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11828更新时间:26/06/15 13: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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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婚后秦淮对我的态度依旧没有多大转变,甚至同床共枕时,他还会冷不丁的开口提问我单词。
我知道他娶我只是为了负责,无关其他。
但我太贪心了,真的很想陪在秦淮身边。
直到林袅袅找上了我。
我才知道,我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我一直以为秦淮与林袅袅的cp不过是学生觉得登对才磕的而已,然而林袅袅将我叫到办公室,毫不客气的打了我一巴掌。
「你真不要脸。」
我被这又打又骂的一顿操作整蒙了。
我虽然不喜欢争抢,但也不意味着我脾气好,懦弱。
我扬起手就要还,然而她下一句话却让我呆滞在原地。
「你就是纠缠着秦淮的人?跟秦淮结婚很得意吧?」
她知道我跟秦淮的事!
可我跟秦淮是隐婚,也彼此承诺过守口如瓶,绝对不在学校里吐露半个字。
林袅袅是怎么知道的?
她似乎很满意我出现这种表情,冷笑道:「好奇我怎么知道的?你说我跟阿淮是什么关系,他才会告诉我这些呢?」
她字字珠玑:「你猜你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我咬着牙,保持着镇定:「这些话除非秦淮亲口来跟我说,否则我不信。」
「你不信?」
林袅袅诛心般的质问我:「你很喜欢自己骗自己?他能跟你结婚,是因为他高风亮节的品行,你真以为他喜欢你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颤抖着唇,无力反驳:「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他说过他喜欢你吗?你喜欢他你就拿着他负责任的态度来绑架他吗?你真无耻。」
我说不出其他的话,因为林袅袅说得对。
秦淮没说过喜欢我。
「识相点,你就离开他吧。」
我垂死挣扎:「秦淮不说离婚,我是不会离婚的。」
「怎么,你仗着你年轻?你会永远年轻吗?那些跟他共事的老教授,那些视他为高岭之花的学生,如果知道秦淮娶了一个有貌无才的女学生,你猜他们会怎么看秦淮?你要做他职业生涯的唯一污点吗?」
「是你拆散了我们!」
林袅袅最后一句话,就犹如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他们?
林袅袅知道的这么多,连我怎么跟秦淮结的婚都知道。
如果不是秦淮说的,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哭的时候秦淮又哄了多久呢?
直到林袅袅将那一摞照片甩给我,我彻底死心了。
一张张全是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的画面,直到高中。
我应该识相的。
8
我本来是对林袅袅心怀愧疚的。
奈何她实在是太讨厌了,在我潜心研究离婚协议的那段时间,她时不时来我面前刷存在感。
一副高傲的态度。
我忍无可忍。
横竖我又不是蓄意爬上秦淮的床的,也不是非纠缠秦淮跟我结婚的,更何况,在我跟秦淮结婚的一年间,我根本就不知道林袅袅跟秦淮之前情投意合。
秦淮没提过。
她没道理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找不痛快,仿佛我是欠她八百万的大罪人一样。
在她几次三番的招惹后,我再也不惯着林袅袅。
我跟林袅袅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绑着秦淮来给她找不痛快。
太不光彩,秦淮也不应该是我争强好胜的工具。
……
跟秦淮说完那句话后我便摔门而出。
骄傲如他,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大概也不会再找我了。
然而我一出校门便看到了秦淮的车。
我作贼心虚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内心警铃大作。
秦淮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
很显然,秦淮就是来找我的。
他车窗摇下一半,眼神寒若冰霜。
看来我是真气到他了。
我装看不见的,低着头往前跑。
然而他坐在车里,只需轻踩油门,便能跟我一并前进。
他也不喊我上车,但他亦步亦趋的架势。
想必我不上车他能看着我一直跑到家门口。
到最后我气喘吁吁。
眼见离学校也远了,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门的动作格外大。
「秦淮,你发什么疯?你为什么在门口堵我?」
他慢条斯理:「路过而已。」
我不可置信:「你故意气我?」
秦淮一向不跟我一般见识,甚至在我做某些脑子缺根筋的事情后,他还会笑我幼稚。
怎么还跟我斗起气来了?
「你都要气死我了。」他单手撑着车窗扶额,理直气壮。
「沈棉,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离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秦淮,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他皱眉,似乎没想到我思维这样跳跃。
而后摇了摇头,否认。
我想跟他好好沟通的欲望戛然而止。
他只给我了一个没有说服力的摇头。
我其实一直相信秦淮的为人。
他并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不属于那条船。
他始终对我是负责的态度,跟林袅袅才是真爱。
至于那些干柴烈火。
两个正常异性共处一室,都是在所难免的。
我不打算怪他。
他把林袅袅藏那么好,我也不打算开门见山。
我深吸一口气,另辟蹊径。
「秦淮,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离婚,因为我觉得没劲了。」
他皱眉,似乎不解。
我口不择言,目的就是为了气秦淮,跟他离婚而已。
「还不懂吗?我跟你结婚无非是想做学术妲己,为了少动点脑子,为了顺利毕业。如今我觉得我也算学业有成了,不需要你了!这个理由还不够明确吗?」
秦淮逻辑严谨:「可你还没有顺利毕业。」
我瞪大双眼:「秦淮,你别跟个小人一样要给我毕业使绊子。」
「真想离婚?」
我点点头。
「可以。」
他突然松了口。
原来扯这个理由可以让离婚这么顺利吗?
然后我听见他说:「那你就写篇论文给我看看我的教养水平,合格再说。」
果然,顺利什么的都是浮云。
9
我开始看起了学校附近的房子。
打算这周末就搬走。
秦淮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收拾东西。
三个行李箱,外加几个大包裹,这就是我婚后的一年,我的全部婚姻生活。
其实还是很不舍得。
这个家里角角落落,都记载了我跟秦淮的生活。
货拉拉司机上楼帮我搬东西。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秦淮打来的。
司机正感慨:「小姑娘,这么好的房子你怎么不住了,要搬走的话不后悔吗?」
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接听电话。
那边语气平静,好似没受那天事的影响。
「棉棉,我要外出开会,你在家等我哪里都别去。」
他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林袅袅的话音紧接着由远及近的响起,语调轻快,声音婉转:「阿淮,要登机啦,你快一点。」
切。
开的什么会?
与林袅袅的约会吗?
我本想默不作声的搬走,现在却燃起一股无名火,偏要噎他:「乖乖在家等你?门也没有,我现在就要跟情郎私奔。」
「沈棉!」
他语气里带了些咬牙切齿。
我漫不经心的轻哼:「我情哥哥就在旁边呢。」
说着我把手机凑得离司机近了点:「哥哥,你讲话。」
五十岁的年纪,叫声哥哥也不算过分吧。
司机很显然被我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你不是……不…不让我说话吗?」
秦淮怒极反笑:「沈棉,你的情哥哥孩子得俩了吧。」
哟,他不是一向云淡风轻吗?
还有崩裂的时候?
「要你管!」
我痛快的挂了电话。
我几乎带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杂物,包括我买的洗洁精。
唯独留下了那份惨不忍睹一页红的四级卷子。
还有一篇我瞎写的论文。
题目我写的很气人。
叫做——《当代老夫少妻婚姻现状研究》。
我租的学校对面的公寓。
贫困使然。
那家公寓跟学校有一定合作,租那边的房子可以走大学生租房补助,每月减少三百块。
东西搬上楼后,我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一觉睡到了天昏地暗。
次日,我到大学生服务中心办理优惠手续。
给我办理的手续的工作人员正是我正在实习的熟人,我的的直系学长,也是我们院的院草级的人物。
何沐阳。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们之间有一段孽缘。
10
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我也算身材傲人,面容姣好。
刚开学那会儿还引起一阵小风暴呢。
我跟何沐阳同处于风暴中心,我就碰巧加入他们部门。
长时间共同做事,很快便有我们在一起的传闻。
何沐阳也确实跟我表过白。
不过我满心满眼只有秦淮,甚至忧心忡忡,生怕秦淮误会。
不仅拒绝了何沐阳,也直接辞职退出了部门。
这一波操作,大家都怀疑我与何沐阳不欢而散。
渐渐的,也都忘了这茬儿。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秦淮怎么会在意我的感情生活。
如今四目相对,我是有些尴尬的。
他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儿。
想必关于我的一切他已经失联许久了,问我:「你要离校住吗?」
不离校我会办理租房优惠吗?
我点点头,将我的证件递上。
办好优惠登记后,我走出不远,便听到后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是何沐阳。
他小跑过来,如他名字一般阳光灿烂,让人如沐春风。
「棉棉,你的身份证。」
我双手接过,将早上买的未拆封的饮料递给他作为感谢。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不会。」
虽然只是礼貌的交涉,但却被有心人拍了下来发到了学校论坛。
题目写的很抓睛。
《疑似文学系院花院草重归于好,再续前缘》。
重点是配图,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
少年沐浴阳光下笑容灿烂,略带羞涩。
少女递上饮料,面色红润,好似情窦初开。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怕也会感慨一句多么登对儿的小情侣啊。
配图+题目的双重buff,这篇文章毫无意外的爆火。
火到连外出开会的秦淮都刷到了。
我在出租公寓里接到他的电话。
他好似绷着声线:「沈棉,短短几天,你的情夫就返老还童了?」
这是拿上次的事挖苦我呢。
我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的踢着拖鞋,刻意气他:「不是,这是另外一个。」
也许是被我气到了,电话里传来秦淮对司机说话的声音:「去机场。」
我下意识问他:「你去机场干嘛?」
「捉奸。」
Ok,fine
电话那头,司机的语气迟疑:「少爷,可是夫人说林小姐一家也在……」
哦,秦淮所谓的开会,是为了跟林袅袅回家见父母吗?
我冷笑:「那我争取把地点定为在床。」
说完我利落的挂了电话。
还捉奸?
你先捉到我再说吧。
反正本小姐搬家了。
11
我真的被秦淮抓到了。
横竖在一个学校,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
我无非是拿搬家这事印证我离婚的决心罢了。
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我像往常一样下了课回公寓。
钥匙转动,我推开门便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秦淮。
他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正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我留下的那篇乱七八糟的论文。
「你怎么能私闯民宅?」
我拿起玄关处的小包向他砸去,被他稳稳接住。
他理直气壮:「我记得我们是合法夫妻。」
语气稍顿后,他又道:「倒是你不履行夫妻义务,非要与我分居。」
秦淮怎么嘴上功夫这么厉害?
最近倒是让我发现秦淮也有毒舌的体质。
我说不过他,气鼓鼓地坐到沙发上,秦淮被我挤到了一遍。
我质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猜的。」
在我疑惑的目光下,秦淮悠悠开口解释:「我料想你没钱,只能租学校的优惠公寓,去服务中心查找了你的优惠登记信息。」
似乎知道我还会问什么,秦淮继续道:「然后我给房东看了我们的结婚证,他拿备用钥匙给我开了门。」
靠。
料想我没钱。
这算什么?
杀人诛心吗?
我有气无力的骂他:「秦淮你这算滥用公职,行使职务之便。」
「形势所迫。」
「你放……」骂人的话被我紧急刹车。
我不算没素质,但偶尔也会飙几句脏话,后来为了给秦淮一个好印象,愣是把那几句脏话也藏进了肚子里。
如今也已经形成不随口说脏话的习惯了。
我就不明白,秦淮步步紧追到底是为什么?
我记得他不是这种人。
「秦淮,你知道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乌龙,这样有名无实的生活在一起,何必呢?」
「有名无实?」
他挑眉,语气玩味。
我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从长计议」的那晚,是我哭着求饶。
我话语一顿,紧急转弯:「名存实亡,是我用词不够严谨了。」
他点点头,颇为赞同一般:「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我:???
他将那篇论文摆在茶几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字都是秦淮的批注。
简直……
叹为观止。
「你这篇论文用词简直是乱来,我几乎给你改了百分之八十。」
呵呵。
这就是我写来气你的,用词恰当才怪。
他叹了口气,继续对我的论文进行批判:「何况这篇文论里面很多结论并没有数据和事实的支持。」
「比如?」
「比如,你说‘当代多数老夫少妻的婚姻都处于即将崩裂状态’这句话,只看我们就知道了,我们明明关系如此融洽,恩爱两不疑。」
真敢说。
还知道我是内涵你的呢。
12
此次离婚谈判又被秦淮带跑偏了。
不过秦淮倒是没逼我回他的家,只是经常性的要来我这里。
美名其曰监督我功课,拜刘爷爷所托照顾我,不能食言。
临近学期中,很多老师都有期中考试又或者论文考察。
学业上的繁重让我短时间的将离婚的事抛到了脑后。
但我不理解。
专业课搞这些麻烦事也就罢了,林袅袅一个教选修书法的凑什么热闹?
丑人多做怪,一天不刷存在感会死一样。
她站在讲台上,语气轻柔:「同学们不必有压力,只是一个小小的期中测试,占期末考试的百分之六十,所以平时爱逃课的同学要抓紧这次机会了。」
有男生打趣她:「老师,上你的课谁会逃课呀。」
这份夸赞对于林袅袅来说很受用,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好啦,大家不要糖衣炮弹,好好写就够了,老师不会特别为难你们的。」
我绝对不属于林袅袅不会为难的范围当中。
幸好我早有准备。
自从书法老师换成林袅袅后我便开始了未雨绸缪,苦练书法。
就连韩语佳这种从小练书法的都夸我进步神速,颇有天赋。
我以为林袅袅最多给我个低分而已,然而我却远远低估了她的无耻程度。
看到成绩单上的59分,我气的手都在发抖。
我想也没想的冲进林袅袅的办公室。
林袅袅坐在办公桌前,面带笑容:「怎么了沈棉同学?」
我冷笑,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看她:「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你装什么装,你凭什么给我不及格?」
「我都说了,别硬要去试不适合你的东西,老师这也是为你好。」
我没心情跟她玩文字游戏,深吸一口气:「我不认为我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我虽然不能说写的多有风骨,但班上比我写的差的也大有人在,他们都没挂科。
「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你确定要我给你的作品挑问题吗?我能说一千个,你要听?」
我直视林袅袅:「林袅袅,你把私人恩怨放在工作上,说实话听没品的。你要有本事就该给秦淮吹耳边风,让他把我扫地出门,而不是玩这种有悖公平的把戏。」
「公平?还真是小女孩啊,想讨公道吗?」
「是吗?」我举了举手机:「我录音了林老师,你说秦淮知道你这副嘴脸该是怎么反应?」
我很满意看林袅袅脸色突变,心满意足的潇洒转身离去。
13
我的确算不上多么光明磊落的人,但也绝不想做挑拨离间的小人。
秦淮喜欢她一定有秦淮的理由。
他知道林袅袅本质也好,林袅袅道行太高也罢,我都不关心。
我只想得到属于我的真正成绩。
我当然要去找秦淮。
但并没有打算把录音甩给他。
我想看看秦淮得知我被林袅袅针对的反应,也想让秦淮出面让林袅袅公平修改分数。
专业课下课后,我便收拾好东西径直走到秦淮办公室。
但林袅袅捷足先登,快我一步。
她看到我脸上飞快闪过惊恐,不自然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虚伪的对着我打招呼:「棉棉,你来了?」
我没打算给林袅袅什么好脸色,白了她一眼,讽刺道:「怎么,来恶人先告状了?」
她脸色微微一变后,很快化为无奈。
林袅袅用一副「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望向秦淮:「棉棉对我的误会更深了。」
秦淮只是干净的指尖轻叩桌面,状似思考。
我无暇去从他们指尖微妙的表情变化中去猜测内心所想,我直勾勾的盯着秦淮,开门见山道:「秦淮,林袅袅让我挂了科。」
「我知道。」
他回答的云淡风轻,尾音处仔细听还能听出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他是有多无语?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足够的镇定:「秦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挂科吗?你也觉得我应该挂?」
我没出息,哪怕强压着心绪,略带颤抖的声音还是从口中溢出。
「棉棉。」
秦淮叫我的名字,似乎在安抚我的情绪。
然而他下面的话却把我推下悬崖。
「这次成绩不代表你最后的结果,以后,我会带你好好练字。」
所以,秦淮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合该挂科。
我写字烂。
我疯了才会报书法选修。
只为了练好一手毛笔字春节亲自写一封对联给秦淮。
秦淮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了我的脸上,他视线盲区的林袅袅脸上挂上了心满意足的笑。
她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苦口婆心」对我开口:「棉棉,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可是我不能因为跟秦淮的关系就一通乱打成绩,其他同学会对我不满的,也有失公平。」
「你交的那份作品态度实在敷衍,我没办法。」
公平?
林袅袅有什么脸跟我说公平?
她敢站在秦淮办公室恶人先告状,想必就是做全了准备。
果不其然,我又听到林袅袅开口道:「你跑到我办公室跟我宣泄一通,逼得我口不择言跟你争论,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该跟你一般计较,我跟你道歉。但成绩这事,我绝对不会妥协。」
言尽至此,她真当自己是什么宁死不屈的文人雅士了。
林袅袅话说的真漂亮。
这么能装,怎么不去奥斯卡呢?
14
她说这些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趾高气昂的告诉我,我的录音没用了。
她既然主动提起,一定是早就在秦淮这里天衣无缝的圆过去了。
所以呢?
我的形象在他们之间就变成了不审形势,不守规矩,强词夺理,蛮横无知了吗?
秦淮能认着不说我还摆出一副带我学习的样子来。
也真难为他。
天塌下来他都要我学习。
不过既然今天核心人物都到齐了。
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目光直视秦淮:「秦淮,你看过我写的了对吗?你也觉得我只值59分?」
秦淮拧着眉心,薄唇松动,酝酿几番后说道:「棉棉,确实差强人意,你先去上课,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都不知道我问这些话究竟在期待什么。
期待秦淮为我说公道话吗?
白月光心上人在侧,秦淮怎么看得到我呢?
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话外弦音不还是我那狗爬一样的字只值59分吗?
我挂科活该。
「秦淮。」
我轻声叫他名字,四目相对,我讽刺一笑:「你看不上我,当然更看不上我的字了?我的确不如你跟林袅袅,人也是,字也是。」
「你在说什么?」
他大概觉得刺耳,声调都比平常高了一度。
我却不打算再陪他演戏了。
「我字不如人,我认了。可你只看过我的字,你有看班里其他同学的字吗?你只看到我的分数,觉得我只配这点分儿,你是拿什么样的标准判断的呢?」
「林袅袅拿自己的水平给我评分,又拿标准水平给别人评分,这些你也看到了吗?」
「你跟林袅袅情投意合,你们天造地设那是你们的事情,你这么相信她,又何必死皮赖脸的不跟我离婚呢?」
我说到最后,几乎歇斯底里,指甲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秦淮坐不住了,从办公椅上猛地站起身:「棉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粗鲁的擦了一把眼泪:「怎么,慌了?秦淮你也别装了,这责任我也不要你负了,反正也是我咎由自取。这个婚离定了,你不签字没关系,大不了我们法院见!」
秦淮想站到我身边来,但被脚边的垃圾桶绊了一下。
他踉跄间,我已经干净利落转身了。
太帅了,沈棉!
这段荒唐的感情也该结束了。
15
期中考试已经告一段落了。
这段时间学习压力不会很大。
我也没什么心情留在学校,当即请假回去收拾行李,我要回家。
我拖着行李箱到家时,正好碰到了在院子门口晒太阳的刘爷爷。
他躺在老爷椅上摇摇晃晃,手里的蒲扇随着手腕慵懒的转动而摇摆,送来阵阵凉风。
见到我太过于惊讶,本在打架的眼皮一下子撑了起来,搅没了那些瞌睡。
「棉棉怎么回来了?」
刘爷爷目光往后面张望,而后有些失落:「秦淮那小子没跟你一起吗?」
我并不想让刘爷爷为我跟秦淮那些糟粕事烦心,尽量的扯出一抹无谓的笑:「秦老师课程太满了,没空跟我一起回来,我想家了就过来住几天。」
但我话里的疏离没能瞒过他。
「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没有,秦老师怎么会跟我一般见识呢。」
我怕多说多错,刘爷爷一向了解我,于是赶忙加快了步子往前冲,遥遥传音:「刘爷爷,我放下行李再来看您!」
我只是想回来清净几天,把那些烦心事和苦闷的失恋情绪搁浅。
我把秦淮的所有方式都拉黑了,打算彻彻底底与他断了联系,也好成全他跟林袅袅这对鸳鸯。
他虽然联系不到我,但我的行踪并不难猜。
我很意外秦淮会找来。
彼时我正在刘爷爷家帮刘爷爷写回信。
刘爷爷的老花镜被他不知道遗落在哪个犄角旮旯了,没有老花镜,刘爷爷几乎看不清字。
恰好我这个免费劳动力自己送上了门。
刘爷爷一边说着,我一边写。
「德兴,展信安,近来可好?我一切顺心……」
信至结尾,门外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以及皮鞋踩过地上枝叶的沙沙声。
刘爷爷打头一望,脸上笑意展开:「哎呦,秦淮这小子来了?」
小老头对我眨眼:「是来接你的吧棉棉?」
我摇摇头,秦淮已经进了屋。
他先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上前扶住刘爷爷:「老师,我来看您。」
刘爷爷好似洞悉一切:「哎哟,我这小老头命咋这么好,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来看我?」
他目光在我跟秦淮身上来回流转,我不好生硬着与他形同陌路。
只好起身对着秦淮点点头:「秦老师,好巧,您也来了。」
秦淮到底道行比我深,表现得也比我自然多了。  
他笑笑:「老远透过窗户就看到你们爷孙在屋里,合算什么呢?」
刘爷爷这才想起来:「我老花镜又不知道扔哪了,看不见东西,这不棉棉来帮我写信呢。」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坐下:「秦淮,你先收拾行李,在这边住几天,回头跟棉棉一起回学校,我跟棉棉把这个封信收个尾。」
秦淮点点头:「我就是来接棉棉回去的。」
16
我装没听见,没接话。
刘爷爷嘱咐信那头的人注意身体,勤去医院检查。
我胡思乱想着,想必那人也是个固执的小老头。
秦淮并没有收拾行李,他了解刘爷爷的生活习惯,只是到卧室里放下箱子后,便径直走向书架。
果不其然,在一群整齐排列的书里,刘爷爷的眼镜夹缝求生。
戴上老花镜后,刘爷爷的视线豁然清明,他拿起我写的信,一脸惊喜:「棉棉这丫头还真是长大了,不是那个拿着我的宣纸只会画符的丫头了。」
说着他把信拿到秦淮面前:「你看看,你看看棉棉这字,跟上大学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你教她写过?」
秦淮眼中竟有一丝不可置信。
我并不想看到他,只好编了个理由:「刘爷爷,我先回家帮奶奶浇花,你跟秦老师这么久不见好好说会儿话吧,我不打扰了。」
我刚出门,秦淮便追了出来。
他克制隐忍的看我:「棉棉,成绩我已经让林袅袅改了。」
「无所谓,我不在意了。」我绷着脚尖,踢飞了一块小碎石:「秦淮,我已经决定了,这门选修课的学分我不要了,期末考试我也不会参加。无所谓,大不了明年我多修一门。你要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三学分而已,不过就是多交六百块钱的事情。
想想也真是的,我何必为了这个跟林袅袅这大绿茶怄气。
拉低层次。
「不是。」秦淮想牵我手,但动作僵在半空,还是停下了。
「棉棉,我犯错误了。」
我没想到秦淮会直接跟我道歉。
「我刚刚看了你替老师写的信,意识到林袅袅给我看的你的作品跟你交给她的大概不是一幅。」
说着,他怕我离开一样,着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了林袅袅拍给他的那张照片。
上面的字确实是我的。
但不是我交上去的期中作品。
是我上第一堂课,教授为了测测我们的水平的一个随堂小检测。
我那会儿哪懂什么书法,写的不堪入目。
后来大概是为了交接工作,教授就把那些作品全都交给林袅袅了。
所以林袅袅想到对付我的办法,就是偷梁换柱。
秦淮认得我的字,也就不疑有他了。
我笑了。
「秦淮,你知道林袅袅这么简单拙劣的骗法是怎么骗过你的吗?因为你对她的信任给了她最大的底气,因为我在你心里或许始终就是那不务正业的人。」
「可是你有看到我的闪光点吗?我刊登在城市晚报的上的文章、我被老师选用的征文、我获省奖的诗文写作,你都知道吗?你只是习惯了我跟个废物一样的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一无是处。」
人是会进步的,我的字不会一直烂,我也不会一直被困在秦淮似有似无的爱里。
17
我本想躲着秦淮,眼不见心不烦。
但刘爷爷热衷于当月老,人已经亲自来到了爷爷奶奶这喊我过去吃饭。
我再不过去,面子里子都说不过去。
横竖一顿饭的功夫。
我对秦淮的态度可以说是两极反转。
之前的每次回家我都恨不得长在秦淮身上,而这次,我对上秦淮更多的是相顾无言。
这么明显的别扭,刘爷爷怎么会看不出?
他有心撮合,让我们重归于好,饭桌上更是少不了一些话语衔接。
「秦淮啊,你跟棉棉在学校里相处的怎么样?我看棉棉怎么跟受了委屈似的?之前棉棉可生怕跟你没话题。」
刘爷爷亲自帮我回忆那些舔狗瞬间,我听着脸热,急忙尴尬的开口:「刘爷爷,之前是我不懂事。」
然而秦淮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老师,不瞒你说,我跟棉棉已经结婚了。」
转折太快,刘爷爷都哑住了。
良久,他拍了拍心脏:「你小子,闷声干大事!」
然而秦淮下一句话更是让我手足无措。
「但是,棉棉不想跟我过了,她要跟我离婚。」
我没想到秦淮竟然轻而易举的说出这些话,嘴巴里的米饭嚼了半天我都没敢咽下去。
只是像个做错事的学生看着刘爷爷。
果不其然,刘爷爷一听这都结婚了可不得了。
他火速跟秦淮站到了同一条战线:「棉棉,婚姻大事可马虎不得啊,你这都跟秦淮领证了,怎么能说离就离?」
说着,刘爷爷语重心长的握住我的手:「好孩子,你也算爷爷看着长大的,可不兴始乱终弃啊。」
他识时务的把结婚证摆放到了桌上。
照片里我笑得灿烂如花。
我深吸一口气:「秦淮,你这算什么?」
他直言不讳:「挽回你。」
刘爷爷虽然还尚未弄清楚状况,但也跟着帮腔:「秦淮,我先前写的那本书前段时间出版了,你去镇上书店给我买两本,我留着收藏。」
「棉棉,秦淮不认路,你陪他去。」
明摆着给我俩制造机会。
但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认命的拿起外套:「走吧,快去快回。」
18
一路无言。
但秦淮没去书店,反而先去了驿站。
他当着我的面拆开了顺丰快件,里面是一沓材料。
我正要挖苦他日理万机,秦淮却率先一步将文件递给我。
借着路边灯光,上面的字映入眼帘。
这些,是我得过奖,登过报的论文。
他全部都有。
我捏紧了文件,想问些什么,却又无从下口。
倒是秦淮率先开口:「棉棉,我不是不在意。」
「我们之间误会颇深,我没有第一时间追来是想给你一些空间,也想捋顺我的思路。」
秦淮站在路灯下,眉目含光,神色虔诚。
「秦淮,你喜欢我吗?」
我追在秦淮身后追了两年,大二下学期因为那场意外我们领证。
到现在,已经大三了。
我跟秦淮三年了啊。
他有一点点喜欢吗?
秦淮目光灼灼看我:「我喜欢你。棉棉,你说我只是负责的态度,可那晚,醉酒的不是我。」
他是清醒的。
「那林袅袅呢?你在两场感情里都如鱼得水吗?」
「林袅袅?」
秦淮愣住了:「关她什么事?」
我说过的,我始终愿意相信秦淮。
何况这句反问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开始意识到,林袅袅说话直击我内心深处,也说出了我早有的顾虑,也许是我被局限住了。
她本就长了张狗嘴,吐不出什么象牙。
我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好像抓住了厚茧的一端,我问:「秦淮,林袅袅是怎么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的,她连我们为什么结婚都一清二楚。你放任一个喜欢你的女人留在你身边做你的红颜知己,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神色复杂:「棉棉,我不知道林袅袅喜欢我,我们两家生意上有往来,小时候或许与她两小无猜,但再长大些,我与她私下往来并不多。后来在一所学校共事,寒暄在所难免。」
「至于结婚,她回过一次家,想必见过我母亲。」
说着,秦淮怕我不相信一般,抬起手腕,露出的是那块表。
「这块表还是我母亲托林袅袅带给我的,你若不信,我可以……」
「我信。」
我没想到最近的苦恼全是庸人自扰。
况且,我身上也没什么值得秦淮骗。
「棉棉,我有些语无伦次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连日以来的委屈终于按捺不住,我鼻子一酸,热泪滚滚而下。
我把林袅袅找我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通。
秦淮闻言后沉默良久,后知后觉:「所以,你要跟我离婚?」
「嗯……」
我斟酌着:「可能我打心底里也觉得我们的婚姻很荒谬,你跟林袅袅很登对吧。」
19
「学校里所有人都觉得你跟林袅袅就是一对儿,超话里关于你俩的帖子屡见不鲜,还每次都能上热搜。」
「我跟林袅袅在过往的二十多年不会有情分,以后更不会。」
我被秦淮圈在怀中,只能仰头望着他:「一开始没有感觉以后就不会有吗?那我算怎么回事?」
秦淮轻笑:「老师从来不是会乱点鸳鸯谱的人。」
我讶然。
「所以,你是对我有感觉的?」
秦淮圈我更紧了:「是喜欢。但我毕竟大你七岁,想着你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没接触太多的人,早早把你圈在我身边,会让你丧失选择的权利。」
「棉棉,我是真的不善言辞,但你要跟我离婚的时候,我几乎慌不择路。」
想起与秦淮斗智斗勇的这段时间,我撇了撇嘴:「不信,我发觉你嘴上功夫还挺厉害的。」
他眉眼轻挑,忽地人带了些纨绔:「是吗?那试试?」
气息缠绕。
漫长一吻后我大口呼吸。
秦淮这衣冠禽兽,管这叫嘴上功夫。
我羞耻的捂着脸,催促他:「快走吧,给刘爷爷买书去。」
「老师早就不问世事了,哪还有什么书要出版。」
不亏师承一脉,就连套路都是这么的满。
我果然还是涉世未深。
我跟秦淮和好了。
刘爷爷一副「我磕的cp是真的」的模样,站在门口目送我俩离开。
我本来打算放弃书法选修课的,但想到林袅袅那些作践人的手段,又想到真相大白,我跟秦淮情比金坚。
我没理由躲着她。
横竖期中考试经过秦淮的一番操作,我已经合理的拿到属于我的79分,虽然不高。
但公平公正。
我就是小女孩,就要讨公道。
林袅袅有本事期末再给我使绊子,我老公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想到这儿,我神清气爽的走进教室。
教室依旧人满为患,韩语佳照常给我占座。
「大消息大消息,棉棉,我直呼wc的级别。」
「怎么了?」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沈棉同学,这都马上2023年了你能别2G网吗?你看一眼超话?」
我眨了眨眼:「你知道的,我都不开消息通知的,还劳烦您给传个话儿?」
韩语佳早知道我什么德行,找到消息后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学校超话都炸了,秦老师亲自下场辟谣,声称自己已婚,对象不是林袅袅。」
「秦老师跟林袅袅的谣言起了那么久,秦老师从来没回应过,倒是林袅袅说过些令人想入非非的话,秦老师突然挑破窗户纸,一定是家里的小娇妻不乐意了哈哈哈哈。」
韩语佳吃瓜吃的过瘾,表情也神采奕奕。
我有些尴尬。
因为我就是那不乐意的小娇妻。
秦淮对他与林袅袅的传闻壁耳不闻我能理解,毕竟这家伙几乎不打开社交软件,我们有事沟通都是直接电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他刷到我与何沐阳的绯闻那么不可思议。
一想到秦淮发布这些辟谣文章还是临时下的微博,我忍俊不禁。
20
上课铃响起。
教室门口却迟迟不见林袅袅的身影。
学生们开始不淡定了,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我靠,不是吧,好不容易从老头换成了大美女,别再又给我换了啊。」
「完了,林老师上课从来没迟到过,这都五分钟过去了。」
「还我大美女。」
就在人群逐渐沸腾时,一道低沉的男音自门外响起:「抱歉同学们,交接工作有些晚了。」
来人风度翩翩,眉眼如画。
正是我老公,秦淮。
我连呼吸都忘了。
耳边传来韩语佳压抑的惊呼声:「卧槽,棉棉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呆若木鸡:「呵呵呵,佳佳,我也觉得我在做梦。」
昨夜秦淮对我好一番折腾,都没跟我说今早的书法课是他上!
班里已经彻底不淡定了。
韩语佳紧抓着我的胳膊:「棉棉,我们这书法课真的绝了,这前脚刚走了林袅袅,后脚就是秦淮。这他妈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不是。」我下意识呢喃:「这是转角遇到爱啊。」
不过韩语佳过于激动,并没有听到我说话。
秦淮目光在半空中与我交接,而后仪表堂堂的走上台,他手握资料,中指上的戒指格外夺目。
恰好大家也都刷到了秦淮发的回应。
有大胆的开口打趣他:「秦老师,你手上戒指真好看啊,跟你太太同款吗?」
「不是。」
秦淮摇摇头,神情竟然看起来有些委屈:「我太太跟我赌气,暂时不想带我送的戒指。」
台下一群吃瓜群众,好奇的心蠢蠢欲动。
「那老师,方便透露一下您太太的信息吗?」
「我太太比较害羞。」
秦淮耐心十足,对于每一个问题的回答都语调轻缓,明显心情极佳。
没有得到有效信息的吃瓜同学继续发问:「老师,可以讲一下恋爱经过嘛?」
秦淮思索片刻,道:「我需要尊重我太太的意见,不过我太太文笔极佳,或许有一天她愿意主动告诉你们,或是把我们写成故事,又或者亲自上台讲给你们听。」
「wow~~」 
教室里是此起彼伏的叫声。
韩语佳少女怀春,捧着脸跟我感慨:「棉棉,这么好的男人花落谁家了啊,我红眼病都犯了。」
我憋着笑:「不知道,但我以后一定会拥有同款。」
秦淮同款等于秦淮本人。
21
在韩语佳嫌弃的表情下,我眉眼含笑的望着秦淮。
终于真实了,我的老公——秦淮。
说完下课后,秦淮突然点我的名。
我作贼一般的站起来,在一众暧昧的目光下,秦淮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沈棉同学,你的字我看过了,有很大的问题,需要我给你指点一番。」
指点二字,让我心生邪念。
咳咳。
有女生娇羞站起来:「秦老师,我的字也不太好看,可不可以一起给我指点一下啊。」
这样一来,我更害羞了。
秦淮神色未变,一本正经胡扯八扯:「抱歉,我目前只看过沈棉的字。」
说罢他出了教室,我赶紧小跑着跟上。
韩语佳老母亲一般望着我:「沈棉,你好福气啊。」
那当然。
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办公室里,秦淮将门反锁,而后脱下外套。
我下意识后退,警告秦淮:「这可是办公室,你别乱来!」
他古怪看了我一眼,打趣道:「你想什么呢?办公室朝阳,这窗户采光又好,你不热吗?」
咳咳咳……
「热热热。」
秦淮这家伙,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笑意直达眼底,将我按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手撑着桌子看我:「沈小姐可对我方才的回答还满意?」
这秦淮,尽提我的开心事。
我点点头。
「算你求生欲强大,勉强给你98分。」
他挑眉:「那剩下两分呢?」
「剩下两分……」我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别人都好奇我了,你倒是夸夸我漂亮啊。」
他恍然大悟般,而后叹气:「沈小姐可真严格。」
我摸了摸秦淮的头:「不过本小姐综上还是满意的。」
秦淮二话不说吻了吻我的嘴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他转动椅子,让我面对窗前空旷的地方。
我下意识坐直身子。
秦淮优雅单膝跪地,盒子打开,是那枚被我气鼓鼓丢给他的戒指。
他深情倦倦看我:「沈小姐愿意重新带上这枚戒指了吗?它没了主人,真的很孤单。」
我伸出手。
冰凉的触感。
兜兜转转那枚戒指又回到了我中指上。
就像故事的结尾,依旧是我和秦淮。
我当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