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770更新时间:26/06/15 14:30:54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出轨的爸爸把小三带回了家里。
还把提出离婚的妈妈家暴了一顿。
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收拾完遍地狼藉后,当晚割腕自杀。
血水滴在庆祝生日的酒杯里,凝成了最艳丽的血腥玛丽。
所以,结婚当天,我对老公说,如果你想不爱我了,请我喝一杯红酒就好了。
他搂着我说:“放心,我们家以后不会再出现任何跟酒有关的东西。”
一年后,他的小助理给他倒了一杯啤酒,他大发雷霆,直接把她开除,全行业封杀。
那一天,我发现结婚原来也可以很美好。
直到半年后,我完成了海外项目,从国外回来,这才发现。
那个他赶出公司的小助理却摇身一变成了他的贴身秘书,正笑靥如花的站在他身边。
他拥抱我时,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淡淡的红酒味。
我呆呆地看了他两秒,转身离开。
从今以后,我不需要老公了。
1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妈妈的忌日。
我独自在妈妈墓前坐了三个小时。
红酒,是浪漫的象征。
可在十年前的今天。
爸爸不仅把小三领回了家,还把提出离婚的妈妈暴打了一顿。
可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收拾完遍地狼藉后,当晚割腕自杀。
血水滴在酒杯里,凝成了最艳丽的血腥玛丽。
红酒,成了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东西。
可十年后的今天,我的老公带着我继母的女儿,捧着红酒杯在庆功会上开怀畅饮。
崔莉和我一样大,长着和我一样的眼角痣。
现如今,她正站在我的丈夫身边,享受着原本属于我的庆功宴。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的妈妈勾引我爸出轨。
妈妈刚办完丧事,爸爸就迫不及待的把小三一家接了回来。
庆功宴的欢笑场景登在手机热搜榜,那是袁启花钱买下的热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页面上,红酒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而我的名字,被写在了感谢信的最后一排。
夜风把墓碑前的白菊吹得微微发颤。
袁启打来了电话,他的语气透着一丝醉意。
“庆功宴都要散场了,你这个项目负责人不在,像话吗?”
他的声音裹着红酒味的嘈杂。
我沉默了,换做往常,我会忍不住撒娇,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说话啊?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你又瞎跑去哪了?”
他不耐烦的把吼道。
“我在墓园。”我说。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听筒里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他应该记起了今天的日子。
想起我从来不过生日的原因,还有唯一求他的那件事——陪我见见妈妈。
袁启沉默片刻。
“对不起嘉文,我最近忙昏头了。”
“你等我,我马上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我并没有原地等待,而是驱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手机屏幕亮起来。
“崔莉喝多了,我得送她回去。”
“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陪你!”
我并没有感到意外。
我知道,以崔莉的手段,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他留下。
袁启当然也明白。
可他享受这种感觉。
回到家后,我拨通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教授,我想加入您说的科研项目。”
电话那边有些惊讶:“嘉文,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这个项目是保密项目,五年不能和外界联系,你丈夫那边能同意吗?”
“没关系,我无论消失多久,他都不会管我的。”
“因为,我要离婚了。”
听完,教授沉默了半晌。
“孩子,欢迎加入,国家需要你。”
2
我坐在餐桌前填写离婚协议,手机震动了一下。
崔莉的朋友圈照片里,她新做的碎钻美甲正搭在袁启的西装后领。
那是我今早才熨好的藏蓝色西装。
她的配文刻意带着少女体的波浪号。
谢谢袁总送我回家~
袁启一夜未归。
第二天清晨他才回家,他带着一身浑浊的酒气靠近时,我闻到了混杂其中的茉莉香水味。
崔莉手腕间经常飘的就是这个味道。
“抱歉,昨晚她喝多了一直吐,我照顾她一个晚上。”
“况且,她又是你的妹妹,作为姐夫,我不能不管她。”
听着他维护崔莉的话,我心头微微一颤。
冷冷的告诉他。“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妹妹。”
袁启脸色一僵。
“我知道,你对你妈当初自杀的事情耿耿于怀,可这一切都跟莉莉没有关系呀,她还只是个孩子。”
他为崔莉辩解的样子,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到底是谁会觉得,一个被小三毁掉家庭的孩子会喜欢仇人的女儿呢?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我后退时撞翻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在离婚协议上晕开,像极了当年父亲醉醺醺打翻的啤酒罐。
看着我无动于衷的表情。
袁启眉头一皱,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疏离的陌生感。
他的喉结滚动着,嘴唇还沾着隔夜的酒精。
“嘉文,我知道,你对我昨天失约心里有气,但你放心,下次我一定陪你去墓园。”
我没有再理会,只是摩挲着离婚协议书的边角,正想着如何让他签字时。
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沉默的尴尬。
崔莉娇滴滴的声音越过话筒传了过来。
“姐夫,我昨天喝的太多了,今天胃好难受哦~呜呜呜~”
“不要慌,我马上到。”
袁启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温柔。
说完,抓起西装就往外走,当袖口擦过桌沿时,带倒了我们的结婚相框。
合影掉到地上,玻璃碎成了蛛网。
就像是我那破碎的婚姻。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手机亮起来。
教授发来了信息。
“你的科研审批已经通过了,嘉文,你要做好明天离开的准备了。”
我回了一个好之后,弯腰捡起相框,扔进了垃圾桶。
3
在离开前,我必须让袁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我来到了公司找他。
袁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看见她坐在袁启的椅子上,正用我的马克杯喝咖啡。
她转着袁启的钢笔,高跟鞋正嚣张地架在他的红木办公桌上。
“哟,姐姐来得真不巧,启哥哥不在,你有什么事要不和我说?”
“袁总现在什么事都让我经手呢,昨晚喝酒太多,他心疼我,说以后让我在他办公室里休息~”
她得意的拍了拍袁启的真皮座椅,朝我挑衅的眨眨眼睛。
“姐姐,我以为你也有这种特权的。”
“如果你没有,以后你就要向我汇报工作了,姐姐,你在公司里混的这么惨,也不怪爸爸经常骂你没出息。”
我轻笑一声。
“你们母女俩倒是一脉相承,专捡别人剩下的。”
“不过,你不如你妈,我也不是我妈。”
听着被我嘲讽,气急败坏的她猛地站了起来。
高跟鞋咚地砸在地上,朝着我冲来。
可下一秒,门把手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她故意一个趔趄倒在我的身前。
袁启拎着早餐愣在门口。
崔莉的睫毛沾上泪珠,抽噎着委屈道。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缠着启哥哥的,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会赖在他身边了,呜呜呜……”
袁启的眉头拧成死结,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朝我嚷道。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我知道你一直对你妈的自杀耿耿于怀!”
“可是,这跟莉莉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时,她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你为什么非要把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我才是那个该被质问的人。
我静静看着这场闹剧,把协议书推过去。
“我不跟你多说,我来找你是为了签字。”
他抓起钢笔狠狠划下签名,墨水溅在实木桌上像一滩污血。
崔莉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冲我挑眉,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
“满意了?”
袁启把协议书摔过来。
我看着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在纸上洇开。
如果他能仔细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这是我们的离婚协议书。
可他没有。
拿着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我转身就走。
可他却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只要低头认个错,就能得到我的原谅,你为什么要这样倔强呢?”
“况且,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莉莉只是我们的妹妹,你才是我的老婆!”
我挣脱他的手,眉眼冷淡。
低头?认错?
你怕不是在搞笑?
我堂堂科研一姐,为什么要跟向你低头?
袁启请你记住,没有我,你成不了今天的袁总。
我平静的表情让袁启不禁感到一阵心慌。
我推开他拉住我胳膊的守,走出了公司。
站在外面,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自由和明天的机票一样轻。
4
当晚,我正在收拾行李,袁启破天荒地提前回来了。
看到我手边的行李箱,他目光一怔,“你明天要出差?”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你还没说去哪里出差?”
袁启进门,看到凌乱的房间,不由皱紧了眉。
素来有洁癖的他,对整洁度要求极高。
往常我会按照他的喜好习惯,不管工作再忙再累,回来后都会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
袁启总觉得哪里不对,略显烦躁地环顾着四周。
当看到桌上的相框不见了,他整个人突然一愣,大力攥住我的手。
“咱们的结婚照呢?”
我挣脱他的手,“碎了。”
袁启神情这才慢慢舒展下来:“没事,碎了就碎了,咱们改天重新拍一组。”
“我今天不该凶你,我在公司对你的态度确实不对,以后一定改正。”
“你从前最喜欢吃这家甜品,前段日子工作忙没来得及买,今天给你带回来了,你尝尝?”
袁启拎着丝绒礼盒,包装上印着我最爱的那家甜品店logo。
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袁启轻声道。
“那个...有件事和你商量。”
“小崔刚来公司,需要些成绩,你负责的那个药品研究...能不能让她挂个名?”
“反正主要工作都是你做的...名和利你都拿到手软了。”
“就当...帮帮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些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份歉意的价格,早就贴在了我的项目书上。
“没问题。”
“可以。”
我平静点头。
我不仅可以把工作让给她,甚至可以把这个家也一并让给她。
“你……你答应了?”
可能我回复的如此果断,让他没有想到,袁启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然后忍不住再次主动开口。
“你不生气?”
我没有回答,用实际行动给他表明了态度。
我翻开他带来的项目转让书,在自愿转让这一页上写上了自己名字。
袁启站在背后,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直到我写完落款后,他才用温柔的语调对我说:
“莉莉刚入行,项目给她挂个名而已。”
“更何况她是你妹妹,在工作上帮帮她也是应该的。”
我合上文件夹时,他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明天我陪你去墓园看看妈。”
“这次绝对不食言。”
他声音突然软下来,大概是想到上次忘记陪我去墓园,浓浓的愧疚之情涌上来。
“我相信,妈妈看到我们一起去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袁启的话音还未落下,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5
崔莉甜腻的嗓音透过门缝钻进来,伴随着做作的抽泣声。
“姐夫~我家的水管突然爆了,整个客厅都被淹了!”
袁启刚要答应,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用征求的目光看着我:“那个……我先去帮莉莉处理一下漏水,很快就回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袁启不知为何如释重负,才拿起外套往外冲去。
他这一去,直到天明都没有回来,只是在凌晨时打来一个电话。
“实在是不好意思,莉莉发烧了,正在医院里挂点滴,需要人陪护,你放心,明天下午五点,咱们墓园见。”
可他不知道,明天早晨,我就要走了。
……
第二天,我拎着行李包走出了家门。
我把钥匙放在了玄关,关于这个家的一切我都没有带走。
临走前,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坐上了来接我的专车。
我最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已离婚,江湖路远,永不再见。】
发完,我把手机关机,上交给了组织。
下午五点,一袭黑色西装的袁启,手捧着鲜花,准时站在了墓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