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男频 作者:天航字数:6245更新时间:26/06/15 12: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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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再见阮甜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
我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隔壁搬家。
我和阮叔叔走了个碰面,但他认出我后却扭头就走了。
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妈,阮叔叔家要去哪里住?」
我问的时候,带了点八卦心思。
这次回家不难察觉出,两家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
难道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矛盾?!
但我妈却皱皱眉,话到嘴边又甩甩手不说了。
从我的卧室正好能看到隔壁。
阮甜一只手拿着一些东西忙忙碌碌,另一只手还是不能动。
而阮叔叔则搬着搬着忽然来了脾气。
他把怀里的纸箱野蛮地扔进车里,抬脚就踹在了阮甜的小腿上。
就像她小时候犯了错挨打一样。
但这次,我从隐约听到的几句话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况且,白玦呢?
估计我的吃瓜模样太明显,我妈没好气的拍了我一下:
「他们不是订婚了吗,老阮看自己的甜甜这么死心塌地,心里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况且你看阮甜那个样子,哪里还能再找到男朋友,我……」
我妈这人,共情能力特别强。
「说重点。」
打断了我妈的施法后,我才知道原来是白玦骗了阮甜 188 万的嫁妆。
我们两家虽然有点小钱,但也不够这么挥霍的。
但阮家现在只希望他们赶紧订婚,以后和和美美,钱在订婚宴上就打到了白玦的卡里。
可是三个月后,白玦却忽然说阮甜不能怀孕了,到阮家大闹了一场。
总而言之就是要退婚。
白玦当时说:「这个残废连我们的孩子都生不了,以后我娶她还能干什么?我必须退婚!!」
阮甜当时就气傻了。
女儿成了这个样子,阮阿姨当然不想轻易退婚。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说退婚可以,但是要把 188 万的彩礼退回来。
白玦一家却愣是说那 188 万是作为恋爱的补偿金。
一分都不给。
就这样,阮家落了个人财两空。
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老两口在这个小区住了大半辈子。
现在愣是因为丢人住不下去了。
7
吃完瓜后,我就没继续在意阮家情况。
但没想到的是,阮甜居然主动给我发消息,约我在小区花园里见一面。
我想也不想就拒绝。
但我妈却催着我去劝劝阮甜。
阮甜姗姗来迟,路过石子路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见我稳坐着没动,她有些讪讪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缺心眼,现在都成了整个小区的笑话了。」
我惦记着我妈做的糖醋排骨,想也不想回答:「是。」
一年没见,阮甜瘦了很多。
身上的衣服也不像从前一样都是牌子货了。
她变得有些狼狈了。
阮甜自己笑了两声,还动了动自己的右手。
「看我这只手,我真想把它砍下去。」
嗯……
如果继续这样自暴自弃的话,距离砍下去应该也不远了。
就……还挺期待的。
不过那188 万,不至于掏空阮家的家底,但也足以让阮家闪一下。
沉默片刻后,阮甜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程易,如果我说我根本就没有怀过孩子,也根本就不是我不能怀,你相信吗?」
嗯?!
对上我震惊的表情,阮甜苦笑着指着自己的手。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手肿得这么大,碰一下就疼,我能干什么事?」
「那白玦他……」
「装的,造谣而已。」
阮甜看着天,越是刻意装作无所谓,就越能在她脸上看到心痛的痕迹。
「他傍上了一个富二代,想快速摆脱我罢了。」
这倒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白玦杀人诛心啊。
自己出轨了还要倒打一耙,连彩礼钱都昧着良心吃下了。
也不知道她后悔没有。
阮甜问我:「平时你听到白玦的名字就如临大敌,怎么那次我跑出去,你拦都没拦我?」
我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看吧。
巨婴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把锅甩给你。
不想再和她继续独处,于是我起身,和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走了,以后没事别联系吧。」
正想走时,阮甜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如果当时你拦着我,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挣脱开了她的手,言语间带着疏离:
「不会。」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去拦你。」
8
这次回家我是准备给自己放个小长假,顺便给俞景充足的时间去解决自己的事。
对,命运就这么神奇。
他们俩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
我没有劝他们两个分手。
在某种程度上,俞景和阮甜一样,不撞南墙不死心。
我能做的只是让俞景有些底气而已。
开民宿的这三年,我和俞景五五分,我的口袋日渐充足,但俞景什么都没剩下。
都被他女朋友掏走了。
但我很庆幸,他终于在结婚前看清她女朋友赌鬼的本质了。
一年不回家,一回来就是王子般的待遇。
但才一周而已,我妈进家就开始摔上门了。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又从包里抽出来一沓人民币。
「呐,这些够不够?」
我学着手机上的样子拿钱堵嘴,但仔细一看才发现我妈居然红着眼睛。
「怎么了这是。」我收起不正经的样子,「出去一趟,又和我爸吵架了?」
我妈和阮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第一次指着对面的楼骂不要脸。
「你爸说阮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好心去问他们要不要帮忙的。」
「但是你猜他妈说什么?」
我乖乖听着,却见我妈气得直掉眼泪。
「她说让我回家劝劝你,要不要娶他们家阮甜!」
我一时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恬不知耻的话。
「她妈妈口口声声地说是阮甜不懂事,说她看得出来你对阮甜有感情。但之前阮甜做出那样的事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
我也有点气笑了。
没想到阮家会如此明显地找人接盘。
「我们好好养大的儿子,干吗去给他家女儿做保姆啊!又不是娶不到老婆!」
说着说着,我妈开始有意无意地瞥我。
见我不说话,她的声音放低了好多:「程易,但有一说一,你们两个从小也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你不会对她还……」
我把钱塞进我妈手里:「不可能有,你别瞎想!」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让我再娶阮甜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至于阮家。
现在看来,不用理会,他们也能自己把自己玩死。
9
上辈子我和阮甜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是在一次酒后。
我以为阮甜是真的对白玦死心了。
结婚半年后,阮甜那天意外地和我一起吃饭喝酒。
酒过半巡后我开始抱着膝盖呜呜地掉眼泪。
二十几岁,最好的年纪,我成了残疾人。
阮甜一改冷淡的态度,居然捧着脸帮我擦眼泪。
「别哭,你现在不是有我吗。」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只觉得眼前温柔的女人让我感觉不真实。
但在她一句句的甜言蜜语下,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还是被击溃了。
我忍不住抱着她的脖颈哇哇大哭起来。
「阮甜,以后我再也不能穿画画了。」
阮甜轻轻地抚着我的后背:「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要不是你,我现在怎么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讲话呢。」
我从她的肩膀处抬起头,问:「真的吗?」
相识二十年,我知道阮甜欢喜时是什么样子。
结婚后她并不开心,我看得出来。
但阮甜将我的泪痕一一擦干净,并发誓说是真的。
「那你呢?程易,你喜欢我吗?」
「或者说,一直以来你想娶我吗?」
年少时从未表露出来的心意又被揭起。
我心跳如雷,咚咚声一下一下地刺激着耳膜。
在她炽热的目光中,我说:「想」
但紧接着,我眼睁睁地看着阮甜眼底的炙热褪去,转而变成可嘲讽。
他腾地站起来和我拉开距离,手指着我的鼻尖骂我不知廉耻。
「就因为你想,所以你就故意设计这么一出戏,逼着我非你不嫁?」
「我这辈子都不能嫁给我心爱的人了,你满意吗?」
「程易,我为过去和你一起生活的二十年感到恶心。」
醉意瞬间退去,我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变化猝不及防,让我始料未及。
但我的茫然落在阮甜眼里却成了笑话。
「装什么装?」
「我要是不这么做,你这辈子都不会说实话!」
「程易,你还要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多久?」
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阮甜摔门而去。
那一晚,我整个人都像是被她踩在脚下狠狠碾压了一番。
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是白玦订婚的日子。
他娶了圈子里的一个老女人,还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继女。
10
阮甜的妈妈撮合我们两个之后,我直接对阮家冷了脸。
阮妈妈好几次想私下找我聊。
我都用最不耐的语气,告诉她,我的大好人生,不是为了伺候残废的。
终于,她放弃了。
毕竟,这辈子的我也算小有所成,一切不美好的东西我都避之不及。
俞景和他女朋友分手后,我们第二天就回去了民宿。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月,俞景的前女友却找来了。
那天,她赶走了我们店里三分之二的客人。
俞景发飙报警,那无赖却说:「警察叔叔,这是感情纠纷,我前男友欠我钱不还,我来要账,要到了就走。」
第一次,那女人被赶走了。
第二次又被赶走了。
可次数多了,警察叔叔也没办法。
「这种懂点法的无赖最难缠,她没有伤害你们,我们也没办法缉拿。」
俞景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去了十多万,现在倒打一耙?」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那无赖冷哼一声,直接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
大有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
一连三天,生意十分惨淡。
就在俞景要坚持不住给钱的时候,我的安保公司的人,也终于到了。
他们三下五除二的,把无赖打得满头找包。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阮甜刚好来了。
本来鼻青脸肿的无赖,一下子就嚣张了起来。
「哈,这不是阮大小姐吗?」
阮甜在我们当地已经出了名,无赖认识她也正常。
「阮大小姐被自己的未婚夫戴了绿帽子,跑到这来逞英雄了啊?」
「要不您抬抬贵手,从手指缝里溜出来点钱给我?88 万也行啊哈哈。」
阮甜面红耳赤地让她滚。
最后还放下狠话:「再来这捣乱,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但那无赖却冷笑着打量阮甜两眼,语气极贱:
「阮甜,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富二代呢。」
「你家的事现在谁不知道!臭不要脸的东西。」
阮甜紧捏着拳头不说话,整个人都在爆发的边缘。
我也懒得理她,转身回了民宿。
毕竟。
我的钱和我家的势力,就是我的底气。
我根本不需要她呈什么英雄。
11
可我低估了阮甜的脸皮。
她慢慢地走了进来,四处打量时眼底满是羡慕之色。
最后还是我先冷漠的问:
「你来这里,你爸妈知道吗?」
阮甜闷头不说话。
「阮甜,你不会就是来看我的民宿的吧。」
看着眼前闷葫芦一样的女人,我渐渐没了耐心,直到下了逐客令她才开口。
他说:「程易,我家破产了。」
饶是有点心理准备,听到阮甜亲口说出来时我还是愣住了。
「怎么会?」
据我所知,阮家有好几个门店,都在人流量最多的位置。
光凭那几个门店就足够让她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在我的连声询问下,阮甜自尊心这么强的人居然在民宿里抱头痛哭了起来。
这一瞬间,我仿佛通过她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可是上辈子的阮甜就没我这么好脾气了,每次我掉眼泪时,她回应给我的都是摔门而去的背影。
「程易,我后悔了,我想让你回来。」
听到这话,我突然感觉好笑。
上辈子,她说后悔跟我在一起。
这辈子,说后悔了想让我回来。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处全占的事啊。
「我一直也没有在你身边过,何谈回来?」
「你还是说说破产的事吧。」
片刻后,阮甜才支支吾吾地将事情说清楚。
12
阮甜妄想凭借过去的情谊娶我。
但 188 万花出去,钱没了大半。
正想赚钱的时候,阮甜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一个投资的路子。
据说百分之百赚钱。
一开始阮甜也慎之又慎。
但她前期只投了 20 万,对方就隔三差五地往她家里搬东西。
山珍海味,珠宝首饰,统统都有。
这一下子就让阮甜迷了眼,把家里的所有积蓄都投进去了不说,还贷款了上千万。
可是一个月后,阮甜才发现不对味。
等她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骗子已经找不到了。
阮家的家底被彻底掏干净了。
为了还贷款,那几家店铺也被银行收走了。
一家三口,现在连基本的经济来源都没有。
「程易,我知道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不听我妈的话。」
「如果我嫁给了你,我们家一定不会变成这样。」
我厌恶地皱皱眉。
「这是你单纯的蠢,和嫁给谁没关系。」
「不。」
阮甜摇头,眼泪甩到了我的手臂上。
我嫌弃地擦掉,却又听她说:「我爸找人打听后才知道,那骗子是白玦老婆的人,他们就是为了报复我!」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忍住鼓掌。
没想到,白玦还有这么一手。
13
阮家破产,阮阿姨住院了。
我妈虽然这几年不怎么理阮阿姨,但最终还是去医院探望了一下。
不光如此,还叹着气给我打电话。
「你小时候你阮阿姨没少照顾你,她被气得中风,你……也去看看吧。」
「反正以后也没多少交集了。」
中风……
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好多。
阮阿姨安全瘫在病床上不会动了。
嘴巴向右侧噘着,口水滴答滴答地流。
看到我的时候,阮阿姨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啊啊啊啊!」
我听不懂阮阿姨说些什么,但我也不想这时候,再听到她说,让我娶阮甜的事。
我礼貌又疏离的放下果篮。
「阿姨,你好好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妈没说话,最后只沉默的削了哥苹果。
阮甜一个错误的选择,害得一家人和他遭罪。
上辈子娶了阮甜后,阮叔叔和阮阿姨一开始对我还是不错。
但后来,也因为阮甜一直没怀孕。
逐渐态度冷淡。
再加上这辈子,阮甜都残疾,他们还想让我跟她捆绑。
我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但我妈心软了。
她给阮阿姨交了一些住院费,还请了个护工专门照顾着。
到家后,她依旧掉泪。
「你说你阮阿姨这辈子到底是怎么了,小区里的流浪猫都是她喂的,怎么老了老了落得这么个下场。」
「都怪阮甜那丫头不争气。」
「程易,被骗走的钱能不能追回来?」
说能也能,但很难。
这件事本就是白玦故意针对阮甜的。
被骗走的钱说不定就在他手里握着呢。
「程易,阮甜那个混账咱们不管,但你阮阿姨以后的护理费还要好大一笔啊。」
我垂垂眸。
我不在意阮阿姨的护理费。
但我突然有点想会会那个白玦。
14
白玦傍上的老婆是我们当地的大鳄,我自然不会横冲直撞的。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我发现了白玦和他继女的秘密。
在咖啡厅见面时,白玦看到我后就轻蔑一笑。
「我还当是谁,几年前你就是我手下败将,现在还敢来我这里蹦跶?」
我笑而不语,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再说。
白玦或许只是想看看我这个手下败将能翻出什么花样来着。
但看清楚我手机上的照片后,他瞬间坐得笔直。
「程易!」
「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向你取取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和继女相处得这么融洽的?」
白玦夺过我的手机就要删除照片。
但奈何给他看的照片是我手机的壁纸,他连密码都不知道。
「程易,你贱不贱啊!咱们俩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来我这刷什么存在感,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是不是?」
我挑眉,我确实不想看他过得好。
因为我上辈子的悲惨遭遇在一定程度上和他也有关系。
上辈子我不止一次发现他们两个人在我们婚后还在私底下聊骚。
但白玦现在过的日子,在我眼里实在算不得好。
老婆一嘴黄牙却是个老色批,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有点特殊癖好,最喜欢折磨人。
继女也是个不正常的,那照片我看着都觉得辣眼睛。
于是我开门见山:「阮家的钱是被你的人骗走的,把钱拿回来。」
此话一出,白玦倒是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还夸张地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个蠢货吗?」
「程易,不是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喜欢她?哈哈哈哈哈,你这辈子也是没见过什么好女人了。」
我皱皱眉。
说我别的可以,但说我是为了阮甜,这我不能忍。
15
我双手环臂看着他,真诚发问:「白玦,你这辈子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女人?」
白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当然可以装清高!」
「我借着女人往上爬有什么不对?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自己满身铜臭味还要指责我们为了钱不要脸!」
「程易,你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我了?」
我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既然你赢了,现在为什么又要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对付他们一家?」
「归根结底还是你的自尊心作祟而已。」
白玦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咬着牙对我发出警告:
「我能毁了阮家,就能毁了你家!」
我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手机屏幕。
壁纸再度出现在白玦的眼前,我笑眯眯地回怼:
「明天下午六点前,把钱发到我的卡号上。」
「发不过来的话我的壁纸就要拿出去给别人看了哦。」
说完,我抬屁股就走。
路过白玦身边的时候,我小声耳语了一句:
「阮甜不是你千方百计才得到的吗?」
「这么对你曾经的金主干吗,把她当作你的黑历史了?」
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摔杯子的声音。
我勾了勾唇角。
都嫁进大宅门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也不过如此。
16
第二天,我收到了钱。
我把随手钱转给了我妈。
「要不要给你阮叔?」
我笑了笑,「妈,把钱给他们后,就不再管他们了吧。」
「我们跟他们,已经不是一类人了。」
我妈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好。」
阮阿姨现在躺在病床上,阮叔叔能始终如一地照顾吗?
我坚信根正苗红的家庭,养不住阮甜这样混账的女儿。
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家终将只是陌生人啊。
后来,我妈把钱转了过去,就带着我爸来我新扩建的民宿这边来搭把手。
也是为了远离阮家。
两年后,俞景突然小心翼翼说,回家看父母的时候偶然遇到了阮甜。
「为了谋生,她去饭店打工了。」
「但是你也知道的,咱们家那边地方小,阮甜打工的消息一流传出去,我那个混蛋前任就跑去看阮甜的热闹了。」
「听说阮甜的每个工作,都没几天就会被老板开除了,因为小本买卖经不住几个混混每天盯梢似的闹。」
「她已经被逼的,在天桥底下乞讨了。」
我点点头,心底没什么波澜。
相比于上辈子我被她逼得自杀,这才哪到哪。
但我有点好奇一件事:「她爸妈彻底不管她了?」
俞景犹豫了一下。
「她爸在一年前,抛弃了她妈和她,跟个小三生活在一起了。据说私生女也就比阮甜小两岁……」
「她妈好像半年前,因为照顾不当死了……」
这结局……也是意料之中了。
但对上俞景的目光时,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心,绝情了?」
俞景皱眉,顿了片刻后摇头:
「阮家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点点头,转过身继续泡茶。
但俞景却在我身后叽叽喳喳:「程易,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
「心疼渣女会倒霉一辈子的!」
嗯,是的。
但好在,这辈子我们都远离渣女,重获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