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顿时头皮发麻，前世的时候妹妹也和自己这么说过，不过那时自己很聪明没有直接报警，而是收集证据等到支教结束后再报警的。
既然如此，那赵春花的命，妹妹和那群畜生一起还了吧！
4
下晚自习的时候，李娟来找我了，手里还捧着一束花野花，怯生生地递给我。
「吴老师，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我神色复杂地收过了鲜花，她顿时高兴了：「老师，我送你回寝室吧。」
正好我也想问她关于我妹妹的事情，便也没有拒绝。
一路上她都叽叽喳喳的很欢乐的模样，但是在路过妹妹家门口的时候，她故意装脚疼，大喊道：「吴老师，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脚好疼啊！」
这时门打开，妹妹立刻出来了，一脸担心道：「是不是划伤了，来我家有创可贴。」
李娟伸手就把我往屋里拽：「老师，你陪我进去看看脚吧，我真的好疼。」
我嘴角噙着一抹讥笑，这是给我下套呢！
摸了摸口袋里的防狼喷雾还有匕首，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玩闹的学生，便也没有拒绝。
妹妹也没有带我们进屋，就坐在院子里。
她开始和我诉苦：「吴老师，真羡慕你啊，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有文化，大家都很崇拜羡慕你。」
「其实以前我也是城里的人，是被骗子拐卖这里来的，动不动就被打，好几次差点都要被打死了。你看看我的身上的伤，疼得我晚上都打滚！」
说着大剌剌地撩起了衣服，青紫交叉的鞭痕，确实有些瘆人。
「吴老师，你能不能偷偷地带我走，我想活命啊，我想找我爸妈……」
哭得很是悲伤，李娟也在边上小声附和道；「吴老师，她真的很可怜的，你帮帮她吧！」
妇女，小孩，哪个善良的人能拒绝呢？她们就是这么联合下套骗赵春花的吧。
我抿了抿唇，把嘴角的讥笑压了下去。
眼里露出了惊讶，错愕，愤怒，还有心疼的神色。
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神色坚定义不容辞道：「好！我去和村主任说，让他们……」
妹妹立刻道：「村主任和他们是一伙的，同流合污，你去说了我肯定要被打死的！」
我适时露出震惊之色；「啊？那怎么办？」
妹妹眼底闪过一抹喜意，急忙道：「晚上有船停在前面的河面上，只要给钱就能走。」
我点点头：「坐船多少钱，我给你。」
妹妹摇摇头：「你跟着我一起离开吧，不然大家发现我跑了，你肯定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见我犹豫了起来，李娟又继续帮腔道：「吴老师，她说得是真的，你还是跟着走吧，不然会被打死的，或者是被补偿给李四当老婆。」
我意味深长道：「好，明天晚上我们九点在前面的码头不见不散！」
妹妹眼里闪过算计得逞后的狞笑。
我勾了勾唇，本还想着找什么办法把他们骗到一起呢，这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