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12739更新时间:26/06/15 14:02:55
6.
我飞快把头低下,恨不得钻进小熊衣服里。
我没化妆呀!
老天爷!
我的爱情之路怎么如此坎坷,我在林宴清面前魅力都没释放完成,就已经素颜相见了吗?!
林宴清将小熊头递到我面前,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原来今天的小熊是学姐。」
我心底一慌,事已至此了,总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计划败露吧?
收了收欲哭无泪的表情,我一把接过小熊头扔在休息椅上,「我来没事体验一下生活,哈哈哈好巧,你也出现在这里啊!你好幸运啊上来就中了门店的一等奖,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我一通乱说,只求这时间快点过去吧。
而后他递过来一张手帕纸。
我:???
林宴清唇角微微勾起,仅一个微小的弧度便引得我晕头转向。
「学姐,你冰淇淋化了。」
我定睛一看——
果然,冰淇淋在我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化成了一滩水儿,淋的满手都是。
为什么!
为什么尴尬的事情可以一天发生这么多次!
虽然摘了小熊手套,但大大的肚子也妨碍着我擦手,我动作笨拙,手上力道没注意一松,那快化成水儿的冰淇淋被我甩了出去,正落在了林宴清鞋上。
林宴清:……
而我脑子已经给我自动配好了bgm:「小偷~你不劳而获就走~」
这是好事多磨吗?
这要把我磨死了!
我尴尬的误了捂脸,然后起身打算帮林宴清收拾。
他却一把按住我,「学姐行动不便,还是我来吧。」
简单收拾后,林宴清拿着垃圾。
转身之际,他却突然顿住步子,回头看我。
「学姐。」
他轻声叫我,眉眼竟然是勾起的。
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咬着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饶是我满腹经纶,也无法将今天尴尬的事情圆说过去了。
一整个形象崩塌。
在我懊恼的目光注视下,林宴清薄唇轻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目光比平时看起来有温度。
「你看了这么多医书,就没有哪本书告诉你,空腹吃冰淇淋对胃不好?」
果然!
有温度什么的,都是假象!
第三步进行的可谓是一塌糊涂。
别说温柔攻陷了,我形象都崩塌了。
夜晚,我回顾这潦草失败的一天,在第三行那里打下了一个大大的×
温柔攻陷×
7.
我要拯救自己的形象。
很显然,林宴清不是一个看外在的男人,不然见面第一天他就该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所以我要疯狂展示我的内在。
可我除了小提琴,也没什么特长了呀。
小提琴的话,在校庆那晚,林宴清也是见识过了。
为什么,一个美女的追爱之路如此坎坷?
恰此时,微信里弹出导员的消息。
「欣欣啊,王老师的女儿就是大你两届的那个弹钢琴的学姐,你还记得吗?她下个周受邀参加江城剧院的公益演出,缺个小提琴手跟她配合,想问问你没有时间啊?」
我眼睛一亮,满怀欣喜的发消息给导员:「老师,参加的话有免费门票相赠吗?」
「位置随便挑。」
完美!
当我觉得大事不妙的时候,全世界又开始为我助攻。
两天后,我拿到导员送来的门票。
我赶忙拍了照片发给林宴清。
「学弟呀,学姐欠你诸多了已经,为了表达歉意,我真挚邀请你来观看音乐演出,绝佳观赏位置喔~」
「学姐亲自上台喔~你不会不来吧?」
「你不来的话我会一直愧疚的,毕竟这事儿就犹如一把刀插在我心口,我寝食难安,总会想到你受伤的额头和被玷污的鞋子。」
「每到夜晚愧疚感围绕着我,啊!我真该死!」
一番道德绑架后,林宴清还是没回。
我有些泄气,苦恼的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叮咚——
我赶忙又把手机捧起来。
「学姐,音乐学院有表演系吗?」
「或许我觉得你更适合文学系。」
呵呵。
彼此彼此。
「关于我在其他方面也有造诣的事情下次再谈,所以你要不要这次来感受一下我在音乐方面取得的高度?」
他这次回的很快:「我恐高。」
我有些分不清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含蓄的拒绝我了。
手在键盘上敲打几番,还是不知道怎样漂亮的回答这句话。
但林宴清却突然直接了当同意了。
「我可能会晚到一会儿。」
反正我跟学姐的节目也是排在最后,迟到就迟到。
答应了过来就好。
我越看那张门票心底越开心。
这哪儿是演出门票啊,这简直是我爱情的直通票!
甚至出门买饭我都攥着这张门票。
买完饭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宿舍楼附近的小狸花猫。
它平时可傲娇,摸都不给摸,这次破天荒的竟然主动跟我贴贴,在我脚边不停的用脑袋蹭我。
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猫。
我心下一动,蹲着身子举着门票与小猫合了个影。
而后发了朋友圈:
「傲娇小猫说要去看演出!」
8.
那条朋友圈林宴清竟然点赞了。
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头像良久,而后一个人兴奋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赞吗?
这不是!
这意味着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吸引到了学弟的注意!
我兴奋的爬下床找到了我的追爱计划,而后满怀喜悦的留下了一句:
不知不觉进入他的生活√
很快到了演出当天。
我虽然在后台候场儿,但始终关注着观众席的某个位置。
可惜演出过半,它还是空的。
四周坐满了人,那空出的位置格外可怜孤寂。
也许是我心里在下雨。
林宴清这种性格不像是说到做不到的。
除非他彻底不想搭理我了。
我有些惆怅。
屏幕不知被我解锁了多少次,询问林宴清的消息都没发的出。
眼看就要到我和学姐上台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搭档,她敏锐的捕捉到了我低落的情绪。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深吸一口气,用安慰的眼神看她,示意她放心。
「没什么事,不会影响演出的,放心。」
而后我眼光还是不受控制往观众席一瞥。
学弟优雅落座。
一身黑色得体西装更是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来了他来了!
他还穿着西装来了!
他竟然这么重视?!
我如同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
再次拍了拍学姐的肩膀,「学姐,这场演出我必将超常发挥,咱们必定艳压全场,放心。」
学姐古怪的看了看我。
良久,我听到她小声嘟囔,「怎么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啊。」
这不重要。
她们不懂坠入爱河的女人。
重要的是,林宴清穿着西装来了。
台上,我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小提琴也被我拉的异常起劲儿。
一曲完毕,我跟学姐上前两步鞠躬,起身之际,我又看向观众台。
与林宴清四目相对。
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也在为我鼓掌。
满厅的掌声中,我好像只听到他的掌声了。
有规律一般的,一下两下……
跟我心跳的节奏逐渐合拍。
到后台换完衣服后,学姐邀请我一起回学校,「走吧,我开车,正好要回去接我妈。」
我一脸春心萌动,「不用啦学姐,我跟朋友约好啦。」
学姐的眼神突然暧昧起来,「这么晚了,什么朋友啊?男朋友?」
我娇羞的眨了眨眼,没反驳。
未来的男朋友也算男朋友呀。
从后台走出来后,观众席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只有林宴清还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我正要抬步走过去,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隔壁排观众席的女生走了过去。
她害羞的低着头,动作却不太娇羞。
将手机递在学弟面前。
我突然觉得林宴清穿西装不在帅了。
花枝招展!
呜——
9.
我怕下一秒看到林宴清掏出手机扫码的画面,脚底生风,我直接冲到了林宴清不远处。
然后,就这么看着。
面无表情。
神色僵硬。
眼底无光。
如果林宴清给了,我今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女人。
所幸,林宴清只是低声说了声抱歉。
而后起身。
礼貌而又疏离。
女生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仰着笑脸跟林宴清说了再见。
我目前的状态没资格吃醋,人家小姑娘也很招人喜欢。
可我心底就是不得劲。
林宴清朝我这边走来,在我面前站定。
他真的好高,这样面对面的说话,他竟然需要低着头看我。
「学姐刚刚冲过来的架势,我还以为你要英雄救美呢。」
我语气有些酸溜溜,「我是怕饶了学弟的雅兴。」
林宴清竟然笑出了声。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声气声。
但不难听出他心情很好。
也是,被美女要微信,他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啊?
可是——
我那晚挂着点滴,生着病我见犹怜的,也没见他心情愉悦。
我眉心一会儿皱起一会儿平下,只觉得心口有好多小猫在抓。
林宴清的声调柔缓,「走吧,带学姐去吃饭。」
此言一出,我肚子也够给林宴清面子的,接着叫了起来。
好似我平常就老是饿着它一样。
我脸一红,方才那些胡思乱想都没了,只剩了尴尬。
怎么在林宴清面前总是端庄不起来。
天气入了秋,日夜温差也大了起来。
甫一出门,一阵凉风便迎面吹来,只着单衣的我冷不丁的一哆嗦。
林宴清侧目看我,而后叹了口气。
我有些期许的望着他。
果不其然,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而后带着温热体温的外套下一秒就披在了我身上。
上面还有他好闻的味道。
我脸上郁闷的表情一扫而空,甚至有些喜上眉梢。
「学姐,你是天气预报吗?」
我眨了眨眼,一撩头发释放魅力,「怎么了?像天气预报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吗?」
「一会儿一变。」
我:……
眼看着林宴清带我走到了谷德门口,我脚步一顿。
不!
绝对不能!
如果今晚是跟学姐一起或者跟朋友一起吃的话,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踏进去。
无非就是AA或者我请客都可以。
但是跟林宴清,不能!
在这里面随便吃一点都要二三百了,林宴清本就清贫到啃三个素菜了,我怎么能让他雪上加霜?
如果是我请客的话,又怕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毕竟他一开始说的也是他带我吃饭。
我伸出手表示拒绝。
「学弟,我们晚上不宜吃的太油腻,我觉得谷德不太合适。」
「其实谷德……」
「不!我不吃!」我严防死守,「其实我觉得后面那条街的上的小面不错,我们吃面吧?」
他皱眉,「吃面?其实你……」
我再次打断他,「对!就吃面!」
「学姐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我……」
我不忍心看林宴清故作坚强的样子,没等他说完,我干脆拉住他的手径直往后面那条街走。
10.
误打误撞。
那家面真的很好吃。
也算是为今晚的……约会画上完美的句号。
这会儿公交车已经很少了,林宴清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可是从谷德打车到学校也需要三十块钱。
这对于清贫的林宴清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我再次伸手制止住了他打车的行为。
而后再次胡诌,「学弟,其实学姐坐不了出租车,一坐就头晕、恶心、想吐,所以你可以陪我坐公交车吗?」
似乎没听过这种疑难杂症,他眸色讳莫如深,「学姐确定吗?」
我坚定点头,「不能再确定了。」
终于坐上了公交车,我如释重负。
劳累一天了,我确实有些疲惫。
公交车辗转到学校,还有一个小时呢。
我惆怅叹气,守护男人的自尊心好难。
不过——
我余光偷偷瞥向旁边人优越的侧颜,街边的灯光映照在他眼前,忽明忽暗的光在他脸上打下一个又一个阴影。
我想到偶像剧里的男女主,每到这时候,就要带同一个耳机,一人一半,浪漫爆棚。
可惜,我只有蓝牙耳机。
林宴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看窗外,而是把头瞥向我,我偷窥的举动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学姐,好看吗?」
他还挑了挑眉。
单挑眉!
谁懂,这直接磕到了我的血线。
我痴汉脸点头。
又在他玩味的笑意里反应过来。
我好蠢。
我尴尬的别过头,懊恼自己方才的行为,懊恼着懊恼着,困意吞没了我。
睡梦里我不太舒服,枕头太硬。
我脑袋又在枕头上蹭了蹭。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只手在我侧脸边动了动,帮我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猛地惊醒。
果不其然,我靠在了林宴清肩膀上!
我怎么就这么睡过去了!
我捂着脸,不敢想象自己方才靠在他肩膀处的角度是否死亡。
猪一样,怎么到哪儿都能睡着啊。
「学姐就睡这么一会儿吗?」
林宴清侧目看我,似乎不太理解我突然惊醒的行为。
我摇了摇头,亡羊补牢:「那个我平时不是在哪都能睡着的,我睡眠质量不太好其实,觉很少的。」
「是吗?」
林宴清眉心微动。
「可学姐在C语言课上睡得也挺香的。」
我:!!!
求你别说了。
你再说我就要从车上跳下去了。
11.
展示魅力√
附加肢体接触还有披衣小彩蛋。
我抱着林宴清的西装狂喜,在宿舍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得意。
莫雨婷嫌弃的看我,「柳衾欣你这副不值钱的表情好像中了林宴清的蛊一般。」
我疯狂点头,「对呀对呀。」
看我紧紧抱着西装不撒手,莫雨婷挑眉,「林宴清的衣服?有进展?拿下了?」
「那倒还没有,不过——」我尾音拖长,想到林宴清为了看我演出特地穿的西服,内心变抑制不住的喜悦,「应该快了!」
我将西服展开在莫雨婷的眼前,「弟弟的衣服耶~为了看我演出特地穿的西服耶~」
然而莫雨婷重点却放在了他西装外套胸口前的数字贴纸上。
胸针大小,我一直没注意看。
「这个三十六是什么?他的编号?」
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蓦地想起什么。
「婷婷,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比赛啊?」
这么一说,莫雨婷一下子惊醒,「喔~对!第十三届大学生网联大赛初赛在我们学校大礼堂举行的!林宴清这种学神级别的人物肯定参加,所以……」
莫雨婷拖长了尾音,遗憾看我:「你白高兴了欣欣,他哪是特地穿的啊,他是压根儿没换直接去的啊。」
她说这些无非是想给我泼点冷水,叫我不要太上头。
在她目光注视下,我却绽开一抹更灿烂的笑。
「绝了,我觉得他已经是我的了!上一秒人在大赛上嘎嘎乱杀,下一秒马不停蹄赶往剧院看我演出,时间紧张的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怪不得学弟说他会迟到。
我将西装外套放在桌上,猛地冲过去抱住莫雨婷,「世界上还有比这件事更令人开心的吗?」
「可……欣欣,你这样子真的很好骗。」
「不。」
我一脸真挚看她,「林宴清跟别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完了完了,你完全病入膏肓了。」
莫雨婷不想再跟我这恋爱脑多费口舌,她越过我往阳台走,然而方才我俩对话太激动,垃圾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
里面的香蕉皮滚落出来,莫雨婷精准踩住。
而后整个人往后仰。
手正好打翻了桌上未关盖的辣椒酱。
林宴清的西装——
成功阵亡。
12.
林宴清时常参加各类比赛,西装算得上他最常用的衣服。
为了防止耽误林宴清正事,我次日一早便跟莫雨婷到了商场。
一路直奔五楼男装店。
这里的衣服动辄几千上万。
买完西装后我本打算赶回学校先把西装交给林宴清。
但莫雨婷却好奇宝宝般逛了起来。
她站在橱窗前一双极其普通的小白鞋定睛一看,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拉我过来。
「欣欣,这是抢劫吗还是我不懂有钱人的选择,这么一双毫无特色的小白鞋,卖这么贵!」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好家伙,两万多。
饶是我自称自己小富婆也难免不能理解。
看来我还不够有钱。
不过……
「雨婷,我总觉得这双鞋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莫雨婷不以为然,「也许是太普通了吧。」
与林宴清约好了时间,我打算将西装送给他。
然而待我跟莫雨婷回到学校时,他却已经在宿舍楼下等我了。
他在人群中极度显眼,那怕女生宿舍楼下不缺等待女友的男孩子,林宴清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是过往的女生都会侧目看一眼的程度。
我拎着西装正要飞奔过去,莫雨婷却一把扯住我。
「哎哎哎,欣欣,你没发现林宴清脚上那双鞋跟我们今天看的有点像吗?」
我停了脚步,眯着眼仔细打量。
好像确实……一模一样?
莫雨婷捂住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卧槽卧槽,林宴清不会是……」
我食指抵在唇边对莫雨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会是他随便在路边摊儿买的并不知道装款高奢了吧?!」
我顺着莫雨婷的话说出了猜测。
莫雨婷深以为然的点头。
我叹了口气,「雨婷,学弟一定不懂什么奢侈不奢侈的,毕竟小摊总喜欢贴标大牌,咱们谁也别提这件事,万一被他听到自尊心得多受挫啊。」
与莫雨婷达成协议后,我拎着西装欢快往前。
林宴清背对着我,我本打算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的,哪成像他后背长眼睛一般。
我手都要拍到他后背了,林宴清却突然转身。
我刹车不及,那双手还是抵在了他身上。
准确的说,是——
腹肌上!
我眼睛攸然一亮。
林宴清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看起来清瘦没想到摸起来这么有肉?
我呼吸不自觉屏住。
这种蓦然的靠近让我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只有手不僵硬。
甚至灵活的转了转手腕。
又摸了一把。
13.
「学姐。」
林宴清喑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摸够了吗?」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整个人如图小学生立正,就连手都乖乖收回立在了双腿两侧。
「摸……摸完了。不是,这是意外。」
被抓包后我后知后觉的如火中烧。
而后抬头,闯入了林宴清一双含笑潋滟的眸子。
我赶紧低下头将手里的西装购物袋递到林宴清手里。
「那个,你的西装遭遇意外含恨而去了,这是我赔给你的。」
垂着头我的视线也落在林宴清的手上。
他手指微微勾着袋子,拇指摩裟,而后轻描淡写的念出西装的logo。
虽然不是高奢品牌,但也算知名。
我花了五千。
「学姐破费了吧。」
笑话!为爱情买单怎么能叫破费?
何况这本就是我该赔偿给林宴清的。
我怕他有压力,赶忙安抚他,「一点都不破费,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给你你就拿着,这点钱是姐姐心甘情愿花的。」
我一番霸总发言,生怕林宴清不肯收。
林宴清沉默良久,我听到他发出一声轻笑。
「姐姐。」
我眼睛瞪大,猛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林宴清叫我什么?
叫我姐姐!
妈的叫的好蛊!
我被一声姐姐迷得晕头转身七荤八素,林宴清恰是弯下腰,拉近了与我的距离。
光影跳跃在他挺翘的笔尖。
林宴清睫毛轻抖,看我的目光意味不明。
「姐姐,你这样子好像要包养我一般。」
距离那么近,近到呼吸都可以交缠在一起。
近到我可以看清林宴清皮肤上的毛孔以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气氛莫名暧昧。
我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林宴清的目光坚定而清澈。
「那学弟乐意被我包养吗?」
气氛都到这了,不表个白对不起林宴清跟我叫姐姐。
林宴清眉眼微敛,一副乖乖任人宰割的模样,连声调都莫名染了丝委屈:
「姐姐为什么选我啊?」
为什么?
这还需要为什么吗?
光是这张脸就足以让姐姐神魂颠倒了。
我不想解释一见钟情,也怕被林宴清视作见色起意。
干脆将脸皮一抛,目光流转在他腹肌处。
我的手一向与大脑保持高度一致,隔着薄薄的衣服抚摸在了他腹肌上。
「因为,你有腹肌呀。」
「那行,可以。」
林宴清颔首,竟然就这么轻易从了我了。
我不可置信看他。
想起我追爱路上的种种,虽然略有坎坷,但这朵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竟然真的被我摘下了!
我还在拿下弟弟的莫大喜悦中回不过神来,林宴清却已经抓住我的手。
他手指微微勾住我的,嗓音里染了蛊惑的意味,「那姐姐拉钩,可不准始乱终弃。」
还是个会拉钩约定的弟弟啊!
老天爷!
我终于明白古代的皇帝为什么会大赦天下了。
除了这种方式,我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表达喜悦了。
14.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爱情事业双丰收。
是我跟林宴清的事业同时丰收。
林宴清先前参加的大学生网联大赛初赛通过的很顺利,小组赛的举办地点依旧是学校大礼堂,他又开始了准备。
过了小组赛后的每个成员都会拿到奖金。
当然,林宴清这么厉害,在我心底是一定能顺利走到决赛的。
届时不仅奖金一大把,就连履历上也是很光彩的一笔。
而我,江城第十二届艺术节也要如期举办,导员推举我与另外一个学妹同台演出。
学妹名叫尚好时,名字极为好听,人也长得很漂亮,小提琴拉的也好,导员给我着了一个很完美的搭档。
我们几乎不需要磨合。
林宴清忙他的网联大赛,我忙我的演出。
我俩在各自的领域奋斗奔波,多么正能量的一对有情人啊!
由于市里极为重视这场艺术节,我跟尚好时时常到演播厅排练,与现场的音乐演奏团磨合。
经常早出晚归。
所幸我也早就租了校外的房子,最近又总是卡点回寝室,我干脆搬了过去。
就当我以为我与学妹可以顺利完成这场演出时,演出投资人的女儿却想要一个演出名额。
不巧,她学的也是小提琴。
导员与导演相互商量了好久,还是无法保下这个名额,我与尚好时必须离开一个。
权衡利弊后,导员选择我留下。
尚好时排练了这么久,自然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替换下来。
当场就翻了脸。
可她似乎把责任推给了我,好似是我抢占了她名额一般。
「凭什么什么好资源都是柳衾欣的?就凭她这张脸吗?」
这话说的并不好听,言外之意大家谁都听得懂。
我皱眉,尤其是在演播厅这地方,大家都在彩排,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很难看。
我试图让尚好时冷静下来,跟她讲道理。
「你先别激动,也不必怨恨于我,我什么都没做,等回去我们再商量商量。」
尚好时冷冷一笑,声调又拔高了几个度,「商量?商量什么?你裤子都脱了还有我商量的余地吗?」
我不可置信,脾气也上来了,「尚好时,人的内心是有多阴暗才会用这种心思揣度别人?我要是能留下来也绝对靠的是我的水平,而你这点格局,也怪不得留不下。」
眼看这边动静越闹越大,终于有人上来劝架了。
而尚好时似乎跟我死磕上了,趁人不注意,她一把拿起我的小提琴从台子上狠狠的摔了下去。
琴身开裂,琴弦断裂。
这把陪伴我五年的小提琴就在我眼前摔了个七零八碎。
我想都没想冲过去就给了尚好时一巴掌。
可再恨的一巴掌,我琴被摔坏了也已经是事实了。
可我又做错什么了呢?
恰是手机铃声响起,入耳的是林宴清清冽的声音。
外面似乎起风了,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姐姐,我就在剧院门口,来接你了。」
甫一听到林宴清的声音,我那跟弦终于绷断了,偌大的委屈包裹住了我。
我鼻头一酸,眼前瞬间模糊。
我声音沙哑,按捺住哽咽,「我……我现在就出去找你。」
15.
林宴清已经听出我语气的不对了。
我甫一出门,他就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而后微凉的手指抚摸上我的脸,轻轻地替我拭去未干的泪水。
「谁惹你了?」
越是委屈的时候越是受不了身边人你一句柔声的关心,我一头扎进了林宴清怀里嚎啕大哭。
对于一个音乐生来说,乐器就是自己生命里的一部分。
是有深厚的感情的。
何况那把小提琴陪我度过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考试,也跟着我出席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演出。
竟然就这样交代在了别人手里。
我的小提琴,陪伴了我五年的小提琴!
我呜呜噎噎口齿不清的跟林宴清交代了个大概。
林宴清叹了口气,大手温柔的抚摸着我脑后的长发,「姐姐不哭,我再给你买把新的。」
在林宴清怀里好一番发泄后,我终于平复下了心情。
可看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寝室开门的时间了。
林宴清回不去了。
我干脆把林宴清带回了学校外租的房子里。
我受不了太冷清的感觉,所以租的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自己住的时候爱惨了这种温馨,可林宴清人高腿长的往屋里一站,我莫名觉得室内好狭促。
如今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什么不都需要做,就这样四目相对都觉得空气暧昧。
饶是我自诩追爱不要脸,也难以自然的面对林宴清。
倒是他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坦然的靠在我是门框处。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男士睡衣。
这是我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虽然那时候没有想着要与林宴清同居,但总觉得他有一天回来。
没想到这一天到来的这么快就是了。
我将睡衣一把塞进林宴清怀里,声音莫名有些颤,「你你先换睡衣,我先去洗澡。」
林宴清没接话。
我踢了他一脚,气恼抬头,却捕捉到他勾起的唇角。
眼神潋滟。
好整以暇般看我。
他怎么跟个男妖精似的?
我吞了吞口水,「你干嘛似笑非笑的样子看我?」
「我就是觉得,姐姐这样子好像……金、屋、藏、娇。」
故意勾我一般,那四个字让林宴清说的极为缓慢清晰。
完了完了。
我脸蛋又开始着火了。
我现在都怀疑林宴清之前表现的清高都是装的,他其实就是个老色批!
怎么每句话都能撩拨的我脸红心跳?
我实在没勇气跟林宴清对视,一把将他推到卧室里,「林宴清!你快换睡衣,没事干就看看书!」
我随手指了指书桌,「这里面也有书的,虽然都是些乐谱,你就权当开启一个新的世界吧。」
我怕林宴清嘴里还能吐出别的惊人的话语,说完之后狠狠地关上了卧室的门,而后冲进了浴室。
16.
洗完澡后,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屋。
林宴清没在床上躺着,也没乖乖坐在桌前。
他斜靠在墙上,姿势略显慵懒,视线倒是落在了书桌上。
准确的是——
落在了书桌上的那张追爱计划表上!
救命!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果不其然,昨夜写恋爱小计划写的太入迷了,忘记收了。
林宴清这不把我看光了吗?
我恶狠狠瞪着他,「你怎么窥探别人隐私!」
我狐假虎威的架势并没有震慑住他,他淡然拿起那张计划表,而后感叹:「学姐做事这么缜密,是轻车熟路吗?」
呵呵——
我做事缜密不缜密不知道,你小子话是真密啊!
但轻车熟路他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讪笑,「明明是容不得马虎好不好,我之前可没追过人,你是第一个。」
林宴清眼底笑意渐浓,「那我之前也没被包养过,学姐是第一个?」
他明显是在打趣我,但我不讲理。
上前一把捏住了林宴清的脸,「你还想要几个?」
林宴清轻笑,「就你一个,就够了。」
……
尚好时因为不服从安排,扰乱秩序,损坏了私人物品而被院里处分。
至于那把小提琴的钱她也补偿给我了。
可那把顺手的琴终究是回不来了。
我又添了一笔钱买了一把新的小提琴。
演出还算顺利。
后台更衣时,林宴清接了个电话后便出了剧院。
他在剧院外面等着我。
一身黑色风衣衬得他高大挺拔,身姿卓越。
他手里还抱着一个木制的长方体小盒子。
我欢快的小跑过去,林宴清将盒子递给我。
「这是?」
「礼物。」
我眼前一亮。
这是我跟林宴清在一起以来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虽然先前林宴清想送我的东西都被我找了各种理由拒绝了回去,毕竟还是设身处地的考虑他的经济。
可没有女孩子不期待礼物,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眼睛瞬间发光。
是一把崭新的小提琴!
我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捧起盒子里的小提琴。
用的是上好的云杉木,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琴弦韧而紧致,一看就是上等品。
尤其是我视线落在了小提琴上的logo上。
莫梵手作?
着名的私人小提琴手作大师。
林宴清给我买了莫梵手作的小提琴!?
我不可置信抬头,林宴清揉了揉我的脑袋,温解释:「工期太长了,没能在你演出之前拿给你。」
不!
我震惊的不是这个!
莫梵手作有价无市,通常供不应求。
就算有幸能够下的了订单,也动辄最便宜的就要十几万。
林宴清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除非他搭上了全部身家,还得负债累累。
17.
我将小提琴放回了盒子里,「我不能要。」
「怎么了?不喜欢?」
林宴清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他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看我的眼神也有些茫然无措。
其实我也不舍得。
毕竟莫梵手作的小提琴是每一个小提琴手的梦想。
可这对于林宴清来说是难以承受的价格。
我不能让他年纪轻轻背上贷款。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说的委婉一些。
还是处于考虑他的自尊心。
「这小提琴太贵重了,我知道你爱我,恨不得把最好的给我,可是如果为了送我礼物而让你倾家荡产,没必要。林宴清,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用这些来维持或者巩固。」
「姐姐,我承受得起。」
你看。
孩子又开始故作坚强了。
跟姐姐何必死要面子呢?
我说的更婉转了,「好好好,就算你承受的起,可这些钱都是你辛辛苦苦好好学习得来的,怎么能挥霍在这个方面呢?」
「可是……你就当我奖学金下来了不行吗?」
林宴清似乎要我执意收下。
可奖学金对比起来这把小提琴的价格才几个钱?
我意志坚定:「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不会收的。」
林宴清无奈叹了一口气,僵持不下之时,他再度开口:「其实,姐姐,这把小提琴没有你想的这么贵。」
我:「???」
林宴清:「这就是我在店里挑了好久挑到的,但想必上面的logo碰瓷了别家,所以让姐姐误会了,这把琴只有……呃……三万?」
我半信半疑:「真的?」
林宴清真挚点头,而后语调有些小委屈:「姐姐不收,是觉得这把琴太廉价了吗?」
此言一出,我内心小人狂扇自己巴掌。
啊!
我真该死!
我还是伤害到弟弟的自尊心了。
想来也是,就算林宴清真的贷款十几二十几万要给我买莫梵手作,也得约上工期啊。
何况他目前还没名没势,根本都联系不到莫梵。
思此及,我赶忙把那把小提琴又接了过来,「那我可太喜欢啦!」
就算不是真的莫梵手作,这把琴的做工也绝对属上乘。
我垫起脚亲了亲林宴清的侧脸,「礼尚往来,作为感谢。」
我内心泛着甜蜜泡泡,林宴清却突然抬手叩住我后脑勺,我受力脸不断靠近他。
直到——
唇齿相贴。
林?呼吸掠夺者?舌吻专家?宴清。
他吻技娴熟到我整个人呆若木鸡。
似乎知道我内心所想,趁我还在大口呼吸时,林宴清主动招供:「无师自通。」
你还挺骄傲?
有老师还得了?
我不甘示弱,明明腿软的都要站不直还要嘴硬:「喔,那你还有天赋的,我很满意。」
林宴清面不改色:「我会让姐姐更满意的。」
我:!!!
怎么感觉好容易拐来的小学弟好像大尾巴狼?
18.
新小提琴简直让我爱不释手。
就连平时练琴我都积极了许多。
莫雨婷好容易到了琴房便被我绝妙的音乐声给吸引住。
她围着我转了一圈,「我靠,柳衾欣,你这把琴的音质怎么这么好?」
我得意洋洋,「可能是爱情的buff吧,这是林宴清给我买的。」
莫雨婷一边嫌弃我恋爱的酸臭味,一边又好奇的目光往我琴上打量。
几分钟后,她尖叫声震耳欲聋:
「莫梵手作!我靠!」
我捂着耳朵,「你小声点,这个不是莫梵手作,林宴清不懂这些,买到了碰瓷的,不过也算顺手。」
莫雨婷从巨大的震惊中反映了过来,她手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凸起的logo,感叹:「这玩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真牛。」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到了大学生网联大赛那一天。
为了给林宴清一个惊喜,我假装告诉他有排练不能到场。
实则我预定了最后排的位置,而后我买了一束花,比赛一结束我就到礼堂门口,林宴清甫一出来就可以看见我。
女朋友带花庆祝,得意死林宴清这小子吧。
莫雨婷非要跟着,说要亲眼看看林宴清的比赛现场,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一想,我跟林宴清可歌可泣的爱情也确实需要一个见证者和记录人,便一口应下了。
比赛当天。
由于各界主办方与投资人都会来参加,学校里停了不少豪车。
礼堂外面停着的那辆迈巴赫尤为显眼。
我跟莫雨婷驻足观望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进了礼堂。
比赛现场林宴清沉着冷静,思维活跃,面对评委的临时考察也临危不乱。
呜——
不愧是姐的男人!
莫雨婷也竖起了大拇指:「学神果然是存在即合理的东西。」
比赛临近结束,我跟莫雨婷悄悄溜出了场外。
我躲在大礼堂大门口的拐角处,只要林宴清一出来,我便可以从他身后直接冲出来抱住他。
我很好奇这样突然从后面抱住他,林宴清的反应。
如果他推开了,我就委屈巴巴的控诉他,如果他没推开,我就一脸怒意指责他。
想到这些个假设,我忍不住偷笑。
莫雨婷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思绪回笼,她手指着不远处的迈巴赫,「欣欣,你快看,这就是坐迈巴赫的男人吗?又成熟,又稳重!他老婆也好年轻好漂亮。」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二人一脸富贵相。
就是……
怎么有些眼熟?
正百思不得其解中,礼堂门口人群涌出。
我跟莫雨婷观察着的迈巴赫夫妇也顺着人群的方向招手:「儿子!儿子!妈妈在这里!」
笑话,迈巴赫车主的儿子谁能不好奇?
我跟莫雨婷像极了狗仔,暗暗观望人群。
而后看到了林宴清。
19.
迈巴赫车主之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瞬间被我抛掷脑后。
呜呜我老公。
我正要来个出其不意,却见林宴清微微颔首,而后顺着迈巴赫车主的反向走去。
我听见了林宴清低沉的嗓音喊:「爸、妈。」
???
我与莫雨婷面面相觑。
她惊讶并不比我少。
莫雨婷呆呆地,「欣欣,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林宴清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别人没有迈巴赫,林宴清有。」
是吗?
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你信吗?
怎么我的弟弟养着养着,迈巴赫就开上了?
我捧着一大束花实在太显眼,过往人都要看一眼。
就连林宴清爸妈也看到了我的存在。
他们说笑一般的指给林宴清看。
林宴清不以为然的往我这边一瞥。
而后——
他僵硬住了。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没能逃过我眼睛。
呵,你小子扮猪吃老虎,这下知道慌了?
我面无表情的将花丢进了垃圾桶,转身就走。
林宴清低声不知道跟父母交代了什么,抬步便向我追来。
他自后面抓住我的手腕。
我狠狠一甩。
呃。
没甩开。
反倒用力过猛把脸甩红了,连带着眼眶都有些泛红。
林宴清神色难得慌乱,「姐姐,别生气。」
不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
我把林宴清当作掌上珍宝一般,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说什么话送什么礼物给他都要反复考虑不能伤害到他的自尊心,每天担心他窘迫的状况,担心他的吃穿用度。
合着到了最后,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还有脸信誓旦旦的说包养他呢。
不得了。
公子哥,我可养不起。
我越想越气,张口便是冷嘲热讽:「可不敢让尊贵的迈巴赫车主跟我道歉!」
林宴清委屈巴巴的望着我:「姐姐,冤枉。迈巴赫是我爸的,我的是保时捷。」
我气极反笑,要不是看林宴清一脸真挚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气我。
我瞪了他一眼,「你藏的挺深啊,明明这么有钱,还冷眼欣赏我这小市民信誓旦旦的说包养你,怎么?看戏看的开心吗?」
「可——」林宴清怕我转身就走,无措的扯着我衣角,像一只受伤小狗,「姐姐,我也没说过我没钱呀。」
我一时语塞,好像是这么回事。
看着林宴清无辜的脸,过往的一些巧合也都有了答案了。
我冷声开口,「那件被我损坏的西服,多少钱?」
林宴清不敢再骗我了,一五一十回答。
「八万多一点。」
「你那天宿舍楼下见我脚上穿的这双小白鞋呢?」
林宴清:「记不清了,不到三万。」
「小提琴呢?」
林宴清:「三十万。」
三十万!?
怪不得能有这音质!
我突然觉得用着林宴清送的莫梵手作,我也没啥资格生太大的气了。
我只是有些怪林宴清瞒着我。
林宴清低着头,「我就是怕告诉姐姐真相后,姐姐不疼我了。」
他一口一个姐姐,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柔化了。
我表情略微有所松动。
林宴清父母此时也开着迈巴赫追了上来。
「欣欣是吧?你们两个上车谈谈?」
天呐!
帅气男友在身旁,豪气迈巴赫在身后。
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情节!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之子莫若母。
林宴清母亲一猜便猜到了我俩矛盾所在。
「林宴清这小子是不是跟你瞒着家世了。」
我找到救兵一般,气愤点头。
林宴清母亲一巴掌拍在了林宴清爸爸的后脑勺上。
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
「都怪你!没事非要跟你儿子打什么赌?」
看我实在疑惑,林宴清母亲耐心跟我解释,「大一刚开学那会儿林宴清跟他爸打赌,赌自己能不能在大学自力更生,只要赌赢了,这辆迈巴赫就转到林宴清名下。」
说罢,她冷哼,「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这车谁也别想要。」
而后她转身微笑看我,「这车转到儿媳妇名下。」
我:???
莫名其妙我成了迈巴赫车主?
林宴清得寸进尺,由抓住我衣角改为抓住我的手,「尊敬的迈巴赫车主可以消气了吗?」
我还有什么气可以生?
我恨不得咧着嘴角入眠!
我强压着笑意,故作淡定地摇了摇头,「不生气了。」
「那束花姐姐还有可能补给我吗?尊敬的迈巴赫车主应该不会伤害弟弟的心吧?」
嗯嗯嗯。
买!
必须买!
你叫我迈巴赫车主,你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