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7446更新时间:26/06/15 14:26:06
6
要知道,我在陆梵跟前,可一直是一个进退有度、知书达理、有想法有才华的新时代女性呐!
经过昨晚这一番,我这精心维护的端庄女神形象全部崩塌了!
我塌房了!家人们!谁懂!
那我昨晚岂不是活脱脱一个女流氓、女色鬼兼女酒鬼?
还是严重欲求不满需要点男模的那种!
呜呜呜呜呜呜,都怪陆心,带我喝酒就算了,还被陆梵发现了,这下我怎么见人呐!
就在我用被子蒙住自己、自欺欺人,一遍遍回想昨晚的尴尬场景,脚趾虚空扣地时,房间门口传来陆梵的声音:「粥粥,你醒了吗?早饭做好了。有你爱吃的流沙包。」
我在床上蛄蛹哀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维持着用被子遮盖的姿势,正准备打发他离开,谁料一开口就嘶哑得很,
我联想到昨晚,被子底下的脸更红了,但是还是努力地扯着干哑的嗓子回话:
「咳咳,陆梵,我,我还不饿,我想再睡会,你,你,先吃吧要不?我晚点自己再吃就行。」
等你出门去公司我才好意思起来呀!我要怎么面对你呀!
然而,陆梵非但没有听从我的建议,反而向我靠近,还小心地坐在床边,床垫也跟着浅浅地下陷几分。
我在被子后面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你别过来呀!
突然,他的手就摸上了蒙着头的被子,语气十分担心:「粥粥,你是不舒服吗?要不先起来喝点水润润嗓子,或者含点润喉糖,好吗?」
我誓死不从!
继续沙哑着嗓子抗拒:「不用了,陆梵,你,咳咳,你去公司别迟到了。」
「我今天不去公司,你不用担心我工作上的事情。」
「是昨晚喊得太过了吗?还是最近天气降温,有些着凉感冒了?宝贝,你的声音太沙哑了。」
不是!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坦然地问出这种话?!
我喊得大不大声你不知道吗?!
而且!我要怎么回答呀!
好羞耻啊!
可惜,陆梵没有给我继续躲逃避下去的机会。
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半强制半哄骗地把我蒙着的被子掀开了!
是的!
掀开了!
他居然直接掀开了!
我还没穿衣服呢!
我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又慌慌张张地把被子往自己白花花的肉体上扯。
就在我想再次装死时,陆梵的手附上我的手腕,把被子堪堪停在了我的锁骨附近。
我被迫将自己的窘迫、羞恼全然地暴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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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四处转悠,就是不敢看他。
气氛短暂的沉默了半分钟,我扭着头、红着个脸,执拗又尴尬地对质着。
终于,他败下了阵来。
陆梵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本低沉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困惑和不安:「粥粥,昨晚,是我做错了吗?」
「我以为你是想要的?」
「我不是趁你喝醉逼迫你的,我,我,我是不是不该在你喝醉的情况下进行我们的第一次?这样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
「抱歉,粥粥,我错了,你罚我或者打我骂我也行,别这样不理我、不吃饭好不好?」
我看不到他向我倾诉这些话时的表情,但是我一想到,平常那么沉稳、克制、冷静的人居然会暗自顾及到这一层,暗自瞎想,我的心就酸酸的。
他怎么也这么蠢,怎么会觉得我是被他逼迫了?怎么会觉得我不愿意呢?
此刻,想要解释和安慰他的心情达到了顶点,再也顾不上什么尴尬和羞恼了,我着急地起身,面向他,直视他的眼睛:「没有没有,我想要的,你别自责,你真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眼前的男人此刻化身一只做错事的大修狗,尾巴也不摇了,神情恹恹的,眼神中透露着可怜,不自信地再次向他的主人求证:「真的吗?」
「嗯嗯真的!」我毫不犹豫地点头,还主动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那你昨晚舒服吗?还满意我吗?」
啊这!
豁出去了!为了他受伤的小心灵!
我红着脸,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回避他炽热视线的欲望:「呃呃嗯,舒服的,也,也满意的。」
然而,下一秒,陆梵一改刚刚自卑可怜的模样,眼里闪过几丝狡黠和得逞:「粥粥!承认了就不能反悔了噢!」
我顿时清醒过来!
他演我!
我恼羞成怒:「陆梵!你个大坏蛋!」
我气得想甩开他,奈何陆梵手上一个使劲,我就往他怀里倒,最后还像是炫耀般把我们勾住的小拇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语气里满满的愉悦:「粥粥,是你主动勾上我的,某人逃不掉咯!」
「不过,为了让某人不羞死,我还是先给你找件衣服吧,也为了让某人乖乖吃早饭。」
啊?
刚刚被他戏弄得羞恼时,自己太激动了,原本身上披着的薄被不知不觉中早已掉落半截,该遮的地方属实是什么都没遮。
我瞬间更加害羞了,赶紧躺下钻进被子里寻求一丝「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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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梵明显是被我这一番操作给逗乐了,临走前还浅浅亲了我的小拇指才放开,打趣我:「粥粥宝贝真可爱。」
最后,这场闹剧在我穿上衣服后,二人落座在餐桌前才算彻底结束。
这顿早饭吃的实在是太过煎熬了,陆梵要是之前还是很有边界和分寸感的夫妻模式,现在倒好,连装都不装了!
吃个早饭,全程直勾勾地盯着你看!眼珠子恨不得长你身上!
男人开了荤就是这种模样吗?
我这是看他也不是,不看他也是!真是招教不住呀!
吃得差不多了,我暗戳戳地开口:「你今天不去公司,那你准备在家做什么吗?」
「没什么计划,我今天只是想在家里呆着,主要看你有没有需要得上我的地方?」
我一脸疑惑:「我还有什么能用得上你的地方吗?」
要用昨晚也用了呀,总不能连着来呀,我这身体也实在是受不住呐!
陆梵假装思索,很快给出了几个建议:
「比如,我担心你身体哪里疼,会不会需要我给你揉揉,或者给你热敷一下?再比如,给你煮点你喜欢吃的饭菜,让你好好休息?再或者,给你擦一点去痕迹的药膏,这样你可以早些穿露肤度高的裙子?我记得你很喜欢穿小吊带或者露背裙的。」
「关键是我不想要你留下不好印象,我希望你至少对于这种事情的感受是很舒适的,无论是过程还是事后。」
不是,你是怎么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暧昧的话的?!
他的话语像滚烫的开水,碰不得一点,更接不住一点;而他认真想要我回答的眼神更让我无处遁形。
一回想到昨晚的情形,甚至真的按照他说的按摩、擦药什么的,我一定会羞愧而亡的!
我的脸早已不知自觉中泛红了一大片,连耳后根都发烫得厉害。
但是某人显然不准备放过我,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费力讨好的绿茶人夫腔调:「粥粥,事后就不需要我了吗?」
「难道真的像昨晚你说的那样,只需要我好好服侍你就好了?事后按摩照顾这种事情,我以为能够让我们的夫妻关系更亲密一点,我希望不仅仅是欲望和肉体的联系。」
「但是如果你对我,只是肉体上的需求,也没有关系的。能够这样满足你,我也很开心。」
「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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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着脸,小声嘟囔着反驳:「陆梵,你这都是哪跟哪?你别,别,别颠倒黑白。」
对上他那水汪汪的可怜状的眼睛,我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但是我还是决定把话说明白,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有些事情我也是必须要得到求证,无论结果如何,我都算为自己努力过了。
我轻咳几声,酝酿着开口:「陆梵,结婚这半年多来,我受你照顾很好,无论是你对于我个人生活上的照顾,还是你对我家族里的帮助,我都铭记在心里的。」
陆梵的眼神逐渐认真,等待我把心里话全部说完。
「但是,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对于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和感觉?」说到这里,我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内心也有些忐忑。
一杯水被适时推到我面前。
我抿了口水,对上他的眼睛,继续道:
「可能因为从小我们就认识,你对我很多时候真的很关照,但是都是很客气、很礼貌的那种,就像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妹妹去对待那般。
而且之前我还问过你的,你说你只是因为想结婚就结了,所以我觉得你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也许是为了给你家里人交代,毕竟陆心说你家人催你催得很紧,然后你可能觉得我知根知底,也不会威胁到你们家族或者产业之类的?」
内心最深层的忧虑被展露得彻底,就像把心拨开,丢到大街上,赤裸裸的,让人挣不开眼睛。
我低下头,有些难堪道:「如果你真是因为这样才选择跟我结婚的,其实不需要为了维持夫妻关系去做那些所谓的亲密的事情,我们就维持现在这样就好了,因为跟你生活,其实我也是占了你便宜的,毕竟很多事情都不用我操心。」
「另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维持偶尔一次的‘夫妻之实’也可以,毕竟成年人嘛,我都理解的。」
「主要是我也有需求,不得不说,昨晚,我们在那方面真的很契合。」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生硬理性些,就像真的只是在讨论纯粹的身体需求,尽管我的心已经狠狠颤抖了。
良久,陆梵的声音终于响起:「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他的话语里透露着浓浓的悲伤。
为什么呢?
我抬头望去,他维持着倾听的姿势,只是眼里不再有狡黠或者绿茶的伪装了,只剩下最底层的悲凉,甚至有一丝说不透的委屈和失望。
10
我不知如何开口。
陆梵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似乎是终于认清了某些事实,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缓缓开口:「粥粥,抱歉,是我的错。」
「是我使了卑劣的手段才得以能够跟你顺利结婚,却忘了、也,也有些害怕说出我的心意。」
「早在更早的时候,我就对你动心了。也许是你来我家做客,就坐在客厅里跟陆心谈话时笑得很开心的时候;也可能是看到你为了自己的画展,彻夜创作时;也可能你什么都没做,我只是遇见了你,我就心动了。」
「但是,年轻时候的悸动是最不稳定的,我在不该对你动心的年龄就对你动了心;我害怕自己的卑劣会伤害到你,更害怕你知道我那些肮脏的心思,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决定隐藏了。」
「我一点点学习、掌握公司上的事情、一点点让你留意到我的存在,去学习怎么经营亲密关系、怎么做出好吃的饭菜、怎么创建一个你会喜欢的小家,最后,我赢得了你父母的信任,还‘收买’陆心帮我,都是为了让你答应成为我的伴侣。」
「我真的很卑鄙,我用尽了手段才得到跟你的关系,但是我,我做错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才是对的,过去我一直害怕跟你有过多的交集,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更很害怕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连带着现在我都害怕让你看到我这见不得光的一面和心思,我总想着,如果我做的更克制一点,多给你一些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也许会逐渐发现我的好,逐渐熟悉我们这个小家,然后依赖我、甚至开始对我有一点好感。」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结婚,不是因为想结婚才结的,是因为我想跟你结婚,才结婚的。」
「但是我,」陆梵声音少有地颤抖几分,「我总以为等你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我,我就有勇气说出我的心意了。」
「是我的懦弱,让你误会了,也让你难过了,对不起粥粥。」
他再次抬起眼睛注视着我,泛红着颤抖:「粥粥,昨晚,不仅仅是满足你;而是我梦寐以求的时刻。」
「我原本应该给你一个更温柔和浪漫的体验,而不是昨晚那种有些混乱的处理,但是我太坏了,我没有忍住,我也很害怕今天早上起来你因此厌恶我,更害怕你之后都不再见我、理我了。」
昨晚她喝醉了、迷糊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自己抱着她时自己的心跳有多快,连手臂都激动得颤抖。
11
一连串的话语,满满的真心真意要把我砸晕头。
迷迷糊糊之间,我想到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那时陆心喊我去她家玩几天,之后一起去冰岛旅游。
我在那里玩得很开心,叔叔阿姨也都热情地招待我。
除了,陆梵。
记忆中,陆梵在我的记忆里都是充当着背景板的角色。
比如,当我们在客厅聊天的时候,陆梵会偶尔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倒几杯咖啡;在晚餐的饭桌上,陆梵总是安安静静地吃饭,但是总会吃的比我慢,还会在叔叔阿姨问我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时帮我转移话题;当我们在泳池戏水时,陆梵会出现在附近不远的躺椅上办公或者晒太阳······
好像当时陆心还跟我吐槽,说陆梵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地突然要回家办公,一回就是一个暑假,让自己整个暑假都不安生。
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可能是安慰陆心说,陆梵可能是觉得你要上大学了,想在那之前多陪陪你吧。
现在想来,陆梵可能掺杂着别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原来,我记忆中那么多次的相处都不是巧合呀。
只是,除了经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
但,那时候的路梵得是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我呢?
暗地里觊觎自己妹妹闺蜜的罪恶感吗?还是暗戳戳地靠近就已经让他足够羞愧难堪了?又或是暗自舔舐的酸涩?
也许这些多年来的压抑、年龄和关系上的道德都让他看轻自己,更觉得自己的心意难堪卑劣到拿不出手。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轻轻拂去关于过去对于他的记忆,毕竟,这么多年,我们从未真正像这般深入交流过,也没有像这般生活和肉体上的亲密。
而此时此刻,活生生的、赤裸裸的他就展开我的眼前,他从一个抽象的背景板,变成了一个忐忑着交代自己真心、等待着我的审判和具体的触摸得到的陆梵。
心情的复杂让我感觉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似乎又有很多话其实也不必再说:「陆梵,没有,你不需要这样。」
陆梵瞳孔明显颤抖了几分。
我害怕他多想误会,赶紧解释:「我是说,你不需要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因为你过去那些心思并没有伤害到我,甚至我都不知道你心意的存在,更不存在你利用年龄或者家庭的关系去逼迫我做过什么。」
12
一个人认真地喜欢另一个人很多年,默默地等待对方从一个小女孩变成现在有能力开办自己画展的完整独立女人才浅浅吐露、试探对方的心思,一点点靠近,又怎么能算是卑劣呢?
「而且,我答应跟你结婚,不纯纯是因为陆心和我父母的因素,」
说到这里,我也不免红了脸,只是比起羞涩,我更不想让他因为真诚与坦率受到伤害:「更是因为我真的觉得你挺好的。」
陆梵的眼睛终于亮了几分,掩盖了原本的不安。
「你很有责任心,很有能力,也很体贴细致,我能从你对陆心的相处中看出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很羡慕她,能够有这样好的哥哥爱护着她。」
「但是越长大,我发现我的心思也不再单纯,好像对于你的想象已经不仅仅是哥哥那种简单了,倒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欲望。
原本我也无法直视自己的欲求,直到陆心找到我,提议让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我也承认我心动了,我决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我也想试试看,试试看我们究竟能不能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有能力承受。」
「但是现在来看,我好像得到了一个我很满意的结果。」
我再次望进他的眼里,透过他的眼睛,我看到自己在浅浅又幸福地笑。
陆梵再也按捺不住,从座椅上起身,一整个扑抱到我身上,双手轻柔地捧起我的脸,眼里浸满浓烈的情愫:「粥粥,我,我,我可以亲你吗?」
他连问句带着小心翼翼和珍重的颤抖。
「嗯。」
再次,我们亲吻到一起,只是这次的触碰纠缠比昨晚的更加纯粹,只关乎情意,不关乎欲求。
自从我跟陆梵彼此说开心意后,我们俩仍然在继续磨合和寻找适合二人的最佳相处模式。
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步入了婚姻,哪怕这个婚姻被我们搞得有些四不像,过快的进程使我们间缺少了一个循序渐进的了解和习惯。
也不是说过去不够了解,更多的是一种身份上的转变。
一种从妹妹的视角,到结婚对象,再到彼此珍重的爱人的身份转变,我们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的是,我们都有在遵循彼此的内心去作出回应。
陆梵还是会像过去一样,为我准备好日常的一日三餐,接送我去画室,生活上的事情仍然是他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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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比往常不同的,可能就是我们每天都会跟彼此说「早安」「晚安」这种琐碎又略显暧昧的事情;
我还会跟他聊我的画展主题和创作初衷,他偶尔也会跟我聊一些公司上的事情,有时候是某个比较棘手的项目,有时候是应酬后一脸疲惫地窝在我怀里,像个小猫一样,有时候是陪我在画室呆上一整天,静静地看我作画。
逐渐的,陆梵在我心里的想象不仅仅是陆心的哥哥,公司的老板,或者一个丈夫的模样,他更生动、形象和具体了。
他还是他,只不过更深层的内里被我毫无保留地窥探,我能看到一个外人所不知道的陆梵。
说实话,我很喜欢这样的他和有他在的生活,是平淡的,但也充满着琐碎的幸福。
不过,我还没有正式搬进他的房间。
大部分时候,我们还是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
只是偶尔有那么几天,陆梵会一脸羞耻地徘徊在我的房间门口,可怜巴巴地问我今晚我也没有心情。
大部分情况我都会答应他,因为跟他在一起我都心情很好。
只是最近,我的画展临近开展的日子了。
很多策划和沟通上的事情需要我亲力亲为,难免会压缩每天跟他互相陪伴的时间和精力。
就在我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捉摸一幅未完成的画作时,门外响起了我熟悉的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很小声,但是我就是听到了,反反复复地小声踱步声。
我放下画笔。
算了,心神都乱了,注意力早就飞奔他身边了,哪还能继续作画。
我认命般打开房门,为自己这几天的忽视略带歉意地开口:「陆梵,怎么啦?」
一抬头,我就被硬控在原地!
只见陆梵一脸羞耻又豁出去般望向我,他下半身围着松垮的浴巾,明显是刚刚洗浴完,上半身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宽大的肩膀配上精窄的腰身,夸张的倒三角,腹部是八块腹肌,手臂连着肩膀都是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活脱脱一幅美男出浴图呐!
更何况!
陆梵他居然带着一个黑色的猫耳箍,毛茸茸的耳朵从半湿的毛发里冒出,更增添了几分诱惑。
更离谱的是,那个黑色的猫耳下面居然挂着两个铃铛,随着他的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叮叮」声。
而且他还带着满眼希冀地问我:「粥粥喜欢我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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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梵!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鼻血都要喷出来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网上那句流行语怎么说来着,他绿不绿茶我能不知道?但是他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于是,我也配合他的表演,拿起腔调来:「不知道耶,要不要今晚试试,试试看我才知道喜不喜欢。」
陆梵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抬手就把我抱起来,往他房间走,边走还边委屈地跟我诉苦:「粥粥,你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现在学会吊着我了。」
我在他怀里嘿嘿一笑,挑逗着他的胸肌:「那也是跟陆老师学的呀,陆老师之前欺负我可欺负得狠极了。」
「当初第一次的时候,还变着法地逼着我承认舒服才算满意呢。」
陆梵有种被戳穿的尴尬,不过很快就变回那副人夫绿茶模样:「那,那不是第一次嘛,那时候我都没确定你心意,真的会担心自己被你嫌弃,很担心你不满意。」
「毕竟,之前我都是在网上偷偷学的,没实践过,万一真让你不舒服,留下阴影怎么办。」
说到这,陆梵的耳朵偷偷红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话继续捉弄他,就被他轻柔地「丢到」床上了。
下一秒,陆梵欺身压下来,啃咬我的耳朵、嘴唇,惹得我粗气连连。
「粥粥,你把这个小睡裙穿上好不好?」
「嗯?」
我有些迷茫,抬眼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我一开始为了「色诱」他,但是后面又没来得及退货的性感小睡裙嘛?!
还是我喜欢的白色蕾丝款!
明明被我藏在衣柜的最深处,怎么被他翻出来了!
我红着脸质问:「陆梵,你翻我柜子!」
陆梵一脸无辜地耸肩:「上次你洗澡忘记带衣服,你让我帮你拿衣服的时候翻到的,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粥粥,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种衣服?都没见你穿过。」
我羞涩地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陆梵得寸进尺:「是我们确定心意后?」
见我不说话,浅浅挑眉,一口咬上我的耳朵。
继续逼问:「还是确定心意前?」
我支支吾吾地交代了这件裙子的来历。
陆梵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笑得开心又满足,头上的耳朵铃铛都被摇得叮叮作响。
「原来,我们的粥粥,早就想色诱我啦?」结实的手指一寸寸掠过我的手臂、手腕、手心,最后侵入我的指缝,我再次被他禁锢在怀里。
被戳穿了心思又无处可逃的我,最后只能在他的恳求下穿上了那件原本用来「色诱」的贴身蕾丝小睡裙,红着脸承受他接下来给予的一切,彼此都甘之若饴就是了······
15
一直又过了大半年,我才正式答应搬进他房间,跟他同床共枕的请求。
当两个枕头被紧挨着放在一起,二人的衣服被整理进同一个衣柜时,我们又真正意义上达到了更深层的伴侣、爱人般的亲密。
后来某次陪陆梵回家的时候,大家都明显感觉到我们俩间的气氛大不相同的了。
用陆心的话说,就是纯纯的恋爱的酸臭味。
也是,我们是结婚很久,甚至发生了关系后才认真去学着怎么与对方相处,可不就是恋爱嘛。
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晚饭后,陆妈妈拉着我饭后散步,与我交心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陆妈妈和陆爸爸早在陆梵动心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时候,他才高中呀,而你就更小了,水灵灵的初中姑娘一个,怎么能让他糟蹋了去。所以,当初我跟他爸爸就严重批评了他,甚至上了家法,只是单纯觉得他青春期到了,竟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毕竟我们也不想让一次青春不成熟的冲动伤害到你,更破坏我们两家的关系。」
「但是后来他在他爸爸书房跪了一晚上,求我们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并向我们保证在你拥有独立的人格和价值判断后再向你表达心意,我们也就答应了。」
「如今看到你们俩这般幸福,我们也是很欣慰呐!」
当晚,我将陆梵推到,压在身下,一遍遍强势地亲吻进攻。
陆梵有些意外,但身体仍然配合我的操控,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事情,让你对我生气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笨,真的好笨。」
笨到让自己默默等待难受那么多年。
陆梵反而释然地笑了,埋进我怀里:「我不想借阅历上的丰富、家族的关系来得到你,我只希望你能够肆意地成长,然后回头的时候发现我足够好,并且永远站在你身后,这样,你就会自由而坚定地选择我。」
最后,那幅被我画到一半的画作,终于被我画完了,那是一只神秘的黑猫,他庄重又忠诚地陪伴在一朵太阳花边。我给这幅画取名为《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