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从前我三天两头的就要出门，找赵思行，仿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在家都已经不怎么提起赵思行。
连父亲都有些奇怪，在饭桌上说：「你怎么最近不去找五皇子了？我看你最近老在家看书。」
我夹过一颗大蒜扔在桌子上，我一直都不爱吃这些，赵思行每次都替我夹出来，我总觉得这样是他待我好，后来我才想明白，干什么要夹出来呢？直接让厨房做菜的时候不要放就好了。
这种带着心机的爱，我实在不敢再接受了。
「看书不好吗？我最近看兵法，都觉得很有长进。」
父亲点点头：「看书肯定是正道，你不去找他，为父也很欣慰，你若选了他，我们都要站在他身后，可是我总觉得这位皇子殿下心机太深了，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父亲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不少，可我从前只埋头在这爱情之中，从来没有听进去。
我虽然躲在不见赵之行，林双双却经常上门。
「姐姐真是好学，日日在家看书。」
我一抬头看见林双双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紫色衣服，很是廉价。
「你好像听不懂别人说话呀，」我歪着头看她：「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姐姐了，你怎么听不明白呢？」
林双双却不再生气：「是我记性不好，周姑娘，昨日我去张大娘子的宴会上看见五皇子，当真是神人一般。」
狐狸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
她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周姑娘，虽然你们感情更加深厚，可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居然是这么无聊的一句话。
「随便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低头继续看书，大概是这样的无视让她觉得很无聊，自己呆了一会儿便走了。
10
我将近有半个月没有见赵思行了，一见面他便拉着我：「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怎么连着这么长时间不理我。」
他这样子很能让我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一吵架，赵思行也是这样拉着我，带着一点小孩子的脾气，我对他这样子很没有办法，但同时又很受用。
可如今再看，却让我在心中忍不住的冷笑。
这个人真是厉害，即便是不爱也能装出情深。
我扒拉开他的手：「殿下，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太合适吧？」
他叹了口气：「我真是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不爱我还骗我，这就是最大的错。
「殿下安好。」
我刚刚远远的就看见了林双双，这没一会，林双双就跑到眼跟前了。
「我原以为殿下不会来呢，没想到殿下来的这样早。」
「我前几天做了一首诗送过去，殿下可过目了？我听完殿下的才学极好，特意请教。」
原来作诗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就有。
赵思行眉毛轻轻的皱到一起，说话也很冷淡：「没有，我扔了。」
林双双像是有些失望，但还是扬了扬嘴角：「我就知道我作的诗不好，不得殿下的喜欢，最近我特意请了个师傅，下次一定能入得了殿下的慧眼。」
这种矫揉做作的伎俩，现在的我是做不出来了。
林双双可以，仿佛我的从前。
赵思行偏头看着我，并没有说好不好。
我一向了解他，他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
这一出好戏我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
「诗词歌赋不是我擅长的，你们好好聊吧，我还有事。」
赵思行想要追上来，林双双挡在他的面前：「殿下，我正好也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想要问问您，不知道你可有时间？」
你知道吧？他可以有机会追上来的，只是他不爱，所以连样子也不想装了。
别人看起来好像是林双双绊住了他又或是我走得太快。
其实都不是，只是他没有这个心罢了。
青奕为我不平：「小姐，五皇子明明是心里有你的，现在您走了，却便宜的那个贱人。」
我笑青奕和我之前一样傻。
「青奕，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我，那么也不会便宜任何人，如果心里没我，这样假装也没有意思。」
11
经历了上一次辈那些事情，我总觉得我学习的太少。
若是我一早便看透这一切，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现在便开始日夜学习，挑灯夜读。
连父亲都笑话我是不是要开始看考科举了。
「我家若是出了个女状元，不知道要羞坏多少世间的好男儿。」
母亲怕我沉浸在书里，把身体都折腾坏了。
「马上就到换季的时候了，家里的这些侍女也要添置夏天的衣服，你且去转一转，看到有好的料子就买回来。」
这些事情很简单，左不过就是去常去的铺子里看看。
竟然没有想到，如此的冤家路窄，林双双也在。
「你说我穿这个好看吗？」林双双拿起一块料子在身上比划。
她的侍女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好看好看，我家小姐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就算披个麻袋也比隔壁的强。」
哦，这个隔壁的自然是指我。
青奕咳嗽两声，林双双她们才回头看见我。
林双双有些不好意思：「我家是侍女胡说呢，周姑娘不要往心上去。」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姑娘说的哪里的话？侍女们不懂规矩，丢的自然是林家的脸，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林双双的料子：「林姑娘穿这个果然是好看的，不如我送姑娘一身吧。」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我扭头看着掌柜的：「我们家丫鬟要换季的衣服，你把这料子送二十匹到周府，我记得我家原先是要不了这么多，多余的便送到隔壁林府。」
林双双的脸一下子红了，眼圈通红的看着我。
「周姑娘的意思是，我与你们丫鬟是一样的？」
我故作惊讶道：「这怎么会一样呢？你家的小丫鬟儿不是说了吗？你就算披麻袋也是好看的。你说说，这叫一样吗？」
12
我知道赵思行一直派人盯着我家，只要我一出门，就会有人和他禀报。
所以在这里见到赵思行我并不感到意外。
林双双一脸委屈的看着赵思行，声泪俱下：「思行哥哥。」
赵思行看都没看他，冲我笑了笑：「阿宁，你想要什么？难道不买几身料子做衣服吗？我正巧认识了个裁缝，手艺很好。」
「不用了，我娘亲的手艺就很好。」
林双双完全顾不得脸面，上前说道：「思行哥哥，我家还没有裁缝呢，刚刚姐姐送了我几身料子，正愁找不到别人做。」
咦，真是恶心，刚刚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现在一转眼倒是万分感谢我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赵思行声音冷淡，其实我明白，他是皇子，裁缝肯定是宫里的人，就算赵思行答应了，裁缝还不一定能看得上林双双。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林双双今日是真的惨，刚被我羞辱完，又被赵思行羞辱。
时候也不早了，母亲交代我的事情我也已经完成了。
我冲他们俩点头示意。
「你别走。」赵思行追了出来：「你要去哪？」
这个脑子没有问题吧？
「我当然是回家。」回头的那一霎那，我看见林双双两行热泪。
「赵思行，你不是喜欢她吗？快去哄哄她吧，这次可没有人拦着不要你们在一起了。」
如果说我上辈子拆散了你们，那这次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赵思行，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
赵思行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想和我在一起便在一起，不想和我在一起就能把我随便推给别人吗？」
他这样子的反应，像是被我戳中了心事，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
我继续反问：「哦？这么说起来，你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阿宁，我离不开你。」
我知道，因为什么离不开我呢？不过是我的家族能够在你夺嫡的路上给你最坚强的一个后盾。
他这样子的深情，如梦如幻，就算是他上一世为林双双而死，我也仍然相信他是爱我的。
只是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让我想明白了。
什么情深？不过是利用。
13
赵思行很少再来找我了，但是他的消息我一直都知道。
不是今天去钓鱼了就是哪天又去放风筝了。
林双双的日常好像就是挑衅我，向我炫耀。
我们两家的侧门正好相对，她的婢女每日就站在那个侧门里，和别人聊天。
聊聊聊去的话题就是五皇子和她的小姐。
母亲气不过：「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县令的女儿还要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母亲，消消气吧。」
「你从前最是忍不过这些，怎么现在到像没得脾气？」
「是吗？我感觉我没有怎么变。」
睚眦必报，血债血偿。
次日，京城最大的戏楼就演起了一场好戏。
我们的故事，不就是一场好戏吗？
唱戏这天，我自然要去捧场的。
真是唱的极好。
我随手拿起珠宝就扔到台上。
「你说这是真的吗？这个林双双会这样？」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吗？他们俩家的侧门相对，每天从那里经过，都能听见林家的婢女，说什么他们小姐今日和殿下干什么，明日和殿下干什么，别说有多详细了。」
这就是你自找的。
「竟如此不知道廉耻？连亲事也没有定下来就这样招摇！」
「哎，可怜周姑娘了。」
……
我倒不可怜，只要心里这口气通了，我就很快活。
14
赵思行和林双双不是同一时间出现的，前后脚到了我面前。
我看着这两个人，好笑道：「如今这些事情都明摆着，还要如此避嫌吗？」
林双双受不了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眼光，带着哭腔问我：「这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我摇摇头否认：「你让你们家婢女日日在那说这些，有心之人听见了拿去编成了戏，这也要怪我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赵思行看着林双双颤抖的肩膀，道：「阿宁，双双不像你这么聪明，你不要这样对她。」
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看着台上正在咿咿呀呀唱戏的人，浅浅的笑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遍，这是最后一遍，不要再叫我阿宁。」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既然在一起了不妨大方承认。这么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难不成堂堂五皇子也有金屋藏娇的爱好？」
赵思行没有什么头脑，若是没有我家，他早不知道死了几回了。此时被我一激，冷着脸道：「我知道了，我的事情不劳周姑娘费心。」
「两位可有心情同我一起看戏？」
他们肯定是没有心情的，恐怕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想要出一口恶气罢了。
可被我反将一军，现在也没有什么呆下去的必要。
青奕在窗边目送他们俩走远，回来气哼哼的说：「来的时候两辆马车，回去的时候都是同坐一辆，真是一点脸面都不想要了。」
我继续往台上扔珠宝：「你气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15
我暗中让人好好排练这场戏，并且连着好几天在京城各处上演，说书的，唱快板的，我都已经吩咐过了，这件事情一定要传的哪也是。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件事终于传到皇宫里去了。
皇上龙颜大怒，他本身就不喜欢这个皇子，但是如果让他娶一个和亲的女子，还能起一点作用，谁知道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什么时候有情，就能够私相授受？难道你日日去上书房，没有师傅交给你这个道理吗？男女大防！」
赵思行说不出来话，谁都知道皇上说的有道理。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有外面传的瞒大街都是，父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若喜欢这个女子，就应该好好的去求娶人家，而不是做出这等没脸面的事情！」
「这女子我听说只是一个县令的女儿？配你还配不上，和亲的公主还在，你若想娶这女子，那她必为妾室，公主为正。」
这些都是后来太子妃和我说的。
「你老实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当然否认：「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承担后果。」
林家的侧门已经封了，林家双亲也是通过这场戏才知道的。
林双双的父母亲自带着林双双上门道歉。
「我家女儿不懂事，竟抢了五皇子，令嫒……」
父亲是知道我的志向的，打断了他们的话：「既然他们情投意合，又什么抢不抢的？」
林双双恶狠狠的看着我，我无意看下去，起身告退。
「你开心了吧？做梦都能笑醒了吧？」林双双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凄凉：「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看到的结果吗？」
我不理解，前世都要许下来世再见的愿望，如今真在一起了，怎么还不心满意足？
「我有什么开心的？应该是你开心啊，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能够在一起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双双上前一步，几乎是要把我撞到墙上：「我本来该为正室，是你使下这等诡计，我才为侧室。」
我看不上她如此天真：「为正为侧不是我说的算，是皇上说的，你的家世就是如此，还要如何？」
「能和五皇子在一起不是你的毕生所求吗？还要在意这些缘名分？」
16
赵思行彻底的断送了夺嫡之路。
所有的君王，血统必然纯正，若是娶了一个外邦的女子，生下的孩子难不成要成为我朝帝君？
雨夜，我又做梦回到了前世。
他对我那样的好，却真心给了青梅竹马，对我只是虚情假意，甚至最后对我的孩子都没有手下留情。
我从噩梦中醒来，眼前这一切都十分的真实。
让我这颗心终于可以缓下来。
青奕拿着蜡烛走进来：「小姐，五皇子在外头跪着呢。」
我想起了上一世，我造反被抓，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我跪在地下，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赵思行在死的时候也防着我。
「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毕竟他是皇子，跪在一个大臣家前是不是不太好？」
「是，但是先让他跪两个时辰吧，等我醒来的时候再去见他。」我所受的痛苦，这几个时辰让他浅浅的尝一下吧。
我睡醒时，已经快天亮了，雨一直还在下。
青奕说赵思行跪了一夜。
那我就去见一见吧。
我撑着一把伞走到赵思行的身边，他身上都被大雨淋湿了，整个身体佝偻着。
「你这样惺惺作态是为了什么？」我不会指望他会良心发现，这种人必然是有利可图，才会如此。
「阿宁，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赵思行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哭过了还是这夜里太冷。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又是这个问题。
「阿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和她好的。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理她。」
我冷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不就是我的上一世吗？他从未让我发现他与林双双是青梅竹马，是两小无猜，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到最后双双殉情，逼得我与儿子走投无路。
「你来这里跪着，是真知道错了，还是知道你即将娶一个外邦的公主再无继位的可能。」
我看见赵思行的身体一僵，被人说中心思的滋味不太好吧？
「你怎么会不和她好呢？你忘记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赵思行看着我，半晌才说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17
我该说我是上一辈子就知道了还是应该说我派人去查过了。
「你幼年时不得皇上的喜欢，皇上身边的太监回老家探亲，他因不想见你，让太监把你带回老家住一阵，在那里，你认识了林双双。」
「她是县令之女，按道理说是没有办法嫁给你，但是你想到自己身份卑微，娶她应该不算什么难事，于是答应她，来日必风风光光的娶她，我说的对不对？」
赵思行错愕的看着我，最后痛哭流涕：「阿宁，我这几日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你当了皇上和皇后，林双双入宫之后居然寻死，最可笑的是我居然殉情，还废了你的皇后之位，你说怎么可能？」
「阿宁，我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真的爱你的！爱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的确，爱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因为不爱。
赵思行继续哭诉：「阿宁，我不知道这个梦是真是假，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与你在一起。」
他急急忙忙地拿出身上的荷包：「你看，你亲手给我做的荷包我日日夜夜都带着身上。」
我看到这些心里已经毫无波动，若是曾经，这样的甜言蜜语我早就招架不住了。
「你把这个掏出来是想说明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说明你还爱我吗？」
男人的觉悟总是来得太晚。
「很可惜，我已经不爱你了。」
「还有，那并不是梦。」
赵思行手里的荷包一下子掉到水里，他整个人也像没得生机一样瘫坐下去。
赵思行的婚期定在中秋。
这个日子定的很好，我朝成亲在黄昏之时，而中秋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那一天人人都回去过节，谁会去看一个不受宠皇子的婚礼？
「这也是你安排的？」太子妃问我。
「不是，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如果是这个公主想要定在这一日，皇上也是会同意的。」
我的确是使了一点小手段。
少女心事总怀春，要是有人不停地在这公主耳边说中秋结婚定能白头到老，我想很少有人会不同意吧？
「太子妃，你答应我的事办好了没有？」
太子妃一脸蔑视的看着我：「你放心吧，难不成只有你有脑子别人都没有？」
「那就收网吧，再这么玩下去，这个游戏都没有意思了。」
18
林双双看见我一脸惊讶，随即往后退了几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反问：「我在这里有什么稀奇的，难不成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我知道？」
林双双稳了稳神，道：「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来这里散散心，没有想到能遇见你。」
我四处看了一下，这地方幽静，偏僻。
「这地方散心实在是清冷一点，」我故意停顿一下，看着林双双的眼睛道：「但如果是幽会，这地方可不错。」
她果然一下子慌了，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来。
「什么幽会？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你刚刚不是在等人吗？」我坐到是石凳上，桌子还放了一把琴：「我记得喜欢琴的人不多，太子算一个。」
林双双黑了脸：「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想再跟她玩捉迷藏了：「知道你水性杨花，勾引太子。」
「我与太子是真心的，什么勾引？」林双双慌忙大吼。
「真心？真心能值几个钱，不过是因为太子与太子妃逛街的时候碰见你，看你喜欢一个昂贵的发簪买不起，在太子他们走后，突然回来一个小厮，说是你的开销都记得太子头上。对不对？」我缓缓吐出来的事实让林双双脸色更加的难看。
「后来便是书信来往，太子约你今日在此见面，互诉衷肠。」
林双双突然一下冷静下来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吼大叫，平静的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
「你还没有猜出来吗？这是我的一个计啊，当然，没有太子妃的帮助，我是完成不了的。」我坦诚相告。
林双双不敢相信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正如同我上一辈子一样，不敢相信赵思行那些深情都是装出来的。
「你为什么啊，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戏耍我？我本来好好的人生都被你毁了。」林双双带着哭腔质问我。
我冷笑：「你忘记了吗？你好好的人生，应该是嫁给赵思行乖乖地做他的侧室啊，怎么还会和太子有瓜葛呢？」
「我虽然不光明，但你也可耻。」
林双双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指着我痛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可耻？你拥有那么多，我只不过想要分一点点东西都不可以。」
「好的家世，疼爱你的父母亲，还有一个唯命是从的赵思行，你什么都有了，我想拥有一点难道有错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近似癫狂的女子，道：「没有错，但你不应该骗人，不应该害人，如果你能堂堂正正地得到这一切，我这点小计谋套的住你吗？」
「而且，你已经得到赵思行了，还不满足吗？」
林双双笑中带泪：「一个宫女所生的儿子，怎么能和太子相比？」
我大笑：「说得好！」
我曾经可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19
「出来吧。」
林双双惊恐的望向周围：「谁？」
赵思行从柱子后头走的出来，脸上不免失望。
他肯定是没有想到，自己的青梅竹马居然背叛了自己。
他们这份感情虽然不正大光明，但在赵思行看来至少是真挚的。
可如今却发现如此的可耻。
「思行哥哥，我可以解释的，」林双双冲了过来，抱住赵思行的胳膊，又指着我说道：「这都是这个女人的诡计，她不想看见我们在一起！」
赵思行一把甩开她，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贱人，你还要抵赖吗？」
林双双被他推倒在地上，此时跪爬起来，紧紧的抓住赵思行的袖子：「思行哥哥，不是这样的！」
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背叛不好受吧？赵思行，就如你背叛我们那份感情一样。
我想走了，这样的戏份我看到这里已经很满意了。
林双双见我要走，跑起来拉住我：「你毁了我就想走吗？你把我们都毁了，你很得意吧？」
我想甩开林双双，谁知她拽我的手劲这么大：「是你自己毁的你自己，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双双恶狠狠的看着我，像一个嗜血的魔鬼：「你别想走！今天就算我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我实在不敢想象这个女人和太子约会还带着匕首！
赵思行也没想到，上来拉她。
「你冷静一点，万一伤了人，你可真是死罪难逃了。」
林双双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脸上似笑似哭：「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们逼我的！」
这凉亭建在水边，加上已经年老失修，多年已经没有人来过。
林双双拉扯我的途中竟不小心跌落下去，赵思行也被他拽下去。
「救我！阿宁！」
「救命啊！」
「救命！」
……
我看着他们一直在水里挣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声音。
20
没有人怀疑他们怎么死的，毕竟他们感情深厚，不满与外邦公主成亲，相约殉情，也不是不可能。