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第二天傍晚，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就停在了楼下。
我身穿一袭黑色长裙坐上了车。
对于不知名的酒局有一些恐惧。
「呵…」
一句冷哼打断了我的神游。
徐景然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徐染的旁边。
倒是跟我的礼服有些配。
我有些不安的拽住裙摆，生怕会出什么问题。
两人亲昵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下一秒徐染就娇憨的对徐景然发了小脾气。
偏过头去，不再理会徐景然。
他笑着亲了怀里女孩一口，惹得女孩满脸通红。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竟然调起情来。
我忍着自己心中的思绪，不再去看他们一眼。
生怕再看一眼就会暴露自己眼中的那份难过。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车在一家高档会所面前停了下来。
我跟在徐染的身后下了车。
「站住。」
是徐景然在叫我。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他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记得进去让小染少喝点酒，她身体弱。」
说完就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我有些无措的愣在了那里。
在徐染的催促下进了会所。
推开门，里面坐的是一家行业的大佬。
男人油腻的眼神就落在了我身上。
十分带有侵略性的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我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领。
刚坐下就被迫喝了一杯酒。
徐染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唠一会她就要举杯庆祝。
她是一杯酒没喝全都进了我的肚子里。
很快一瓶烈酒就下了肚。
胃里那种种灼烧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终于承受不住的说了声不好意思，去了洗手间。
将水龙头打开，不断地往脸上泼着冰冷的凉水。
在洗手台上，忍不住干呕。
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湿润的头发以及脸上盖不住的憔悴。
8
「以后离景然远点，要不然…」
「我有的是办法整你。」
徐染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那双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带着一丝不屑。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徐小姐这么说是为什么，我会远离的。」
她走过来牢牢的掐住了我的下巴。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个舔狗竟然真走进了景然的心里，只不过他自己没有发现。」
「他这两天每次都会喝醉回家，嘴里叫的可都是你的名字。」
「我这个女朋友碰他都不被允许。」
「为了我自己的地位，所以你必须远离景然。」
一直到她的身影远去，我才回过神。
这个徐染，好像也没有徐景然口中的那样单纯。
她什么都知道。
而且我最没想到的是，徐景然竟然会叫自己的名字。
可能是因为自己伺候他习惯了吧。
之前他每次醉酒都是我把他接回家。
给他准备好入口的解酒汤。
又给他擦拭着身体。
想到这里，我整理了一下自己。
尽快地赶回来包间。
结果刚一进去就因为我去洗手间的时间过长被罚了两杯酒。
「姜小姐出去这么久，可要自罚两杯啊！」
「我们小染，比你晚出去的都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两杯酒细品，没有之前喝的那样浓烈。
但刺鼻的酒味却让我觉得这个度数更加的高。
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我忍着不适感拉了拉身旁的女人。
她对此视而不见。
配合着那些人灌我酒。
直到我意识模糊，趴在桌子上。
一双油腻腻的大手，向我细软的腰肢摸来。
「这小娘们的腰可真软，我可真喜欢哈哈哈哈哈。」
包厢里响起一阵笑声。
我微眯着眼看见徐染一脸的得意。
霎时间原本浑噩的头脑都有些清醒。
我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
他们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的清醒。
都纷纷陪着笑，说刚才是我衣服上有东西。
我没有发作，就这样一直挺到了这顿饭结束。
如果我要表现不好，不用说我都能猜到这女人会如何的告状。
我的红底照就会不翼而飞了。
回到闺蜜家之后，那些在局上忍着的难受开始清晰。
整个人瘫坐在那里上不来气。
呕出的酸水带着血。
因为喝到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在救护车上我还紧紧的拉着闺蜜的手。
「小秋，记得帮我跟徐景然说红底照的事。」
「他答应好我的。」
没想到闺蜜撇撇嘴，开始骂我。
「姜雪薇，你要我骂你几次你才明白！」
「徐景然他不是傅远！就算他们长的一样，他也不会像傅远那样把你捧在手心里。」
「他现在完全就是再耍你，你懂不懂啊？」
我当然懂了，怎么可能会不懂。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傅远早就死了，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中。
是为了救我死的。
现在一个这么像他的人出现，我怎么舍得……
我无声的闭上眼睛任凭眼泪在我的眼角滑落。
只要是跟傅远有一点相似的，我都要紧紧的抓住。
9
我在医院经历了一晚上的治疗。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有了空闲时间。
小秋因为公司加班早早就回去了，也没有时间告诉徐景然。
我只好自己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给徐景然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通。
可明明才凌晨四点多，这个时间徐景然还在工作的。
就在我以为不会被接通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事？」
我有些踌躇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是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可以……」
「呵…」
「我还没找你，你倒是有脸问我。」
「你昨天害的小染回来高烧一晚上，胃疼到现在才睡过去。」
「你有什么脸来说这个？」
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
而他口中吐出的话，让我有些微微愣在那里。
明明这些字都是那样的熟悉，组合起来却是让我读不懂。
「你…你说徐染高烧一夜，胃疼到现在才睡过去？」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出口。
可明明昨天，她滴酒没喝，而自己却因为喝酒进了医院。
「怎么，你忘了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了吗？」
「我不是告诉你帮小染挡酒吗？怎么因为自己喝不了就让小染喝？」
「昨天回来她身上的酒味可骗不了我！」
我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徐景然…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信任我吗？」
我哭着哽咽的询问他。
「姜雪薇，我凭什么信任你！」
「小染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不像你谎话连篇。」
「之前为了让我陪你，你自己算算你骗了我多少次！」
是，当初为了多跟他接触我总是借口生病让他回来。
但现在，我是真的没有骗他。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句话，把电话那边的男人气得说不出来话。
过了许久，我才发现电话早就被人挂断了。
而我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自己一晚上的努力，被徐染几句话就打破。
甚至徐景然还不信任自己。
我就这样一直坐在病床上，直到闺蜜醒来给我送饭看见我这副样子。
她脸上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已经看了好多遍了。
我对着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没事的，就当昨天出去爽了一晚上。」
「快把饭拿来给我吃吧，我都饿了。」
这件事消磨了我仅存的那点感情。
10
出院后，我没有在去打扰过徐景然。
那份红底照的祈求也被我放在了心底。
我用AI技术，p了一张我和傅远的红底照。
就像是在那边的他回来陪我了一样。
五官是自己捏的。总归会有出入。
可好景不长。
我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下班的时候路过了一家桃子店。
顺手买了两颗桃子。
付款的时候露出了放在手机壳后面的照片。
啪！
正在付款的手机被人摔在了地上。
我瞬间心疼的将手机捡起来，擦了擦灰。
看着有手机壳保护的照片没有丢才抬起头。
而摔我手机的人，是徐景然。
「你…」
我皱着眉毛，看着眼前的男人。
「姜雪薇，你还真是贱！」
「竟然还p了一张红底照放在手机壳后面。」
我有些生气的看着他，但面对他那张脸却说不出狠心的话。
「你误会了，这上面的男人不是你。」
「是我p着玩的。」
听见我的否认，徐景然皱了皱眉毛。
似乎很不满意我的说法。
「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
照片上的人是跟他很像，但却并不是他。
突然，我感觉手里一空。
手机就被对面的男人拿了过去。
从手机壳后面拿出了那张照片。
在我楞神的一瞬间把照片撕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也没有必要留和别人的照片。」
「而且还是一个跟我长得十分像的替身。」
「要是被有些人看到我，可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我看着那张照片的碎屑被他洋洋洒洒的洒了下来。
心里疼痛的瞬间，有些呼吸不过来。
「你干什么徐景然！」
「你凭什么撕我照片？」
向来好脾气的我第一次对他发了这么大的火。
我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捡着那一张张的碎片。
捡着捡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红底照是自己熬了许久，一点一点的捏出来傅远的脸。
11 .
「你哭什么？不就是一张照片吗？」
「我陪你拍一张就好了。」
「况且呢，还只是一个长得像我的。」
他一把把我拽起来，眼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发疯了一样推开他的手。
将捡起来的碎片小心翼翼的揣回兜里。
「徐景然，你现在真让我恶心。」
「还有我要告诉你，他从来不是谁的替身，但你！」
「是他的替身。」
我抬起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把身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用袖子狠狠的擦拭。
他被我的举动惹的恼火。
「你真是活该。」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里，而我一个人静静的站着，眼睛里都有些流不出泪水。
我默默的捡起桃子付了钱。
一步步往回走，有些麻木。
突然感觉血液有一瞬间的倒流。
那个街道拐弯处的人…好熟悉…
我下意识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十几米的距离。
我几乎是瞬间眼泪充满了眼眶。
那人的目光也直直的盯着我。
我着急的想要追上去，却拌倒在那里。
一旁的大爷将我扶起来，细心地问我怎么了。
可偏偏我这个人一着急难过就说不出话来。
只能干张着嘴掉眼泪。
看着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我起身就冲了出去。
在哪里呢？
到底在哪里……
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看着双手。
眼泪汹涌的从脸上流淌下来。
12
下班见我迟迟没有回家的闺蜜出来找我。
我就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口。
我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小秋…小秋！我看见傅远了！」
「我看见他了！他刚刚就站在这里！」
「可是等我追过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他怎么会不见了啊小秋！…」
我像是一个疯子，不停的询问眼前的女人。
她陪着我在这条路上的所有人询问。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看见。
我瞬间有些崩溃的蹲在那里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明明看见的了。
小秋蹲在我的身边，捧起我哭的泪流满面的脸。
「雪薇，你这几天…吃药了吗？」
她像是不忍一样问出了这句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我病了…
只要不吃药就会出现幻觉，设想傅远还活着。
是徐景然的出现救了我，让我没有一直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空间里。
想到刚刚的傅远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
我再也忍不住哭泣。
我被小秋弄回了家。
吃了具有镇定作用的药物。
然后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像是一个死去的人。
我不禁想起跟傅远的点点滴滴。
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我因为看视频哭他也会细心的哄我。
给我讲各种笑话逗我笑。
可是现如今他不在了。
没有会像他那样哄我。
是我害了他。
如果当年那场火灾我没有因为贪睡在家里。
他就不会因为为了进去救我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住。
困在火海里面没有出来。
是我害死了我的傅远。
从那以后，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甚至连精神上都有一些疾病。
我每天晚上都会沉浸在悲伤之中，甚至用刀划坏自己。
我想过自杀，可每次都会被闺蜜救起来。
她抱着我哭，说道。
「你现在这样，你让费劲心救你的傅远怎么想？」
「你就不能为了他好好的活一场吗？」
本来在她怀里还有些发呆的我，听到这句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从那之后我开始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吃着药。
可现在，我又回到了当初的样子。
他走后，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13
小秋担心我的精神状态，哄着我出来把照片拼好。
但是被徐景然撕的太碎了，我们两个人费劲才拼好一大半。
可还是残缺不堪。
我有些想要哭，在小秋面前把眼泪逼了回去。
「谢谢你啊小秋，这样也挺好看的，我先回房间啦。」
我就这样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去。
唯一的活动就是不停的抚摸着那张破碎的照片。
我总感觉自己这样，就会离傅远近一点。
哪怕说徐景然都对我没有了丝毫吸引力。
现在仔细想想，徐景然跟傅远长的其实不像。
我的傅远怎么会舍得我难过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嗡嗡作响。
我看了一眼来电的联系人。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了接听。
「喂，雪薇姐，你快来接景然哥回去吧。」
「他喝多了，一直在说你的名字说想你了。」
「你快接他回去吧，」
听见这几句话，我嘲讽的笑了笑。
「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请你打电话给他的女朋友。」
「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来打扰到我现在的生活。」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他们还以为我是之前的那个姜雪薇随叫随到的舔狗。
而被挂断了电话的男人有些不敢看身旁的人。
徐景然浑身气息冰冷，又拿着手机不死心的拨打了电话。
我看着来电人。
这回是徐景然。
我按下接听键。
「雪薇。我想你了雪薇。」
「我才发现我是喜欢你的，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去找你也行，好吗？」
我没有说话。
对面听不见我的声音，着急的，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刹车的声音。
他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雪薇，你下楼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盯着红肿的眼睛下了楼。
看着在楼下，那个熟悉的面孔时。
我有一瞬间竟然以为傅远回来了。
「什么事？」
我说出的话，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哈气。
徐景然站在我的对面眼里是痛心疾首。
「雪薇，你哭了？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我？」
我对他的自信嗤之以鼻。
「你有点太高看自己了，徐景然。」
我伸手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雪薇，真要这样吗？」
「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才说我是替身的。」
这句话让我说明白他找我的意义。
只是因为我说他是替身，而久居高位的他当然受不了了。
我不想再跟他与太多的纠缠。
「徐景然，你应该跟你的女朋友好好在一起。」
「至于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早就不重要了。」
说完我就转身上楼，不再听身后传来的呼喊。
我不想在跟徐景然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从前我想不明白的事，现在都想明白了。
傅远就是傅远，哪怕他不在了，也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
想到这里，我推开门回了屋里，
一直趴在窗户那边看楼下的闺蜜，一瞬间就跑了过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疑惑。
「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盯着的。」
「嘿嘿。」
看着她的傻样，我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小秋，我准备去南方了。」
「阿远一直都想去南方，我想替他去看看。」
小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想法。
刚刚在上楼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14
我本就是个想法千奇百怪的人。
当天下午，我就收拾行李订了最早的机票去了云南大理。
带走了傅远留给我的东西。
他曾说有机会一定要跟我去大理，他最喜欢那里。
但是他食言了，就由我来带着他看吧。
毕竟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总归是要长大的。
刚到机场，就看见徐景然站在那里。
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的行李箱。
「雪薇！我想明白了，我是喜欢你的。」
「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我看着对面的男人皱起眉头「徐景然，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他动了动唇，许久才吐出一句。
「是我调查的……」
「你真让人恶心。」
这句话让对面的男人白了脸。
我不在理会他，在候机室里静静等待着。
放在一旁的手机还一直在嗡嗡作响。
我被吵的烦闷。
拿起来看了一眼。
「姜雪薇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为什么分手了还不放开景然？」
「都是你这个贱人，景然才会和我分手！」
「你怎么不敢回消息啊贱人！心虚了是吧！」
往下翻这样的消息数不过来，不用猜我都知道是徐染发给我的。
我随手打出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而也如我所料快要登机的时候，徐染出现在了这里。
她拦着要走的徐景然。
男人向我投来目光，我置之不理的登机。
我还可以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回头看徐染倒在那里，身下是一片血红。
而徐景然一脸懵的看着那里。
至于后面怎么样，还没等我看见就上了飞机。
我在云南大理买了一个小院。
这里依山傍水的环境很好。
阿远会非常喜欢这里的。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这里开始替人画画。
有时候也会随机画两个路人。
有一次画到了一对小情侣。
男孩就那样坐在女孩的旁边紧紧的看着。
眼里充满了爱意。
我不仅想到我和他的从前。
他学会画画后画的第一张画就是我。
但那时候画笔记呢，画出来的人总是有些歪的。
我嘲笑他把自己画丑了。
后来他就每天都给我画一张画。
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画功也越来越好。
被他画下来的我，填满了他画室的每一个角落。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固定的模特。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张侧脸的背后找到了他写的话。
「此情指待成佳音。」
我打趣的问他是不是暗恋某个女孩子。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
过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我只喜欢你，雪薇。」
当时我的脸红红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勾了勾唇角，连带着这幅画都没有收费。
画完画后我收拾好工具，准备回家。
从北城离开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打算在云南这里定居了。
我收拾着忽略了自己的手。
地上的颜料盒竟然拿不起来了。
「我来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忍不住抬起了头。
是徐景然。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这里再次碰见他。
毕竟距离那次飞机场的事情之后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
闺蜜说徐染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彻底缠上了徐景然。
甚至还逼迫徐景然娶她，以及各种在公共场所炫耀自己是徐景然的未婚老婆。
本以为她会坐稳徐夫人这个位置的。
但就在快要结婚的时候，被自己表哥捅破流产的孩子不是徐景然的。
气的徐景然大手笔把她送了进去。
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叹。
但没寻思他会来到云南。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工具。
他把颜料拿给我以后，我说了句谢谢就关上了门。
我和他之间。
早就成了过去的事。
他似乎还不死心，不停地拍着我院子大门，恳求再见我一面。
「雪薇，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
「我还带了你最喜欢的青芒！」
我推开门，让正在敲门的男人差点跪在那里。
「雪薇，你终于……」
「忘记告诉你了徐景然，我对芒果过敏。」
说完再次关上门。
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在家里吃起了饭。
而第二天隔壁一直空着的院子就搬进去了人。
我想要跟新邻居打个照面，却没想到是徐景然。
15
从那之后他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我不明白当初闹得那样难堪，他还要一直跟着我。
「徐景然，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我的出声打断了正在给我家门前除草的徐景然。
「嗯。」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回答了我。
我有些想笑，却又不知道该笑什么。
从一开始我接近他就是别有预谋的。
他也是真的把我当成狗一样耍来甩去。
而我为了那张脸，什么都不说。
一直忍着。
我以为我和他会这样一直蹉跎下去。
直到他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人，他甚至不顾我陪伴他几年的情谊。
把我的自尊狠狠的踩住。
想到这里我没有在吱声。
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了一句。
「徐景然，我有爱人，他叫傅远。」
「你们长的挺像的。」
说完我就关上了大门，回到院子里。
而徐景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除草的动作一停。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我在屋子里翻照出了一个箱子，不停的翻阅着那零零散散的画作。
这是在那场火灾这种唯一保存下来的。
也是他留给我的念想。
而被放在一旁的，是一张特别破碎的红底照。
那时候手法稚嫩，现在仔细看着傅远的那张脸。
竟然被我捏的有些歪了。
想到这里我翻照出自己的电脑，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又重新捏了一个人脸出来。
可能是爱，让眼前的画面有了血肉。
这次的捏脸，竟然与傅远一模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保存在了云空间。
等有时间拍一张现在的自己重新合并。
而在这之后，我以为徐景然会离开这里的。
可他就像是生根一样，一直住着。
哪怕那天我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也是寸步不离的在这里。
甚至为了追我，会从大老远在弄来我最喜欢的海棠花。
我看着他一样一样的摆弄，是那样的细心。
我问过他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
他说。
「我想待在你身边，哪怕仅仅是个替身。」
「我在赎以前没有好好对你的罪。」
可我心里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一开始，他就是我对傅远的情感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