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云雨过后，徐景然拿起了手机给别的女孩发语音：「老婆，好想你，明天我去接你。」
说完后，他又给我转了一万块。
看着我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就当辛苦费了，哦，对了，以后你别来了。」
我拿着衣服尴尬的站在他面前：「为什么？」
他低头笑了笑：「我碰见一个好女孩，舍不得让她难过。」
1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看向徐景然的眼神微微愣住。
「你认真的？」
他没有说话，我却全然懂了他的意思。
我是徐景然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故作从容的看着面前那张十分相似的面容。
「我知道了。」
说完捡起自己散落的衣服准备推开门。
后面的声音叫住了我。
「记得从后面走，她在楼下。」
我停下来的脚步立马加快。
强忍着心中的眷恋没有回头看。
下楼之后我抬眼看去窗边那里。
那是我们亲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地方。
他顶着那张脸，在与一个女孩激吻。
宽大的身躯压着女孩。
我不禁想起我跟在他身边的这几年。
在他的朋友眼里，我就是一条徐景然的狗。
我对徐景然能有多舔呢？
他想滑雪，我就天天陪他去滑雪场，哪怕自己晚上回来会浑身滚烫。
他喜欢刺激，哪怕我再怕都会追随他。
甚至为了他去考了跳伞的资格证。
在任何重要的事情上永远偏向他。
用了大把的时间，混成了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
而现在，他有新欢要换掉我了。
2
我擦掉滑落下来的眼泪，自己去了城东最热闹的酒吧买醉。
我感受到四处那种恶心的目光盯着我。
甚至有人大胆的过来搭上我的手，想要跟我喝一杯。
我笑笑，看见对面人眼里的失神。
抬起手中的酒瓶打在了他的头上。
「草！你个臭婊子！」
「我真是给你点脸了！」
说完，肥厚的手对着我的脸呼过来。
好在闺蜜赶过来的及时，要不然我早就被人打的遍体鳞伤。
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收拾烂摊子的闺蜜。
忍不住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雪薇！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被人打了？」
「是不是又因为徐景然那个滚蛋！」
我没有说话，双眼失神的盯着手中的酒。
过了半天才找回一个适合的语气回她。
「抱歉，让你担心了。」
「抱歉？然后下次还这样啊！」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我有些无奈，但沉默代表了我的态度。
面对徐景然，我真的没办法保证什么。
她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你…」
「算了，别难过了。」
她陪着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出了酒吧后看见了徐景然的那张脸。
我有片刻的失神。
「怎么，舍不得我？」
「来这种地方买醉？」
我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双眼睛。
像跟记忆里的人那样，小心的走过去抚摸他的脸。
「是。」
3
他唇角勾起，用手抬起我的下巴。
「那你取悦我，我陪你一次。」
说完，眼睛里充满着势在必得的看着我。
他知道我不会拒绝。
我有些震惊从他嘴里吐出的话语。
他却十分从容的站在我的面前。
「怎么？不说舍不得我吗？」
「难道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
话音刚落，我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他有些恶心的擦了擦。
「你还真是贱啊，姜雪薇。」
然后转身离开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蹲在地上留下眼泪。
那张脸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太痛了。
闺蜜把我扶起来，一步步走回了家。
而徐景然的那话就像是开了重复播放一样。
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边回荡着。
可我能怎么办，对于他我永远都是那么的没有底线。
在上次闹分开的时候，还是因为他朋友的饭局打趣他对我收心。
而且他那样不服约束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证明？
他开始不再找我，连给我发消息的频率都越来越少。
而他被爆出来的暧昧信息却越来越多。
就像是无声的对我发起了一场战争。
而最后的胜利者还是他徐景然。
所有人都对我的一举一动评头论足。
甚至有人给我打上了北城最舔狗的标签。
可我不在乎。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以忘怀这张脸。
唯一的差别就是，徐景然没有他眼角的那颗泪痣。
我也不止一次在我们亲密的时候，拿着眉笔在他眼角点下一颗痣。
他总是说我贯会给自己找情趣。
那个时候是我觉得我们最亲密的时候。
一举一动都让我觉得仿佛在跟那个人相处。
可每次天亮的时候，那颗痣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有问过他为什么要擦掉我的杰作。
他说：「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我不像自己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但他依旧只是点燃一支烟，然后拿起手机给暧昧的女生发出邀请。
4
一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了沙发上的时候。
我才浑浑噩噩的刚要睡去。
放在一旁的手机上是一张跟徐景然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比他多了一丝辨别。
睡梦中正是青春年华的少年对我伸出了手。
那只手在我每次落寞的时候都会给予帮助。
「雪薇，你该向前看的。」
「你不应该留在原地。」
我在睡梦中看着那个少年忍不住流下泪水。
拼了命的摇头都没有，换来他的脚步停下。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充满了番茄牛腩的味道。
闺蜜在厨房做着我最爱吃的菜。
督促着我，赶紧去洗手间洗漱。
我在洗手间里看着自己眼瞎的黑眼圈，忍不住自嘲一笑。
自己还真是够贱的。
我快速的清理完出来后看着面前的食物忍不住食欲大增。
跟徐景然在一起的几年里，我几乎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
因为他说他喜欢骨感美的女生。
所以我控制食量，拼命减肥，瘦成了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
导致我的体质很弱，只要受点风都会病上好几天。
我吃了半饱，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刚打开屏幕新闻就跳跃出来。
「徐家大少为博美人一笑怒砸千金。」
配图是北城的艺术展，徐景然为他的新女朋友买下一对帝王绿镯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
女的眼里有害羞，男的眼里有欢喜。
还挺配的。
而电视的新闻也正好播放着。
我翻看下面的评论。
果然不少人在骂我，将我的那些事拿出来说。
他们说我将自己伪装成最得徐景然心的女朋友，实际上确实一个彻头彻尾的舔狗。
也是，毕竟我在徐景然身边最长，也确实一举一动都深得他心。
我感受到对面闺蜜传来担心的目光，故作从容的放下碗筷。
「挺好，我没什么事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难过，我拿起饭碗专心的吃着饭。
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飘到以前。
5
大约半年前，我和徐景然的关系开始有了变化。
他开始不在我身上留恋。
从一天要找我两三次的频率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我以为他是在忙，可朋友圈却在一直更新。
有一回在家，我甚至从他手机上看到了别人发的暧昧信息。
而在此之前，至少是与我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信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那天他看见我拿他手机，罕见的眼里有些生气。
但很快又完全平静下来。
后来他参加了一场极限的赛车比赛。
稍有不慎就会失去生命。
但是他最喜欢玩这些刺激的东西。
我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场地。
而他的比赛也进行到了火热的阶段。
在悬崖出拐弯的时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差一点，他就掉落下去。
他比完赛后从车上下来，看见我的时候有一些诧异。
向我走来，似乎要伸出双手抱住我。
我却第一次对他有了脾气。
挣脱开了，他对我的束缚。
「生命不是儿戏，你这样真的很危险。」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能就会没命？」
他一把拽住我将我抱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发顶。
我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回抱他。
之后再确保他平安无事以后，我就离开了那里。
在众人面前跟他生了气。
他有些恼怒却也知道哄我。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躲避他不见的时候，他给我堵在了楼下。
「姜雪薇，你应该该放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等到最后追悔莫及。」
话音刚落，我就抱住了他。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除了他以外，我找不着这么像的脸了。
我自己心里有分寸。
想到这里，我竟然碗里的饭全都吃干净。
但长时间没有吃到饱饭的胃有些不太舒服。
我吃了健胃消食片后躺在床上。
我允许自己再放纵一次。
所以我做了一件之前从来都不会做的事。
我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早就背了好多遍的电话。
6
电话被接通。
男人淡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
我深吸了一口气，确保自己的嗓音不会发抖。
「徐景然，能不能…跟我拍一张红底照。」
「就一张…」
我和那个人到死都没有一张合照。
更别说红底照了。
我心里充满希望的，恳求徐景然能答应。
他却在那边低声的笑了起来。
「姜雪薇，我凭什么同意？」
我心猛的一疼。
「算我求你，还不行吗？」
对面不再有声音，就在我以为电话被挂断的时候。
徐景然开口。
「想让我同意也可以，小染有个局，要陪领导喝酒。」
「你去帮她喝，拿下这场合作我就答应你。」
听见这句话，我的嗓子有些酸涩。
他明明知道我胃不好。
而且还不会喝酒。
这要求无疑就是在变相的拒绝我。
可我却点头同意了。
我太想要一张红底照当做念想了。
虽然可以P图，但我刚才要活生生地真实性。
拿到之后，我会离开的。
在听见我的同意之后，徐景然笑了笑。
「姜雪薇，你一个女孩子…就没有点底线吗？」
「怎么能做到这么贱？」
然后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这是在生气。
他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显得十分的暴躁。
而这次生气，大概是觉得我不知廉耻的纠缠。
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