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第二天何甜甜倒是没来我家了，但听说她去了顾琛的公司，又是送爱心餐，又是给他把扇跑腿。
「阿琛哥哥，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会忘记我呢？」
「我难道，真的还不如嫂子？我家虽然比不上你家有钱，我难道不比她那个连爸妈都没有的孤儿强得多么？」
也不知道这何甜甜是在急什么，这么多年没勾引到顾琛，结婚之后的几天之内，就将那下贱的样子暴露出来。
顾琛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之后，她还往人身上蹭。
顾琛忍无可忍，叫了安保部门，将她丢了出去。
她哭哭啼啼回了家。
我平时工作很忙，就算是婚假，也就请了那么三天。
第二天我去上班，接诊第一位病人。
「医生，我这腰酸背疼的厉害，听说你虽然刚刚毕业，在国际上已经是声名鹊起，多少德高望重的老医师都比不过你——」
我挥手打断了他的彩虹屁，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微微蹙眉。
「何永刚？」
他油腻的一张脸堆着笑，连连点头。
「对对对。」
我看了一眼他的检查报告，「你这腰伤应该有些年头了，短时间内可能治不好，我认识一位不错的针灸大夫，转去那边做半年的针灸，戒酒不要熬夜，规律作息，半年后来复诊吧。」
这些年， 我是在国际上有些名声，尤其是治疗腰痛这一方面有些造诣。
所以何永刚当即也没半分反对，「是是是。」
「就是，大夫啊，我还有个朋友，他也是腰疼，能不能，也请你看看？」
我点头。
门一开，走进来三张熟悉的面孔。
婆婆那张堆着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何甜甜满脸的惊讶加妒恨。
而我那老公公则是笑呵呵地，「哟！这不是一家人嘛！」
「儿媳妇，原来你就是凯蒂医生啊！」
在国外读书这么多年，我一直用的是英文名。
加上我一直低调，这些人自然也不知道我就是凯蒂。
「这不可能！你明明，你明明就是个孤儿！我打听过的，你连大学都没上过！」
看着何甜甜不可思议的模样，我翻了个白眼，「我是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之后，我就被保送去M国了。」
婆婆更是恨得握紧了拳头。
「你肯定是假冒的！你这种懒丫头，还能是医师？！」
何永刚脸色难看，轻声呵斥何甜甜，「你不许对医生无礼！」
公公看着婆婆，也轻咳一声，「你的儿媳妇是有名医师，你应该骄傲才对。」
我嘴角一勾，欣赏着婆婆和何甜甜精彩的脸色。
「可惜了，我就是凯蒂，你们看，这是我的工作证。」
「但你们也别生气，妈，甜甜，等你们以后有病了，我给你们治！」
何甜甜气急败坏，想上来打我耳光。
何永刚一把把她拉了回去。
「你干什么！」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看来，你的女儿不怎么愿意让我给你治疗腰伤。」
「那请你去找其他医生吧。」
从检查报告可以看出，这腰伤的确已经很严重，何永刚这些年应该备受折磨。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痊愈的希望，怎么愿意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女儿搅和。
他不再忍受，打了何甜甜一个巴掌。
「你给我滚回去！」
何甜甜委屈地哭着，跑了。
婆婆赶紧扭头去追何甜甜，还不忘瞪了我一眼。
我转头去给公公治伤。
他的腰伤和何永刚的差不了太多，两个人结伴去看中医了。
7
晚上回到家里，何甜甜就跟在我家打窝了似的，坐在沙发上，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知道，顾琛现在是很喜欢你，可是他总有一天是我的！」
四下无人，她额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
我干巴巴地笑着，「何甜甜，既然没人，我也不跟你装了。」
「我从来没有阻拦过你去找顾琛，这么多年，你都没能得到他的喜欢，你觉得以后还有可能么？」
「与其在顾琛这样洁身自好的人身上想办法，还不如想想其他出路。」
这一天，我打了无数个电话，问了最近那些来求诊的富家子弟。
我才知道，何甜甜本身也不是何永刚的女儿，她是从孤儿院里被抱来的。
何永刚没有生育能力，一辈子不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是最近，他领养了一个男孩，何甜甜再傻也知道，这个男孩，以后会继承何永刚所有的钱。
她没有任何的依靠，只能从别人身上想办法。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想要和顾琛在一起。
所以，她即便是冒着被顾琛厌恶的风险，也要亲自撕开自己伪装了多年清纯白莲的形象，只为了能够成功解决自己下半辈子吃喝拉撒的问题。
只要勾引上了顾琛，她就是整个A市前十企业的少奶奶了。
可惜，她不仅没成功，还让顾琛更加厌恶。
她不甘心地瞪着我。
「你等着吧，我，我一定会得到顾琛！」
我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和顾琛认识的这二十多年，你们说过的话加起来有二十句么？」
「比起勾引顾琛，你真不如想个办法治好你爸的腰病，劝劝他别再纵欲过度，兴许还能重新找回生育能力。」
何永刚和我公公的腰病我见得太多了。
说起来，也就是因为纵欲过度，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了。
她咬着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朝着她嘿嘿一笑，「顾琛这种人还真是少见，抵挡得住诱惑，虽然，你也没什么诱惑。」
「可是你爸和我公公那个年纪的人，还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不爱惜自己的人，也就会给其他人更多的机会。
好在，何甜甜虽然笨得吓人，但在勾引男人这种事情上，还真是一点就通。
她恢复了往日得意的神情。
「哼，顾琛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和顾琛都踩在脚下的！」
8
过后，何甜甜还是经常来我家。
不过，她的心思也没再放在顾琛身上。
毕竟，她的热脸贴了顾琛的冷屁股二十多年了，早知道他这块石头是捂不热的。
而且，她每次过来，都是挑着婆婆不在的时候。
「顾叔叔，你看我穿这身衣裳漂不漂亮？」
何甜甜一反常态，对着我那公公不是搔首弄姿，就是端茶倒水。
虽然是趁着我在房间的时候，但还是被我撞见了几次。
「你干什么？」
她瞪了我一眼，「毛手毛脚的，怪不得朱晓兰不喜欢你，我要是你长辈，我指定把你丢出去！」
几天前，我那婆婆还是她的「亲妈」，是她的阿姨，现在已经变成了「朱晓兰」。
她把主意打到我公公身上，本身就是我引导的。
但是她脸皮这么厚，还没见几分成效呢，就以长辈自居，这是我没想到的。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缓缓道：「你最近怎么没和我妈相亲相爱了？」
「你老是缠着我公公干嘛？」
她脸色微微红，「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你整天在我公公面前吹风，就能让我公公也讨厌我吧？」
「我公公怎么会喜欢你这种黄毛丫头呢？女人他见得多了，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那公公，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阅女无数。
外面3456是养了一窝。
不过是因为妻子死后，顾琛能力优秀，被他看重，这才把我婆婆给娶了进来。
只是可惜，我那婆婆还以为是自己深得公公喜爱，才能登堂入室，这些年不停地在其他人面前抖威风，尽显小家子气，公公对她，早就没了任何感情。
就是到现在，公公外面的女人，那都是数不胜数。
就何甜甜这点手段，还不能让他觉得新鲜。
何甜甜愣了愣，「那你说，你公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狐疑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打着哈哈，「没什么，只是好奇，他可是我叔叔，你在想什么呢？」
我想起顾琛和我说过的那些话，「这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的那些小三小四形形色色，但也万变不离其宗，他最喜欢成熟的，性感的，越s越好。」
「他现在年纪大了，我看他那天的腰病，估计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要是有个女人能够崇拜他，让他找到当初的感觉，我觉得我公公一定会把她当成宝贝的。」
她满眼了然，又高傲地走了。
9
那天，婆婆念叨着何甜甜最近不来家里了。
「她就是一个月都不过来，也比你这个儿媳妇要好得多。」
我挤出一个笑容，「这样吧，妈，我也嫁进来好多天了，我带你去逛逛商场，给你买点礼物怎么样？」
婆婆这些天没少对我鸡蛋里挑骨头，正愁找不到什么事情骂我，一听说去商场，那里更有一番天地，场子大好发挥，一点头就答应下来了。
一路上，她的声音就没停过。
「这就是你的眼光？果然，不管是不是什么著名的医师，这穷人家的丫头眼光就是土气，这大红大绿的，你想让我穿出去丢人啊！」
「这又是什么东西，宝石不像宝石，翡翠不像翡翠，四不像的东西，什么人才会喜欢！」
「这鞋子，你是要我穿上去马戏团当小丑吗！」
「你这是个没见识的下贱皮子，就喜欢鲜艳的东西，跟着你出门，真是脸都丢光了！」
她骂了一路，我也没理会。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糟了，妈，我这会儿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咬着牙，「说要带我逛街，一点儿诚心也没有，真不知道顾琛娶你是为了什么，是想要气死我吗！」
「走走走！」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此刻她估计也骂累了，心满意足了，还是跟着我回了家。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和她一起上了二楼。
男欢女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如此清晰。
「不行，甜甜，你年纪还小，你还是叔叔朋友的女儿，叔叔要真是和你发生了什么关系，叔叔怎么见你爸爸？」
这是公公的声音，虽然还夹杂着几分清醒，但听得出，他的喘息声已经十分粗重。
「顾叔叔，人家年纪是小，可是人家喜欢你好久了，小时候看见你那么伟岸，就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找一个顾叔叔这样成熟的男人。现在人家长大了，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顾叔叔这样的男人，你就是唯一！」
我公公邪恶的笑声响起，「那你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叔叔的？」
何甜甜娇羞地说道：「每次看见叔叔您强健的体魄，我就觉得不能自已。」
「叔叔，只要能和您做一次夫妻，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也不知道何甜甜做了什么，我甚至还听见我公公吸溜口水的声音。
我觉得恶心不已，我身旁的婆婆更是尖叫起来。
「何甜甜，你这个贱货，你在干什么！」
10
婆婆匆匆过去，一脚踹开了他们卧室的大门。
我跟了过去，看见穿着一身轻纱黑丝的何甜甜，戴着两个兔耳朵，惶恐不安地看着婆婆。
婆婆赶过去，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你怎么这么犯贱啊！勾引不了我儿子，就来勾引我老公！」
「你爸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怪不得你爸老是勾搭着我老公出去鬼混，真是有个好爹就有个好女儿！你这么饥渴难耐，你怎么不去卖！」
「老娘今天不把你的脸刮花，老娘就不姓朱！」
「他比你大这么多，你就这么不挑啊！你干脆去勾引你爸好了！」
这些年，公公在外面有不少女人，婆婆一直容忍着。
一方面，她在我公公面前，在这个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话语权。
另一方面，她自己都是小三上位，哪有资格嘲笑同行。
但这次，这个自己一直看为「儿媳」的何甜甜，竟然在自己的卧室里，勾引自己老公。
任何一个女人都忍不了。
这些年，无数怨怼宣泄出来，却让我只穿着裤衩的公公黑了脸。
「我年龄大了？我在外面鬼混？！我记得你当初勾引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要是不在外面鬼混，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会所陪酒洗脚呢！」
「朱晓兰，老子这些年是不是给你脸了！」
朱晓兰震惊地看着公公。
「老公，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她勾引你，我还不能说几句了？」
公公还没说话，何甜甜装作受惊白兔似的钻到他怀里。
「叔叔，我错了，我不应该太仰慕你勾引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阿姨，你别骂我了，叔叔是年纪大了，可是，可是他太有魅力了，是我把持不住自己。」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说叔叔是在外面鬼混啊，他这么忙，你应该理解他才对！」
到现在，我才对何甜甜高看了一眼。
这演技的确不错，看得我都觉得她可怜无辜。
我那公公被她哄得很开心，神采焕发的样子，像是年轻了五六岁。
「朱晓兰，你给我滚出去！」
公公发了脾气，婆婆也不敢忤逆。
她也没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何甜甜。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勾引我老公！我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的确已经很好了，但没办法，这种好还不足以让何甜甜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靠自己不如靠别人，靠女人不如靠男人，这就是何甜甜的人生宗旨。
何甜甜无助地扯着公公的手臂。
「叔叔，我怕，阿姨要是不走的话，还是我走好了，我舍不得让叔叔这么难堪。」
11
公公好不容易才在何甜甜的甜言蜜语里，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几分自信。
一边是自己厌恶了多年的女人，一边是自己送上门的蜜罐子，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
选谁，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滚！」
公公一声怒吼，正在气头上的朱晓兰也不敢造次。
她咬着牙，提着包，怒气冲冲离开了。
我早就已经回了房间。
公公估计也不知道我回家了，两个人苦战十分钟，何甜甜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正在一楼看电视的我。
她头发凌乱，但面色十分红润。
她高傲地站在我面前，「你就算是得到了顾琛又能怎么办，以后，还不是要尊称我一句小妈！」
我嗤笑出声。
「你不会以为，你自己真能得到什么名分吧？」
刚刚经历过鏖战，她此刻对自己十分自信，一个甩头，「天长日久，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了。
家里这摊子烂事，顾琛估计也不知道，婆婆应该是想要去找他诉苦来着，可是这么多年，婆婆不仅蠢，掌控欲还十分强烈。
她不能完全管住自己的丈夫，就将所有的掌控欲发泄在顾琛身上。
她觉得家里有钱，认为顾琛没有必要学习，还不如把时间花费在和其他家族的交际上。
她又认为自己十分优秀，在各处宴会上将自己儿子捧到天上去，给自己儿子树敌。
她甚至还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顾琛挪用公款给她买车买房买珠宝。
从小到大，要不是顾琛自己尊重要强奋发刻苦，估计也要在她的引导下走不少弯路。
所以，顾琛对这个母亲没有太多的感情，虽然不至于冷漠，但看见她，就只有一个字，烦。
顾琛派了秘书，给她租了个房子，安顿好之后，也给公公打了电话，也不知道这爷俩说什么，顾琛过后没再过问这件事情。
婆婆自然也是不依不饶，在外面四处诉苦，公公也是怕她真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毕竟这做生意的人，还是很看重名声，更信风水，传言家和万事兴，公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了你多少年啊，你就为了那小丫头，这么对我啊！」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沦为了其他贵太太的笑话，我怎么当初就看上你了呢！」
「你今天是不是想和我离婚，你是不是没良心！」
要不说我婆婆没什么脑子呢，我公公那脸都比张飞还黑了，她还一个劲儿地抱怨。
可能，她以为公公接她回家，是因为还有感情。
可是，公公猛然一拍茶几，怒意腾腾。
「你给我闭嘴！老子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
「你四处去败坏我的名声，有什么好处！」
「你也不长脑子想想，我和何甜甜有可能么！我不过是贪新鲜，跟她玩一玩，儿子现在马上接受公司，我可能跟你离婚吗！」
12
公公虽然生气，但婆婆毕竟是顾琛的亲妈，是他唯一儿子的亲妈。
顾琛能力超群，他就是为了顾琛，也不可能真的把婆婆怎么样。
这一发火，婆婆更是委屈了，但听见最后那句话，她嘴角又勾了起来。
「你外面女人那么多，哪里还差这小贱人一个？我看见她我就来气！你就不能让她滚吗？」
公公狠狠瞪了她一眼，「老子真想让你滚！」
「蠢货！」
公公生气上了楼，婆婆又想对着我发火，我赶紧制止她。
「妈，你别生气，反正你的初衷就是想让何甜甜来这个家的，当你的儿媳妇还是你的姐妹，那都不重要。」
「何甜甜有孝心，就是做了我和顾琛的小妈啊，对你那肯定也是尊敬孝顺的！」
婆婆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小贱人，还敢嘲讽我！」
「我，我真要！」
不等她说完，我已经起身回了房间。
公公还是要继续和何甜甜甜蜜温存，婆婆实在没有办法。
一开始，何甜甜来家里，婆婆还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甜甜每每撒娇示弱，公公都会站在她那边，骂婆婆不懂事。
婆婆受不了这委屈，竟然在何甜甜来的时候，主动出了门，给他们留空间。
何甜甜那是越发得意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不仅每天对着我阴阳怪气，偶尔碰上婆婆那么几次，还总是刻薄挖苦。
「阿姨，说实话，做你的儿媳妇，哪儿有伺候叔叔好啊，你那一顿饭十个菜，真把自己当长肉卖钱的畜生了？」
「你吃得完么？现在好了，吃不完兜着走！」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婆婆在旁边委屈得眼红，想骂却又不敢骂出声。
日子就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公公在中医的治疗下，更是大展雄风，一周得和何甜甜温存那么四五天。
这种疯狂轰炸中，何甜甜很快就有了身孕。
15
「叔叔，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怀上你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啊！我爸要是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
公婆的房间里，何甜甜的哭声中，我隐约听见了几丝欣喜和激动。
我公公的声音惊讶一瞬，却又变得高兴。
「怎么会怀了孕，我都，我都五十三岁了！」
「好呀，好呀，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孩子，没想到我这么一把岁数了，还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甜甜，你放心把这孩子生下来，叔叔一定会负责的，保证给你们母子俩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何甜甜大概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哭得更厉害了。
「我喜欢叔叔，愿意给叔叔生孩子，我可以没有名分，可是我的孩子不能啊！」
「顾琛是私生子，小时候多少孩子都在背后嘲笑他啊，我可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
何甜甜以为有了孩子这个筹码，能够彻底走进顾家大门。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甜甜，你知道的，我们做生意的，要是频繁换妻子，那是会影响商运的。」
「虽然没有名分，但我也会对你们好的，我的财产，你们也是可以继承的。」
公公这个老狐狸，自然是看出何甜甜存了什么心思。
两句话出了口，何甜甜也不闹了，笑眯眯地说道：「叔叔真好。」
公公倒是无所谓，这孩子反正是自己的孩子，分点钱就分点钱吧。
但是，一直在客房午睡的婆婆却突然冲了进去。
「你这个贱货，你竟然还想分我和我儿子的财产！」
婆婆动作又迅速又生猛，公公还没反应过来呢，何甜甜已经被她拽着头发拉扯到了地上。
她将人压在身下，左手扇着她的脸，右手握拳砸向她的肚子。
「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婆婆这段时间的确是遭受了太多的委屈，如今悉数爆发，就是公公也没能把牛一样的婆婆给拉住。
「啊！救命啊！叔叔，救救我啊！」
「阿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疼，好疼啊！」
等婆婆打得精疲力尽，从何甜甜身上滑落，她的下半身已经全是鲜血。
公公一脚将婆婆踹开，将何甜甜送去了医院。
16
婆婆的行为太暴力了，何甜甜这个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
而且，因为受伤太严重，她从此都失去了生育能力。
何永刚到了医院，知道事情原委的他，满脸恶心看着公公。
「你还是不是人，我女儿你都要！」
他一拳砸在我公公的右脸，又指着床上的何甜甜，「你这个贱货，连你爹的朋友都勾引，滚！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你这个女儿！」
何甜甜又晕死过去。
公公跟何永刚一阵赔礼道歉，何永刚并不接受，淬了几口走了，放话要和顾家老死不相往来。
公公在医院里烦了一天，回家之后，就和婆婆离婚了。
「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呢，哪怕你是儿子的亲妈，你也不配当我的妻子！」
「赶紧把这离婚协议书给我签了！你一分钱都别想带走，你要是不签，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婆婆哭着闹着，挨了几个巴掌又老实了，双手颤抖签了字。
顾琛知道事情之后，并没有多说，只是给婆婆安排了住处，派了一个保姆，每个月打点赡养费。
她时不时地还想要来找顾琛，让他跟公公求求情，顾琛也都拒之门外。
至于何甜甜，公公因为做了丑事，也不敢再和她往来，只是赔偿了一笔费用。
何家的人不要她了，那笔钱买了套房子之后，也剩的不多了。
她勾引顾琛也许多年了，可见平时的心思都没放在正道上，如今脱离了何家，只能去做些服务员之类的工作。
「你这个蠢货，点菜都记不明白，当什么服务员啊！」
「你不如回家喂猪吧！哦不，你就是一头猪！」
我后来见过她一面，那个曾经叫嚣着要当我小妈的大小姐，正端着盘子，忍受客人无理的辱骂。
17
公公因为年纪大还不知道节制，两年后离世了。
偌大的顾氏交到了顾琛手中，他让我辞去了工作，安心在家里做做喜欢的事情。
后来，我们一起周游世界，一起看雪山大海。
后来，我们有了孩子，躺在夕阳下的贵妃椅上，回忆着初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