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一晚上全做梦了。

早上起床时昏昏沉沉的，我差点一头栽地上，想看时间，手机还没电了。

充上电，才发现昨晚周澄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懒得回，顺手就拉黑了。

就算我给他找无数的理由解释，也掩饰不了他昨天的恶心行径，倒不如别再烦彼此。

免得相看两相厌。

手机推送里依然还是周澄和苏娜的消息，铺天盖地生怕别人不知道那点事。

我扫了两眼，直接点进权限里取消了APP的推送功能。

天天家长里短的，能不能干点正事？

不再为周澄的事情操心，日子好像就闲下来了，我干脆约了美容师做SPA，好好打理自己。

进去时手机关机，出来时发现手机又炸了，我妈都不知给我打了多少电话。

战战兢兢的赶紧回拨过去，还赔着笑脸，「妈，您有事？」

「你怎么回事？」

我妈的大嗓门直接开吼，骂的我面无人色，「周澄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连我打电话都找不到你人，搞得都以为你失联了！」

「不就一个男人啊，你至于吗！」

呃。

还得是我妈。

我干笑了声，「方才在做SPA，至于周澄，他对婚姻不忠诚，我已经把他拉黑了，准备离婚。」

「哦，你做个SPA你关什么机？吓人啊？」

我妈还骂骂咧咧的。

我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她老人家，「那对于离婚这事，您有何建议？」

「日子是自己过的，你多长点心眼。」

我妈没具体说，但提醒了我一句，「你俩的日子眼看着越来越好，有些红眼病就坐不住了，你别缺心眼，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白白坏了自己的姻缘。」

我妈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我没来得及问，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你自己上网看看，人家周澄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关机，关机能解决问题，还要手机干什么？」

呃，我知道错了。

所以她老人家能不能先消消火，别凶我了？

6

恭送完老佛爷，我赶紧登上微博。

然后就发现周澄竟然单方面发了通告，宣布取消与苏娜的合作。

神操作直接就看懵了我。

但是没等我看完，苏娜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气急败坏的冲我嚷嚷，「夏染，你这是在打扰澄哥哥的生活，你在耽误他的前途！」

耽误前途有可能，但在我和周澄离婚前，我和他的生活密不可分，何来打扰？

她影响了我和周澄才是真的。

「苏娜，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和周澄都已经结婚三年了。」

我揉揉发涨的额头，真不想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但她像连珠炮似的，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那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澄哥哥永远是我的！」

「想来你也知道自己是我的替代品，所以才抢着提离婚吧？」

「夏染，人就要有自知之明！」

她连离婚都知道？

我无意识的掐紧了掌心，就听她咯咯娇笑着，「反正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和澄哥哥结婚了，你就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以后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夫人！」

是啊，我还真是一切都悄无声息的。

没有人知道我是周澄的妻子，也没有人知道我和他曾经有过怎样的一段故事。

被记住的，只有周澄和苏娜。

但她也真够贱的。

「我和周澄合法结婚，在没有正式离婚前，我就是周夫人。」

我不可能输了这口气。

冷笑道：「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你现在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是个想摘桃的贱人？」

「就算离婚后，我也是原配，而你只不过是个继室而已。」

「你跟我叫嚣什么？」

现代有婚姻法约束，这要搁古代，她就是个不知廉耻上赶着暖床的小妾。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呼吸粗重。

过了会儿，才听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你又得意什么？我和澄哥哥才是天生一对！」

「如果没有你，我和澄哥哥早就结婚生子了！」

呵呵。

我照她的痛脚狠踩下去，「当年跟大老板跑了的人是你吧？怎么，被抛弃了又来找下家？」

「苏娜，你可真是死性不改。」

同为女人，我都是她的行为感到无比羞耻。

「夏染，你挺牙尖嘴利的。」

苏娜恨恨的憋出句话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跟澄哥哥的感情都很好，你赶紧和他离婚。」

真的好吗？

我嗤笑了声，「真那么好，他怎么会不惜违约也要和你解除合作？」

「真那么好，你叫他来逼我离婚啊？」

让她个女人出面算什么？

苏娜气得啪的下挂了电话，不跟我继续友好切磋了。

而我也想到了我妈说的话。

生活刚刚见好，某些红眼病就坐不住了，上蹿下跳各种蹦跶，就想将我拉进深渊里。

她们在屎坑里待着，又怎么受得了我光鲜亮丽的活着？

离婚的事，我得再琢磨琢磨。

7

骂了一通，我心情舒畅不少。

正要出美容院，玻璃门却先被推开了，周澄带着鸭舌帽和口罩闪身进来。

我条件反射的看了眼四周，他不会被跟踪吧？

「染染。」

他上来就牵我的手，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把我拉黑了，我找了你很久，你跟我回家去吧？」

「就算你搬出来住，我也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他抬起眼看我，平日清亮有神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还藏着委屈，「我知道你介意我和苏娜的合作，所以我已经在网上发通告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确有诚意。

但想到他和苏娜这两年来藕断丝连的关系，我还是觉得心里极不舒服。

若无他的允可，苏娜哪有机会拍那些照片？

「那你跟我说说苏娜的事。」

我拉着他出了美容院，在街角的咖啡厅里坐着，「这两年，你们一直有联系对不对？」

「嗯，她现在也是当红小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可你从来没跟我说。」

苏娜是他的老情人，他俩经常见面，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想我就怎么像个二傻子。

「染染，我知道你很介意我和苏娜的过往，所以我也不敢和你说她的事情。」

周澄没否认，但表情也挺委屈的，「自从在娱乐圈遇见她以后，我就主动和她保持了距离，顶多算个点头之交。」

「那这些照片，难道全都是她偷拍的？」

我亮出了这两年来的证据。

七百多个日夜，苏娜的小号给我发了不少周澄的照片。

有他穿着白衬衫走在阳光下，宛若少年郎的潇洒背影，也有笑容美好如初恋的侧颜，或晴朗或微雨，每张照片都很唯美。

周澄的脸都黑了。

「看看这个，她昨晚发的朋友圈影子双照，自己的背影你认不认识？」

我打开了苏娜小号的朋友圈。

周澄咬牙切齿怒火难耐的翻了几页，眼眶忽然就红了。

「染染，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这些鬼东西来气你，我要是早知道，我弄死她！」

「别，她刚还打电话过来，说她和澄哥哥的感情好着呢，叫我赶紧离婚。」

看他红了眼眶，我心里也难受。

可有些话不逮着机会问清楚说明白，那就会变成死结。

始终是个隐患。

「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

一提离婚，他就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我马上给她打电话，我要和她把话说清楚！」

「你慌什么？」

我瞪瞪眼睛，看他老实巴交的坐好，委屈的都要掉金豆豆了，心也跟着软了几分，低低叹气，「那你说，昨晚她叫走你干什么？」

「不是她叫走我，而是我妈突然心脏不舒服，我赶着回家带她去医院。」

我们一直没和婆婆住。

周澄说老人家不喜欢住城里，我多少也有些害怕和婆婆同住，这事也就一直搁置着。

赶紧问了情况，知道婆婆没事，我这才放心。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都晚上了，周澄，苏娜为什么会在你的老家？」

搞什么名堂？

8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苏娜家和我家是邻居。」

周澄说的很诚恳。

但是又挺忐忑的看了我一眼，「染染，我和她一起长大，一起考上大学然后进入娱乐圈，到现在村里人都喜欢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结婚。」

哦，我懂了。

也就是说，青梅竹马呗。

而且还是历史久远，同样出色也刚好般配的一对璧人。

「但我对她没想法，我喜欢的只有你！」

大概是见我表情阴晴不定，周澄急急的解释着：「染染，昨晚我妈真的犯了心脏病，然后苏娜刚好去看她，就给我打了电话，这种事情我挺感激她的，但并没有其他想法。」

「我跟她真的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我知道周澄是什么样的人。

他也许会和苏娜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绝对不会拿他妈妈的身体开玩笑。

而对于婆婆有心脏病这回事，我也是头回知道。

看来得考虑同住了。

但该怼的我还是得怼，冷呵了声，「你是和她没关系，但也同样的和我没关系。」

「周澄，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喜欢她。」

「后来她跟人跑了，我不过就是你失意后的发泄对象而已。」

「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说到后头，我也难过起来。

谁都知道周澄和苏娜是金童玉女，而我算什么？

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眼泪想偷袭我，又被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起身就想离开咖啡厅，但周澄却拽住了我。

布着血红的眼睛里有着痛苦，「染染，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发泄对象，那夜我其实，其实是在装醉……我实在没招接近你了，就想了那么个蠢办法来困住你，想你做我的妻，这辈子都陪在我身边。」

「我说负责是怕吓到你，而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

我懵逼了，他这是坦白，还是告白？

「你曾说过会保护我的。」

他抹了把脸，嗓音哽咽，「高中那年我被人欺负，是你救的我，现在你却不要我了？」

「染染，我跟着你考上了京影，可是再见你却不认识我了。」

他满声的伤心，我却一脸懵逼+1。

「我高中那会儿的确是挺仗义行事的，但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要是我救了这么个大帅哥，我没道理忘记吧？

可搜遍记忆也想不起这事。

「那时我瘦小体弱，又不敢讲话，所以经常会遭同学们的欺负，但我知道一直是你。」

他说的笃定，连我的班级老师都能说出来，想来是没差了。

「我发育迟，后来的模样你也看见了，你不认识我，我就托苏娜给你送花递情书什么的，但她说你太高冷，根本就不接受那些东西。」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收到过来自于苏娜转交的任何东西。

现在周澄估计也反应过来了。

苏娜对他的感情并不纯洁，他找苏娜转交东西，无疑于出师未捷身先死。

「对不起。」

周澄捧着我的手轻吻着，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了我手背上，「但是染染，因为你我才走上的这条路，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孤伶伶的走下去？」

9

周澄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而他刚刚跟我说的这些事，他藏的很紧，一直都没有跟我提起过。

如果早说了，我和他是不是就不用蹉跎和误会？

「染染，我需要你。」

我没出声，他的眼泪已经濡湿我手背，我心里头一酸，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

妈妈说的没错，就是有红眼病想拆散我的家。

我不能听信旁人的馋言。

正想说什么，他手机却忽然响起来，又是那串熟悉的，没有备注的号码。

周澄飞快的点了接通，但苏娜委屈的声音更快，「澄哥哥，你为什么要取消和我的合作？」

「因为我老婆不开心，我也就不高兴。」

周澄声音冷冷的，「苏娜，有些事我和我老婆已经沟通了，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窒。

但很快又委屈的哭起来，「我和你青梅竹马，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和我同村长大的孩子多了去了，少套近乎。」

周澄冷着脸的模样也挺吓人的，话里话外都没有留情，说完也就挂断了电话。

转眼又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站起身来。

「老婆，我去召开记者会。」

「嗯？干什么？」

「我有重要事情向所有人宣布，所以必须召开记者会。」

周澄俯身抱抱我，随即就先离开了，而我端详着手机上的那些照片，喝完了咖啡才离开。

不看不知道，一琢磨就吓一跳。

苏娜发给我的这些照片，全都是背影照和侧脸照，没有一张怼脸照片。

这说明了什么？

我回到小公寓，刚打开电脑，有关周澄的推送就来了。

临时召开的记者会场地比较简陋，但是主流媒体几乎都来了，周澄正在发表讲话。

「感谢各位这阵子对我的关注。」

「但是在此我想澄清一下，我已经结婚，老婆叫夏染，请各位别再造谣我与苏娜的关系。」

「情人节当天是应合作方要求做的街访，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另外在此，我想说一句。」

「染染老婆，从始至终我只爱你，其余皆是过客。」

周澄朝着镜头望过来。

饱含柔情蜜意的眼神一如当初，而我隔着电脑屏幕与他两两相望，心跳都乱了节奏。

这人胆子忒大，说好隐婚的，竟然自曝马甲？

10

周澄的记者会很简单。

所澄清和说明的事情全都关于我，然后就结束了。

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了公寓地址给他，又问了句：「等你回来吃饭？」

「我马上回来！」

他回的语音里都飞扬着快乐。

我抿唇笑起来，然后也就开始洗手做羹汤，算是犒劳他。

饭菜很丰盛，我与他也相谈甚欢，但是酒过三巡他忽然就哽咽起来，「染染，以后咱们互通有无，好不好？」

当然好。

这次的事情也给了我很大教训。

如果在苏娜用小号刺激我的第一时间，我就找周澄质问了，那这两年来也不用疑神疑鬼。

猜忌是把双刃剑，既伤了我也伤了周澄，反叫苏娜渔翁得利。

所以说，沟通是桥梁。

有时候揪着对方的耳朵质问，反比藏在心里生闷气要好。

误会消除，我和周澄和好如初，越发甜蜜。

有不少综艺节目给我们夫妻二人发来了邀请函，征得我的同意后，周澄每每都会极快乐的带着我四处秀恩爱。

我笑劝他低调，他倒是更得意。

「娶了这么好的老婆，我就是让他们羡慕羡慕！」

影帝粉起初还攻击我，但被周澄下场亲撕了几次，开除粉籍后，粉丝们也逐渐接纳了我。

再然后，就成了cp粉的欢乐海洋。

嗑糖嗑到疯狂。

周澄不管这些，粉丝越嗑他就越爱发糖，我劝了几回不听，也就哭笑不得的由他去了。

而我也在片场里遇到过苏娜。

有周澄在时她乖巧老实，周澄不在她就冲我龇牙。

「夏染，你还没回过婆家吧？」

「我告诉你，周妈妈可是超级喜欢我，打小的时候就喜欢让我做她的儿媳妇。」

「你怎么跟我争？」

这段时间太甜蜜，我竟然忘了这茬事。

我跟周澄说了我的想法，说这期综艺结束后我陪他去将婆婆接到城里来住，免得心脏病发作了没人知道。

话刚说完，周澄就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我，「老婆，我爱你，感谢你的体贴和善良！」

这人哪。

那可是他亲妈，我哪能不闻不问？

但是没等我和周澄去老家，苏娜就带着婆婆找上门来了。

11

婆婆已经满头银发，但梳得整整齐齐。

暗绛色的唐装板板正正的穿在身上，进门时眼神那么严厉的一扫，我心里就打起了鼓。

看起来不好相处呀。

苏娜跟在旁边殷勤的端茶递水，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不过这会儿我也没功夫跟她计较。

端着笑脸坐在周澄身边，听他母子俩聊着家常，我时不时的附和着说一两句。

结婚后，我很少和婆婆接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对我不满意，周澄也并不主动带我回老家。

这会儿坐一起了，尴尬能塞满整栋别墅。

「染染，我有话跟你说。」

正聊着，婆婆忽然把话题岔到了我身上，正在剥橘子的苏娜一听，顿时就得意的剜了我两眼，意思不言而喻。

我皱了眉，该不会是找上门来给苏娜撑腰的吧？

「那天晚上是我让娜娜打的电话。」

婆婆看着严肃，但人还是挺温和的，往我杯子里续了茶，竟然主动解释那天晚上的事，「当时我想叫阿澄回家，没想到却给你们小两口造成误会了。」

苏娜愣住了。

而周澄冲我挤眉弄眼的，大概在说他妈妈挺不错。

我也挺意外的。

既然婆婆好相处，那周澄这个家伙为什么很少带我回老家去陪伴她？

「我会上网，也看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婆婆责怪的看了眼苏娜，才又和我说道：「娜娜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村里人喜欢乱开玩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阿澄和娜娜之间绝对清清白白的，没有任何关系。」

「周妈妈！」

苏娜忍不住叫了起来，眼圈都红了，「您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丫头，阿澄早就结婚了。」

婆婆摇摇头，「我的确喜欢你，但儿女姻缘自有定数，不是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懂吗？」

苏娜哭了。

我看着婆婆心疼的给她擦眼泪，想来苏娜说婆婆喜欢她的话不假。

只不过婆婆明事理，不会因为自己喜欢就乱点鸳鸯谱，强逼周澄去娶了她回家。

这么一想，婆婆的确不错。

12

「你们都是骗子！」

苏娜哭哭啼啼的跑了，婆婆也就直叹气，「染染，村里闲话多，她听多了就当真了，你别往心里去。」

「妈，对不起啊。」

我知道老人家是片好意，赶紧就道了歉。

听的婆婆倒是笑了起来，「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以后有什么不痛快咱就直接说出来，如果是阿澄不对，你训就是了。」

「妈！不带您这样撺掇的！」

周澄嗷嗷的叫起来，逗得我和婆婆都笑开了颜，而我也算是对婆婆有了新的认知。

胡乱揣测比面对事实真相更可怕。

就好像我以前总觉得是婆婆不满意我，如今看来并不是。

「为什么不带我回老家？」

既然有话就要问，我也就拣最疑惑的事情问了。

本来以为周澄会给个很正式的答案，但是没想到他却红了脸，臊眉耷眼的看了看婆婆。

婆婆就在旁边笑骂，「他怕我欺负你呢，所以都不敢领回家。」

啥？

我一脸懵逼，周澄就嘿嘿笑，「我妈可凶了，小时候打我把棍子都打断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调皮，把盐都融进了油罐子里？」

「那，那我小嘛！」

「小更好，小树不修不直溜！」

婆婆笑骂着，眼底却闪着慈爱光芒，我在旁边听着这些陈年往事，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

这孩子，小时候是皮得遭了妈妈的多少毒打啊？

婆婆也太可爱了些。

老人家还想回村里，周澄拉都没拉住，最后还是我拽着她手软磨硬泡的给劝了回来。

然后周澄这个没皮没脸的就缠着我不撒手了。

「老婆，我好爱你。」

「嗯，我知道。」

「老婆老婆好老婆，我今天要比昨天更爱你一点。」

「那明天呢？」

「明天会比今天更爱你！」

他抱我入怀，绵密的吻热情火辣，「老婆，我想和你生猴子了，怎么办？」

呃。

「老婆老婆……」

这人好像喊不够似的，我哭笑不得的只好以吻封唇。

这么喜欢喊，那还是生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